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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可攻略对象-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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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许大夫只点点头,板着张脸没什么表情,连话也未多说一句,就要往寝殿里行去。
  钟韶见状赶忙拦了一下,她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快速扫过,略微顿了顿,继而说道:「此刻殿中还有些许不方便,许大夫还请稍待片刻。」
  不方便吗?确实是不方便的,就此刻殿中那气氛,钟韶站在里面都觉得自己多余,自然不好让外人看见了。不过她将人拦下却也不全为了这个,目光一瞥间,便是与苏墨四目相对。
  两人就算不是心有灵犀,也是心意相通,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苏墨就读懂了钟韶的眼神——这个许大夫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总觉得今天一下子知道了好多事……


第148章 不得安宁
  公主府里到底还是出了问题,哪怕之前用人再严苛,当一国之君想出手时,也总是能轻易的寻着法子的。比如这个许大夫,他的长子前些时候被牵扯进了一桩大案,若是以往,大长公主肯定是会在一时间知道,也有所处置,但这一次她却是连半点儿消息也没收到!
  显然,这是有人在针对公主府布局了,简单明了却也直接有效。一个在公主府做了多年常驻医师的许大夫能为了儿子生出二心,府中还有没有其他人被威胁收买,谁也不知道。
  钟韶和苏墨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两人踏进寝殿,却见着床榻边的幔帐已经被放下了。贵太妃站在床边不远处,见着她们二人进来,便是主动迎了出来。她竖起玉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着二人使了个眼色,便是当先走出了寝殿。
  到了外面,贵太妃方才开口说道:「颖阳的毒大概是解了,现在已经睡下,暂且不要打扰她。」
  苏墨闻言往殿内看了一眼,没见着人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也没说什么。倒是钟韶这时候开了口,她先问道:「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直接在宫宴上下毒了?!」
  贵太妃闻言脸色立刻难看了下来,连眼中都带上了些许狠厉:「当是如此。这毒下得巧,颖阳在宫中时毫无所觉,是在回来的路上才发作的。今日宫宴散去,她也是等了我片刻,否则这毒可能便是她到家之后才发作,届时人没了,宫里也能撇个一干二净!」
  如今钟韶也猜到萧乾是系统宿主了,她能想见,以她对萧乾的观感,对方的好感度现在能有多惨淡。或许狗急跳墙,或许输红了眼,总之物极必反,观这人如今的做派,大抵是要报复她了,大长公主今日的遭遇,可能便是为她所累。
  念及此,钟韶心里有些歉疚。她抿了抿唇,却不得不将许大夫的事与贵太妃说了,然后道:「萧乾不是个行事拖泥带水的人,他既然下了毒,便肯定是有后招的。这个许大夫作为后招肯定还不够格,我也知阿娘中毒后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但眼下恐怕不是时候。」
  贵太妃想起之前大长公主苍白虚弱的模样便是心疼,可眼下形势确实不容乐观,她到底还是咬咬牙,又进寝殿去将大长公主唤醒了,然后再将钟韶的话转述给了对方。
  大长公主的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虽然解毒丹替她解了毒,可那一番毒发还是让她整个人都萎靡虚弱了起来,此刻唯有一双眼睛还是十分明亮:「许大夫不是后招,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确定我中没中毒,死没死。今晚这京中,恐怕不得安宁了。」
  就在大长公主话音落下的当口,殿外突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钟韶听得熟悉,便是赶忙迎了出去,果然便见着先前还在与徐文锦喝酒的吴长钧来了。
  他脸色凝重,步履匆匆,一见着钟韶便是开口说道:「京中戒严了,孙皓传了消息来,说是京城九门已经被禁军接手!」
  孙皓的母亲城阳郡主和大长公主交好,他自然也是亲近大长公主一系的。有这层关系摆在明面上,在萧乾登基之后他自然是在禁军中混不下去了,于是便是调职去了骁骑卫。而京城九门,历来是由骁骑卫值守的,禁军突然接手显然是有大事即将发生。
  钟韶也不问孙皓是怎样把消息传递到吴长钧手里的,她脸色凝重,顾不得什么礼仪大防,直接将吴长钧也领进了大长公主的寝殿。
  夜晚安静,殿内三人其实已经听见之前吴长钧的话了,大长公主面上了然,淡淡道了一句:「下毒不成,这是要兴刀兵了。」
  公主府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是大长公主的亲兵,但满打满算也不过八百甲士。
  京中骁骑卫成员复杂,各方势力都有插手其中,虽然总体来说掌控在萧乾手中,但这般大事,他大抵还是不敢交托给骁骑卫。禁军之中,左右羽林各五千,还有御林军一万,就算还要守卫皇宫、封锁九门、戒严京城,能派来公主府的人马恐怕也不低于三千!
  八百甲士和三千禁军相对,与以卵击石无异,更遑论九门被封,毫无退路……
  殿内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大抵没人想到萧乾会选择除夕这么个时日行事,而且如此果断狠辣。贵太妃却是突然问吴长钧道:「京城九门,都是什么人领队封锁的,你可知道?」
  吴长钧目光一闪,便道:「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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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之夜,本是团圆之夜,虽则过节喜庆,但其实街上的行人更少,因为大多数人都在家相聚守岁,就连那喜好声色犬马的浪荡子,这一夜也都是被拘在家中的。
  子时将近,街道两旁的屋舍里大多都还燃着灯火,偶有人声传来,也多是喜庆热闹。没有人出门来,于是这一场深夜戒严也没有人察觉,乃至于宫门开启,数千禁军快马而出,那沉重而急促的马蹄声才终于踏破了除夕夜的平和安宁。
  彼时,公主府里灯火通明,下人们已经被遣散了,幕僚们也被送走了,甚至是贵太妃和苏墨也不在这里了。不过大长公主还在,钟韶还在,公主府的那八百甲士也还在,他们披甲执锐,整齐的列队在庭院中,安静,肃穆。
  大长公主上了妆,胭脂和唇脂掩盖了她原本的苍白,华丽的袍服掩饰了她的虚弱。她身形笔直的站在石阶上,不言不语,也自有一种威严气度。
  钟韶就站在大长公主身后,听着她开口道:「今夜过后,或许再无颖阳大长公主府。宫门已封,禁军已出,其他人都已经走了,若是此刻你们此刻要走,本宫并不阻拦。」
  领军的校尉上前一步,单膝跪了下去,言语诚挚:「昏君无道,诛杀亲长,末将身受殿下大恩,愿与殿下共存亡!」
  他一跪,身后的八百甲士便也都跟着跪了下去,没有一个人贪生怕死。
  公主府立府二十余年,大长公主用心经营,旁的不说,在场这八百个甲士却都是她亲自精挑细选而来。他们不仅骁勇善战,更是忠诚仁义之人,那领军的校尉原本更是含冤将死,是大长公主亲自将他救出了囹圄,还对他委以重任。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就算明知身死,他也绝不会背叛!
  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出乎意料,因此大长公主脸上依旧一派平静,她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心中有些哀戚,因为今夜这八百人也不知能活几个下来,甚至连她自己也未必能逃过一劫。然而她的眼中更多的却是决绝——事已至此,便真不能怪她不忠不义了。
  目光微微一凝,大长公主便下令道:「执锐,上马,在禁军将公主府合围之前,冲出去。」
  此时戒严已行,九门已封,但其实禁军还未到来,若是要逃离公主府,这个时候没人拦着自然比禁军上门之后来得容易。然而若是此刻公主府的甲士冲出去了,那便是闯了戒严,无论有什么因由,被诛杀之后也只能落个图谋不轨的罪名。
  今夜事起,大长公主都甘愿冒险留下了,自然不能再落个心怀不轨的罪名。所以她要等,等禁军上门,公主府所在的这条街上,达官显贵和皇亲国戚可是扎堆的,等到禁军上门惊动了左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景元帝要诛杀亲长,她再领着甲士大张旗鼓的闯出去!
  这些,甲士们自然不知道,不过他们丝毫不质疑大长公主的决定。
  领军的校尉应了一声诺,然后便让人去牵了战马出来,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战马,八百个甲士可以在公主府中枕戈待战,但八百匹战马公主府的马厩养不下。战马只有百匹,剩下的人只能步行殿后,生还的机会更是渺茫,不过没有一个人多言,他们依旧安静肃穆,只身上开始有了战意。
  算计着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大长公主和钟韶也都上了马。大长公主体虚,上马后身体还略微晃了晃,看得钟韶心慌:「阿娘,你可还支撑得住?!」
  大长公主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被染上了一抹红,再加上胭脂的遮掩,便是不见了原本的苍白。但她撑起的气势到了这会儿其实也已是强弩之末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是我低估了萧乾的手段,若是今夜我闯不出去,你便保重好自己,来日为我报仇吧。」
  钟韶听得头皮发麻,连忙道:「阿娘,要不你我同骑吧,我这马脚力很足,当是不会拖累的。」
  大长公主闻言却是轻嗤了一声:「那像什么样子?」她强撑着出现在这里,便是给公主府这些甲士们一个主心骨,若是连她都病病歪歪随时要倒下了,那这些甲士的心便也该散了。
  钟韶当然明白这一点,而且女婿和丈母娘同骑也不成样,但她却还是驾马靠近了些——如果今晚真把大长公主折在这里了,她觉得不仅苏墨可能再不想见到她,她那亲娘也能活撕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100的好感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和正值一样,上了80就很难刷了。100好感度要求爱到同生共死,…100就得有恨到同归于尽的觉悟,所以萧乾暂时不会因为好感度低到爆表狗带


第149章 不容乐观
  除夕之夜除旧迎新,子时刚到,京中各处便都响起了爆竹声,四下里一片热闹。
  而就在这一片热闹的掩映中,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渐渐地靠近了公主府,也惊动了左右府邸里那些尚未休息的人。有甲士入内来报:「殿下,有禁军过来了。」
  钟韶扭头去看马背上的大长公主,她似乎沉吟了片刻,方才开了口:「打开府门,准备迎战。」
  八百甲士齐声应诺,那声音整齐浑厚,似乎也在今夜染上了煞气。而随着这一声应诺,公主府外的这一场厮杀也已成了定局!
  「吱呀」一声闷响,公主府原本紧闭的大门豁然开启,门外的禁军刚扯住缰绳,见此都是一愣。然而府门打开,便见里面一片火光通明,数百披甲执锐的甲士已经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
  意外吗?并不算意外,因为大长公主本就不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
  今夜领兵前来的是闫旭,在萧乾登基之后他便是做了中书舍人,此刻正骑马立于一群羽林之后。见着公主府府门打开冲出甲士,他也不惊,只是扬声说道:「颖阳大长公主专权弄政,祸乱朝纲,不诛不足以稳定朝纲。尔等不过僚属,若是就此放下兵刃,陛下定会既往不咎!」
  根本不用大长公主回话,那领兵的校尉便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新君不仁,擅杀亲长,我等岂能引颈就戮?!儿郎们,随我杀出去,为殿下拼出一条血路!」
  这一声令下,公主府的甲士们根本不多迟疑,面对数倍于己的禁军也悍勇的冲杀了过去。
  人与人冲撞,人与人拼杀。喊杀声瞬间就响彻了整条街巷,左右的宅邸一片安静,但谁都能猜到,那些紧闭的府门又或者高墙之后,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钟韶一直随在大长公主身侧,两人从公主府中冲出来的时候,双方的厮杀已经开始了。因为人数相距甚大,局势几乎是一面倒的,血流了满地,公主府的甲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有人死了,可是并没有人退却,数十几骑最精锐的甲士护在大长公主身周,他们看着倒下的昔日同僚眼睛都红了,却尽是咬牙没有冲过去,只对着大长公主喊道:「殿下,我们护您离开!」
  大长公主并没有看那满地的鲜血尸首,她只紧咬了牙关,一言不发的随着这些甲士撤离。
  因为公主府大门开得早,禁军还没来得及行程合围之势,甲士们避开禁军人数集中之处,往那薄弱处冲撞,倒也勉强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大长公主一行人冲了出去。
  自然,禁军是不可能放走她们的,哪怕她们逃出了这条街巷也难逃出京城,可是动静闹太大总归难以收场。所以闫旭冷酷的声音在后方响起:「放箭!」
  「咻咻」的箭矢破空而来,这里没有展鹏飞,没有风云山庄的剑阵,他们甚至没有多少盾牌,所以大多数时候能挡箭的便只有甲士们的身体,和他们满是热血的胸膛。
  众人反身挥刀劈砍着飞来的箭矢,可仍旧有人陆续中箭倒下……
  终于,她们冲出了街巷,可是外面还有更多的禁军围堵!甲士们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绝望,不过仍旧没有人退,没有人降,他们仍旧将大长公主护在了身后。
  钟韶一直随在大长公主身后,甲士们将她们护得很好,没有放任一个禁军靠近。因此钟韶的弯刀至今还未出鞘,不过她的手中提了一把弓,而她的马鞍上林林总总挂了十数个箭囊。
  她的箭术很好,几乎例不虚发,如今箭囊空了大半,死在她手下的禁军也有数十了。可是这个数字对于目前的局势来说没有半点影响,迎面而来的禁军仍旧跟蝗虫一般,仿佛永远杀不完!
  高频率的弯弓射箭也是极其耗费体力的,钟韶射箭射得手软,便是稍稍停歇了片刻。她扭头看向身侧的大长公主,只见她面上依旧平静,只一双拽着缰绳的手却是已经发白,在四下里火光的照耀下,额角还有微微反光——那是她身体虚弱之下冒出的冷汗。
  这样下去可不成,钟韶很清楚,大长公主目前需要休息,她的身体刚被毒素侵蚀过,眼下便是最虚弱的时候。再拖延下去,就算公主府的甲士们有办法突围,大长公主也随时可能坠马!
  又抬手射出一箭,将一个围攻公主府甲士的禁军射杀,钟韶心急的举目远眺。可惜,原处一片黑暗,近处倒是火光灼灼,映照之下尽是手持刀兵的禁军。
  终于,箭囊里的箭矢都射完了,钟韶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她想要上前拼杀,又不敢离开大长公主身侧,一时间进退两难,也是满心焦急。倒是大长公主这时候开了口,她与钟韶说话也不强撑着气势了,一开口便是虚弱:「今日之局怕是不死不休了,阿韶你能走还是先走吧。」
  钟韶怎么敢走,她咬牙,说道:「还未到那一刻,阿娘不必着急……」
  话未说完,便听原处突然又传来一阵喊杀声,钟韶举目看去,便是眼睛一亮,随即高声喊道:「援兵来了,我们杀过去!」
  此刻的场面一片混乱,但原处的喊杀声却也传入了众人耳中,双方正各自惊疑不定,听到这一句便都是一愣。禁军们想不到公主府在京城还能有什么兵马,甲士们也同样不知道他们还能有援军,不过无论如何,这话对于甲士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于是原本的强弩之末也变得气势如虹了。
  再顾不得什么合不合适,钟韶驾马挨到了大长公主马侧,然后一抬手便将她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不等大长公主开口,她便道:「若是将阿娘丢下独自逃生,阿墨会恨我一辈子的。」
  大长公主沉默,终究没再说什么,她也看到了原处燃起的火光,便是问道:「你的人马?」
  钟韶已经驾着马往前冲了,大长公主被放在了她身后,有些不自在的搂着她的腰。许是这会儿情况危急,对方倒也没有发现她的腰太过纤细。钟韶自然也顾不得这个,她挥刀便劈砍了一个冲上来的禁军,抽空答道:「是,之前吴先生便是去寻他们了。」
  西域来的商队其实就是护卫队,一千个人就是一千个战力,就连商队里那些个管事也是能提刀砍人的。因为在那些马贼沙盗面前,投降求饶是永远都留不下性命的,想要活命就只能挥刀。而这一回徐文锦估计早有所料,带来的还都是护卫队中的好手。
  大长公主眨了眨眼睛,虚弱使她精神有些涣散,她强打着精神又问了一句:「你那不是商队吗?这些人还敢跟禁军动手了。」
  钟韶的脸上已经染了血,闻言却是笑了:「敢走西域商路做护卫的,有几个不是亡命徒啊?」
  确实都是些亡命徒,这些商队护卫的手底下哪一个都没少沾人血,拼杀起来悍勇不输公主府这些甲士,比起禁军来却是更甚一筹。因为公主府这些甲士都是大长公主从久战之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她能拥有的亲兵数量有限,便尽选精锐,而禁军哪怕条件优渥训练有素,但终究少有见血。
  这一番拼杀下来,公主府甲士和商队护卫都是越杀越勇,浑身的杀气煞气,反倒是人数更多布置更精密的禁军那边,渐渐被杀得有些胆寒了。
  一番冲杀,钟韶终于还是带着大长公主和对面的吴长钧等人汇合了,她抬眼一扫,便发现自己商队的人起码少了近半——京城早已戒严,他们穿街过巷,到了附近也是一路冲杀过来的——再看身后的甲士,八百甲士在这堪堪一刻钟的拼杀后,已不足三百人了!
  这般的汇合,其实距离扭转乾坤也还远得很,局势也仍旧不容乐观。
  两队人马交错,钟韶这边后面还坠着近千禁军,倒是对面吴长钧那边动静虽大,但好似追逐的人却并没有那么多。钟韶抬眼一看便明白了,感情这群亡命徒是一路跑,一路往沿途那些达官显贵府里扔火把,射火箭,这会儿他们身后那一条街都要烧起来了,已是混乱成了一片。
  吴长钧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汇合之后便是当机立断的一挥手道:「去东门。」
  商队的护卫都有马,来去迅捷,公主府的甲士剩下的也不多了,没有马的这时候也都果断的与人同骑。一群人呼啸而过,耳边伴随着「嗖嗖」的箭矢破空声和时不时有人坠马的闷响,每一刻都有人死去,但他们的脚步却不敢停留半分,因为停下就会死!
  陡然,钟韶听到身后的大长公主身体一震,然后闷哼了一声。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经历过太多回凶险,此刻的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大长公主定是中箭了!
  果然,下一刻揽在她腰间的那双手便是松开了,钟韶吓得赶忙一把抓住,然后反手拉住了要往下坠的大长公主。她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喊道:「阿娘,你怎么样了?!」
  眼看着那么多人为自己赴死,若要大长公主就此死去,她也是不甘的。更何况她生来尊贵,要死也该死得尊贵从容,而非如此狼狈。所以她抬起了手臂,努力抓住了钟韶的衣角让自己攀附回去,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了,却是咬牙道:「我没事,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
  分别之前,贵太妃(看着钟韶):把颖阳落下,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此时此刻,钟韶(惊慌失措):我觉得我肯定不是亲生的,不敢见亲娘了怎么办


第150章 瞬息之间
  这一年的除夕之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子时过后,很多人守完夜便都准备休息了。然而就在这深更半夜,屋外突兀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却不知惊醒了多少人。
  城东,春明门,当距离皇城不远处的公主府闹出偌大动静时,这里还是一派平静。只是惯常负责守卫城门的骁骑卫今夜被换下了,站在城墙上下的都变成了披甲执锐的禁军!
  接手春明门的是一队羽林,他们显然也不知道今夜这一遭是为了什么,但除夕团圆之夜跑到这城头上吹冷风什么的,还是极容易惹人不满的,尤其是羽林之中,多有官宦贵胄子弟。他们在城门守了半个时辰,周遭依旧一派平静,而子时过后就连周围民居中燃着的灯火也熄灭了。
  终于,有人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这大半夜,咱们好端端的跑来守城门,让骁骑卫的人回家休息,上面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寂静的黑夜里,再小的声音也能扩大,哪怕这嘀咕声不大,周围的人也是听见了。虽然同样满腹牢骚的人不少,不过还是有人立刻道:「上面怎么想的,你我可管不着,老老实实听令就是了。」
  许是说话的人有些威信,之前开口抱怨那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句:「今晚是除夕啊,今年好不容易轮到我休息的……」
  委屈的倾诉还未说完,便是被人打断了:「噤声,有人过来了!」
  确实有人过来了,一个羽林疾步从他们身旁走过,看也没看他们这些人一眼,便是匆匆上了城墙。然后不过片刻,统领他们这一队羽林的郎将陈茂便是随在那传信羽林身后,步履匆忙的走了下来。
  下了城墙,陈茂便看见一个中年文士被一群羽林围在了中间,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但今夜的不寻常显然也让羽林们提高了警惕,这会儿便是将人看得紧紧的。
  陈茂并不认得这人,但观他气度似乎非同寻常,便也不曾轻视。他走上前去,羽林们自觉的给他让开了路,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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