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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喜堂之上-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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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小两口还是他亲自从秦州接来的呢,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回到将军府后,两人看上去恩爱非常,怎么就能在去岁便写了和离书?
秦爽满心腹诽刚生出,就听林赟越发没好气的问道:“能还给我了吗?”
默了默,秦爽抖着信纸犹自不敢置信:“你去将军的院里就是找这个?可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主院里,不该是你自己收着的吗?”说着目光越发狐疑。
林赟咬牙切齿的上前,一把将那信纸夺了回来,匣子也不要了:“你问我娘去!”说完把和离书塞怀里转身就要走,结果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着秦爽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那么蠢?我爹他们都去军营了,怎么可能把重要的东西大咧咧的摆在家里,等着人偷吗?!”
说完才又转身走了,深感丢脸的她头也没回,就怕秦爽反应过来嘲笑她被媳妇休过。
心情复杂的林赟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打算去寻了夏晗便将这和离书当着她的面儿烧了,也算了却两人一桩心事。等来日万事平定,她们再低调的补办一场婚礼,就能重新开始。
然而林赟回了房却没见着夏晗,她又在小院里找,在将军府里找了,却都没见着夏晗的踪影。
第103章 逐
夏晗又跑了; 这回连封书信也没留下。
对于夏晗来说,林赟是很重要的存在; 是她恋慕了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人。可与之相比; 远在京城的父母家人的地位也并不会比林赟低; 她没办法对他们置身险境不闻不问。
就在前一天; 林骁派回来传信的人终于到了,胡人入关京城被围的消息得到了确认。少将军甚至很直白的在信中写明,京城防守的状况并不好; 守军气势低迷,或许是城中已经出了变故——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晗显然没办法再坐在信州干等了。
夏晗向来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甚至在战时都不可能靠近得了京城。可信州距离京城还是太远了; 她心内不安,宁愿冒些风险赶去京畿,好歹离家人更近些。
而此时,已是正月下旬了; 当初留在秦州的护卫也终于再次赶来了信州。
藏冬在将军府外接到了自家小姐; 往她身后看看; 没见着林赟的身影便忍不住问道:“小姐; 您怎么一个人出来的; 姑爷不跟着一起走吗?”
两人离开秦州时,已是如胶似漆,藏冬理所当然的以为林赟会同行。然而夏晗闻言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没回话,目光中却满满的都是警告。
藏冬已经跟在夏晗身边许多年了,甚至就连夏晗的许多秘密藏冬也都知道。可即便如此,这样冷厉的夏晗她也是头一回见,这让藏冬心中忍不住一颤,忽然就闭紧了嘴——她会口无遮拦,可那也是在自家小姐容忍的范围之内,而现在不知为何,“姑爷”这两个字却似成了禁忌。
没有废话,一行人登上马车就径自往城外而去。
藏冬与夏晗同乘,她坐在侧边靠着车窗,虽然不再多言,但好奇的目光却还是止不住往夏晗身边瞥。最后她挪了挪身子,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姐,咱们怎么突然就要回京啊?”
尤其还没带上林赟同行,藏冬几乎要以为是这小两口又闹了矛盾,所以她家小姐一气之下要回娘家了……像藏冬这样的小人物,一直在路途奔波,又缺乏消息渠道,连近来信州发生的事都所知有限,就更不会知道北宸关已破,胡人已经对京城兵临城下了。
夏晗到了此时却也不会全然的瞒着她,只道:“京中出了变故,我得回家去看看。”
藏冬便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顺理成章的给林赟的不出现找到了解释——刚成婚就拐了她家小姐往外跑,姑爷多半是不怎么喜欢在夏家待着的。夏家那些仆从对这位姑爷的看法藏冬也知道,所以她并不奇怪林赟的态度,只不过对方也太小心眼了,这时候竟不陪着小姐!
夏晗并不知道贴身丫鬟的腹诽,更不在意她在想些什么。她只在出城时掀开车帘最后往回看了一眼,见着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人追来,她心里有些释然,更有些失落。
其实夏晗知道,自己如今的做法很欠妥当——两人的关系今非昔比,出了任何事有了任何决定,她都该与林赟商量的。她相信林赟绝不会因为危险而拒绝她,甚至前往京城本就是林赟的提议。可她不能让她同行,因为她知道有了危险林赟一定会挡在她面前!
而经历过一次失去的夏晗,完全不能接受再一次的失去,连想一想都不能!
夏晗觉得,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再次拖着林赟踏入险境,所以她决定独自离开,将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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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赟一点都不能体会夏晗的“苦心”,也完全没有想到那些,她只觉得自己要急疯了。 只不过是去亲娘房里偷回和离书而已,出来就被秦爽当细作抓也就算了,可回来之后却连媳妇都不见了又算是怎么回事?!
她找遍了自己的院子,又寻遍了将军府,都不见夏晗踪影。她心里当时就感觉不太好,毕竟夏晗本就喜静,轻易是不会外出的,更不会连声招呼都不跟她打就不见了人影。于是怀着沉甸甸的心情,她一路跑出了将军府,问过门口的守卫才知道,夏晗竟是被人用马车接走了!
细问之下,猜到接走夏晗的人是藏冬他们,林赟转念便猜到了夏晗的心思。她一瞬间气得咬牙切齿,甚至恨不得立刻把人捉回来狠狠地咬上两口,可当务之急却还是去追人。
林赟转身回府,直奔马厩。
好巧不巧,她在马厩边又遇见了讨厌的秦爽,后者正在给马儿喂草。见她过来就要牵马,秦爽二话不说就给挡了:“不成不成,今天这些马都跑不了。”
林赟正着急,以为他是故意为难,刚要拎起拳头跟他“理论理论”,就见秦爽一脸无辜的指着马厩里让她看:“可不是我为难你,是这些马今天不知怎的都跑肚拉稀了,这会儿拉得腿都软了,还怎么跑?”
似乎是为了印证秦爽的话,马厩里忽然就响起了“噼啪”声,然后很快一阵恶臭传来。别说林赟有些好洁的女儿家了,就连喂草的秦爽似乎都有些受不了,两人一同退开了老远。只有马夫拎着个木桶,拿着铲子,辛勤的跑进了马厩里处理后事。
林赟的脸色铁青铁青的,她可不觉得这是意外,毕竟哪儿来这么巧的意外?她觉得是夏晗临走前为防她追上去捣的鬼,面上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却又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
秦爽手里还揪着几根干草,看了看她脸色,忽然问道:“马是用不了了,你这是想去哪儿?”
林赟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就跑了,而且这一跑就没停。她跑出了将军府,跑过了依旧显得繁华热闹的大街,再一路跑出了信州的城门。
许是近来战事频发,商人们的消息又最是灵通,如今的信州城里并没见有商队。而马匹本就算是战略资源,平日里信州虽不缺,可这回大战在即也都被林将军下令征用了。以至于林赟跑了一路,也没见有一匹可以让她买下来代步的马。
纵使如今体力不错,林赟一口气跑出城也着实是感觉到了疲累,撑着城墙喘了好一阵。可她心里却还堵着口气,今日不找到夏晗是无论如何也泄不了了,于是咬咬牙硬是凭着两条腿也追了出去。
林赟出城之后又跑了一个时辰,追了一个时辰,硬是在初春时节累得汗透重衣。
这一回的追逐林赟没有再追错路,可比起上一次来却更加的狼狈,也更加的无望——她知道夏晗是被藏冬他们用马车接走的,可偏偏将军府的马全出了问题,就凭她两条腿也想跑过马儿的四条腿吗?即便是拉车的马儿,她也注定是追不上的!
林赟对此心知肚明,可之所以会追了这么久还不放弃,只是因为不甘心罢了。她不甘心自己再一次被抛弃,更不甘心好不容易追回的恋人就这样再次失去……
在发现夏晗不见的那一刻,在知道她再次抛下自己离开的那一刻,林赟恍然觉得,如果这一次她再追不上她,留给两人的结局或许便只有错过了。
即便夏晗能够平安归来,即便京中危局能够迎刃而解,今后的两人大抵也很难在一起了。因为林赟的骄傲不会容许这样的抛弃,即便夏晗本身没有恶意,她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不信任和自作主张。
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脑子里更是乱糟糟的一片,追了不知多久的林赟渐渐跑不动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用比行走更慢的速度在官道上挪动着,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以及大滴大滴的汗水。她眼前发花,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小小的凸起,绊得她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
林赟终于挪不动了,她右腿的膝盖似乎也摔伤了,长长的鬓发散落,挡住了她低垂着的脸庞。
晶莹的水珠顺着林赟的脸庞滑落,渐渐汇聚在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上,然后一滴滴砸在她身前黄褐色的泥土路上,很快晕染了一片。
此刻的林赟狼狈又丧气,半跪在地上半晌都没能起身,好似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有那攥着衣角的拳头仍旧捏得紧紧的,手背上甚至隐约能瞧见暴起的青筋,证明着她此刻并不平静也不甘心的内心。
真的追不上吗?真的要这样放弃吗?真的有缘无分吗?
林赟不甘心,咬紧了牙关。可跌倒的那一瞬间,她浑身的力道似乎都散了,这会儿想要再站起来追,却是无论如何也直不起身子来。她用力的捶了捶腿,想要重新站起来,可惜效果甚微,恍惚间却似听到了一阵蹄声慢腾腾的由远及近……
不是幻听,有蹄声就有马匹!
林赟忽然就来了精神,之前还死活抬不动的腿,这会儿也撑起了身子让她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只膝盖的位置还有一点血迹晕染,却是之前跌伤的。
这一点小伤林赟没放在心上,然而等她满怀希望的抬头看去,脸上希冀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得古怪——她错了,有蹄声也不一定是有马,来的还有可能是驴!
但见远方官道上,一个老汉正牵着驴子溜溜达达向这边走来,远远地四道目光便都投注在了林赟身上,看得她莫名感受到了压力。不过等到这一人一驴走到近前,林赟还是顶着压力主动上前,向那老汉提出了买驴,好歹也能代步不是?
第104章 人
蹄声踏踏; 小毛驴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官道上小跑,速度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慢。
林赟骑在驴背上,四周的景色匀速后退; 迎面吹来的风微凉; 渐渐吹干了她汗湿的长发。趁着这空闲,她整理了一下仪容; 好歹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了,只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身下的驴子对新主人的心情一无所知,依旧迈开步子一往无前的往前冲,直到吊在眼前的胡萝卜突然被扯了一下,偏向了右侧,它忙又跟着调转了方向继续追逐……没错; 林赟目前骑驴的方法是最原始; 也最无奈的,就是吊了根胡萝卜在前面,勾着这驴子往前追。
林赟心力交瘁; 面无表情。即便她骑术上佳,从小到大却只骑过马; 驴子之中倔脾气的东西,她还是头一回接触。要骑在它背上不是难事; 可问题是这头新买的毛驴压根就不搭理她啊!
当时一身狼狈耗尽身家买回来的驴子却不能骑,林赟差点儿再次感到绝望。还好那养驴的老汉看出了她着急,再加上收了她许多银子不好意思白拿钱,便给她出了这样一个主意。直接拿出根驴子最爱的胡萝卜; 用鞭子栓了吊在它面前却不让它吃到,跟钓鱼似得勾着它往前走。
说实话,挺好玩的,那倔脾气的毛驴也真就被骗着这么跑了起来。可林赟现在却没心情逗驴子,再加上偶尔遇见路人看她这般骑驴,投注来的目光也让她倍感羞耻。
等着吧,等她追上了夏晗,不狠狠咬她一口她就不姓林!
林赟暗自咬牙切齿,眼看着这蠢毛驴又追着胡萝卜要往右边的山石上撞了,赶忙又把手里的“鱼竿”往左调整了些许——她是真不懂驴子这种生物,就为了根胡萝卜,路也不看,就能直勾勾的往沟里跑往山上撞,真是执着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毛驴驮着新主人,迈着轻快的步伐继续往前,即便它已经跑了不知多久,却连一口胡萝卜也没吃上,却仿佛依旧乐此不疲,一双眼睛紧盯着胡萝卜,错也不错。
沿途又遇上了几个路人,坐在驴背上的少年微微侧头,掩饰似得不想让人看清自己的脸。
林赟拿着“鱼竿”骑驴的模样有些滑稽,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驴子跑得也真快。也不知是原主人养得好,被林赟撞上了一头好驴,还是那根胡萝卜以及驴子倔脾气的缘故,它一口气跑了一下午也没带停的。直到傍晚天色渐暗,错过了两顿饭的林赟赶到饥肠辘辘,远远地终于看到了一对人马走在前面。
如今的信州可没什么商队往来,今日出城时林赟也特地问过了城门的守卫,知道在她之前之后夏晗那一支队伍出城。于是在看到前方人影的那一刻,林赟的心里便忍不住猛地狂跳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催动驴子跑得快些追上去,然而毛驴却并不买她的账,依旧小跑着追逐它的胡萝卜。那模样蠢得不行,林赟低头看了看坐下的毛驴,忽然就不怎么想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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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晗决绝的丢下了林赟,独自踏上了回京的道路,看似狠心无情,可坐在这马车上,走得距离信州城越远,她心里便越发不能安宁。甚至好几次生出了回返的心思,最后都被她强忍下了。
她是在信州等不下去了,可带着林赟同行她又不敢。实在是害怕再一次的失去,更怕对方是为了救她而遇险——死而复生这种事,一次都是不敢想象的,再来更是奢求。与其拖着林赟再入险境,还不如自己孤身犯险,至少结果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怨不着,更不必担心连累了旁人。
夏晗一直是这样说服自己的,可与此同时,马车行得距离信州越远,另一个声音便在她心中越是清晰的响起——不,不是这样的,这样的做法才是自私。明知道林赟一定会愿意与自己同行,却偏偏将她抛下,这对于林赟来说或许才是更大的伤害。
她该回去的,该与对方说个清楚,选择的权利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独有的!
心底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扰得夏晗心烦意乱。她闭上眼,侧头靠在车厢上,好似静静的闭目养神。可一双藏在袖中的手却紧紧的捏着一张帕子,拧得那帕子都变了形,却依旧无法纾解她心头的焦躁。
直到安静了一路的藏冬突然开口,语气中犹自带着小心和试探:“小姐,您睡着了吗?”问完见夏晗睁眼,便又道:“后面,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夏晗闻言几乎立刻反应了过来——她从藏冬那小心踌躇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异常——死气沉沉的眸子倏地亮了,她忙侧身从马车的车窗探出头去,毫不矜持的模样,就为了看清后方情形。
果不其然,就见着一道身影正骑着驴缓慢靠近。其实双方距离还有些远,只能隐隐绰绰看清人影,然而夏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驴背上的那道单薄身影!
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夏晗赶忙拍了拍窗框,顾不得形象急声吩咐道:“停下,都给我停下。”
车夫拉住了缰绳,护卫们勒住了马匹,原本正不紧不慢前行的队伍几乎是在夏晗的一声令下立刻停了下来。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马车的车门被打开了,车夫利落的跳下车辕,紧跟着还没等他拿出车凳摆好,便见他家小姐已经扶着车厢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
夏晗略微踉跄一下,又很快站稳。也不知此刻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她转身便向着队伍后方走去,而且脚步越走越急,渐渐地几乎就要奔跑起来。
有护卫没反应过来,想要跟去,立刻就被同伴拉住了,示意他抬头去看。
远远的,林赟较劲较不过倔驴,几乎已经是自暴自弃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腿,长时间奔跑留下的后遗症,还是有些发软,走路许是没什么问题,可再跑今日却是跑不动了。
林赟看着似乎距离不远的队伍,却不知道要追上这般行进中的队伍需要多少时间,又害怕让人看见自己拿胡萝卜“钓”驴的蠢模样,感觉简直矛盾极了。正烦闷间,再抬眼看去时却见前方的队伍已经停了,不止如此,一道熟悉的身影还很快就从那队伍中跑了出来!
夏晗能一眼认出林赟,林赟当然也能一眼认出夏晗。她心跳不禁快了两分,甚至来不及去想夏晗为什么会抛下队伍主动迎向自己,便已经跳下驴背扔了“钓竿”,同样迎向了对方。
被抛下的驴子一点儿也没生气,相反得到了它追逐了半日的胡萝卜,乐得“吭叽”了一声后便停下步子,埋头专心的啃起了胡萝卜。
当然,此时此刻谁也顾不上一头驴。
主动出走的夏晗此刻快步的向着林赟跑了过来,追逐了半日的林赟跳下驴背后却似不紧不慢,只静静地向着对方走了过去。不过在双方的努力下,这段不算很长的距离还是迅速缩短了,然后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夏晗张开双臂主动扑进了林赟怀里。
说实话,林赟有点懵,原本咬人的打算这会儿都顾不上了。她下意识的回抱住了夏晗,又抬头看了看前方停驻的队伍,几乎以为她媳妇是被人绑走的,而不是主动离开!
可紧接着,林赟便听到怀中传来夏晗闷闷道声音,带着些压抑与怅惘:“阿赟,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丢下你自己离开的。”
揪着林赟的衣襟,夏晗这话说得真情实意。如果说她在林赟追来之前只有五分后悔的话,此刻扑进对方怀里,她心中的后悔便有十分了——她没有忽略林赟整理过后依旧掩不住的狼狈,更不可能忽略她衣襟上淡淡的汗味儿,她知道今日这场追逐对方大概又吃了许多苦头!
夏晗后悔了,也心疼了,一直萦绕在心中的矛盾在此刻彻底被压制。
然而林赟听了这话脸色却难看得可以,她一言不发就将夏晗从怀中拉了出来,定定的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直到夏晗被她看得有些不安,她忽然双手压着她的肩膀,而后探头直接一口重重的咬在了夏晗颈侧。力道不轻,隐约见了血,若非位置选得还算安全,简直是要直接把人咬死的架势。
夏晗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咬,疼得闷哼了一声。可她大抵也能明白面前人的恼怒,更知道自己的过错,此刻便只继续攥紧了林赟的衣襟,并不伸手将她推开。
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儿传入口腔,林赟心中的恼恨似乎才渐渐地淡去,或许也可以说她压抑的情绪才终于得到了宣泄。而后嗅着夏晗身上熟悉的气息,本就硬不起来的心肠便又软了几分,嘴上的力道便松了,压着夏晗肩膀的双手也变成了拥抱。
“你还说!我说了要跟你一起进京的,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林赟将人紧紧的箍在怀里,身体也不知是压抑还是激动亦或者疲惫过甚,微微发着抖。
夏晗被咬得很疼,认真说起来这也是林赟头一回真正伤了她,可她不仅生不起气来,心里还被慢慢的歉疚填满。她将脸埋在林赟肩头,软着声音再次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第105章 气了
无论之前有多生气多着急,此刻终于将人追到了; 林赟心里还是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其实去京城的事原本就是林赟提议的; 她追出来的那一刻也没想着还能把人带回去; 因此简单的报复之后,两人暂时重归于好; 林赟也没提回返的话; 而是牵着夏晗走向了停驻的车队。
之前死活都不肯听话的倔驴; 这会儿啃完了林赟丢下的胡萝卜,它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没见着熟悉的主人。相较之下; 在它背上骑乘了一天的林赟身上气息已经让它熟悉,于是这蠢驴迈着仍旧称得上轻快的步子; 踏踏的追了上去; 还拿脑袋在林赟背上拱了拱。
林赟的脸微黑; 可是念及今日能如愿追上夏晗; 这毛驴功不可没; 到底还是没有把它抛在这荒郊野外。就这样,林赟一手牵着媳妇; 一手牵着驴,走到了已然熟悉的夏家队伍之中。
夏家这一众人见着林赟出现; 神色也是各异,不过看看自家小姐的脸色,他们除了打招呼之外也没多说什么,甚至顺便接手了林赟带来的坐骑毛驴。等到林赟牵着夏晗走到马车旁; 原本坐在车里的藏冬也相当识趣的跑了出来,直到马车继续行驶也只坐在外面的车辕上。
没办法,这两人一看就又闹别扭了,小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这些外人还是别掺和了。
马蹄哒哒,拉着马车继续向着京城的方向前行,速度比平常赶路快了几分,也更添了几分颠簸。之前夏晗心不在焉都没注意到,这会儿有了心上人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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