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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相府千金[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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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瑭见他们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当自己的话是耳旁风。顺着他们刚才看的方向望去,竟又见到康友之。
“康公子,这是你的人?”褚玉瑭缓和了些语气,但气势上却仍旧不愿退却。
康友之这次是为了家里的生意而来,所以没有和钱如归一道。不过他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到褚玉瑭。要是放在以前,他会不屑地一笑了之。但自从在婚宴上,施丞相的举动无形中替褚玉瑭撑了腰。现在
整个京城里,谁又会没有眼色地与这位新晋姑爷作对呢?
“褚公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康友之笑着朝褚玉瑭拱手作揖。
褚玉瑭却不搭理他的示好,眼神往刘丰的方向望去,嗯了一声。康友之见褚玉瑭执意要管这桩闲事,只好抬手示意手下暂时松开刘丰。见到丈夫被放开,楚绥一个扑身上前,心疼地抚摸着丈夫挂着血丝的嘴角,还有乌青的眼角。
直到现在,褚玉瑭才看清刘丰的狼狈样,看样子刚才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了。她一下子就来了气,虽然平时不喜与人争执,可是刘丰不是普通人。在她的意识里,刘氏夫妇已经是她的朋友了,她的人若是被人欺负成这样,她褚玉瑭岂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康公子能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刘大哥是一个安守本分的羊肉铺子老板,怎么会和康公子发生了纠葛?”褚玉瑭暂时还没弄清来龙去脉,也不敢武断指责康友之。但是康友之仗势欺人的名头,她在心里已经给他记下了。
康友之原本打算卖个面子给褚玉瑭,没想到这位姑爷非但对自己的主动示好视而不见,一张嘴就咄咄逼人。这番听起来客气却满含怨气的问句,倒显得他有些欺负人了。
“褚公子误会了,其实今日康某只是前来征收房屋的。可是刘丰非但不配合,还号召仁寿坊里的其他商户一同抵制。最后还先动手想要打我,我的护卫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得不先制住他的。”
褚玉瑭转脸看着刘丰,见他除了一些皮外伤暂无大碍,也就放心了些。她思索了片刻,开口问刘丰:“刘大哥,康公子说的是真的吗?”
刘丰立马对着康友之吐了口水,说:“他这个无赖说的话,哪有可信的地方?他们康家仗着财大气粗,想要征收仁寿坊的地,用来建造豪华府邸。把咱们在此谋生的小老百姓全都赶走,盖了大宅子给那些富贵人家做别院。不信,你问问这里的乡亲,看看我有半句假话吗?”
刘丰一口气将康友之的恶行说了出来,在旁围观的人也就放开了胆子,跟着附和起来。一时间,康友之百口莫辩。他脸色微变,但这块地他已经在家族面前夸下海口,十日之内一定要拿下。没想到,今日竟然跑出来一个褚玉瑭。
“康公子,既然是征收,你可有合法合理的手续文书?若没有,你刚才的行径可就是强、征,这是要吃官司的。”褚玉瑭一直跟着贺明宣学做生意,她看得多,也学得快。自然知道购买地皮后征收房屋需要什么手续。
康友之心想褚玉瑭一个穷酸书生,不过运气好,攀上了丞相府的高枝,这才过了多久,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在这里充老大了。但是他还是要顾及褚玉瑭的身份,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和鄙视,淡笑着说:“康某自幼就跟随父兄营商,生意上的事情还是清楚熟悉得很的,这点褚公子无需质疑。倒是褚公子,我好心提醒一句,你毕竟涉世未深,又没有从商的经验,这件事还是莫要乱掺合比较好。免得失了相府的面子,丞相和施小姐都会不高兴的。”
康友之的话,无非就是警告褚玉瑭靠边站,少多管闲事。还不忘提醒她不要得意忘形,忘了自己是上门女婿的身份,施丞相和施婉琬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恐怕要让康公子失望了。刘大哥和刘大嫂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今日我前来,就是我家娘子特意嘱咐的,让我前来感谢他们之前对我的照顾,还特地让我带了银子来表达谢意。如果娘子知道了康公子你这样对待我的恩人,她会怎么想呢?”
康友之嘴角抽搐,他错失了施婉琬,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又听到褚玉瑭搬出施婉琬来威胁他,就更加不爽。他的脾气放纵惯了,褚玉瑭一再地不给他面子,现在又用女人来羞辱他,这让他再也不愿克制。
“康家商号征收仁寿坊,是去官府报备过的,也和这些居民事先商议过的。当时大家可都是在上面按了手印的。难道做生意,可以不讲信用吗?按上去的手印,还想不认?”说罢,康友之抖开一条长卷,上面密密麻麻地按着不少红手印。
在场众人悲愤交加,这是他们的手印没错,但是这是他们被欺骗地按上去的。他们大多是底层靠出卖体力谋生的普通百姓,识字的本就不多,更别说能看懂这曲折又弯绕的征收条款了。康友之买通了他们的坊长,忽悠着他们按手印,却没告诉他们,这意味着他们无家可归。
“你给他们多少钱安置费?”褚玉瑭见上面都是手印,又看到众人的面色,心知这手印不假,但内情恐怕不止这些。
康友之得意地收起文书,伸出手,比划出一个二字,趾高气昂地说:“每户二十两白银,这是京城里绝无仅有的好价钱了。褚公子若是真地有心想要帮他们,不如帮康某好好劝劝他们,早些领了银子早些搬走,日子也能改善不少。”
褚玉瑭估算了一下,这里大约有百余户人家,算下来康家要支付两千余两补偿款。可是仁寿坊的面积和位置摆在那里,康家这桩生意稳赚不赔。
“怎样,褚公子也同意我的提议吧?”康友之见褚玉瑭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众人见褚玉瑭沉默不做声,纷纷慌了神。现在唯一能替自己出头的人,也被康友之给说服了,看来他们是没希望了。
“你们看,人还是要多读书。褚公子就跟你们不一样,别看人家才来,可是这道理啊,一听就懂了。你们多学学,这日子早就好过起来了。”康友之撅了撅嘴,志在必得地环顾起仁寿坊。
褚玉瑭缓缓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康公子,我出三十两每户的价钱,从你手里收购仁寿坊,不知你可否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今天的小剧场交给小天使们了(傲娇抖M托腮星星眼等着你们。jpg)
第19章 价钱翻倍
康友之的脖子不自觉地往前抻了抻,刚才志在必得的笑还挂在脸上,现在却要咀嚼一下褚玉瑭的话了。
“褚公子对这收购商铺的事也有兴趣?”康友之生硬地挤出一个笑,语气里却是藏也藏不住的轻蔑。
见褚玉瑭不打算反口,康友之继续说道:“不瞒你说,这仁寿坊的潜力是很大的。你瞧这地段多便利,这人气多么热闹,不仅你对它感兴趣,想要找我收购的人还多着呢。”
听康友之这么一说,褚玉瑭不但不生气于他的轻视,反而隐隐一笑。她对康友之的说法表示了赞同,并补充说:“康公子不愧是商界一霸,眼光犀利独到。被你抢先发现了这块好地方,实在是让人好生羡慕啊。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仁寿坊百姓的态度,想要顺利收购怕是要花上不少时间了。”
康友之被她说中要害,嘴角一抽,刚才的轻松写意缓了下去。但是他并不傻,爹早就说过,这仁寿坊的地块,哪怕每户赔付六十两,他们仍有钱赚。现在褚玉瑭半道杀出来,用区区三十两就想截走他的功劳?门儿都没有!
康友之暗哼了一声,那日的招亲大会被褚玉瑭破坏了不说,现在自己想在家族长辈面前大展拳脚的机会怎么能够又让这个穷酸小子给耽误了呢!
可是丞相府的面子要给,即便康家的商号遍布北方,素有红顶商人之称,却唯独没能用金银将丞相拿下。南褚北康,是世人对江南首富和北方首富家族的称呼。但和康家专与官家打交道不同,南方的褚家,似乎更专注于民间生意经营。康友之哪个官员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施起然他还是懂得避让的,毕竟那是当今皇上都倚重的大臣。
“褚公子,不是康某质疑你的诚意。实在是,你才刚与施小姐成亲不久,尚未诞下子嗣。丞相府的事务你也并未参与,如今贸然就说要出资三千余两从我手中收购仁寿坊,难免让康某有些担心这资金的来源。”
康友之没一口回绝,纵然与她绕着弯子,在褚玉瑭看来,这桩生意便仍有谈下去的可能。她点着头认同康友之的话,说:“康公子言之有理,褚某的家产并不丰厚,只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康公子陷于这样的泥泞中,贻误了更大的商机。”
康友之好奇地哦了一声,现在他是真有心想要听听褚玉瑭怎么说了。
“今日是刘大哥反抗你的征收,明日或许会是李大哥,再往后也许又是其他人。这条街的街坊几乎都来了,你看看他们的表情,有几个人是心甘情愿将铺子卖给你的?”褚玉瑭指了一圈四周,仁寿坊的街坊脸上皆是悲愤之情。
康友之不用看也知道,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吃力了。不过他有按了手印的文书在手,实在不行就去请官府出马,只不过又要多让出一成半利润。更重要的是这样会让他在家族同辈面前掉价,失去了争夺继承权的资格。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惊动官府。
“所以你转手就卖给我,这买卖稳赚不赔,不然你固然有更高出价的潜在卖家,可是他们会不会一直耐心等你,还是个问题。”褚玉瑭见康友之不吭声,有条不紊地继续说着。
康友之吸了一口气,眼珠子加速转了起来,却仍是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再将价钱抬高点。褚玉瑭前世里虽然不曾独自处理过买卖,却跟着贺明宣参与过多次大型收购。仁寿坊这样规模的商铺,虽然利润可观,但仍不算褚家的最大手笔。
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样的地皮远远不止二十两一户的成本,她估摸着怎么也得五六十两,但是具体多少她也无法确定。毕竟这和康家的经营手法有关,也和他们收走这块地之后的真正用途有关。褚玉瑭并没打算真地掏出大笔压根就不存在的银子去收购,她只是想借机把康友之付给街坊的补偿款抬高,好让这些人能够更好地另寻他处安身。
要不是她经历过数次类似的收购,她也不敢如此笃定康友之绝不会爽快地按照三十两的价格卖给她。要是康友之的糊涂账真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她就算去褚家钱庄借钱也会把这块地接下来。
“褚公子这话倒是不虚。只是,你这三十两的价格,实在太低了。”康友之轻叹了一声,态度倒是变得认真了些。
“若是康公子觉得价钱太低了,那么就算了。褚某回去与夫人再商量一下,也问问相识的朋友,有没有对这地感兴趣的,能够出得起让你更满意的价格。”
康友之见褚玉瑭不仅要把这事跟施家人说,还要散布给朋友知道。褚玉瑭在京城里哪有什么朋友,肯定都是施婉琬的朋友,那些可都是高官子弟,只要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这块肥肉上,康家的肥水可就得哗哗哗流出去了。
“褚兄请留步,这件事要么咱们换个法子商量,你看怎么样?”康友之将作势要走的褚玉瑭挽留了下来,有些不甘地说:“我给街坊们三十两,这桩买卖褚兄恐怕就没有太多赚头了吧。”
康友之盘算着他抬高收购的成本,这样褚玉瑭想要跟他竞争这块地,也不得不跟着提高收购成本。变相地想要让褚玉瑭放弃对仁寿坊的惦念,更不要将那些官家子弟们的注意力给牵扯过来。
“三十两啊,对我来说,再去收购的确有些贵了。不过夫人的身家比我丰厚那么多,她又比我更了解仁寿坊的优势和潜力,还是等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再说吧。也许我们愿意出四十两收购也说不定呢。”褚玉瑭轻轻摸了下巴一下,做出依依不舍的样子。
康友之这下有点着急了,他对褚玉瑭的实力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可是现在见她搬出了施婉琬,这背后不就是施丞相吗?还有她的大舅子施琅云,那也不是好惹的。无论如何今天他一定要断了褚玉瑭对仁寿坊的念头才行!
咬了咬牙,康友之闭了闭眼,干脆说:“一口价,五十两!我给他们每户五十两!如果褚公子仍然有兴趣收购的话,那么康某欢迎。”
褚玉瑭见价格差不多到了自己的心理预期,也不敢再贸然挑动康友之开始暴躁的神经,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真地把仁寿坊给出让了。要是三十两卖给自己,的确是能捡个大便宜,可是六十两卖给自己,那可不见得能赚太多。
目的已达到,褚玉瑭见好就收,生怕康友之冷静下来后反悔,立即趁热打铁地说:“你果真要出五十两?不是诓我,故意不想卖给我的吧?”
康友之气结,被褚玉瑭弄得七窍生烟,立刻就把刚才的文书又拿了出来,当众喊道:“各位仁寿坊的乡亲,今日我康友之在此宣布,将支付给你们的征收款从二十两提高到每户五十两!条款就补充在这文书之上,还有谁不满意,不相信的吗?”
仁寿坊众人呆住,不明白怎么才一会儿功夫,这钱就翻了个跟头还多。如果康友之真地肯给他们五十两,那就真是太好了!他们巴不得赶紧搬家,去别处买一个宽敞些的屋子,重新开个铺子,还能多不少余钱。这可比之前的二十两好太多太多了!
“我先签字,你们画押之后明日就可以去康家钱庄拿银子。”康友之见众人一副怀疑的态度,生怕褚玉瑭又生心思,急忙将补充条款给写上了。
“玉瑭,这字能不能签?”刘丰有些疑惑,但看到康友之的确签好名了,便低声问褚玉瑭。
褚玉瑭刚才就站在康友之的旁边,看着他补上条款,又顺势将之前的征收文书看了个大概,的确基本符合征收手续。上面的手印也不像假的,不论中间过程如何,真要闹到官府那里,恐怕街坊们也难有胜算。
“刘大哥,刘大嫂,你们若是信我,那就去签名吧。明日领了银子,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不是坏事。”
见褚玉瑭这么说了,刘丰夫妇倒是没多犹豫,就率先去签字画押了。赵大娘比较信任楚绥,见他们夫妻已经签了,自己一个孤寡老婆子,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便跟着也去签了。街坊见有人带头,五十两银子也足够有诱惑力,便陆续都去签了。
康友之将文书小心翼翼收好,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令人头疼的仁寿坊终于算是落入囊中了,虽然代价高了些,但至少确保了仁寿坊的利润还是控制在康家手里的。
褚玉瑭有些失望的神色落入康友之的眼里,也颇为让他心里舒坦。终于让褚玉瑭输了一回,他就当多花三千两,送一个下马威给褚玉瑭。也让施婉琬看看,嫁给一个不懂做生意的穷光蛋,是多么地悲哀。
等康友之一行走后,仁寿坊的街坊将褚玉瑭团团围住,都说要请她去自己家里吃饭,感谢她替街坊争取到了这么多银子。褚玉瑭却无奈地挠了挠脑袋,虽然高兴,可是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刚才,要是康友之提前松口了,她还真要去借钱买地了。
只是当褚玉瑭回到相府时,迎接她的是在和仁寿坊时截然不同的气氛。施婉琬派了飞霞暗中跟着褚玉瑭,主要也是不放心她独自出府,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不同。没想到,她才刚到仁寿坊,就喊出了三千两的豪言壮语,吓得飞霞立刻跑了回来告诉小姐。
婚宴上的两千两,让老爷痛心了好久,幸亏后来小姐用贺礼的礼金填补了账房。可是这转眼又要花三千两,就算贺礼再丰厚,也经不起多少次折腾啊!
施婉琬听了飞霞的禀报,心中颇为气恼,她恼的是褚玉瑭不顾相府,就擅自做主,胡乱介入民间经营。这要是传了出去,会让人误会相府和商贾间有见不得人的勾当,闹大了可不仅仅是几千两银子的事情。
看来不好好管教一下褚玉瑭,给她点颜色瞧瞧,这人就不会知道,这里是施家,这房里是她施婉琬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施起然(端坐于厅):贤婿回来了?嘿嘿嘿~~
褚玉瑭(心里一紧):岳父,你为何要对我嘿嘿嘿??
施起然(收起笑意):你知道上天为何要让你接到婉琬的绣球吗?
褚玉瑭(冥思苦想):。。。。。。。。
施起然(意味深长):嘿嘿嘿,因为你需要人收拾!
。。。。。。。。
第20章 签字卖身
褚玉瑭从踏入相府后,就一直觉得眼皮子有强烈的跳动欲、望。仁寿坊的街坊执意要留她吃饭,她却想到这几日施婉琬都是与她一同用膳的,生怕自己回来迟了,施婉琬饿久了犯病。
只是,今夜屋里的气氛实在诡异,施婉琬只在她回来后朝她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现在相对而坐,更是静得可怕。即使施婉琬极少在用膳期间开口说话,可是却也没有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过。
褚玉瑭原想把今日在仁寿坊的喜悦分享给她,却见她这般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老实地默不作声,怕自己多舌烦扰了施婉琬心绪。
“夫君,怎么不见你说说今日去仁寿坊看望刘大哥的事情?”用膳完毕,施婉琬终于出声了。
褚玉瑭见她还记着这事,想必也是对仁寿坊充满了兴趣。于是便兴致勃勃地将白日里与康友之的交锋说了遍。施婉琬早已从飞霞那里知晓了故事的前半段,却不曾想在飞霞离去后,还有这么一出下半场。虽然她对于褚玉瑭帮助众街坊将补偿款提高到五十两的事也感到高兴,却不打算轻易放过褚玉瑭。
“没想到夫君竟还有这样的经商天分,倒是让我开眼了。平时还真是小瞧了你呢。”施婉琬浅浅地笑着说。
褚玉瑭头一回听施婉琬如此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与在仁寿坊时不同,她在施婉琬面前,比在那些街坊面前稍微放松些。她朝施婉琬面前凑近了些,低声说:“其实娘子你不知道,当时我心里可紧张了,就怕康友之一激动,松口四十两卖给我了呢。”
施婉琬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那倒不会。康友之的性子不像这么快就认输的。”
褚玉瑭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仍有些心有余悸。此时施婉琬的神色已经变了,她盯着褚玉瑭观察了些许时候,却见她依旧沉浸在那场谈判心理战之中。不免轻轻摇了摇头。
“夫君,我遇到一个难题,不知你能否为我解答?”
施婉琬的话将褚玉瑭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以为仁寿坊一事让施婉琬误会自己的点子很多,这才向自己请教。可是自己又着实心虚得很,毕竟要论智慧,恐怕还是这位施小姐要比自己聪明得多。
“娘子你过谦了,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哪儿有办法啊。不过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洗耳恭听。”褚玉瑭莫名地喜欢听施婉琬的声音,无奈她又是个话不多的人。现在正好有机会了,便不想轻易错过。
“倘若我遇到一个不讲理的恶霸欺负百姓,但是那个恶霸一定要我拿出相府地契作为抵押才肯跟我去见官理论。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褚玉瑭想了想,答:“既然是恶霸,又做了坏事,直接抓他去见官不行么?为何要与他争辩,还要与他达成协议?”
施婉琬饶有兴致地望着褚玉瑭,说:“这个恶霸并非明目张胆地作恶,他掩饰得很好,却被我看出了真实面目。但是眼前的证据并不足以将他定罪。唯有进一步搜集他的罪证才能将他拿下,而这搜集证据的过程,需要时间。”
褚玉瑭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用相府地契做抵押,假意答应他的条件,这样就能够拖延时间,搜集罪证,是这样吧?”
施婉琬点头,嗯了一声。等着褚玉瑭的最终答案。
褚玉瑭收起刚才的笑容,又陷入思考,她虽然明白了抵押地契的缘由,可是真到了做决定的时候,还真是有些为难啊。虽然恶人终究是会被绳之于法,可是毕竟相府的地契不是件随意的物品。且不说在抵押的过程中会生出多少事端与变故,万一搜集罪证的过程无尽漫长,那么这相府的人岂不是随时面临无家可归的境地?
“怎样,夫君可有答案了?”施婉琬也不着急,只是细致地观察着褚玉瑭的表情变化。
现在见她由喜转忧,又从忧变为纠结,施婉琬就知道褚玉瑭意识到其中的关键了。
“娘子,我答不了。我觉得无论怎么做,都很为难。眼睁睁地放过恶霸,我心里肯定有个坎。但是要是贸然拿相府的地契去做赌注,又是个大风险。娘子出的,果然是难题。”
施婉琬的嘴角微扬,眼中的亮光闪了一下。见褚玉瑭的气势被压了下去,之前谈论起仁寿坊的兴致也没了踪影。这才悠悠开口说:“其实,夫君今日已经做出了选择。只不过,你没有意识到罢了。”
褚玉瑭惊讶地抬起头,不解施婉琬的意思。她今日明明是去了仁寿坊而已,怎么又跟相府的地契扯上关系了?难道施小姐是在意那三千两?可是自己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这三千两其实是一种障眼法,是商业谈判中惯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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