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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可攻略对象-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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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单纯的小沙弥并没有多想,只当她是被这冬日寒风给吹的,便是冲着苏墨合十一礼说道:「苏施主,惠清师叔来了,可以开始祈福了。」
苏墨此刻已是平复了心绪,神色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从容,便是冲着小沙弥身后的大和尚略一颔首,说道:「有劳惠清师傅了。」
惠清亦是合十一礼,回道:「施主客气了。」
不必有太多的寒暄,准备一番,祈福的仪式很快便开始了。
钟韶站在大殿一角,看着那个跪在佛前替她祈福祷告的人,只觉得心头温暖,连殿外那漫天风雪都不能再带给她一丝凉意。于是软了心肠,柔了目光,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那一个人。
直到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带着试探和小心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和小姐什么关系?」
钟韶回头,就见苏墨带来的小丫头正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目光里还带着些许忌惮,显然是被她点穴点怕了。这丫头和清珞真有些不同,清珞可比她胆大多了。钟韶目光中有怀念一闪而过,随即唇角一扬,勾起一抹极好看的笑来,回道:「我啊,我是她夫君啊。」
清瑶被那一笑笑得有些晃神,虽然眼前这人有些黑有些糙,全然没有京中那些贵公子白皙俊秀,可她笑起来却是真好看,仿佛连魂都能被她这一笑勾走了似得。
小丫头的脸都红了,低下头不敢再看,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人刚才说了什么!她当即大惊失色,甚至忘了场合也忘了压低声音,张口便是反驳道:「不可能,我家小姐还未成婚呢,你这登徒子尽会胡言乱语!」
大殿里的诵经声没断,却是被这一道声音压了下去,惠清和另几个念经的和尚眼皮都没抬一下,但之前替钟韶引路又替苏墨寻人的小沙弥却是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清瑶话一说完便是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意识到可能闯祸了,便是连忙抬手捂住了嘴。她抬头向前看去,还好,大师们都没有反应,小姐也没有回头,应当是……无碍的吧?
钟韶的眉梢也抖了下,脸上的笑顿时收敛了几分,淡淡道:「你若不信,一会儿问她便是。」
扭头来看的小沙弥已经收回了目光,祈福的仪式也还在继续,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但清瑶捂着嘴却是不敢再说话了,只睁眼瞪着她,摆明了不信,只拿她当个口无遮拦的登徒子!
这才几年光景,怎的连公主府的人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个人了吗?!
钟韶的好心情突然间荡然无存,她又想起了自己此番为何而来,想起了徐先生与她说国公府欲为苏墨择婿时,那慌张无措又酸涩难忍的心情……
大殿这一角彻底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大雄宝殿之中,一时间只有朗朗诵经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钟韶还双手抱胸靠在一根柱子上走神,面前却突然传来了苏墨的声音:「阿韶,走吧,仪式已经做完了。」
钟韶抬头,便见着苏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她紧蹙的眉头一松,面上刚要露出两分笑来,便听见一旁的清瑶已经先开口「告状」了:「小姐,这个登徒子胡言乱语,说她是你夫君!」
笑容微滞,钟韶将目光投向了苏墨,便见苏墨再自然不过的点了点头,继而正色回道:「她没有胡言乱语,我本就是她的妻子。明媒正娶,十里红妆。」
清瑶小嘴微张,目瞪口呆——她是后来入府的,长公主曾在府中下令对这一段过往闭口不提,所以她压根不知道有这一桩往事,此刻看着面前两人只觉不可思议。
钟韶脸上的笑容又绽开了,比之前对清瑶笑得更好看。苏墨看见后怔了一瞬,然后默默的别开了些目光,只觉得心跳得有些快,一如那年桃花林下,这人浅醉微醺时。
要说钟韶笑得这么好看,说无心也是无心,说有意却也有意,见着苏墨果然还是喜欢她这张脸的,钟韶便是放心了不少。她笑盈盈的上前牵住了苏墨的手,问她:「好了阿墨,我们现在去哪儿?」
殿外,风雪未止,白茫茫的一片几乎有种铺天盖地的气势。
苏墨只看了一眼,便对一旁还在发呆的清瑶道:「清瑶,你去与车夫说一声,雪太大,今日便不回去了,我欲在相国寺的厢房里暂居一日。」
寺庙里大多有供香客暂居的厢房,相国寺自然也不例外,京中一些人家的老夫人每年都会来寺中小住几日。或祈福,或做法事,亦或者与寺中一些德高望重的禅师谈禅论道。苏墨要在寺中住一日自然没什么问题,只是往年她从来不会在寺中留宿,这一开口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清瑶回神后扭头看去,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苏墨淡淡一个眼神瞥来,于是心领神会的闭了嘴——好吧,小姐不让多问,也不让她多说,她只管闭嘴做事便是。
清瑶撑起伞,冒着风雪走了,有后来的知客僧为她引路。
另一边,早先为钟韶引路的小沙弥也听见了苏墨的话,顺便还听到了一些旁的。比如这位远行归来的施主,竟是这位苏施主的夫君!他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自然也没多嘴问什么,便是一抬手道:「两位施主若是要在寺中小住,便请随小僧来吧。」
苏墨的安排自然是最合钟韶心意的,之前时间匆匆,还有外人在场,她们之间有太多话不好说。若能寻个清净之处,两人独处,倒是可以细说过往,顺便一述衷肠了。
「多谢,有劳小师傅领路了。」钟韶便是回道,说完抬手替苏墨理了理身上厚实的披风,还顺便摸了摸她捂着的手炉,见有些凉了,便是蹙了蹙眉,然后干脆将苏墨的手握在了自己温暖的掌心。
小沙弥又回了一句「施主客气了」,便是取了把伞当先步出大殿,踏入了那茫茫风雪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可怜巴巴):她们说,要哄你开心的话就亲亲抱抱举高高……
苏墨(怒气冲冲):是谁教坏了我家阿韶,站出来!!!
第134章 可怜巴巴
相国寺的厢房不算简陋,但内里的布置确实简单,一桌一榻一蒲团,外加几把椅子一个立柜,便是里面全部的家具了。不过好在一直都有人打扫,即便是这寒冷的冬日寻常不会有香客留宿,厢房也依然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钟韶特地请那小沙弥多取了两个火盆过来,烧得旺旺的,没片刻便也驱散了室内的寒意。而后送走小沙弥,房门一关,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了钟韶和苏墨两人。
没了更多的顾虑,钟韶转身就又一把抱住了苏墨。她不再怯懦,不再害羞,也不再多虑,抱着人便是直白的说道:「阿墨,我好想你。」
苏墨心头顿时也涌起了万千思绪,不过她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回抱钟韶,反而一拳头不轻不重的砸在了对方肩头,语调有些不稳的说道:「一别四载,你连一封信也没给我写,现在倒来说想我了,我……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她嘴里说着不信,语调却渐渐的沙哑哽咽了起来,可见心头更不平静。
钟韶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来,她微微侧头,在苏墨的耳廓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我很想你,但对不起,我不敢送信过来。」那些被通缉的岁月,她怕连累了她。
苏墨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怨的。这四年来钟韶没让人送来只言片语,她想念她,更担心她的安危,还怕她在外颠沛流离,过得不好。可她除了每年来这相国寺为她祈一回福,又能做什么呢?若不是每年自己生辰时都能收到一份礼物,她甚至不知道钟韶在外是生是死!
想起这四年中,那些想着这人念着这人,以至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日子,再想想今日相见钟韶居然还敢躲她,苏墨心头的怒气便是想止也止不住——她突然拉起钟韶的手就咬了下去,很重很重的一口,直到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儿。
钟韶的手本能的僵了一下,但却没有反抗,只任由苏墨咬着,还抚了抚她的后背说道:「咬吧咬吧,咬完就别生我的气了可好?」
那一刻,苏墨突然觉得两人的身份调换了,当年总这般抚着对方后背安慰的人明明是她!不过不得不说,听着这人柔和的话语,感受着这人熟悉的气息,苏墨心里的那股气渐渐地还是散了,到最后剩下的,也只有安宁,和对她的眷恋。
这回算是彻底发泄过了,苏墨收拾收拾心情,也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雅从容。她甚至掏出手绢替钟韶把手上的牙印包扎了一回,这才开口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钟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墨的脸上,不曾移开半分,仿佛想要将错过的四年不回来一般。听问便是笑了笑,一脸轻松的道:「被通缉了这么久,我还是活蹦乱跳的来到了你面前,自然是好的。」
苏墨却是一点也不信她的话,她终于还是抬手抚上了钟韶的脸颊,柳眉微蹙了下:「何必骗我?你流亡在外,又消瘦了这么多……」
没等她说完,钟韶便是一挑眉道:「既然你不信我的话,认定了我吃苦,又何必再问?」
苏墨顿时一滞,美眸微转,幽幽的看着她。
钟韶立时妥协了:「好好好,是我的错,阿墨只是关心我,是我不知好歹。」
见她如此反应,苏墨的眉头反倒蹙得更紧了:「我怎觉得你变得油嘴滑舌了?还有之前在大雄宝殿,当着满殿神佛的面,你就敢用那……无赖手段!」
钟韶突然觉得,苏墨此刻的表情很有些眼熟。仿若曾经偶然见过的一出捉奸戏码,那女子没捉到当场,但她看着自己丈夫的目光和此刻的苏墨当真有些异曲同工……
这念头一出,钟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当时只是有些着急了,忘了那是在佛祖跟前。至于油嘴滑舌,那也没有,只是我这些年在外学着行商,和人打得交道多了,自然也就更能说会道了些。」
能说会道,怎么说也比油嘴滑舌要好些吧?
苏墨到底也没在这等小事上纠缠,倒是听到钟韶说行商,便是问道:「你去了哪里行商?前两年梁国境内到处都贴着你的通缉令,你恐怕也不敢乱跑吧?」
果然,苏墨还是敏锐的,问题一针见血。
钟韶倒也没想瞒她,便是笑道:「我去了西域,走波斯到阳关这一条商路,虽然远了些,不过收益倒是不错。」她说着拍了拍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把充满异域风格的弯刀,还冲着苏墨眨眨眼:「如今我有一支商队了,也积累了一些资产,肯定养得起媳妇的!」
因着西域之地如今尚未被梁国收复,所谓的商道其实都是商人们自己走出来的,风险大,收益也大,钟韶半年才能走一趟,但走一趟的收益甚至比公主府整年的收入还要多,可谓暴利。只不过这种暴利伴随的风险,是死亡!
苏墨没有去过西域,但她喜欢看各种书,游志杂记自然也看,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形容关外的诗词。于是没有理会钟韶那调笑的话,她面上一点也不轻松,甚至严肃得有些沉重:「听说西域尽是荒漠戈壁,还有马贼沙盗,行商凶险异常,九死一生,你怎么就敢……」
钟韶早就猜到苏墨会是这个反应,便是面色不便,只温声道:「阿墨,别担心,我总是要回到你身边的。」所以再如何的凶险,九死她也能寻到那一生。
苏墨唇颤了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韶却又牵起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顺便蹭了蹭,故作担忧:「其实在西域那边走得多了,便也不觉得什么了,只是那沙漠里的风沙却是真大。你摸摸看我这脸,都糙成什么样了?吴先生一直念叨,说你见着我如今的模样,肯定嫌弃。」
苏墨的手动了动,指尖下的触感自然不复当年细嫩,不过她没说话。
钟韶本也只是随便说说,借此来转移苏墨的注意力。此刻见她不说话,反倒真有些在意了,便是眉头一皱,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嫌弃了啊?」
苏墨淡淡的将手抽了回来,又淡淡的瞥她一眼,不置可否般反问:「你觉得呢?」
钟韶如今早不是当年那青涩小郡公了,脸皮也仿佛被西域的风沙吹厚了些,便是凑到苏墨面前,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你肯定不嫌弃!早先在大雄宝殿,你看我笑看愣神了的。」
这种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真被宣诸于口,苏墨的脸立刻便烧了起来。
她没好气的推开了钟韶,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而如今的苏墨也并非当年的苏墨了,在这片刻间她便压下了心头的羞涩,面色迅速恢复如常:「几年不见,你不仅变得油嘴滑舌,脸皮还厚了许多,这般自作多情的话也说得出口。」
钟韶不错眼的盯着苏墨,自然也看见了她脸上曾经浮现的那一抹薄红。她玩笑也有分寸,自然不会再拿苏墨看着自己脸愣神的事来说,万一真惹恼了对方怎么办?
跟着上前几步,钟韶拉着苏墨的手,将她又从刚落坐的椅子上拉了起来。
苏墨顺从的被拉了起来,却有些不明所以,便是拿着询问的眼神看她,谁知一扭头却看见钟韶自己在那椅子上坐下了!正觉哭笑不得,手上却是陡然传来了一股力道,苏墨立时便被拉得往后一个踉跄,继而直接跌到了钟韶的怀里……
钟韶一把揽住了怀中人纤细的腰肢,然后习惯性的将下巴搁在了对方肩头。等察觉到苏墨似乎有挣扎着想起身的意思,她才开口说道:「阿墨,别动,我想抱抱你。」
苏墨坐在钟韶腿上,脸都红了,这次是压也压不下去:「你松手啊,方才不是已经抱过了吗?」
钟韶便耍赖道:「没抱够。」说完想了想,又撒娇般的补了句:「我四年没抱过你,没闻见你身上的气息了,你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吧。」
苏墨从来没这样坐在人腿上过,就连小时候父母也不曾这般对待过她,是真有些不自在。可是耳边听着钟韶语调软软的话,又想着两人的亲密关系,到底还是没再挣扎,只是身体多少有些僵,脊背也挺得笔直。直到身后钟韶的身体贴了上来,两人相互依偎着,她僵直的脊背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安静的待了会儿,换钟韶主动开口:「这四年,我都耗在西域商路了,除了行商赚钱组建商队,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阿墨,你是不是也该与我说说,你这四年过得如何了?」
这四年苏墨过得如何?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衣食住行自然如往常般都是最好的,说忙碌也忙碌,不顺心的大抵也只有朝中那些事了。除此之外,便只是在深夜独处时,心总有些空。
但这些矫情的话苏墨自然不准备与钟韶说,便是淡淡道:「一切尚好。」
谁知钟韶听了这话一挑眉,反问:「那阿墨可知,我此番为何匆匆而来?」
苏墨闻言反倒拿眼瞥她:「我尚未问,通缉令已撤了半年了,你为何一直未归?」从大赦天下开始,她等了她半年,等得心都慌了,只怕这人是出了意外。
钟韶显然也能想见苏墨这半年来的期盼,便是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半年前我刚好启程去波斯了,不知道大赦天下的事,这是才回来。」
一出阳关,那是真的音讯全无,除非钟韶主动往关内送信,否则连徐文锦也没办法联系上她。若非如此,她肯定在第一时间就入关了,哪里还会拖上这半年?
苏墨闻言也能明白其中的阴差阳错,便也没有责怪什么,左右如今人已经回来了,这便是好的。
这个问题揭过,钟韶便又将话题扯了回去,主动道:「九月底我才西域回来,入关后便是一刻也没敢耽搁,直接就回来了。因为我刚入关,徐先生就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让我不得不立刻赶回来。」
苏墨此时已听出了些许不对,便是扭头看她,却是正对上钟韶委屈的目光,她可怜巴巴的说道:「先生告诉我说,阿墨你要择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委屈):你要找别人了,你不要我了
苏墨(坚定):没有,你别听人胡说八道
钟韶(撒娇):那我要安慰
苏墨(迟疑):亲亲抱抱举高高吗?我……可能力气不够……
攻不过三秒,小剧场不知不觉也得受啊,有种没救了的感觉
第135章 年年岁岁
苏墨择婿之事并非空穴来风,但真要说是事实,却也未必。因为荆国公似乎确实有这个打算,也露出过些许口风,然而这事已经在京中疯传数月了,却是没个下文。
此时,苏墨对上钟韶那满是委屈的眼神,便是淡淡一眼瞥过,然后用更淡的语气问道:「所以,你信了?」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一句反问,钟韶心头却是莫名一虚。她当然不敢点头答是,便是收起了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回道:「自然没有。」
她答得干脆果断,苏墨便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平淡到冷淡的模样,勾唇扬起了一抹笑,然后抬手抚了抚钟韶的发,夸道:「嗯,真乖。」
「……」莫名别扭,却也莫名受用。
钟韶眨眨眼,觉得两人间的气氛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四年前。不过安抚归安抚,之前的话还是要问清楚的,于是她只是略微沉默,便又问道:「所以那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墨并不惧解释,她只是怕四载别离,两人间生了隔阂少了信任。如今钟韶已经表过态了,她便也没再敷衍,直言道:「是阿爹漏出去的口风,旁侧似乎有苏谚撺掇,不过我没有答应。」
四年的时间不长,却足以让一个人彻底蜕变。如今的钟韶再不是俞贵妃手中的棋子,她走出了自己的路,而苏墨又何尝不是?她不必多说,只道一句没有答应,荆国公便不会再提择婿之事,因为不舍逼迫?不,是因为不能逼迫,哪怕他是她的父亲!
一别经年,苏墨对钟韶的改变几乎一无所知,但钟韶对于苏墨显然不是,毕竟洪平让丐帮的人盯着苏墨不会是为了自己。所以苏墨这样说了,钟韶便也了然了,略倾身在苏墨那殷红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她笑得开怀:「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对于这种不需多言的信任,苏墨自然是觉得熨帖的,不过她还是故作不信般说道:「那你之前还说什么听闻我要择婿,便是不敢耽搁。」
钟韶闻言却是不急也不慌,她将环着苏墨的手臂紧了紧,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些:「嗯,那些其实是借口,我就是想你了而已,一刻也多等不得。」
情话仿佛信手拈来,真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了,如果不是两人彼此信任,苏墨真要怀疑钟韶这几年在外勾搭了什么人,所以「学坏」了。
之后两人又谈论了些或重要,或不重要的事。不过她们并不急切,因为既然再见了,既然不曾相忘,不负彼此,那么她们的未来便会很长很远,不必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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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说,今日风雪太大,所以不回府了。但事实上祈完福那会儿还没到午时,等到正午时,外间的风雪却是渐渐的小了,想必到了下午也就该停了。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决定要留下了,就没有再走的道理。更何况清瑶知道,她家小姐可不是真因为雪大才要在相国寺留宿的,所以一到了中午,她就到相国寺的膳房端了份素斋送去了厢房。
「扣扣扣」的敲门声打断了房中两人的黏糊,钟韶主动走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清瑶端着托盘看着开门的人,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好半晌,她才有些纠结的憋出句:「中午了,我来给小姐送午膳的。」既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好,那就干脆省了吧。
钟韶没在意这个,闻言便是一侧身,让清瑶进了屋。
屋里一片暖意融融,清瑶看见她家小姐已经解了披风,身上穿着的是她今早挑的淡紫色冬衣。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衣服上似乎添了不少细微的褶皱?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小,见状便又将苏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发现她家小姐的鬓发似乎也乱了些许?
莫名的,清瑶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个词——耳鬓厮磨!
这实在是个极暧昧的词语,因此只是刚刚想到,清瑶的脸上便不由得一红。苏墨是何等细心敏锐之人,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也能轻易的猜到对方心思,然而要解释的话,也实在难以启齿,更没有必要,所以她抿了抿唇,只做不见。
苏墨不主动开口,清瑶却是不能不说话的,哪怕她心里其实挺尴尬。因此在放下托盘时,她便是说道:「小姐,该用膳了,这是相国寺的斋菜,据说做得不错。」
方才是被小丫头那明目张胆打量的目光引开了主意,苏墨这时才瞥了一眼托盘里的斋菜。三菜一汤,炒青菜、烧豆腐、清炒八珍,外加一道萝卜汤,看着卖相都很不错,尤其对于苏墨这样口味偏淡的人来说,想必是会喜欢的。
然而苏墨却只瞥了一眼,便是对清瑶道:「这些饭菜你端去吃吧,吃完带我去膳房。」
清瑶刚听到前一句话,心里就忍不住哀嚎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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