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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可攻略对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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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韶听得眉心一跳,下一刻果然便见到大理寺卿将那状纸递了过来,同时道:「苦主既是寻你喊冤,那此案便交与你来调查审理吧。」
听得这话,钟韶心里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好。瞥一眼那张自己尚未一观的状纸,再抬头看看寺卿大人那张严肃的脸,终究推脱不得,于是只好咬咬牙接了过来,应道:「下官领命。」
大理寺卿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挥挥衣袖,走了。
钟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扭头看看,自己的马车已经送人去医馆了,在抬头看看前面,大理寺卿的马车也再次向前行去。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了想终究没急在这一时半刻,只将那状纸收入了怀中,然后拂袖迈步,跟着前面的马车继续往大理寺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扶额):你到底是怎能想的啊,当着大理寺卿的面儿拦我的马车喊冤
喊冤人(理直气壮):你的马车更好,你的朝服看着也很华丽,喊冤当然找官大的喊啊
二品郡公的马车朝服和三品朝臣的马车朝服比起来确实……钟韶竟无言以对……
第98章 拉仇恨
等钟韶步行来到大理寺时,比往常晚了片刻,大理寺卿的车驾拐去了后衙,没与她同路,自是早就不见了。不过因早朝的缘故,钟韶从来不会与同级的官员一般按时点卯,因此晚了片刻也是无碍,并没有人会前来过问。
怀揣着那份极有可能是烫手山芋的状纸,钟韶到了大理寺后便匆匆的往自己的号房行去。随后她将手中的血迹洗净,又换过一身大理寺正的官袍,这才将那份染血的状纸取出看了起来。
拿着那状纸看了没几眼,钟韶的眉头便蹙了起来,等到最后看完时,脸上果然露出了难色——状纸上所书的案子倒没有钟韶想象中的骇人听闻,但其中牵扯了不止一条人命,确实称得上一句重案。可真正让钟韶为难的,却是这案子中所牵扯的人!
想了想,钟韶到底没敢轻易作为,便遣人将昨日才见过一回的崔评事又召了来。
崔评事依旧是昨日那张刻板的脸,看着钟韶的目光中却是带上了些许不耐烦,拱手行礼后便问道:「寺正大人今日召下官前来,不知可是有何要事?」
梁国立国不过二三十载,虽然承平帝是个不着调的,但先帝创下的大好基业到底还没败完,如今的吏治算不得清明,却也没到大坏的时候。而大理寺掌狱讼,期间多是严谨耿直之人,对于钟韶这个靠关系直接调职大理寺正的黄口小儿自然是看不惯的。
钟韶刚才恶补完梁国的各种律令,正经案子都没有审理过一回,面对这些大理寺的老人自然没有丝毫自矜。她无视了崔评事眼中的不耐,只将手边的状纸递给了对方,同时好脾气的道:「本官今日接到一桩案子,有些为难之处,想向崔大人请教一二。」
崔评事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再看到钟韶递来的状纸,眉头便皱了起来,同时出言提醒道:「大人,大理寺所审之案多由州府或刑部移交,若是京城之内发生的案子,这状纸便当交由安阳府处置。遇上重案要案,安阳府无权处理,再上呈大理寺。大人这般直接接了状纸受理,可是逾越了。」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甚至带着些指责,不过钟韶自然也知道崔评事的提醒是好意。她抬手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道:「有人拦路喊冤,本官本不欲理会的,结果那人直接就一头撞我马车上了。」她说着,见崔评事眉头一竖,似要再说些什么,便又道:「当时寺卿大人也在场,他看过状纸之后让我接的。」
搬出了大理寺卿,钟韶总算是堵住了崔评事的嘴,他没再说什么,仍旧皱着眉双手接过了钟韶递来的状纸。展开后只看了两眼,他眉间的皱纹便又加深了许多,半晌看完了状纸,他抬头看着钟韶问道:「此案牵扯可能不小,大人真要受理?」
说实话,钟韶是一点儿也不想管这案子,安阳府都不敢受理的案子,哪里会简单了?可状纸已经递过来了,大理寺卿又亲自开了口,哪里还有她拒绝的余地?除非她是刚来就不想在大理寺混了!
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钟韶说道:「案子已经递来了,总不能不理会。只是其中牵扯甚多,本官初来乍到……还请崔大人提点一二。」
崔评事看了看钟韶,大抵也看出了她的为难和不情愿,但大理寺向来审要案,牵扯到什么重要人物的案子都有,他自是见怪不怪了。于是也没什么表示,张口便道:「此案的被告是瑞王府长史王禄,其身后更可能牵扯瑞王和王家,轻易恐怕不能缉拿,大人可以先派人收集证据。」
瑞王便是当今的二皇子,他比太子小了两岁,如今已是出宫建府了。至于王禄却是吏部侍郎王哲的嫡次子,也是瑞王的伴读,待到瑞王出宫建府之后,他便跟着瑞王去做了王府属官。
案子其实简单明了,王禄强抢民女,所抢之人乃是京郊一所书院山长的独生女儿。女子性烈,当日便撞墙死了,山长知道后自然要来告状。他虽只是个教书匠,但门下也有桃李在京为官,真闹起来事端必是不小,于是王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夜带人直接灭了那山长满门!
来告状的是山长的一个学生,他因好学而家贫寄居在山长家中,那一夜也险些遭了池鱼之殃,好不容易才逃得一命。其后他感念师恩入京告状,却不知为何没得到同门相助,状纸连安阳府也送不进去,于是便直接来拦了大理寺官员的车驾。
王禄一个小小的王府长史,在权贵遍地的安阳自然不算什么,就是他那做侍郎的爹也并非让人十分忌惮的人物。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之所为,最初乃是强抢民女,而朝野上下都知道,承平帝好美色,他的儿子除了太子看着还有个正人君子的模样,其他几子全都类父——一个比一个好色!
钟韶接了那状纸一看便猜,那山长女儿多半是被王禄送去了瑞王府!而事涉皇子,牵扯可就太大了,哪怕是被太子打压得厉害的二皇子,在朝中也有母家势力,也不是她轻易能动的。
抬眼看了看崔评事,见他一脸平淡寻常的模样,钟韶却只觉气闷,她想了想又问道:「这案子无凭无据,如今只这一张状纸,可否请刑部代为查证?」
崔评事却是摇了摇头道:「此案大理寺既已受审,又非刑部移交,自然不能再交由刑部处置。」
看来是想拖人下水都没办法了,钟韶不禁怀疑那让她接审的寺卿大人是不是看她不顺眼,或者与她有仇,这么坑人!没奈何,她只好直接问崔评事:「崔大人,想必你也明白,此案可能涉及瑞王,我等……真的要审理皇子吗?!」
官员问罪历来都是交由大理寺处置,大理寺干的从来都是得罪人的事,因此新来的人遇上这种案子踌躇不前老人们已是见怪不怪了。崔评事知道钟韶的顾虑,却是眼皮子都没抬就丢下句:「皇子犯法,大理寺未接圣旨无权审理,可上呈天听。」
「……」所以案子还是要我来查,证据还是要我来找,得罪人的事还是要我来做呗?
钟韶深觉心累,她叹口气,干脆说道:「既如此,此案便暂且交由崔大人费心吧。」
崔评事是钟韶的下官,大理寺卿能将案子交给她,她自然也能将案子交给崔评事处置。毕竟论起查案审案的经验,崔评事能甩她十条街。只是与苏州之事一般,那案子查好了是她的功劳,这案子得罪了人,最后背锅拉仇恨的自然也是她!
收起状纸,崔评事也不推辞,拱拱手便应下了:「下官领命。」
钟韶点点头,正想让他退下,想了想又觉得锅都背了,总不能什么也学不到吧。于是又改了主意,对崔评事说道:「本官资历尚浅,对查案之事更是所知寥寥,此番还请崔大人不吝赐教。」
崔评事听了这话,终于拿正眼看了钟韶一会儿,点点头算是应下了。之后大抵是觉得钟韶态度足够谦逊,也知请教向学,有留在大理寺的迹象,他到底开口多说了一句:「大人莫觉得寺卿大人将此案交与您是在与您为难,咱们大理寺历来就是个得罪人的地方,若是遇着权贵就躲,那案子也就查不下去了。您若是想要留在大理寺,这一遭总是要经历的,若是您不准备留下……自然另当别论。」
这翻话说得钟韶也是哑口无言。其实她这样的还算好,不是吗?至少她背后还有长公主和俞贵妃这两座靠山撑腰,寻常人她还得罪的起,就算是得罪了瑞王,他也不能轻易将她如何。而大理寺中那些寻常的官员,为了查案做起这些得罪人的事来,只怕更是难为。
略微平定了下心绪,钟韶起身拱手对着崔评事行了一礼,诚恳道:「多谢崔大人赐教。」
崔评事也在这大理寺中为官十余载了,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他都见过,因此仍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他微微俯身回了一礼,说道:「大人客气了。若是无事,下官这就要去安排人手查案了。」
钟韶自然不会拦着,想了想,干脆跟着去了——她来这大理寺三个多月,几乎日日都窝在号房里看书看公文,真正查案审案的事却是连点边都没沾着。这案子真让她去查,她恐怕连查案的人手都找不到,这时候自然要跟崔评事一起,至少也能认认人。
崔评事没有推辞,领着钟韶便出去了。随后问询原告、安排人手、查探取证等等事宜,崔评事也全都没有避开过她,反而颇有些教导之意。
大理寺的人查起案子来颇有些拼命。自钟韶将那张状纸交给崔评事,他便领着她先后去了医馆询问原告,又去了京郊那山长的居所收集取证,再查王禄强抢民女之事……
一整天跑下来,案子的进展寻常,钟韶若非习武多年,只怕得累得腰酸背痛,偏崔评事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到了申时下衙的时候也没有要收工的意思。
这一日,待到钟韶回府,已是暮色四合,天边更已明月高挂。
第99章 月下漫步
跟着崔评事城里城外的跑了整日,钟韶晚间回府时虽不至于累得腰酸背痛,但一整天奔波下来也错过了晚膳,饥肠辘辘却是真的。
刚入府,钟韶便让小山去厨下吩咐准备吃食,结果走到前厅才看见厅中一片灯火通明。未及走近,苏墨便是迎了出来,见着她便问道:「阿韶今日可是遇见了什么事,回来得这般晚?」
此时暮色四合,天已黑尽,苏墨踏着灯火光芒缓步而来,厅中暖色的灯火在她身后成了背景,仿佛为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钟韶的心里突然一动,她紧走几步到了苏墨身前,一伸手便拉住了她的手,问道:「阿墨可是久等了?」想了想,又问:「你可用过了晚膳?」
苏墨便摇了摇头,理所当然的道:「自是要等你回来一起用的。」
晚来回府,有人相待,于是冷冰冰的府邸便成了家,而家这个词之于钟韶,曾经万分遥远。
钟韶的心头一暖,同时也生出些懊恼来,她面上带上了些歉意,解释道:「劳阿墨久等了。今日接了一桩案子,跟着城里城外跑了不少时候,也是我忘了让小山回来送个信……」
苏墨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许小事,她打断了钟韶的话,牵着她的手将她往饭厅的方向引:「无碍的,阿韶奔波一日当是饿了,方才我已让人传信厨下备好了饭菜,先去用些吧。」
钟韶知她不愿听自己说道歉的话,便也不再说什么,高高兴兴的便跟着苏墨往饭厅去了。
用过晚膳,两人踏着月色在府中漫步消食,苏墨这才问道:「今次当是阿韶到了大理寺后接的第一桩案子吧,不知可否说与我听听?」
能交付大理寺的案子历来不会简单,因此许多案件都需要保密,连家人也不得透露。不过钟韶显然没想瞒着苏墨,而且此案便是苏墨不问,她也会说出来问问她的看法,她当即便道:「是今日有人拦路喊冤,也是我倒霉,早朝后寺卿大人的车驾与我同行,偏是我的马车被拦了……」
钟韶将案子的来龙去脉大抵与苏墨说了一遍,又道:「今日我与崔评事已去京郊看过了,山长满门被人屠戮确有其事,不过要说是王禄下手的却是暂无证据,崔评事说是要先从山长被抢的女儿查起。可是阿墨,我觉得此事恐怕与瑞王脱不了干系,若是再继续查下去,恐怕少不得要得罪瑞王了。」
瑞王算来还是苏墨的表兄,对于承平帝那一家子的品性,她心里自然也有些底。不过听钟韶说完这个案子之后,她却没有先提瑞王如何,反倒是眉头一蹙,问道:「阿韶可曾想过,这案子为何会落到你的手里?」
钟韶便叹口气,说道:「那喊冤的杨成说寻不着人喊冤,在大理寺外见着我的车驾朝服看着华丽,他以为官大,便直接扑上来了。可巧寺卿大人也在,这案子便是直接交到我手上了。」她说完想了想又道:「崔评事说,要在大理寺任职,便不能畏惧权贵,这种案子迟早也会遇上。」
苏墨并不否认崔评事的话,只是钟韶这第一遭就遇上了这样为难的案子,还是被人寻上门喊冤的,便有些不同寻常了。
她侧头看了眼钟韶,说道:「听阿韶所言,那杨成不过是一介寒门学子,那他如何识得车驾品阶?说来那时大理寺卿的车驾正走在你前头,按照寻常来说,走在前面的才该是位尊的那个啊。」
钟韶闻言一愣,恍然间反应过来,惊道:「我这是被人算计了?那杨成莫非是心怀叵测?亏我当时还拉了他一把,还让小山送他去医馆!」
说来钟韶不过十六岁,又非生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到底还是稚嫩了些。苏墨也没嫌弃她的意思,便牵着她的手安慰她道:「阿韶不必在意,这事已是找上门来了,当着大理寺卿的面你也躲不过。至于那杨成,我尚未得一见,阿韶觉得他可是心怀叵测?」
晌午时崔评事便带着她又去医馆见了杨成一回,听他详述案情,钟韶凝神想了想他当时的言语神色,便微微摇头道:「我看着倒是不像,崔评事审案多年眼光毒辣,也没说他有问题。」
苏墨也不怀疑钟韶的判断,便道:「那便是真有冤屈在身,只是被人利用引来你这里罢了。」
听苏墨这么说,钟韶的心里稍微好过了些。她知自己年少,也知自己稚嫩,行事思虑都不若苏墨周全,有苏墨在身旁指点,她很安心,可安心的同时她也希望自己能快些成长,有朝一日也可以为苏墨遮风挡雨。然而就现在来看,这条路显然还很长,如此被人算计了犹不自知!
能感觉到身旁之人的情绪低落下来,苏墨不用猜也知道钟韶在想些什么,她抬手轻拍着钟韶的后背,笑道:「些许小事,阿韶不必介怀,人总要在挫折中成长,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钟韶便抬头看了苏墨一眼,问她:「那阿墨行事可曾出过差错?」
自十二岁与苏墨定下婚约,钟韶与她相处了四年有余,她所见所闻,苏墨行事皆是面面俱到,从不曾有半点差错,也不见有人说她半句不好。于是在钟韶心里,苏墨是可靠的,是完美的,是能够让人放心依靠的,也是从不会做错事的。
苏墨听她这样问,却是一笑,也不介意将自己曾经的错事拿来与喜欢的人说,便缓缓道:「如何会没有?当年我初掌公主府产业,手下有管事见我年少便欺瞒与我,那一年我令公主府损了二十万两的收益。不过阿娘不曾责备与我,只是帮我善了后,又处置了一批人。」
二十万两可真不是个小数目,哪怕是公主府,这损失的恐怕也是一年之中的大半收益了。而颖阳长公主不同于其他公主,她自有野心,把持朝政,收拢人才,又或者是收买人心,哪一样都需要大笔的花销,钱财之于她,比起那些一心只惦记着吃喝玩乐的公主可是重要得多了。
苏墨这错犯得可是一点不小,钟韶听得咋舌,同时也觉有些不可置信。
在苏墨面前,钟韶向来不怎么收敛情绪,想些什么基本都写在脸上了。见她那模样,苏墨反倒是笑了:「怎的,你还不信?」
钟韶闻言这才收敛了惊讶,她想了想,终是点点头道:「人谁无过。」
苏墨见她明白,便也没再多说,只牵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继续在府中小径上漫步。
两人又行了片刻,钟韶终是沉不住气,又开口问道:「那阿墨觉得,将杨成引来我这里,也将这烫手山芋丢到我手上的,背后会是何人?」
苏墨便侧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回答,只反问她:「阿韶觉得呢?」
钟韶便又拧眉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以为,可能是太子。」
苏墨闻言面上平静,不显诧异,只是道:「阿韶对太子,似乎多有防备?」
钟韶也不瞒着苏墨,便道:「我总觉得,太子看着我时眼中带着算计。」她说罢,又觉得自己这样说似乎毫无依据,因此又添了句:「而且我们与太子的立场不合,他令人算计与我也是寻常。」
苏墨多看了钟韶一眼,却也点点头道:「就此事而言,确实于太子有益。」
说过这一句,苏墨便细细解释道:「他虽储位稳固,然因出身并不算高,早年间也未闻贤名,因此几位皇子心中都多有不服。而除太子外,几位皇子母家皆是势大,如今盘踞朝中,虽看似安稳,不过是因为没有觅得良机罢了。一旦有机会,第一个站出来与太子作对的绝对不是阿娘,而是那些人。」
看一眼钟韶,见她听得认真,苏墨便又道:「太子并非庸人,对此自是心中有数。这些年他虽然没什么大动静,却也在蚕食几家势力,可见心里是忌惮的。三皇子前几月得罪了他,他借故已经打压过三皇子一系了,如今瑞王也算是自己将把柄送了出来,他自然也不能放过。」
说到此,钟韶便自然而然的接了口:「瑞王不贤,强抢民女乃至草菅人命,此事一经查实便足以另他失去威望民心,与储位彻底无缘。而若是我将此事查证,瑞王必定记恨与我,乃至我身后的贵妃公主,届时双方对上便是互耗,与太子而言便是一石二鸟……」
钟韶如今已不想太子是系统宿主一事了,只将他当做正常人来思量。一则她从未在太子身上听到系统的声音,二则太子的所作所为她实在看不出哪里是在刷好感度了?若是他真是系统宿主,那好感度一定是负值,而且肯定负得相当难看!
苏墨见钟韶明白,便也不再继续,她问道:「那阿韶觉得,此案当如何处置?」
钟韶听到这案子却是只想叹气,她有些犯愁的道:「太子都将人送到我这里了,想必确有其事,证据也不会太难找。只是我总不想如了他的愿,瑞王那里……且看能不能摘出去吧。」
如此说法,实在有失公允,更非执掌狱讼的大理寺官员该说的。不过苏墨听了却也点头,说道:「瑞王那些事你且查着,到时若是查实了,便设法直接将罪证给阿娘,让她代呈陛下吧。以陛下的……届时恐怕不会深究,死的不过一个王禄而已,瑞王若是有自知之明,当承你的情。」
苏墨说的阿娘却是指的俞贵妃,而以承平帝贪花好色的品性,对于儿子强抢民女的事恐怕更不会在意。至于灭人满门那就是王禄的罪过了,皇帝虽是糊涂,却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往坏处想。
钟韶听了觉得有理,也是长松口气,心中原本因要放过瑞王而生起的些许愧疚也淡了下去——她是刑官,只管查案审案,皇子的罪责不归她审判,她将查到的事实证据全部上呈天听,便也是尽了职责,对得起接的那一张状纸了。至于承平帝要如何处置瑞王,那是谁也管不着的。
心中有了成算,钟韶紧绷了一日的神经便也渐渐地放松下来,她笑眯眯的看向苏墨:「幸得有阿墨教我,否则此番我恐怕就要行差踏错了。」
畏惧权贵,玩忽职守,不止是罪责,更能让钟韶在大理寺再无立足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大概误会了,我说的溜攻略者是溜以前的。数一数,出场的攻略者差不多有十个了,现在剧情开始,这些人也该陆续登场了,总不能出个场就算了
第100章 欲哭无泪
是夜,东宫侧殿,太子萧乾难得雷霆震怒。
「是谁做的?谁让你们将瑞王那事儿引到钟韶那边去的?孤不是说过,不许动她吗?!」一掌重重的击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跟着抖了抖,一同抖了抖的还有殿内被萧乾目光逼视的众人。
闫旭的眉头微蹙,觉得自家殿下似乎太过感情用事了,因私废公可就非明君所为了。他目光往其他人身上扫了眼,见没人敢在此时出声,便只好主动站出来道:「殿下息怒,此事虽是他们擅作主张,然与我们却也无害处,若能打压了瑞王,又使他与长公主交恶,便是一举两得。」
听到闫旭这般说,殿中有几人的腰板顿时挺直了不少。然萧乾这一回却没有虚怀纳谏,反倒是瞪着双眼睛看向了闫旭,那目光冷冷的,带着迫人的威压。
闫旭心头顿时打了个突,可他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太子今日为何如此暴躁,连正经的进谏也听不见去了。他又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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