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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可攻略对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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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里糊涂的跪下谢了恩,但承平帝却连眼神儿都没往钟韶这里移一下,因为俞贵妃已经一脸感动的冲着承平帝红了眼眶,同时语带哽咽道:「多谢陛下怜惜,如此,臣妾老来也算有了依靠……」
美人含泪总是动人,承平帝看得直觉得心疼,也顾不得还有钟韶在场,当下便上前两步将人揽入了怀里就是一通哄。哄人的声音倒是不大,不过钟韶也离得不远,隐约听到皇帝说什么「都是朕的错,爱妃不怪朕就好」云云。
钟韶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倒是只有一个感慨——徐先生到底没说错,皇帝果然是个色令智昏的!
两个人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钟韶跪得腿都麻了,俞贵妃才扯着手绢拭了拭泪,然后轻轻在承平帝胸口推了推,嗔道:「阿韶还跪着呢。」
承平帝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俞贵妃柔若无骨的小手,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色授魂与来形容了。好在俞贵妃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当即敛了敛表情,对还跪在一旁的钟韶道:「平身吧。」
钟韶自然不敢有什么怨言,老老实实的谢恩之后爬了起来。不过承平帝这会儿却是觉得她有些碍眼了,便冲着身边一个内侍招了招手道:「郡公第一次进宫,你带他四处看看去。」
那内侍自然恭敬应下,钟韶也不会没那个眼色,只瞥了俞贵妃一眼,见她没有什么表示,便老老实实的谢恩之后跟着那内侍走了。
虽然承平帝身上真是一点帝王威严也没有,但在踏出皇帝所居的宣室殿时,钟韶还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觉得今日的一切恍然如梦。
身边的内侍很有眼色的稍待了片刻,见着钟韶的神色放松下来,才轻声道:「郡公,这边请。」
钟韶道了声「多谢」,从善如流的跟着走了,完全不想去管承平帝和俞贵妃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俞贵妃大约不算什么好人,不过真心是金大腿
第15章 舍不得移开目光
梁国的皇宫很大,但以钟韶的身份而言,她能去的地方却是有限。
宣室殿已然靠近后宫,钟韶年十二,在外人看来又是男子的身份,没有俞贵妃亲自领着,她自然是不能靠近后宫的。承平帝随口一言,领路的内侍却不敢真的带着钟韶到处去看,因此两人只是在宣室殿的范围内走了走,内侍便直接领着钟韶去了宣室殿后的小花园。
说是小花园,其实半点也不小,只是比不得位于后宫的御花园罢了。至于其中奇花异草、假山凉亭却是样样不缺,因着皇帝常来赏玩,这小花园的精致程度甚至比御花园犹有胜之。
钟韶对于花草其实无感,她在乡野山间混迹了九年,那些奇花异草与寻常的野草在她眼里差别并不大,无非就是稍稍好看些罢了。不过这几年经过徐文锦的教导和熏陶,她也不是认不得这些,如今在宣室殿的小花园里见着了许多,心里也没什么感觉,不过看个新鲜。
同等大小的黄金也买不来这小花园里的任意一株奇珍,钟韶带着些新奇的看了一会儿,却并不动手去碰——三年的光景并不足以让她彻底改变,她看着那些奇珍,心里想的还是碰坏了自己赔不起!
内侍也并没有说什么,他一路很是安静,只在钟韶驻足观看某样花草时,方才开口解说两句。这小花园里的花草何止千百,他竟也一一识得,每一样说来都是头头是道。
两人在小花园里逛了一会儿,钟韶便觉得有些无趣了。她本不爱花草,正欲让那内侍寻个地方歇歇脚,干脆坐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却突然听到远处隐隐约约的有人声传来。
宣室殿的小花园不比御花园,常常都有后宫嫔妃游玩,这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没有主子前来,宫人们都是安静的做事,默默地打扫庭院,打理花草,少有人声。
钟韶之前走了一路,除了身边的内侍偶尔开口介绍花草之外,这里便是一片安静。突闻人声,她不禁也有些好奇,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内侍一直跟在钟韶身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他有些为难又讨好的笑笑:「奴才不知,要不郡公在此稍等,容奴才过去看看?」
皇宫里的一切对于钟韶来说都是陌生的,她拿不准分寸,想了想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道:「算了,不必去看。走了这许久,也有些累了,你寻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带我去吧。」
明哲保身显然是这宫中大多数人的行事准则,那内侍也乐得如此,当即便一抬手道:「郡公这边请,前面不远便有一处凉亭,风光很是不错,正适合歇脚。」
钟韶点点头,自然迈步向前。也不知那内侍是否有意,这方向并没有刻意避过之前的人声,越向前那声音便是越发的清楚了。
好奇心人人都有,钟韶脚下前行的速度不变,却也凝神听了几句,却原来是一个宫人在照料花草时,不慎碰折了花,管事的宫人正欲让人将他拿下带走。
这满院子都是奇珍异草,随便一株都是价值连城,那宫人的下场已是可以想见了。不过钟韶听了还是觉得为着一朵花,一群人喊打喊杀的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尤其是那宫人还哭喊着,那花本就是要谢了,便是不碰也等不到明天。
皇宫之中自是吃喝不愁,但其实人命真的微如草芥,在这时候却是连朵要谢了的花也比不上。
钟韶心有戚戚,却也并不打算多管,天知道她这个承平帝随口封的所谓郡公在这皇宫里算得了什么,没得惹了一身骚回去还不好向俞贵妃交代。
那边的吵嚷之声愈甚。前方不远就是岔路口,一面通向那事发之地,另一面通向内侍所指的凉亭,钟韶正准备快走几步离这是非远些,便听一道女声突然传来:「枝叶未损,花开花谢不过寻常,何故与人为难。若是陛下问责,只管说是我碰掉的便是了。」
其实不过一朵花,不说承平帝今天不一定会来这小花园,就算来了,想必也不会记得。若是记得,便也该明白,花期将尽,怨不得花已凋谢。那一条人命,根本就只是需要一句话,便能救下的。
果然,有人出头之后,那管事的宫人也并没有揪着不放,这件事轻易便了结了。
钟韶听见那声音却是恍惚了一瞬,然后突然快步向前。她距那岔路口并不远,然而等她走到的时候,那出声的女子却已经转身离去了。钟韶所见,不过小半张侧颜和一个背影罢了。
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想要追上去看看,却迈不开步子。眼见着人走得远了,钟韶才想起来问了身边的内侍一句:「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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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韶其实并不太喜欢皇宫,虽然这里金碧辉煌让人大开眼界,但是经过小花园里那一遭之后,她更明白这背后的可怕——人命如草芥,而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命就比其他人贵重多少。
所幸,在小花园里坐等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宣室殿那边便有宫人寻来了。倒没有再回宣室殿,而是直接由人领着钟韶去了俞贵妃的寝宫临华殿。
临华殿距离宣室殿很近,比皇后的长秋宫更近,由此可见俞贵妃受宠的程度。
钟韶被带来临华殿时,俞贵妃已经回来了,她面上淡淡的与往常无异,已然没了在宣室殿时的诸般作态。见着钟韶倒是轻轻一笑,仿佛随意的问了句:「阿韶可还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钟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颠覆了她的认知,不仅仅是俞贵妃的身份,还有那莫名其妙落到她身上的爵位,都让她受到了惊吓。但面对鲜少见面的俞贵妃,钟韶却并不准备交心,于是斟酌着回道:「还好,只是没想到陛下他突然封爵,这爵位……」
俞贵妃闻言倒是满不在乎:「不过是个没有实职和封邑的郡公罢了,除了说出去好听一些之外,又有什么用?阿韶实在不必在乎,更何况这本就是他该给的。」
钟韶听得不是很明白,却不敢深问,总觉得这会儿的俞贵妃面上虽然轻松,但心情似乎并不好。
俞贵妃又随意的与钟韶说了一会儿话,顺便也抽空考较了她一番。钟韶耐着性子一一答了,看得出俞贵妃对她这段时日所学还是满意的,只是钟韶自己心里却总有些焦躁,一点也不想再在这皇宫里待着,只想能尽快出宫回去便好了。
可惜,俞贵妃不开口,钟韶再想离开也是走不了的。
正当此时,一个宫人匆匆入内禀报,却道是颖阳长公主来了。
长公主是皇帝的姐妹,地位高于嫔妃,哪怕俞贵妃是深受帝宠的贵妃,她在身份上也是低了颖阳长公主一头的。不过看得出来,颖阳长公主与俞贵妃的关系应当不错。听闻她来,俞贵妃的脸上竟又挂上了几分笑意,而且那笑不再是面对钟韶是的浅淡和面对皇帝时的虚伪,反倒透着些真心实意。
只是钟韶却没注意到这一点,因为她也被那突如其来的「颖阳长公主」几个字摄去了心神。
俞贵妃带着钟韶亲自迎了出去,还没走到宫门,便迎面撞上了颖阳长公主。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三十出头的年龄,面容姣好唇角含笑,只是漫步而来,举手投足间浑身的气势却比之前见到的承平帝更甚,仿佛完美的诠释了皇室威仪四个字。
这实在是个耀眼的人,论容貌她或许比不上俞贵妃,但若是她们两人站在一处,却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她失色。但此刻钟韶的目光却不在颖阳长公主身上,而是落在了她身后几步的另一人那里。
碧玉年华的少女,正是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面容如桃花般艳丽,气质却恬淡沉静。她的容貌比颖阳长公主更甚,一身贵气却是一脉相承,无论走到那里,都当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钟韶很少去注意旁人的容貌,因为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边的「系统宿主」们大抵都有着一副好容貌,兼且气质非凡。但此时此刻,她却莫名看得有些痴了,不是被那容貌所吸引,而是舍不得移开目光,心里同时有些钝钝的疼,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少女似有所感,抬眸看来,她大抵是知道钟韶身份的,便冲着钟韶露出个礼貌的浅笑来。但那笑容却仿佛刺痛了钟韶的眼睛,让她猛地别过了头,不敢去看。
等到视线偏转,钟韶便也回了神,却是连她自己也觉得这般反应莫名其妙,同时心里也懊恼了起来——面对别人的好意竟是这般反应,怕是要得罪人了!
第16章 有些呆啊
苏墨是荆国公世子苏瀚的嫡女,同时也是颖阳长公主唯一的孩子。她生来高贵,可谓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而最难得的,便是她在这样的娇宠之下,也没养成一副骄纵妄为的性子,反倒知书识礼,与人为善。
钟韶刚转过头去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心中顿时懊恼不已。撇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她又偷偷的扭过头去看苏墨的表情,想着若是真得罪了人,便在之后想办法弥补一番。
岂料这一扭头,竟是直接对上了苏墨清澈的眸子。明眸微转,浅浅含笑,其中并没有恼怒。
钟韶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只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反应实在是幼稚又失礼,让人尴尬不已。不过这一回却是不能再那样失礼的直接别过头了,她便只好冲着苏墨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牵起嘴角,扯出个颇有些勉强的笑来。
俞贵妃和颖阳长公主都不曾注意到这两个孩子的互动,因为刚一见面,俞贵妃便亲自迎了上去,与颖阳长公主说起来了话。少见的慢半拍才想起今日身旁还多了个钟韶,于是便将人领到了颖阳长公主面前,说道:「这是我儿,姓钟名韶,殿下将来可要多关照一些。」
颖阳长公主闻言并不意外的样子,她将钟韶打量了一回,笑道:「这孩子眉眼之间,倒是与阿悦你长得颇为相像。」说完这句,她便自怀中摸出一块玉佩来,递给钟韶:「这便与你做个见面礼吧。」
钟韶双手接过了,规规矩矩的冲着颖阳长公主行礼道了谢,同时心中略感奇怪——怎么所有人都不意外的样子,颖阳长公主这见面礼还似早有准备?
当然,这些问题没人告知的话,钟韶便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有答案的。
简单的见面过后,俞贵妃亲自将人引进了临华殿,却并没有带着人去威严的正殿,而是直接领着人去了后面的花园。同时笑盈盈的对着颖阳长公主解释道:「近来天气热了,正殿里坐着总觉得有些闷,不如外面风光好还凉爽。」
如今已是进了五月,早已经入了夏,天气虽还不至于燥热难耐,但最近几天确实已经热了起来。钟韶不是耐不住热的,却也不喜欢在这样的天气下闷在屋子里。而俞贵妃如此举动,除了体贴之外,更多的恐怕还是亲近。
颖阳长公主显然也能体会,并不觉得是被怠慢了,反倒有些习以为常。
俞贵妃和颖阳长公主并肩走在前面,不时说上几句话,钟韶和苏墨便落后几步跟在了后面。也不知颖阳长公主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苏墨,若不是见着颖阳长公主看她的目光中带着慈爱,这忽略的程度简直要让人以为她不是长公主的女儿,而是一个随行的小宫女了。
钟韶此时还不知道苏墨的名字,但对她却是很有些好奇。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要靠近她,想要了解她,却又隐约的有些害怕靠近……
这样的心情实在很奇怪,而且仿佛全无因由,让钟韶不禁想起了时常出现在她身边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他们总是那么优秀,他们出现得方式让人猝不及防,他们偶尔也会莫名的吸引人亲近!
带着这样的疑虑,钟韶管束着自己的目光没有往苏墨的方向瞟,一路沉默着一直走到了花园边的一处水榭。她一路都在想苏墨,好的,坏的,猜忌的,向往的,然而一路沉静,什么也没发生。
三年光景,已经足够钟韶了解很多事了。比如她身边虽然时常都会出现些莫名其妙的「系统宿主」,但这些人对她似乎都没有恶意,大多只是想往她身边凑凑,顺便博个好感罢了。而她一旦对他们产生感情,无论好恶,那「系统」都会出声提醒,于是这些人的身份便会暴露无遗。
钟韶从不否认,她的防备心极重,因此哪怕明知道那些人并无恶意,在知道他们别有用心之后,她便很难对他们产生好感,便是那两位教导了她三年的先生也难以例外。而这一回,她试了一路,却没有从苏墨身上听到半点儿奇怪的声音,仿佛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这个结果让钟韶放松了不少,眼看着水榭将至,她终于忍不住顺从心意凑到苏墨身边小声问了句:「这位姐姐,你是长公主殿下的女儿吗?不知该如何称呼?」
苏墨闻言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明眸含笑:「你既叫我姐姐了,这难道不算称呼吗?」
女孩儿的声音温柔却不绵软,很是好听,然而这话却让钟韶顿时呆在了当场。
苏墨看着钟韶那傻呆呆的模样抿唇一笑,却并不因她逗留,迈步跟在母亲身后入了水榭。
她才不会说,自己这一路看着那人表情变化不断,已是忍了一路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她主动凑上来,谁知一句调笑之后,这人的反应还真是……有些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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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苏墨跟着颖阳长公主离开,钟韶也没能知道她的名字,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怅然若失的大抵不止钟韶一人,颖阳长公主她们离开之后,俞贵妃似乎也有些倦怠了。明明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当是有很多话要向钟韶交代的,但最终也没说什么,不过一起用了顿午膳,俞贵妃便摆摆手放钟韶出宫了。
钟韶的确不喜欢皇宫,也不愿意再里面久留,可是今日发生了什么多时,俞贵妃却不与她解释,便是终于能出宫了她也是满腹疑虑,难以展演。
临华殿的宫人将钟韶一直送到了宫门处,出了宫门外面便是等候已久的马车。
钟韶拧着眉登上了马车,一眼便看见了马车里等候的敛秋。她有些烦躁,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不自由,这三年都闷在府中学文习武不得外出便也罢了,如今难得出来一次,这些人竟也将她看得死死的,仿佛怕她趁机跑了一般!
敛秋轻易的便看出了钟韶的不悦,她许是猜到了缘由,也或许没有,只道:「今日时候尚早,夫人已向两位先生告了一日假,若是公子想要做些什么或是去何处游玩,今日倒是有时间。只是奴婢看公子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钟韶闻言狐疑的看了敛秋一眼,却没再开口抱怨什么,只道:「今日发生了许多事,阿娘什么也没与我说,我心有疑虑。」
那府邸是俞贵妃安排的,里面的仆从自然都是她的人,敛秋和赵管事更是她的心腹。钟韶对此自然心知肚明,说这一句,也只是想问问看敛秋是不是知道什么。
然而敛秋并没有给她回答,倒为她指了一条路:「奴婢不知公子所忧为何,不过若您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倒是可以去徐先生那里问上一问。」
钟韶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她是不知道徐文锦是否也与敛秋他们一样是俞贵妃的心腹,但这人却是真有本事的。不提他本身学富五车,他那什么「系统宿主」的身份似乎也能为他提供不少便利,至少让他知道了许多寻常人不知道的事。
这样一想,钟韶便也顾不得在外面逗留了,忙让人驾车回了府邸。
钟韶找到徐文锦时,他还在水榭饮酒,至少吴长钧早跑没影了,他也喝得有了七分醉意——青衣文士半倚在栏杆上,醉眼朦胧姿态随意,手中提着一只白瓷酒壶,也不用杯盏,仰头便将壶中美酒倾倒入口,清澈的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些许,带着几分豪放,又添两分不羁,端得是风流洒脱。
无论看过多少回,钟韶都会觉得,徐文锦真是有副好皮囊。哪怕早知他很多时候不怎么靠谱,也得承认他的模样做派真是符合了时人对于文士的认知,也就无怪俞贵妃会将他请来做钟韶的师父了。
钟韶在心里感慨了两句,脚下却没有停留,她如今也不那么害怕徐文锦了,上前几步便喊道:「徐先生,徐先生,你可还醒着?」
徐文锦还在给自己灌酒,自然没有昏过去,闻言抬眸瞥了钟韶一眼。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随和可亲的模样,举止之间从未有过失礼,可这时候大抵是喝多了,一眼看见钟韶,竟是随手就将手里的酒壶扔到了水里,然后一把抓住了钟韶的衣袖。
钟韶被唬了一跳,她心里到底对徐文锦有防备,下意识的便想要挣脱,谁知一抬头,却发现徐文锦的眼圈儿都红了。
她忍不住愣了一下,却被徐文锦得寸进尺的一把揪住了衣襟,继而怨妇一般的开始了哭诉:「钟韶啊,你说你是不是铁石心肠啊,老子教了你三年了,每天都陪着笑脸和小心,你怎么就跟个石头似得,捂不热呢?!10点啊,就那么10点的好感度,你怎么就不能涨一涨啊……」
幸好此时周围没什么人,然而听到徐文锦的这番哭诉,钟韶也是……莫名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马儿跑,哪能让马儿一直不吃草?攻略成功是不要想了,不过甜头总是会给一点的
第17章 新的攻略方式
被徐文锦抓住哭诉的钟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负心汉,而徐文锦就是那个被辜负的小媳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钟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然而不等她做出反应甩开徐文锦,他便浑身抽搐着松开了手,同时伴随着「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警告!警告!宿主违反基本规则,现未造成不可挽回后果,免除抹杀,予以电击惩罚……」
钟韶不知道什么是电击,但是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徐文锦突然浑身抽搐着倒下去了。原本一派名士风流样的人,此刻就像是突然发了羊癫疯!
想要帮忙,却手足无措,钟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说实话,三年下来,钟韶对徐文锦和吴长钧其实已经渐渐地放松了警惕。他们从未想过要害她,而他们身上那个「系统」似乎也很无害。她曾经听到徐文锦和「系统」互相调侃,有时候相处起来甚至像朋友,谁知转眼就变成了这样,还真是……翻脸无情啊。
如果之前看见徐文锦哭诉,钟韶还只觉得尴尬的话,那么这会儿她倒是升起了些同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天知道那「系统」是个什么鬼东西,徐文锦和吴长钧他们和这种东西牵扯上,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就在钟韶心生同情的当口,她又听到那个「系统」的声音传来:「主角好感度+2,目前为12点,恭喜宿主终于有了新突破!」
和吴长钧不一样,徐文锦教钟韶读书,教学过程一直都比较温吞,也没发生过什么能引起钟韶感情波动的事,所以他的好感度一直都不曾变动过,也无怪系统会说是新突破了。
然而听着这声音,钟韶却忍不住皱眉,她真是一点也不喜欢那什么「系统」。如此的反复无常,刚才还把人折腾成那副模样,转脸它却又能如此欢快的说话,果然是毫无人性的。
钟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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