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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和奸臣HE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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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怀玉抿了抿嘴,这是要她抱陈斟的大腿啊?
等等,大腿她已经抱过了。不止抱过了,还扒了他的裤子。
她好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作者有话要说: 害,咱们不讲逻辑的哈。
常识性错误欢迎捉虫
☆、第六章
梁怀玉其实不太想和陈斟牵扯过深,陈斟高兴还好,一个不高兴,要把她剁碎了喂狗怎么办?
何况前几日陈斟说要出远门,那必然也不在京城,不妨先等上一等好了。反正钱是有的,个把月还不会饿死自己。
她听着梁清的话,有些感慨,自己似乎什么也不会做?按照话本子里写的,女主角要么是一个琴棋书画精通的大家闺秀,要么就是武功高强的侠女,她么,能当当话本里的路人甲。
早知今日,她以前就认认真真学些东西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伤感。入了秋,九月便是她阿娘的生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梁怀玉红了眼眶。
梁清自小就是个乞丐,独来独往的,也没朋友,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见她如此,想安慰她,又无从下口,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句:“掌柜的,你饿了吗?我煮碗面给你吃吧。”
梁怀玉吸了吸鼻子:“小清子,你还会煮面吃呢?我以为你们乞丐只会讨饭吃。”
“我们乞丐也有生意好的时候。”梁清故意道。
梁怀玉果真破涕为笑,既来之则安之,她虽然什么也不会,但是她聪明啊,可以学啊。退一万步说,她就算饿死自己,也不能饿死她祖宗。她祖宗要是死了,就没有她老爹了。
梁清动作利落,很快端了碗面上来。卖相尚可,梁怀玉闻着香,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刚吸溜两口面,就听见陈斟的狗在后院使劲地嚎叫。梁怀玉认命地叹了口气,“小清子,你给狗哥准备点东西吃吧。”陈斟未曾告诉她这狗叫什么,她又不敢随便取个名字,只好称一声狗哥了。唉,陈首辅的狗,地位比她高多了。狗哥吃得多,跑得更快,梁怀玉一边吃着面,一边听着狗哥的嚎叫,心里想着明日的八条街。
第二天梁怀玉起了个大早,决定带狗哥出去溜个弯。早上人少,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狗哥,早上好啊,咱们出去溜个弯吧。”梁怀玉说着,解开引绳,牵着狗哥出门。
许多商户还未开门,街上显得有些冷清,梁怀玉捂着嘴打了几个哈欠。或许是狗哥也早起有懒症,走得也慢慢悠悠。
好不惬意。
可惜这种惬意只维持了片刻,梁怀玉哈欠打到一半,忽然狗哥撒丫子就跑,梁怀玉死死抓着引绳,被带着一起狂奔。
“哎,狗哥,你冷静。”她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人已然停在了西市。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她尴尬地挤出一个微笑,“早。”
狗哥正吐着舌头,看着面前的姑娘。
姑娘生得唇红齿白,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一双眼里冷冷清清,是个冷美人。
狗哥吐着舌头,看了眼姑娘,又看了眼梁怀玉。
那几双眼睛看了眼狗哥,又看了眼梁怀玉。
梁怀玉微微笑道:“敢问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做买卖,怎么姑娘也要插上一脚么?”说话的是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年纪约莫四十来岁,一手捋着胡子,一手托着一个鸟笼子,目中无人的样子,显然不把梁怀玉当回事。
梁怀玉并不想插一脚,但狗哥显然想。梁怀玉拽了拽引绳,狗哥岿然不动。梁怀玉没法子,只好笑得谦逊有礼:“不知诸位做的是什么买卖?”
托着鸟笼子的说:“你身后这位姑娘,卖身契在我手里,你懂了么?”
梁怀玉点了点头,签了卖身契的,便是奴籍,奴才是可以随意买卖的。这位姑娘看上去年纪与她相仿,气质却不像谁家的丫鬟,要么就是家道中落入了奴籍,要么便是谁家的小妾被主母嫌弃打发出来的。
一般一个人头,不过几两银子,不过我觉得也有例外,生得美的,价钱总要高些。梁怀玉思忖片刻,眼神飘忽一圈,扫了眼在场的人,又看了看一直未曾离开视线的狗哥,无奈地问道:“不知这位姑娘什么价钱?”
若是贵一点,她咬咬牙,还是买得起的,就当为自己隔空老爹老娘积德了。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梁怀玉感慨:“一百两?”
那人点了点头。
梁怀玉叹了口气,一百两她出是出得起,就是心疼。她扯了扯狗哥的引绳,给了它一个哀怨的眼神,狗哥不为所动,继续盯着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眼里终于有些波澜,看着梁怀玉,似乎是惊讶。
另一人见梁怀玉面露难色,以为她是出不起这个价,嗤笑道:“姑娘家就该有姑娘家的样子,凑这份热闹做什么?留着钱给自己买点胭脂水粉不好么?”
忽然又有一人道:“非也,这位姑娘我认得,是陈大人的相好,胭脂水粉陈大人自会给她买。想来是嫌钱太多,也要买个美人玩玩。”
“哪个陈大人?是……”
“可不就是那位陈大人。”
梁怀玉看向那人,正是钱庄的钱老板。她哭笑不得,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呵呵呵,你们知道就好。看见这条狗了么?”她扯了扯引绳,狗哥不满地呜了声,“这可是陈大人的爱犬。这姑娘我看上了,你们若是不卖给我,我便放陈大人的爱犬咬你们。”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托着鸟笼子那人又道:“卖给你也可以,一百两,不二价。”
梁怀玉瞥了他一眼:“成交。我身上没银子,你且派个人,去西街醉月坊通报一声。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起银子,她心虚地看了看钱老板,“至于钱老板,那银子……”
钱老板了然:“陈大人早已连本带利还给了我,不得不夸姑娘一句,好手段,竟然连陈大人也能够傍得上。”
最后这句,语气带了些恶意的调笑,另几个人跟着哄笑,梁怀玉虽然心里不悦,却不能发作。
陈斟居然替她还了银子?那想来也知道她说是他相好这事了?
梁怀玉回想一番,并未记得有史料记载关于陈斟的妻室之事。这事儿尚且不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梁怀玉:狗随主,说明陈大人也好美色←_←
☆、第七章
约等了两刻钟,终于等来了梁清。梁清见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他听人传话,还以为是她犯了什么事。
“掌柜的,银子我带来了,不知是作何用?”梁清绷得正儿八经,可惜脸上稚气未脱,丝毫没有说服力。
梁怀玉看向旁边的鸟笼:“卖身契呢?”
托着鸟笼那人从袖子里抽出薄薄一张纸,抖开,赫然是一张卖身契。
梁怀玉对梁清说:“把银子给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梁怀玉拿过卖身契,确认了一遍,点了点头。
“今日实在无意冒犯,实在是陈大人的爱犬对这位没人爱不释手,多谢诸位拱手割爱了。”梁怀玉像模像样地抱了个拳,一手牵过引绳,一手牵过美人,离开了西市。
梁怀玉出来溜个弯,结果莫名其妙买了个美人。她低头看狗哥,狗哥全程走在美人旁边,眼巴巴望着美人。美人目不斜视,也不问她。
还是梁怀玉憋不住开了口:“云瑶姑娘,无意冒犯,只是我家狗哥实在对你喜爱非常,姑娘便与我回去住几日吧。”卖身契上写这位姑娘名叫云瑶,祖籍青州。青州与京城也是相隔甚远,想来也是几经辗转,漂泊可怜。
云瑶语气波澜不惊:“随便你,你既然买了我,我自然任你处置。”
得,还是个气性冷美人。
她能怎么处置?她又不能享受美色,她无语地瞪了一眼狗哥。
狗哥浑然不觉,依旧眼巴巴望着云瑶。
梁清忽然开口:“掌柜的,还好你没事,我刚才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让我拿银子来赎你呢?”梁清的声音还有些奶,表情有些担忧。
梁怀玉觉得他这样十分可爱,捏了捏他的脸:“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下次不会了。”
梁清捂着脸,委屈地看着梁怀玉。梁怀玉笑嘻嘻,大清早的不开心散了许多。
***
“云瑶姑娘,住的屋子不太够,只好委屈你和我睡一屋了。”梁怀玉领着云瑶进了房,云瑶不说话,梁怀玉顿觉尴尬,搓了搓手,“那你坐会儿,我先去忙。”
这位云瑶姑娘总喜欢直直盯着人看,又不说话,这感觉让梁怀玉有点毛。
她买了人家的卖身契,是因为狗哥,而狗哥又关系着她的卖身契,转换过来,也就是云瑶关系着她的卖身契。虽然她明白云瑶与她非一路人,不过为了她的自由,只好强行把云瑶拽到她这路了。
至于之后,等拿了卖身契,她可以考虑还云瑶自由。
虽然这么算起来,似乎不太划算。
她阿娘说过,做生意呢,除了讲究利,也要讲究义。
今日店里也没什么客人,冷冷清清,一个戏台子,揽尽了店里的热闹。梁怀玉拉了个凳子,自顾自坐下,又从后厨摸了一盘花生米,自个儿吃上了。听着戏,吃着零嘴,生活如此美好。
“你这店,迟早倒闭。”
梁怀玉一呛,抬头看向来人。云瑶不知什么时候从后屋出来了,她虽穿得粗布麻衣,难掩容色。梁怀玉如今的脸仔细也算个小美人,和她站在一块,逊色太多。
你美就美,无故咒我做什么?
梁怀玉撇了撇嘴,反驳道:“何以见得?我就觉得我这店迟早日进斗金。”
云瑶直勾勾地盯着梁怀玉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唱戏固然有趣,他们总归更爱美色。你只需找个美女,往台子上一座,即便歌唱得断人心弦,依然能客似云来。你信不信?”
梁怀玉又摸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话是这么说,只是我若是找个美人来唱歌,岂不是失了我开酒楼的初心,那不如去开青楼。”
云瑶嗤笑一声:“初心不就是为了钱?你若是知道青楼一天赚多少钱,你早就后悔不早点开青楼了。”
她的语气里有几分嘲讽,又有几分苦涩。以她的容色,入过青楼也是大有可能。
梁怀玉沉默了片刻,才道:“话说得轻易,我上哪儿找一个大美女啊。”
云瑶看了她一眼,眼神毫不避讳:“我。我可以帮你赚够二百两,你将卖身契给我,如何?”
食色性也,好美色,人之本能。
梁怀玉知道,云瑶这个提议有多大的可能能成功。可是请一个美人儿唱曲,和请一个戏班子唱戏,大同小异。和梁清所说的,总归是背离的。她想问问梁清的意见。
云瑶见她犹豫,冷笑了一声,加价:“三百两。”
梁怀玉皱了皱眉,咬碎花生米:“我不是觉得价钱不合适,我只是觉得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云瑶颔首:“今晚之前,你考虑好。”
明明现在是她手上握着云瑶的卖身契,倒像是云瑶拿着她的卖身契似的。
哦不对,云瑶的确握着她的卖身契的一部分。
梁怀玉撇了撇嘴,从盘里捡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巴里,扔歪了,掉在了地板上。
梁怀玉和梁清说了云瑶的话,梁清陷入沉思,许久才道:“未尝不可。我们也可以借她的东风,把我们店的定位提到权钱者上。”
有钱有权,才会更追求美色,例如当朝太子。
梁怀玉记得,这会儿的太子姓李名珏,史书上记载,“好色无得,蛮横专行”。
除此之外,历史上的昏君,哪一个不爱美人?
梁怀玉与梁清商量完毕,第二天便着手改造店里的环境。既然有美人,那就得配上些花前月下的东西,适合培养感情……
呸呸呸,她开的不是青楼。
梁怀玉心里默念三遍,才开始挑选材料。装样子,少不得摆饰,摆饰还得选那些看上去有内涵的。
你以为梁怀玉是因为认真才挑选的?不是,她只是闲得无聊。有了云瑶,狗哥连她都不想遛了,签都牵不动。
梁怀玉痛心疾首,这狗哥,怎么有奶便是娘。
她不需要管狗哥,店里又没什么需要她管的。有点乐趣,如何能放过?
除了摆饰,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里里外外忙了好一段日子,才将店里改头换面。
梁怀玉看了看云瑶,又看了看店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云瑶来的时候,就那一身粗布衣裳,梁怀玉便好心地把自己的几套衣服给了她,虽然她也没几套衣服。于是,梁怀玉又新买了几套衣服。
云瑶换了衣裳,更加光彩难掩。往那儿一站,就能迷倒万千老男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还需要造个势。
这也是云瑶出谋划策的。
寻了些人,放出消息,说是醉月坊新来了位会唱曲的美人。
消息刚放出去,便有人慕名而来,被梁怀玉以暂停营业的借口赶了出去。
太好得到的,人是难得珍惜的。要吊着胃口,慢慢来。
梁怀玉赶了人,上楼去寻云瑶,云瑶坐在窗户边上,拨弄着琴弦,几声琴音调不成调,曲不成曲,戚戚然,人亦戚戚然。
云瑶眼神里的哀伤,梁怀玉确认没有看错,因为她甚至不加掩饰。
作者有话要说: 陈首辅:这章还没我的戏份?薛冰,安排一下作者。
蠢年:QAQ瑟瑟发抖,快了快了,马上就放你出来了
☆、第八章
“看云瑶姑娘的架势,还是个练家子。”梁怀玉顺势在云瑶面前坐下,手托着下巴。
云瑶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梁姑娘心中已有定论,又何必装模作样试探我。”
她说话直来直往,不给人情面,梁怀玉被这么一噎,叹气道:“到时候你最好不说话,保持你的冷美人形象,不然一开口,就会把客人都气死。”
云瑶面无表情道:“我即便是捅他们一刀,他们也只会说捅得好。”
简直是恃美行凶。
梁怀玉伸手拨弄她的琴弦,发出一两个音调:“我阿娘从前也想让我学弹琴,可惜我学了几天,就会拨弄一首《平江春》。这琴听说是把名琴,左右现在没什么事,不如云瑶姑娘为我弹奏一曲吧。”
云瑶看了她一眼,起手调了调琴弦,玉指纤纤,拂过琴弦,一首悠然的曲子流畅地传出。
一曲《西山月》毕,梁怀玉点了点头,“云瑶姑娘技艺精巧,我放心了。”
梁怀玉起身,走向窗户,窗户外对着的是大街,她刚才弹这一曲,来来往往不少路人听到,可以映证她们放出去的消息。
梁怀玉很期待过两日的开场大戏。
狗哥适时地嚎叫一声,打破房间里的气氛,梁怀玉调皮地看着云瑶,“云瑶姑娘,看来咱们家狗哥也觉得你的琴弹得很好呢。”
云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梁怀玉自觉没趣,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着下了楼。
陈斟将狗托付给她,已经近十日,狗哥在醉月坊待得还算适应,从一开始的龇牙咧嘴,变得乖顺了许多。这十日,陈斟连个人影都没见,想来真是出了远门。她还以为,是诓她的。
梁怀玉顺着狗哥的毛抚摸,“狗哥狗哥,过两日云瑶姑娘上场,我就把你系在她旁边的柱子上,要是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你就冲上去咬他。嗯哼。”梁怀玉自顾自说着,笑出声。
云瑶正好从楼上下来,听见这一句,脸上表情难得变了变。
梁怀玉转过身,挑了挑眉,作为招呼,狗哥十分自觉地蹭到了她身边,还撒娇打滚。
要不是见过狗哥的凶狠,她差点就相信了狗哥的伪装。
云瑶长睫垂下来,看着狗哥,意外地上手摸了摸它的头顶。狗哥立刻得寸进尺,撒娇更甚。
梁怀玉叹气:“啧啧。”
她心道,倘若陈大人知道我把他的凶狠恶犬养成了见到美人撒娇打滚的样子……
***
醉月坊重新营业这日,生意格外地火爆,很多当官的、有钱的都来了。坐得满满当当,好在店里新招了人手,还算游刃有余。
梁怀玉不想抛头露面,一概让梁清操办去了,自己寻了个隐蔽的位置,从后厨顺了些零嘴,不亦乐乎。
台子也改了,一个圆台子,四周围了圈纱帘,云瑶的身影在朦朦胧胧之中,歌声琴声却格外地清明。
梁怀玉当真把狗哥系在了柱子边上,陈大人的狗,好用得很,咬了不法之徒也有陈大人兜底。
梁怀玉如此想着,一面观察着楼下的人群,突然听到一声响动。楼下人生嘈杂,这响动相较起来十分轻微,梁怀玉怔愣片刻,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
从盘中拿起一个点心,正打算下嘴,便听见身后有人破窗的声音。
梁怀玉心一下子提起,迅速转身,一个人影落在地上。
梁怀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惊叫出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陈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竟是陈斟。
陈斟一身黑衣,左肩上还有一道红口子。陈斟有些狼狈地靠着凳子,声音低沉而沙哑:“别声张。”
梁怀玉蹲下来,粗粗看了几眼,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离得近了,还能看见陈斟身上别的伤口。除却左肩一道,手上也有细碎的伤口,脸上还有一道渗血的小口子。
“好好好,我不声张,陈大人你伤得重不重啊?”要是重伤不治,能不能把卖身契先还我啊?
当然最后这一句她没敢说。
“陈大人,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梁怀玉说完,起身下楼,趁着没人注意,从房中拿了几块干净的毛巾,又备了一盆水。好在这会儿大家注意力都在云瑶身上,没人看她。
梁怀玉回到楼上,陈斟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抬眼看着她。梁怀玉放下水盆,将毛巾拧干水分,想上手给他擦一擦伤口,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陈大人,我不太会帮人处理伤口,可能会很痛,你忍着点。”说完再度伸出手,当机立断,擦上他的伤口。
梁怀玉虽然从小就调皮,不过一直无灾无病,不知道受这么严重伤,会不会很痛,反正她看着都痛。因为她一直顺顺遂遂,有个住持还说她命格好。
这命格好就好在英年早逝?
梁怀玉收回思绪,一边擦,一边观察陈斟的表情。只见陈斟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
梁怀玉有些惊讶,一时手上力气没把握好,一下下去连她自己都感觉到用力过猛,“嘶。”
她小声吸了口凉气,反观陈斟,依然毫无反应。
“对不住,陈大人。”梁怀玉心想,这陈首辅能忍非常人所能忍之痛。看来所谓奸臣,也是需要点本事的。
陈斟喉头一动,“没事。”
梁怀玉把伤口擦拭干净,还能看见翻腾出的皮肉,不住地往外渗血,梁怀玉取过金疮药,洒了点上去,快狠准地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给他包扎好。打结的时候手上力道又没把握好,她惊呼了声,假笑表示歉意。
她真不是故意的。
梁怀玉心里忐忑,解释道:“陈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哈。”
陈斟抬眼,正对上她的视线,鼻孔哼了一声。
梁怀玉又把手上那些细碎的伤口处理了,给他包扎好,舒了一口气。
梁怀玉沉思片刻,又道:“陈大人,你看今天算不算半个救命之恩?你要不要报答一下我?”
陈斟突然咳起来,梁怀玉连忙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当我没说。”
陈斟看着她,用沙哑的喉咙一本正经地开玩笑:“怎么?你想让我报答半个以身相许?”
梁怀玉摆手:“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说放男主出场就出场QAQ
☆、第九章
陈斟笑得有些意外:“你若是真对我情深难以抑制,我可以考虑考虑。”
梁怀玉继续假笑:“不敢不敢。”
梁怀玉拂了拂脚下一片的灰尘,顺势在地上坐下,“陈大人,您不是出远门吗?”
陈斟扭转身体,和她面对面,“我说你就信?愚蠢。”
试图展开话题却无故被辱骂的梁怀玉:……
楼下乐声已经停了,想来是云瑶已经唱完了歌。片刻的寂静之后,是更大的喧嚣。有人起哄着,有人附和着。
忽然又有一个尖叫声,紧跟着是一声声犬吠。
梁怀玉心里一惊,一跃而起,该不会真有不法之徒被狗哥咬了吧?
“陈大人,您自己先歇会儿,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梁怀玉说完,便脚步匆匆下了楼。
她到达事发现场的时候,有一条凶巴巴的狗哥,一个面无表情地云瑶,和一个嗷嗷乱叫的公子,和一群没反应过来的吃瓜群众。
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这位公子必然也是有身份之人。
梁怀玉顺了顺狗哥的毛,低声问云瑶:“怎么回事?”
云瑶道:“我离场之时,这位公子突然飞奔而来,就被咬了。”
公子长得唇红齿白,一副可怜样,摸着屁股,大约是屁股被咬了。
“我只是想问问姑娘芳名嘛。”公子委委屈屈道。
梁怀玉嘴角抽了抽,打圆场:“公子要不先去医馆看看,毕竟被狗咬也不算小伤。”
公子身边的随从一脸难色,“六皇子,要不咱们回宫找御医吧。”
“不行,那我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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