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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相府千金[重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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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瑜安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是佯装不知其言。而是换成一种柔弱的,悲悯的,甚至有些卑微的感伤。
褚玉瑭恍然,对于柳瑜安这样的话语,从前她会觉得很感动,因为安姐姐总是这样纵容着自己。对自己的所有决定都表示理解,并且总能替自己找出开解的理由。但是现在,她换了个角度去看,却又觉得无比的讽刺。柳瑜安这话里,字字都不忘提醒着自己对她的亏欠和她对自己的忍让和牺牲,真可谓句句诛心。
“对不起,瑜安姐姐,在这件事情上,怪我没能早些对你说出真话。如果我们之间可以早点谈一谈,也许就不会面临如今的困境了。”
柳瑜安动了动唇,“看来,不管我再怎么说,你都已经认定,我对你并非出自真心?”
柳瑜安有些自嘲地笑了几下,停下来后想了想,
“不过玉瑭,虽然我不知道为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相府千金会与你结为夫妻。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你的身份始终应该有所顾虑,即便那相府千金不介意,她的家人,族人,未必就不会介意。”
褚玉瑭保持了许久的笑容终于冷了下去。这才是前世里她见到的最后时刻的柳瑜安。冷静和残酷,她可以就在那里,冷眼旁观自己因为身份曝光而被剥夺去一切,甚至是生命。
“瑜安姐姐提醒的是。我也知道这是个大问题,这么多年来,我最感激的,就是你替我隐瞒了这个秘密。现在,你终于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柳瑜安冷静地看着褚玉瑭,她说出褚玉瑭的软肋,无非也是想提醒一下她,自己手里并不是什么把柄都没有的。但是她也没想到,褚玉瑭竟会这么坦然地就承认了。这样一来,反倒是她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伴随着柳瑜安突然的沉默,整个厅里就只剩下茶杯被拿起又被放下的声音。柳瑜安知道自己也许应该表现出哭天抢地的样子,又或许是该泪流满面让褚玉瑭心生愧疚,可是她偏偏不这样做。因为这十年来,她太了解褚玉瑭了。
褚玉瑭是个心地善良,思想单纯的人,从小她就觉得全世界,没有坏人,更没有无缘无故加害于她的人。所以褚玉瑭一直秉承着只要自己做好自己,就不会有人来害自己,而自己也绝对不要去害别人的原则。但是今日褚玉瑭这么坚决地要划清与她的界限,这本身就十分不符合褚玉瑭的性格,说明一定有其他原因促使她这么做。如果自己一味地表露出可怜,反倒没有效果。倒不如选择保持与褚玉瑭的联系,等她弄清楚了真实原因再做决定也不迟。
“玉瑭,很高兴今日你亲自过来,虽然你刚说的话令我的心很痛,也很难过。但是我也谢谢你的坦诚,至少你没有打算继续欺骗我。只不过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光凭你我二人,三言两语,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若是你真地决定取消这桩婚约,恐怕要劳烦严伯母亲自来与我爹说了。”
柳瑜安想了想,决定以退为进。既然她跟褚玉瑭之间,似乎没有可以再回旋的余地。那么就将此事推给严氏,看看她会如何处理。反正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若是严氏当真来了,就看是谁会最终让步。
褚玉瑭深沉地点头,表示赞成。她今日来,本就没有打算能够一次成功。无非是想先来探探柳瑜安的口风和态度,既然柳瑜安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公然与她撕破脸,反而是无比冷静地跟她在言语上周旋。那么她之前的猜测也许是对的:柳瑜安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强忍着膝盖的疼痛,褚玉瑭离开柳家,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当她回头看那块牌匾时,心中泛起浓浓的苦涩。曾经,她每次来这里,看到这块写了柳府的门匾时,心情就格外的好,几乎要飞扬到天上去。而每当她离开时,又总是依依不舍地回望几次,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
只是现在,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每一步都沉重到让她抬不起腿。可是内心又万分想要快一点逃离,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着柳瑜安,还能平静地撑多久。
回到褚府,严氏知她回来,却没着急将她叫去询问情况。跟柳家的婚约,是无法避免的难题。就凭褚玉瑭那点能耐,若是柳瑜安不依,不肯松口,褚玉瑭一时半会也摆不平。严氏现在倒是想看看那个据说整日只爱睡觉的儿媳,会给褚玉瑭出什么样的法子。
毕竟这事,做婆婆的不好直接参与。如果施婉琬可以顺利解决这事,那么褚家认了这个儿媳肯定不亏。如果施婉琬没能耐摆平,反而把事情闹大弄砸,丞相府那边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或许柳瑜安再进门,也不是不可能。
“阿褚,你这是怎么了?”施婉琬见外面天色有变,正想吩咐飞霞出去看看姑爷何时回来,就看到褚玉瑭满目猩红,用瘸得比昨夜还要厉害的姿势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里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重生后匆忙逃离的原因,慢慢要被解释清楚了~~
第71章
此时的褚玉瑭抿着嘴,整个人蔫巴巴的。她挺直背脊撑了一路; 强忍住心里的悲伤和苦涩; 若无其事地从柳府回来。没有人知道她跟柳家小姐到底说了什么; 但至少在她离开柳家的时候; 没有闹出人命。
柳瑜安用一种近似于没有反抗的态度接受了她的告知; 甚至没有用强硬态度让她多说几句解释。那看似无谓的眼角; 死死托住了即将滑落的泪珠; 柳瑜安至始至终没有骂过她一句。褚玉瑭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柳瑜安那里得到怎样的回答,但是这个前世里害死她的始作俑者; 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之时,除了恨意; 她发现自己竟还有一丝痛楚。
“婉琬,我回来了。”气若游丝的呢喃,听得施婉琬满是心疼。
“飞霞; 积云,你们去外面守着。”支走了两个丫鬟,施婉琬这才牵住褚玉瑭的手; 一摸; 手是冰凉的。
“怎么这么冷?”施婉琬的印象中; 褚玉瑭虽然有时候笨了些; 不高兴低落的时候也有,但是像今日这样的失魂落魄是没有过的。
褚玉瑭有气无力地瘸着走了进去,眼里空荡荡的,好似全无焦点。要不是施婉琬知道她是去找柳瑜安解除婚约的; 说不定会觉得褚玉瑭中邪了。
“给你留了吃的,进屋先缓缓吧。”牵着褚玉瑭的手,施婉琬将她拉到桌边,见褚玉瑭木呆呆地就在一桌子饭菜前面站着,也没个反应。无奈在心中叹了口气,施婉琬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去给褚玉瑭拧干了热毛巾,递到她面前。
“婉琬。”褚玉瑭低头盯着那毛巾看,但是好像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东西的用处。像极了元神出窍的人形木偶,惹得施婉琬不禁皱起了眉。
“阿褚,你今日在柳家碰钉子了吗?怎么一副如此神不守舍的样子。”虽说这并非是安慰人的话,但施婉琬的口吻却是很轻柔。
褚玉瑭突然从施婉琬手里夺过那块毛巾,整个捂在自己的脸上。尤其是眼睛四周,竟是火辣辣的疼。呜咽声渐渐传来,褚玉瑭的背开始抽搐,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在见到柳瑜安后,得到了宣泄。
施婉琬的眼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褚玉瑭跟柳瑜安有着十年的渊源,也相信褚玉瑭这次回江南并没有打算与她再续前缘。甚至是,这两人今后也许会由情人变仇人,但是现在褚玉瑭的表现,又着实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阿褚,心里难过的话,就尽管哭吧。反正这是在你家,不用害怕。”施婉琬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将自己那份莫名的醋意暂时收敛起来。
原本以为褚玉瑭会嚎啕大哭,可是在呜咽一阵后,褚玉瑭竟然开始慢慢平静下来。施婉琬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不时去轻抚她的后背,传递着自己的鼓励。
“婉琬,我今日终于见到她了。我见到她了。”褚玉瑭将脸从热毛巾中抬了起来,嘴角还挂着一抹苦涩。
施婉琬望着褚玉瑭,手上轻抚的动作却没停。
“其实在京城的时候,你就问过我关于柳瑜安的事情。只不过当时我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一切。到了后来,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你。对于她,就该只剩下恨了。”
褚玉瑭揉搓着手里的毛巾,说到这里,苦笑着看了施婉琬一眼。
“但是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我对她有这样大的转变,或许谁都不知道。今日,连柳瑜安都想知道,可我没告诉她。这件事,我不该告诉任何人的,但是婉琬,我想让你知道,因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施婉琬一直在听褚玉瑭说。的确,在京城,她试图详细问过关于柳瑜安的事情,但当时褚玉瑭始终是含糊带过,直到她们明确了彼此的心意,却已来不及再深入谈论这桩婚约了。
“阿褚,这是你的过去。其实,如果你真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不想勉强你。”施婉琬想了想,轻声道。
褚玉瑭收起苦涩的笑容,放下毛巾,伸手拉住施婉琬。
“我与她算是相识于年幼,相知在年少,如今也算是缘断于此。十年时间,要说我对她一点留恋都没有,也是假话。可是,她对我如此残忍,利用订亲一事,拿到了我的生辰八字。”
褚玉瑭说到这里,情绪又开始了波动,眼眶泛红,似乎在回忆着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
施婉琬感觉到握住自己双手的力度在加大,低头看,褚玉瑭的全身竟是在发抖。
“她利用我的生辰八字,将我改命。”
说完这句,褚玉瑭像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力。喘着粗重的呼吸,她努力地让自己不再去记得相关细节。
施婉琬听完却脸色突变,关于批命改命一事,她虽然不精通,但却是听说过其中门道的。尤其是历代皇室内斗,经常会有这样的戏码上演。无论是施者又或者是受者,都会付出惨重代价,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不是一直对她很好吗?那她?”施婉琬非常不解,褚玉瑭这样的软性子,能惹下多大的仇恨,令柳瑜安狠心对她如此下手。
褚玉瑭自嘲地笑,看着施婉琬,却说不出来,只是无声地抽泣。
施婉琬知道这是褚玉瑭的心结,也是心伤。虽然柳瑜安是褚玉瑭的前任未婚妻,施婉琬每每想起,心里依旧会有疙瘩。但是正因为柳瑜安做了褚玉瑭整整十年的未婚妻,获取了褚玉瑭充分的信任,之后又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才更显得残忍和绝情。
“若是我能知道为什么,也许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婉琬,你知道吗,当你将整颗心毫无保留地掏出来时,最怕的不是别人的拒绝,而是别人接受了,却又将你的心随意□□,践踏,甚至是毁灭。”
褚玉瑭的眼泪,终于狠狠地流了下来。很快就挂满了整个脸颊,施婉琬看得难受,却也知道,褚玉瑭心里的痛苦正需要这样一场痛哭才能化解。
“我宁可她从一开始就疏远我,拒绝我,也不要这样骗我。当我知道被她改命的时候,我甚至还曾暗自替她找过一百个理由。可是任凭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施婉琬抬手,轻轻擦去褚玉瑭脸上的泪珠。
“那你既然知道她有这样的用心和目的,为何要逃到京城那么远的地方。直接告诉你娘不行吗?她虽然严厉,但是她的确很疼爱你,这点你我都看得出来。”
褚玉瑭拿过毛巾,又胡乱擦了一通脸。用力吸了吸鼻子,缓了几下呼吸。
“我娘喜欢柳瑜安,喜欢到骨子里。从前我跟柳瑜安在一起的时候,不论什么时候,都肯定是我错,仿佛柳瑜安是从不会犯错的。而且,既然她可以替我改命,谁知道她会对娘有怎么样的预谋呢?与其打草惊蛇,不如以退为进。”
将眼泪擦得差不多了,褚玉瑭的整个脸算是干净了。说完了最伤心的事情,她的情绪也慢慢好了起来。说话也不再抽搐了。
“而且,我查到,那位来替我改命的高人,来自于京城。所以我想,也许真正的原因得去京城才能查清楚,顺便还能破坏贺明宣的野心计划,一举两得。”
施婉琬这时才算真正了解褚玉瑭大婚之前逃离的原因和目的。只是,这富饶的褚家,看上去如此平静安稳,没想到内里竟然也是这般暗流汹涌。
“阿褚,你从前难道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生活在这样水深火热的环境之中吗?”施婉琬有些哭笑不得,想褚玉瑭这神经也未免太粗了吧。
褚玉瑭想了一会儿,找不出合适的答案。
“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只不过从前啊,我总是觉得,这天下哪儿有这么多的坏人呢。既然我从来没有害过谁,谁又会来主动害我呢?再说,我也习惯了娘、姨娘、柳瑜安,甚至是贺明宣还有季叔替我挡下这一切。”
说着说着,褚玉瑭无奈地掰着手指头数给施婉琬看。看来,她从前的确被保护得很好。
“那你现在,算是醒悟了?”施婉琬故意装作看不出。
褚玉瑭瞅了她一眼,叹道:“那不然呢?再傻一回,把脖子伸到柳瑜安的刀子下面任她割啊。”
施婉琬收起玩笑,见褚玉瑭刚才哭成这个样子,自己还这样打趣她,难免有些不近人情。但褚玉瑭傻乎乎的样子,的确又十分可爱,令她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那既然她已经替你改了命,你在京城时怎么不告诉我?我相信凭借相府的实力,要找这位高人出来,可能性也非常大。现在我们回了江南,你不是反而错失机会了?”
施婉琬转念一想,改命一事既然是柳瑜安拿到褚玉瑭生辰八字后就做了的事情,必然已经开始起效果了。
“那倒不尽然。我查明这件事的时候,知道要完成整个改命的过程,除了我的生辰八字,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褚玉瑭看着施婉琬好奇又有些紧张的样子,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了下来。见施婉琬的神情变得急切,才慢悠悠地从自己脖子处扯出一样东西。
“喏,就是这个。”
施婉琬定睛一看,乃是一块镶了金丝细边的白玉。跟普通挂在胸前的玉比起来,这块白玉尺寸大了不少。周身通透,润滑细腻,一看便是上等的好玉。
“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护命玉。你不是总是嫌我胸口硬邦邦的吗?就是它!”
施婉琬想起自己第一次趁褚玉瑭熟睡时,戳她胸口,无意中触碰到的感觉,竟然有些脸红。
“听说我出生不久,就体弱多病,我爹还以为我活不久了。不知道为什么,爹这一生,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但是子嗣缘却极薄。大娘的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后来就轮到我出生,虽说是个女孩子,但是爹依旧欢喜得不得了。可是娘生我的时候,损了身子,也是再难有孩子,所以爹索性对外宣称我是男孩子。后来,爹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高人,替我算卦后说我命中一定要戴玉,且玉越多越好。”
褚玉瑭回忆起往事,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不,我叫褚玉瑭,胸前戴了块大白玉,娘给我找了个未婚妻,叫柳瑜安。现在,我自己找的媳妇叫婉琬,都有玉。其实,说起来还真是天意也说不定。”
施婉琬听完,也觉得惊奇,叹道:“还真是有些神奇。”
褚玉瑭从去柳府的路上,就一直很紧张。面对柳瑜安时该说的话,也是事先练习了许多回才有勇气跟胆量说出口的。所幸柳瑜安没有过多地与之纠缠,让褚玉瑭有了喘息的机会。若是柳瑜安稍微进击些,咄咄逼人些,那么褚玉瑭也许会露出破绽。
“阿褚,现在还紧张?”施婉琬从褚玉瑭一进屋就发现了她的紧张与惶然,只不过施婉琬不愿意直接说破。
等到褚玉瑭把心里压着的事情都说个痛快了,见她似乎还有些后怕的样子,才开口询问。
作者有话要说: 预祝每一位明天参加高考的宝宝一切顺利,超常发挥~~~!!!
第72章
褚玉瑭在施婉琬面前也懒得再逞强,如今也只有在施婉琬面前她才敢放松心情; 将自己最本真的一面展露出来。前世里; 她活得简单; 觉得周围谁都不像坏人; 更别说觉得谁会怀着歹心谋害她的了。所以她对谁都真诚掏心; 将最真实的自己毫无遮掩地展现给别人看; 觉得这样才是以诚待人。
就算是今生已经获悉了柳瑜安的真实面目; 也早已在她下最后毒手之前逃离她的魔掌。但是当褚玉瑭再次面对她时,心里还会忍不住地慌张。
在柳府里; 她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姗姗来迟的柳瑜安。那声从她背后传来的呼唤; 是从前最令她雀跃的。而当第一眼看到柳瑜安时,无论是她的妆容,还是衣衫; 都是从前她最喜欢的样子。如果前世里,她没有偷听到那段令她心神俱碎的对话,也许她们现在还像从前那样; 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地笑了。
“婉琬; 今日我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才去见她。可是等我真地与她面对面坐着了; 我才晓得; 自己心里还是慌得很。”褚玉瑭抬手指着自己的心脏,惶然地说。
“她令你如此,害怕?”
“不仅是害怕,更多的是恐惧。在她之前; 我是怎么都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人会这般恶毒!而且,还隐藏掩饰得这么好!十年都不让我看出破绽。”
褚玉瑭的瞳声音低了一些,继续道:“就算是我从前太过容易相信人,信任人。可是你想啊!我与她时常在一起相处,无论是她来褚府,还是我去柳家,来往都算是很频繁的。可是她真是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这是怎样的心细如丝啊!”
施婉琬若有所思地跟着点了头,说:“的确。要论狠毒,她算不上世上最狠的,但是这掩饰的功夫,倒是不错。”
“如果不是我运气好,那日临走前忘了将娘特地为她定制的玉簪交给她,就不会发现她神色异常地再次出门。我明明将她送到了柳家大门外,只差送她进去了。”褚玉瑭开始回忆她发现真相的那日。
虽然重生以后,她知道柳瑜安最终会加害于她。但是褚玉瑭完全不知道柳瑜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什么时候开始跟贺明宣纠缠在一起,变成同党。刚刚重生的时候,褚玉瑭对此一概不知,也无从查起。但是婚期在即,家里对她管得也紧,令她焦虑却无法找到突破口。只好尽力避开跟柳瑜安的亲密接触,能不见则不见,实在拧不过,就假称有事在身仓促离开。
原本那日,褚玉瑭并不想去送簪子,但是严氏执意要她去送,并且说那是特制的,为了表示褚家对柳瑜安的重视和上心。所以无论如何推脱,褚玉瑭还是拗不过娘,怏怏不乐地去了。跟从前不一样,她没有亲自送柳瑜安进门,而是在门口就早早告辞转身。谁知替柳瑜安保管了一路的簪子,竟然就被落在自己身上了。
趁着还未走远,褚玉瑭不愿意第二次再跟柳瑜安出去,所以又很不符合她习惯地折返了。这一返程,恰好撞上了柳瑜安再次离开柳府。褚玉瑭在暗处观察了番,看样子柳瑜安并没有回柳府,而是站在原地张望了一阵。确定自己走远了,四周也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抬起脚步离开。
那一日,柳瑜安并没有跟什么特殊的人见面,而是在一处深巷等到了一个小孩前来口传的消息。说是三日后城郊福来寺见面,这让褚玉瑭终于找到了方向。
而三日后的福来寺,褚玉瑭事先打点了小沙弥,终于在禅房外,听到了令她天旋地转的事。若不是前世里的结局早已知晓,褚玉瑭恐怕当场就会怒火攻心,吐血身亡。死死扒住墙角,褚玉瑭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里面的人全都抓去送官。可是她没有证据,就算她有这两人对话的证据,又能改变什么?自己的生辰八字已被人用来设局,听这话的意思,恐怕已经有些年头了。现在就只要等成亲之后,设法将褚玉瑭的那块护命玉弄碎,并且沾上褚玉瑭和下局之人的血,便能成事。
在禅房外听到这一切的褚玉瑭,死死捂住自己胸前那块白玉,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如果在前世里就听到这话,褚玉瑭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有勇气接受这样的事实,更别提会选择反击。毕竟那时候的她,总还觉得人性本善,柳瑜安或许是迫于无奈又或是有所企图,但总不至于会忍心去害死一个对她全心全意的人。
但是前世里褚玉瑭的确是被柳瑜安弄碎了护命玉,也的确是在成亲后不久,就惨遭贺明宣夺取家产,进而逼死了她。柳瑜安在整个过程中,不仅是个冷漠的旁观者,更是恶毒的参与者,甚至可能是主谋者。今生的褚玉瑭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让柳瑜安阴谋得逞,因为她再也不会相信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会对她手下留情。
施婉琬的眉头越来越紧,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旁人身上,她不过也就当个沉默的听客。但主角换成了褚玉瑭,就带给她不一样的感受。想到褚玉瑭受的那些苦,施婉琬的心里,就是一阵揪痛。
“既然你已经知道她在背后搞得这些小动作,那你今日去柳府,为何依旧若无其事。甚至还想要让她做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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