裙带关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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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成。
　　反正你天晟该花的钱也花了，该做的准备一样不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么就让齐岚来做这个东风又怎样呢。
　　程松豪赌了一把，他罗列的条款中分为两个部分，若是演唱会能够盈利，那么天晟占七，齐岚占三，若是不能盈利，天晟亏多少，他们可以用作品来填补这个亏空。
　　谢眉试探性地问了问，“你有多大把握，齐岚有这样的号召力？“
　　要知道填满s市奥体中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八成。“程松很肯定地点点头。
　　谢眉虽然觉得这之中有水分，但也还是勉强将面前的东西收下了，“我得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涉及利益，这就不是一个经纪人能够做主的了。
　　程松了然，“当然，如果有了答复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两个人交换了意见，和谐收场。
　　目送谢眉离开后，程松真是长出一口气。
　　刚刚他说什么？八成？
　　呵呵，其实程松连两成的把握都没有，但是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哪怕即将背负用作品还债务的危机，程松也必须要达成这笔交易。
　　人不能只着眼于眼前的利益，要知道若是这场演唱会成了真，对于齐岚以后的发展将有着巨大的好处。
　　“没问题的，程松，没问题的。“程松心里发虚，但他还是努力给自己打气。
　　谢眉回去后就没有了音讯。
　　有过了之前的一番纠结，齐岚心中难免会有一点期待，眼看着这期待要落空。

　　☆、第一百零九章

　　齐岚心里还是有几分难受的；　不过这种情绪不能够在程松面前表现出来；　她知道程松最近因为自己的事情真的费了很多心力。
　　没有了天晟的合作；　没有了演唱会；　可日子还是要过，齐岚已经有几天没有上微博了；　今天她点开了网页，好家伙；　铺天盖地的转发评论私信扑面而来。
　　“什么情况？“齐岚心有余悸。
　　自从她离开天亿；　就仿佛是个网络歌手一般天天和大众交流；　大家也似乎习惯了每天都能够在齐岚这里看到或者听到一点新鲜的东西。
　　突然有一天齐岚没有出现，大家都觉得有些不习惯。
　　“没有齐小岚的歌声；　感觉起床都是一件难事。“
　　“呼唤齐小岚；　出来冒个泡啊。“
　　“不会就这么不见了吧，嘤嘤嘤。“
　　“乌鸦嘴。“
　　齐岚翻着自己近期的一条微博评论看得饶有兴味。
　　以前，齐岚总觉得自己和歌迷的距离很远；　她们听自己的歌，当然；　盗版居多；　却面对面走过都不认识自己这个人；　而如今呢，同样是不赚钱的买卖，她免费分享了这些歌曲，反倒是得到了许多的关注，并且还真有人嚷嚷着想要给自己送钱；　随后一排的加号；有人通过微博这个渠道发红包给她，齐岚当然一个也不会收，甚至还有人猜测齐岚离开天亿支付了巨额违约金，想要发起众筹来给齐岚出唱片集资，齐岚最开始没当真，但是见响应的人们越来越多，她不得不出面阻止，说自己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也有自己的打算和安排，让大家不要着急，更不用担心。
　　一切似乎都比以前变得更好了。
　　但这种认识让齐岚有些茫然。
　　为什么呢？是自己变了，还是这个时代变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齐岚合上电脑，走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宁萱不在的这些天，着实让齐岚的情绪有些低落，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还没有分开过这麽久，不过思念和爱情最能够带给人灵感的，就连网民们都发现，齐岚最近的歌大都是小情歌，微微甜的感觉又夹杂一点酸涩，听得人少女心泛滥。
　　齐岚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摇头晃脑开始自己新一天的创作，脑海中的旋律还没写出一半，程松的电话就打过来。
　　“成了。“程松很是轻松。
　　“什么成了？“齐岚还没有反应过来。
　　“演唱会。“程松道。
　　“演唱会？“齐岚疑惑，那事不早就黄了吗？
　　“7月24，s市奥体中心，岚姐，你要开自己的演唱会了。“程松笑道。
　　齐岚愣住，这个消息真是让她心头一热，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最令人高兴的消息自然要分享给自己的爱人。
　　齐岚兴致勃勃将程松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宁萱，宁萱却是哭唧唧，一脸沮丧。
　　“七月吗？七月我刚好要和剧组转场去北方，毕竟那个时候的草原的草最好。“宁萱不开心，这样一来她很有可能就会这样错过对齐岚非常有意义的一天。
　　视频通话过程中，齐岚点了点屏幕，“虽然我也希望你在，但是你做着让自己开心的工作，我觉得这比什么都重要，说不定这部大唐就能够成为你编剧生涯中的里程碑呢，好好加油吧少女。“
　　“希望如此吧。“宁萱笑笑。
　　“一定如此。“齐岚笃定。
　　虽然两个人后来从演唱会的话题绕开，说说笑笑许多别的话题，但挂了电话，宁萱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遗憾。
　　s市，那真是一个让人很有情怀的地方。
　　她们在那里遇到了梁冰，那里也见证了她和齐岚的感情，自己的家乡陵水镇隶属s市不说，如今齐岚还要在那里举办自己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
　　真是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啊。
　　宁萱辗转反侧大半夜，最终清晨时分从床上猛然坐起。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下定了决心。
　　大不了，就是翘班被崔导念两天嘛。
　　从小到大宁萱都是好学生、乖宝宝，没有逃课缺席等等陋习，但是有些人，有些人人生中的第一次，她无论如何必须到场。
　　齐岚开始了自己演唱会的准备工作。
　　所谓的工作室呢，没有办公地点，没有练习场所，人就只有她和程松两个人，就连名字都还没有想好呢，说起来还真是寒酸加心酸。
　　程松也将自己和天晟沟通的结果原封不动告知齐岚，齐岚点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和程松最初所想的三七不同，天晟到底是个商人，极力将比例压缩到了二八，程松知道他人微言轻很难据理力争，所以在分成上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将最开始天晟打发要饭给的那点可怜的转让费要了过来，两首歌小几十万块钱，勉强算是能够给齐岚租一个练习室。
　　至于二八的分成，程松也算过，只要演唱会的上座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大概还是能有些收入的，而且程松和天晟商讨过后，将票价向下压缩了一档，heaven是偶像团体，叫出天价也会有阔绰的粉丝买单，但齐岚可不行，原本就没有什么把握的赌局，还要将门槛设高的话，那就只有扑街一条路了。
　　齐岚没有程松考虑得这么多。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馆，哪怕一生一次也足够美好了。
　　齐岚不过稍稍透露出一点这样的意思，就得到了程松一个大大的白眼。
　　“绝不止是这样。“程松志得意满。
　　齐岚听着对方这麽有底气的话，也十分感慨，“程松，我发现你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
　　“是吗？“程松笑着问道。
　　其实不用齐岚说，程松自己也知道，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畏手畏脚的小子，大概是跟了齐岚这样一个艺人，走得弯路多了，许多问题更加应对自如。
　　程松原本以为齐岚会夸上他两句，没想到…
　　“当然，要知道你当初连我人都认错的。“齐岚长吁短叹。
　　程松：“……“
　　黑历史可不可以不要提。
　　天各一方，花开两朵。
　　宁萱在剧组没黑天、没白夜辛苦工作的同时，齐岚也投身练习室中开始为自己的第一场演唱会做准备。
　　程松是打着背水一战的念头没错，但是他也并不打算孤军奋战，天晟和谢眉成功地被他绑在了齐岚这条船上。
　　本来嘛，程松提出分成就是要让大家变成利益共同体，天晟不想赔本，想要赚回前期投资就要帮忙配合宣传。
　　谢眉后来再看程松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异样，她是真的意外，自己一个带出了第一女团的经纪人居然要给出处茅庐的小子敲边鼓，后生可畏啊。
　　天晟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然要给齐岚造势，不过齐岚到底不是天晟自己的艺人，heaven也才解散，大张旗鼓给别人宣传肯定会惹人反感，所以只好选择了一些和天晟走得不算近的媒体，打算发几篇通告，结果天晟这边的动作还没做呢，网上却已经掀起了热潮。
　　齐岚在程松的授意下发了一条宣传自己演唱会的微博。
　　【人生第一次演唱会，大家可以来现场听歌。】
　　程松没有见过比齐岚还不会营销自己的艺人，这微博发的就好像闲话家常一样，没有给自己贴金做宣传，更没有利用之前的经历卖苦情，但就是这样本质的内容，居然赢得了一面倒的响应。
　　大家就是买她的账，程松也是不由得被触动。
　　一百，一千，一万，十万…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齐岚这条不到二十个字，连张配图和表情都没有的微博竟然达到了十万转发，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想想四万三千座次的奥体中心，程松忽然将原本两成的把握又提了三成，五五开。
　　说不定这个人身上真的会有意外发生也说不定。
　　天晟也没有想到齐岚在网络上竟然有这样的热度，他们立刻撤掉了准备发布的通稿，真情实感发布了一篇官宣，实打实解释了为什么留给heaven　的演唱会场地最终开起了齐岚的演唱会，原因只有一个，音乐不死。
　　天晟真情实感为齐岚号了一波票，谢灵solo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被天晟放出，表明这是充分尊重艺人选择之后的决定，还添油加醋将齐岚谢灵的合作说了一番，齐岚制作、谢灵演绎，这样的歌曲希望大家期待并关注。
　　天晟最后表示heaven组合虽然已经解散了，公司尊重粉丝不想看到支离破碎的组合在舞台上表演的意愿，选择将这场演唱会交给真正喜欢音乐，热爱音乐的制作人，并且下调演唱会票价，希望能够算是对大家的一种补偿。
　　官方公告出于谢眉的授意，这也着实让程松学了一招顺水推舟。
　　原本不过是一场简单直白的金钱交易，经过对方这么一包装，在宣传了齐岚演唱会的同时，还变相推广了谢灵的新solo，甚至还为天晟洗洗白情怀了一波…
　　不管怎么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天晟和齐岚方的合作不仅愉快，还十分成功。
　　齐岚也很感慨，很感动。
　　她的情绪当然不可能是来自于什么天晟的通告，而是来自自己微博下面的评论区。
　　“一定会支持你，永远会支持你。“
　　“想听你唱歌，7月24日见哦。“
　　“跪求送钱，苦于无门。“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喜爱过，曾经也只有自己的歌曲受欢迎，如今齐岚真是受宠若惊。
　　她所拥有的不多，能做的也只有尽心尽力安排好这场演唱会，让大家尽兴而归。

　　☆、第一百一十章

　　宁萱在大唐剧组是和崔导并行的劳模角色。
　　两个人必定一起早早到场；　然后再一同离开；　她也好、崔导也好；　都将大唐当作是自己的心血；　倾注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上面。而崔导最初的担心也没有出现，原本以为是个□□的偶像艺人苏暖；　在一众老戏骨中毫不逊色，她的长孙皇后让大唐这部男人戏增色不少。
　　大唐片场的工作狂宁萱同学；　这些天时常被崔导发现开小差；　不是捧着手机上网；　就是盯着摄像机发呆。
　　“怎么了，不舒服？“崔导看出宁萱的不对旁敲侧击问道。
　　“没没；　怎么会；　健康得很。“宁萱拍着胸脯保证。
　　真正不太健康的人是他们大唐的女主角苏暖，她的经纪人谢眉刚好在忙活齐岚演唱会相关的内容。
　　也该得苏暖能够演好长孙皇后这个角色，她本人就是个十分逞强也会遮掩的角色；　要不是那天宁萱偷溜出去给齐岚打电话偶然目睹她病发，还真无法想象她竟然有那么严重的神经性胃炎；　紧张到吐；　就差没有将胆汁给吐出来了。
　　宁萱是不喜欢打小报告的；　但这种情况实在无法隐瞒，崔导知道后立刻给苏暖放了假、调整了行程安排，要知道如今娱乐圈可用的、有意愿拍电视剧的女艺人可不多，好不容易发现个不错的苗子，崔导可不希望就这么毁在自己手上。
　　剧组原本是想要和公司联系的；　可苏暖死活不让，她脸都惨白得跟纸一样，却还在坚持，她说如今是自己组合中好姐妹谢灵转型的关键时期，需要经纪人留在b市帮她安排，而自己不过是有点不舒服而已，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听到不过是有点不舒服这句话，宁萱心头也是跟着一沉，神经性胃炎这种病大概会跟着苏暖一辈子，娱乐圈这样拼命挣扎的人实在太多了，比如她眼前的苏暖，又比如远在b市的顾臻，就连曾经的自己也是一样的。
　　但是宁萱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走到没人的角落给齐岚发了消息，简简单单四个字，“爱你，加油。“
　　就这四个字，让齐岚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整天都显得精力充沛得过了头，还好程松看到天色已晚，强行将人推上车送回了家。
　　“前几天还没精打采的，今天怎么这么有精神。“程松不过就是随口一句调侃。
　　“萱萱说得对，我要好好加油。“齐岚感慨道。
　　得，当我没问还不行嘛。程松自觉地闭了嘴。
　　香榭里小区中没有点亮的那盏灯，仿佛是炸破气球的那根银针。
　　齐岚抬头看见自己漆黑一片的家，瞬间就又蔫了。
　　和程松说了再见之后，人就转身上了楼。
　　自己是不是也该去谈个恋爱，交个女朋友，然后体会一下这时晴时雨的美好心情？程松想着开了音乐播放，摇头晃脑就这么离开了。
　　留不住的是时间。
　　你想它走快些，又想它走慢些，很多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
　　进了七月，齐岚和程松就启程前往了s市，演唱会之前总要做些准备进行几次彩排，这么大的场面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第一次，心中不堂皇那是假话。
　　一转眼齐岚和宁萱已经快两个月没有碰面了，虽然常常开着可视通话，但怎么说也赶不上人在身边陪伴的感觉。
　　宁萱出生在陵水镇，而刚好这个地方下属s市，距离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车程。
　　齐岚跟程松请了一天假，屡见不鲜的理由，会朋友。
　　程松跟了齐岚也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嘛，看她天天睹物思人，拿着和宁编有关的小玩意儿出神的样子他就知道，来了s市，齐岚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去宁萱出生的地方转一圈。
　　“行吧。“
　　多余一句话都没有，程松连用不用他陪着都没问，因为问也白问。
　　程松不知道从哪里给齐岚搞来了一台车，齐岚像是看小叮当一样看着程松。
　　“行啊你，哆啦A梦。“齐岚调侃道。
　　“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程松挽挽袖子还真有那么点范儿。
　　话不多说，齐岚就开着小车优哉游哉前往陵水了。
　　宁萱口中的陵水和齐岚从小长大的地方十分相似，都是一条河贯穿南北，将一座不大的城镇分为两岸。
　　齐岚开车从沿河公路上走过，曾经还在故乡，她就喜欢沿着河边散步，不知道小时候的宁萱是不是也喜欢。
　　她走走停停拍了很多照片留存在手机里，没有和宁萱一起长大，那么她就将对方成长过程中的风景都珍藏起来吧。
　　陵水镇的崇阳高中是宁萱的母校，齐岚听她说起过，刚巧路过这里，齐岚将车停在了路旁，一个人漫步走在校园之中。
　　现在刚好是中午放学的时候，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从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稚嫩的青涩的模样，让齐岚不禁想象宁萱穿上这身衣服，在这样的年纪会是个什么模样。
　　她带着宽沿帽子和墨镜，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有些突兀，但闷热的天气和繁重的课业大概也耗尽了学生们的力气，竟然没有人去驻足打量她。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崇阳高中的校园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在这之中闲逛了一大圈，齐岚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
　　转身往校门口走的瞬间，有人叫住了她。
　　“齐岚丫头？“
　　这个声音有些苍老，但却清晰浑厚，齐岚愕然回过头去，就见宁老爷子站在她的身后。
　　“我爷爷曾经是老师，很多人都是我爷爷的学生，但是后来都跟他断绝了来往。“
　　“学校将她调离了教学岗位，安排在了后勤。“
　　齐岚脑海中回想起宁萱曾经说过的关于宁老爷子的一些话，不禁扶额…
　　这家伙可从来没说宁老爷子所任职的学校就是宁萱的高中母校啊。
　　如今倒好，碰了个巧。
　　“老先生。“齐岚有些紧张十分客气。
　　宁老爷子倒是悠闲，笑呵呵看着齐岚道：“你是萱萱的朋友，不用叫得这么客气。“
　　说着走在了齐岚的前面，见齐岚没有跟上，老爷子回身对齐岚道，“家就在旁边，过去坐坐吧。“
　　两室一厅的房子，干净整洁，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独自居住老人的家，看来宁萱喜欢暖色也是有家学渊源的，一进去房间，一片暖光，再往里看就是满眼的绿色。
　　齐岚其实对于养花方面还是有点自负的，毕竟宁萱从家里带回来的两盆玉兰被自己养得很好，但是和宁老爷子一比，她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宁老爷子见齐岚盯着自己的宝贝们移不开眼，便开始滔滔不绝分享起了自己的养花心得。
　　齐岚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关键的地方还特意拿出手机记录下来。
　　宁老爷子说完，还有些意犹未尽，感叹道：“萱萱不爱这些花花草草，我前一阵去她那里看到两盆玉兰养得那么好，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是你帮她照料的吧。“
　　齐岚手上一顿，差点没把手机掉在地上，她慌忙几个来回将手机拿在手上，这才暗道不好，自己表现得太过热切怕是露馅了。
　　“也，也没，萱萱她，她挺用心的。”齐岚支支吾吾打掩护。
　　宁老爷子放下手里小巧精致的紫砂茶壶对齐岚笑笑，“我养大的丫头我清楚，她啊，天生就不爱这些。”
　　一室安静，良久宁老爷子和齐岚都没有再开口。
　　正午的太阳刚好，从窗口倾洒而下，晒得人暖暖的，宁老爷子的玉兰在阳光中舒展着枝叶，看上去满是勃勃生机。
　　齐岚记得这样一句老话，说是养得好花的人，必定会养女儿，看来这话还真是不错，宁老爷子就把萱萱养得很好。
　　“齐岚丫头。“宁老爷子忽然开口道。
　　“哎。“齐岚收了神应道。
　　“我那天在车站问过萱萱，她有没有话想对我说，她没有回答。”宁老爷子目光如海，看得齐岚心里一颤，“你呢，你有话想说吗？”
　　就在那一瞬间齐岚心中的那点摇摆全都消失不见了，她深吸一口气对宁老爷子道，“我有。”
　　宁老爷子深深看了齐岚一眼，终于叹了口气。
　　齐岚心里清楚，宁老爷子是过来人，怕是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他不过就是在等宁萱亲自开口罢了。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能跟宁萱一样叫您一声阿公。”齐岚道。
　　宁老爷子点点头。
　　齐岚深吸一口气道，“阿公，我喜欢宁萱，希望此后的一生都能够和她一起生活。”
　　宁老爷子有些怅然，微微点头道，“我在b市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我养大的孩子，我清楚。”
　　那话中带点怅然，看着宁老爷子茫然若失的样子，齐岚有些心痛，“您也别怪宁萱，她就是怕，怕您对她失望。”
　　宁老爷子苦笑一声，“这个傻丫头，只会想些有的没的。”
　　宁老爷子没有怪她，更没有像那些出柜孩子的父母一样声嘶力竭地质问，他只是拿着自己那盏紫砂茶壶呆呆坐着，目光落在那些玉兰身上。
　　齐岚听宁萱说起过，那些玉兰对于宁老爷子来说就是宁萱母亲的化身，宁老爷子以前也养花，但是在宁萱母亲过世之后家里就大都是玉兰，这是宁老爷子对已经过世女儿的牵挂之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看着老人家这样；　齐岚心中反而比对方气急败坏骂自己一顿还要难过；　她还记得宁萱之前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不想自己的阿公被人戳脊梁骨；　不想他被人说有个未婚先孕的女儿，又有个喜欢女人的外孙女。
　　“对不起。“齐岚低声对宁老爷子道。
　　宁老爷子听后微微一愣；　笑道：“感情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若你觉得自己错了；　那萱萱也一样；　可她是我一手带大的；　心性我了解，她不会做错事更不会做坏事；　所以你们不必觉得抱歉。“
　　宁老爷子这样说；　齐岚就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她组织了半天语言，也不知道该对老人家讲些什么，反倒是老爷子回转过来笑着对她道：“虽然我这个老家伙一时之间还接受不来；　不过我会慢慢想清楚的，这就当作我们爷孙两个的秘密；　萱萱那边不要让她有压力；　让她自己想明白；　自己来跟我讲。“
　　齐岚感动道：“谢谢您。“
　　老爷子笑笑，“是我要谢谢你，以后也拜托你多照顾她。“
　　齐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