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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相府千金[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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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施婉琬就知自己情急了。连忙缓了口气,掩饰性地解释着:“既然你我的名分已定,我想,由我出面坚持,褚家应该也能满意这桩婚事吧。”
  褚玉瑭却坚定地摇头,说:“不管是谁,娘都不会满意的。她的心里,就只有姓柳的那个女人,才是她真正的儿媳。”
  “女人?你曾提过的安姐姐?”施婉琬试探性地问。
  褚玉瑭吃惊,没想到施婉琬竟然会记得这样的细节。
  施婉琬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褚玉瑭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施婉琬。只得在旁边默默喝茶,不敢出声打扰。
  “你娘不是知道你是女子吗。怎么会依旧替你定下了这桩婚事?”施婉琬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话,又像是自言细语。
  “正因为我娘什么都知道,才会替我选了这门亲事。正因为她非常看重柳家,才会在柳家的女儿中挑了柳瑜安。”
  “柳瑜安,这就是你的未婚妻?”虽然未婚妻这三个字说着有些别扭,但施婉琬依旧在试图捋清自己的思路。
  无论前世有多么的残酷,当提起柳瑜安,褚玉瑭心中无法做到毫无波澜。阵阵痛楚袭来,逼得她只能闭上眼,双手握紧拳头,用尽力气说:“柳瑜安也知道我的身份。多年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施婉琬被弄糊涂了,既然对方也是知情者,看样子是褚玉瑭的娘亲替她挑的人选,应该会替她继续掩护的。为何又迫使她在成亲之前出逃呢?
  “你想问我为什么逃婚?为什么定亲十年却在此时才逃离?”
  施婉琬点头,等待着褚玉瑭给她答案。
  “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用了十年,才看清一个人的内心,到底有多可怕。”褚玉瑭说到这里,竟已经泪流满面。
  施婉琬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许多令人痛楚的事情,才会让褚玉瑭伤心至此。她不忍再问下去,而是掏出手帕,轻轻拭去褚玉瑭脸上的泪水。
  “婉琬,遇到你以后,我就很少哭了。”褚玉瑭突然握住了正在替自己擦眼泪的手,无端端地冒出一句。
  施婉琬的手被她握住,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被褚玉瑭定定望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清醒过来。狠狠地将手抽了出来,手帕却在抽离过程中轻轻拂过褚玉瑭的脸。
  犹如温和的丝丝春风,褚玉瑭脸上的泪,和心中的痛,被施婉琬这方柔软的帕子渐渐抚平。可是施婉琬却像惊弓之鸟般地拉远了与她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褚玉瑭:婉琬,你听过一句名言吗?好夫人不该让夫君日日流泪~~
  施婉琬:噢?那好夫君又该如何对待娘子呢?
  褚玉瑭:嗯,古话说得好,好夫君要让娘子夜夜尖叫!
  施婉琬:。。。。。


第47章 
  贺明宣来去匆匆地入了一趟京,名义上是亲自整顿经营不善; 连年亏损的京城分号; 实则是怀揣了褚家商号糕点秘方送给康友之表示诚意。
  只可惜那康友之是个脾气古怪; 难以接近的大少爷; 比起褚玉瑭来; 贺明宣觉得他更加讨厌。但是没办法; 为了能够得到康家的支持; 进而获得齐王殿下的赏识,才是贺明宣的终极目标。他很早之前就清楚知道; 就算自己在褚家商号里做牛做马,终其一生; 也就只是个总管事。等到褚玉瑭正式成亲,自己手里的代管权就必须一点一滴地交出去。
  直到最后,由褚玉瑭全面执掌。
  “哼; 褚家的人,个个都是榨干别人,肥了自己。想让我一辈子都窝在江南俯首听命; 也得问问我是不是愿意!”贺明宣回忆起在京城里的经历; 心中一阵冷哼。
  回来已经数日了; 贺明宣连家都没空回。几乎是脚不沾地奔波于多处; 终于将此前因他上京而积压的事务逐一处理。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贺总管醉心于事业的痴狂,只有严氏会不时叮嘱他多加注意身体。
  “褚夫人请放心,虽然明宣离开数日,但是绝不会因此而耽误了商号的生意。”贺明宣前来府里汇报关于京城分号的整顿成果。
  严氏几次欲言又止; 令贺明宣觉得定是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严氏向来是个口风紧的人,贺明宣也不敢贸然询问。生怕自己的失言引起她的怀疑,反而会坏了他之后的计划。
  “不知这些日子,玉瑭的身体好些没有?我在京城中也问过几位有名的大夫,都说这忽然昏厥之症可大可小。说轻了也许是旧疾复发,内郁沉重,缓解调理便可,顶多花费些时日。但是说重了,就极有可能是邪风入侵,怕是不能拖延啊。”贺明宣不忘关心卧病在床的褚玉瑭,不过他更想知道这位继承人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其实贺明宣并不希望褚玉瑭在此时死去,因为自己的羽翼尚未完全丰满,也未曾得到康家的鼎力支持。若是此刻褚玉瑭病故,那么偌大的褚氏家族,必然会从旁支中再选一位继承人。到那时,恐怕他多年的筹备都会前功尽弃。
  严氏面色沉重地摆手,叹道:“玉儿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和妹妹已经另寻高人医治了,所以玉儿并不在府中。明宣,这个消息你一定要守住,千万不可传出去。”
  “玉瑭离开江南了?”贺明宣敏锐地找到了严氏话里的重点。
  严氏一愣,被他问得有些迟疑。但过了片刻,她便沉着地说:“还在江南,只不过不在府里。那位世外高人终年游走于深山,说是玉儿的病需要换一个环境才能彻底根治。所以商号里的事,就要辛苦你了,至于柳家那边,也请你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他们对这桩婚事有任何的动摇。”
  贺明宣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法从严氏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褚玉瑭离开家,去了深山治病?乍一听倒也说得过去,但是联想到京城中平白无故冒出来的相府姑爷,贺明宣不免动摇起之前的笃信。如果褚玉瑭已经不在褚家了,那么京城里的那个人,说不定真地就是她。
  可是这样想,又说不过去。对柳瑜安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褚玉瑭,莫名其妙地在大婚前跑到京城,另娶她人?这根本就没有道理啊!饶是贺明宣这样的商界强人,也被这种种不可思议的猜测给弄得思绪混乱。
  回家不久,生性谨慎的贺明宣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柳瑜安探一探口风。上回自己离开前,柳瑜安就曾来找过自己,问的是褚玉瑭之病情。现在说不定她已经有了新的消息,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又是那间只有两人进出过的茶室,柳瑜安依旧安静地泡着茶。贺明宣最佩服她的一点就是,无论是谁发出的邀请,柳瑜安总是到得比自己要早。
  “柳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有劳贺总管挂记,你的气色也很不错。”
  贺明宣这次是向她打探消息的,自然不能摆出臭脸。静静地品着柳瑜安的手艺,他的心中却不停在盘算着如何开口。
  “贺总管今日相邀,该不会是只为了喝我的这一杯茶吧?”柳瑜安依旧垂着头,声音平稳,低低的,却非弱势。
  “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说虚话了。其实,我想问问,关于褚玉瑭治病的事。”贺明宣将茶杯轻轻放下,落在桌面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柳瑜安正在往茶壶里加热水的手突然停住,似乎是在消化贺明宣问话的意思。
  “褚玉瑭是你的少东家,你竟然跑来问我这个问题?难道贺总管忘了上一回,我也是在此,向你打听的消息吗?”
  贺明宣冷笑道:“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若是以前说过的话,能管用一辈子,人还活那么久干嘛?”
  柳瑜安将茶壶放了回去,轻轻顿了一声。
  这才算是抬头,正眼瞧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了。
  “照贺总管说,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都应该对说过的话转身就忘,不必遵守从前的约定吗?”
  贺明宣的嘴角抽了抽,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问的是褚玉瑭的病情,你在跟我暗示什么!”
  柳瑜安没有生气,但也不甘示弱,丝毫没有被贺明宣的男子气场给震慑到。
  “褚家商号自从开始模仿北方康家的酒楼经营模式,就逐渐减少对江南茶叶的收购。即便是褚家旗下的茶楼,用的最多的竟然是来自江北的绿茶。”
  “茶楼供应不同种类的茶水,这应该不是什么可以指责的事情吧。”
  “在江南的地界上,放着上好的龙井、碧螺春不喝,大量供应的却是北方的绿茶。这就是贺总管的新特色?”柳瑜安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盯着贺明宣。
  “嗯,我还以为柳姑娘向来只对做褚家大少奶奶感兴趣。没想到,竟然还关心起柳家的生意了。”贺明宣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柳瑜安却不再说下去,毕竟她不曾正式参与过柳家的生意。过分苛责贺总管背弃与柳家的合作关系,她并无充分立场。
  “不过,你不妨考虑一下,与我合作。相信对你,对柳家的生意,都有好处。”贺明宣思忖了一下,决定试探一下柳瑜安。
  柳瑜安送到唇边的茶杯杵在哪儿,却没有立即给出回答。
  贺明宣知道她没有马上拒绝,那便是愿意听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玉瑭已经离府去治病了,说是请了一位得道高人,特意要避开俗世打扰。不知身为褚玉瑭未婚妻的柳姑娘,对此可知情?”
  柳瑜安的眼猛地抬了起来,就看到贺明宣得意的笑容。
  “想必前阵子拜访褚夫人时,并没有得到你该知道的消息吧。说来有些惭愧,褚家的风格向来就是有些不近人情,用得到的时候就死死拉住,用不上了,便毫不在意。”
  柳瑜安不发一言,却是将贺明宣的这些话都听了进去。她不傻,很清楚知道这些话无非就是贺明宣想要从中挑拨她和严伯母之间的信任关系。但是今日贺明宣带来的消息,又确实令自己感到意外。她原以为,严伯母总不至于连褚玉瑭离开治病这样的事情都不肯对自己吐露半字。
  “哈哈,时辰也不早了。贺某先告辞了,免得逗留久了,影响了柳姑娘的名声,妨碍你做褚家大少奶奶,那就得不偿失了。”贺明宣见话说到这份上,也该收场了。抖了抖袍子,站了起来。
  柳瑜安并没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愿,无论是他来,还是他走,对于柳瑜安来说,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影响。这令贺明宣再次感觉到深深的挫败,唯独在柳瑜安面前,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起作用。唯独能让柳瑜安有所触动的,恐怕就是刚才自己的那番话了。
  临出门前,贺明宣停了下来。
  “刚才我提到的合作之事,还请柳姑娘认真考虑。贺某愿意一直等下去。”
  说完,便狠狠摔门离开。留下柳瑜安一人独自在原处。
  柳瑜安望着桌上的茶杯反复思量:褚玉瑭不在府上了?那么她会去哪儿呢?为什么她离开了却不告诉自己?这不像是褚玉瑭的风格,这么久以来,无论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自己。生怕自己会担心,会胡思乱想,会离不开自己。
  其实,是褚玉瑭离不开柳瑜安。
  一直以来将褚玉瑭拿捏得很稳的柳瑜安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安。她不知道这种不安究竟是来自于知道了严伯母对自己的刻意隐瞒,还是褚玉瑭的突然反常,亦或是贺明宣直白地拉拢。
  自从那日去了天香楼,褚玉瑭便冥思苦想如何拿到留在江南的配方。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康友之坐享其成,将褚家的东西一点点地转化成康家的财富。施婉琬倒是被常乐郡主叫去过几回,而且每次都传话说,不许褚玉瑭作陪。
  这让褚玉瑭一个人在房里急得抓耳挠腮,她早就看出了常乐郡主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小的一家糖挽阁,又怎么可能引起郡主的注意呢。都怪自己太过大意,如果开张那日,没有拉着施婉琬同去,也许就不会招惹到这个讨厌的郡主了。
  施婉琬也真是的!都提醒她好几次了,要提防常乐郡主的刻意亲近。可是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嘛,郡主一派人来,她就乐呵呵地去了。
  “夫君,我回来了。”门外传来了让褚玉瑭牵挂许久的声音。
  可是当施婉琬推开门,却没听到任何回应。奇怪,积云和飞霞都说姑爷用了晚膳就直接回房了,她听了还以为褚玉瑭胃口不好。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人竟然独自坐在角落里,烛火离得很远,黑乎乎的影子,显得褚玉瑭十分的孤寂。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施婉琬错愕地问。
  褚玉瑭莫名其妙有些生气,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什么。但是现在她就是不想好声好气地搭理施婉琬。敷衍地应了一声,之后便侧了身子,更加靠墙近了。
  施婉琬面带忧色地走了过去,等看清了褚玉瑭嘟着的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是她又糊涂了,这又是谁招惹了褚玉瑭?
  “你这是在生气?”
  褚玉瑭把头扭了过来,让施婉琬看个清楚。仿佛无声地回答,对啊,我就是在生气啊,你看清楚哟,我是在你生的气啊!
  施婉琬十分认真地端详了一番,点点头,沉重说道:“印堂没有发黑,但是面色也不算好。常乐郡主说得对,要多给你补补身子。”
  不说这人名字还好,褚玉瑭见到施婉琬,心情本来好了许多。现在突然听见常乐郡主这四个字从施婉琬嘴里迸出来,嘴就撅得更高了。施婉琬见她小孩子心性发作,也不再与褚玉瑭多说。她向来是不懂如何与孩子相处的,更不懂怎么哄孩子。既然褚玉瑭不肯说,那还是让她自己静静吧。
  “你去见了常乐郡主,回来以后都不叫我阿褚了。”褚玉瑭呆呆地望着施婉琬卸下发饰的背影。
  施婉琬轻轻放下手上的朱钗,回头看她,不解地问:“就因为这个,生气了?”
  褚玉瑭想了想,摇头。
  “最近常乐郡主总是找你。”
  施婉琬更加不解。
  “你是介意我没有带你一起去见郡主吗?”
  褚玉瑭很想大声地告诉施婉琬,不是!她在意的是常乐郡主把施婉琬抢走了!可是她再蠢也知道这样的话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来,对于她和施婉琬,都无法回头。
  “倒是郡主,时常在我面前问起你的事。”施婉琬见褚玉瑭什么都不说,低低叹息一声,又转过身去继续卸妆。
  褚玉瑭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她知道施婉琬陪了郡主一整天定是很累了,自己却还莫名地与她闹情绪。
  施婉琬从镜子里看到了就站在自己身后的褚玉瑭,其实当她从暗处站起来时,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了。尤其是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时,施婉琬的心就急速地加快跳动。
  她并不清楚褚玉瑭刚才的情绪从何而来,可是她敏锐地察觉出定是与常乐郡主有关。因为当自己提到郡主时,褚玉瑭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其实这几日,施婉琬的心里也不好受。每回见到郡主,就被她绕来绕去地盘问着关于褚玉瑭的事,令她有种无名之火总在燃烧。
  难不成,褚玉瑭的失落,来自于常乐郡主的刻意不见?施婉琬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望向镜中人的眼神也极其复杂。


第48章 
  施婉琬体会到了真正失眠的感觉,她闭着眼; 脑海里却一次次浮现褚玉瑭的身影。她迷迷糊糊间; 总听到褚玉瑭的声音忽远忽近地环绕着。可是她既看不清楚褚玉瑭的表情; 更听不清褚玉瑭说了什么。
  褚玉瑭似乎也显得心事重重。早餐时; 以往都是其乐融融的小姐和姑爷却同时沉默起来。积云和飞霞在旁边看得蹊跷; 对视一眼; 不知缘故。
  “娘子; 我吃饱了。你昨日累了,还是别去店里了。我先走了。”褚玉瑭吃到一半; 突然放下碗筷。低着头说完一串话,起身就走了。
  施婉琬似乎没什么情绪变化; 微微点头,也不像平日那样,起身替褚玉瑭整理整理衣衫; 或是叮嘱几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之类的场面话。这就更加让两个丫鬟觉得奇怪了。
  早膳后,积云正打算陪小姐回房; 就听见施婉琬说:“今日天气不错; 我想到花园转转。”
  积云抬头看了眼屋外; 嗯; 是不错的天气。谈不上乌云密布,但是也绝对没有阳光。算了,小姐说是好天气,那就是好天气吧。
  阴天; 总是特别容易让人的愁绪泛滥,施婉琬缓步走到后花园。朵朵花开,绿树挺拔,却没有一株能吸引她的目光。她今日莫名地觉得烦乱异常,尤其是刚才跟褚玉瑭同在一处用餐时。她拼命克制着自己想去看褚玉瑭的眼睛,内心却又期待着对方能开口先说一句话。
  施婉琬不是一个愚笨木讷的人,她生来就敏感谨慎,对于外界的冷眼旁观大多是因为自保的需要。尤其是亲生母亲离世后,她就几乎将整颗心完全封闭了起来。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与世间所有人保持距离,为的就是能够获得更多的安全空间。
  可是这些日子来,她和褚玉瑭之间,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距离在一点一滴拉近。也许是从知道褚玉瑭是女子起,自己的内心防备就慢慢放松了下来。毕竟施婉琬面对外界所有的目光,伪装得太累,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她潜意识将褚玉瑭归为自己人。
  这样,她才能放心喘息,得以恢复。
  如果不是常乐郡主,也许施婉琬的心思不会那么快就起了变化。她虽然从不曾有过爱慕的对象,更谈不上跟何许人产生过特殊情愫。但是褚玉瑭是个例外,她不仅替褚玉瑭保守了秘密,甚至主动退让,让褚玉瑭进入自己的领地,一步步地靠近自己身边。
  在褚玉瑭之前,施婉琬从不会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会大胆地让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就这么睡到自己的身边,甚至是在某些情况下,还允许对方那样地压着自己。但在她的放任与默许之下,褚玉瑭全都做到了。
  或许常乐郡主说得没错,自己的这桩婚事,是天赐的姻缘。是老天爷替自己做主,在自己并未抱有任何期许的前提下,为自己送来一个真正令自己心动的人。
  可是,为何偏偏是个女子?褚玉瑭是女子,她自己也是女子。两个女人,如何能谈情,又如何说爱?即便真地相互有了感情,总不能像宫里的女子那般,走上对食之路吧?
  积云小心翼翼地跟在施婉琬身后,虽然她看不清楚小姐脸上的表情。但是她从小姐的步伐还有背影可以猜得到,定是有烦心之事发生了。上一回看到小姐这个样子,还是在太子即将正式选妃的消息传出之时。那时候全京城的人,都在心中认定了相府的施小姐会是不二人选,成亲也不过是择日之事。
  “小姐!”积云突然大叫了一声,把低头沉思的施婉琬给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咋咋呼呼的。”施婉琬有些茫然没有回过神来,但是语气却是严肃。
  积云不敢再放任小姐这样在前面走着了,快步绕到她身前,关切地望着:“小姐,你刚才想事情太专注了。面前的大树差一点就撞上了呀!”
  果真,自己走着走着,便走到了盆景园。这里还有不少未曾来得及修剪的大树根。施婉琬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走神得厉害,生怕被积云看出不对来,连忙转身想要往回走。
  “哎!哎!小姐,旁边是个坑啊!”积云顾不得嘴上阻拦了,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施婉琬的胳膊。
  用力猛了些,可见积云是真地慌了神。施婉琬吃痛,这才算彻底清醒了。尴尬不已的她也不再挣脱,顺从地由积云扶着回房。
  飞霞看见这样的场景时,脸色也变了。
  “小姐可是不舒服了?”飞霞的话比积云少很多。通常情况下,都是积云一个人在旁边絮絮叨叨,她就负责静静聆听。
  但是看见小姐被积云搀扶着回来,又想起早上姑爷也说了要让小姐留在府里多休息。莫不是前几日奉召入宫陪伴郡主,受累了?
  “不碍事的,你们都不要担心。我想一个人静静。”施婉琬回房坐了下来,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积云和飞霞聪明地告退,才刚转身,就听到小姐的指令:“你们还是留下来吧。我正好有些问题想不明白,也听听你们的意见。”
  积云和飞霞自幼就跟在小姐身边,极少见到她这样六神无主的样子。更难得看到向来极有主张的小姐显得这样的犹豫和摇摆不定。可是她们又很感动,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姐并没有把她们当做外人,而是愿意跟她们一同分享。
  “你们说,姑爷这人怎么样?”施婉琬无头无尾地冒出一句话。
  这不是小姐第一次这样问,可是带着这样认真又矛盾的情绪还是头一回。积云跟飞霞自然不敢怠慢,胡乱敷衍,但是她们不明白小姐这一次问的用意,不敢随口回答。
  “相处了这么久,感觉肯定与最初时不同了。不光是你们,我也会这样。所以我想先听听你们的看法。”施婉琬见她们神情紧张,淡然笑了笑,解释起来。
  积云是个话唠,憋久了比飞霞难受许多。既然小姐这么说了,自己也不会刻意隐瞒。
  “小姐,姑爷挺好的。对我们好,对你,那就更加好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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