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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吾为将军-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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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半个月来,都是在疯狂的赶路之中,没有喘过一口气,所以都有些不满,林爽和焚燃二人和乌弦凉相识在先,心中对她本就佩服,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些别的从士兵爬上来的将领,就觉得她有些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乌弦凉知道大家心中不服,可是满心担忧着江引歌的她,也没精力去做些什么。
  扎营之后,乌弦凉一个人进去了帐篷里面,她坐在简陋的床面前,在微弱的烛光中看着地图,此时帐篷被掀了起来,宗灵走了进来,她一眼便看到乌弦凉脸色沉默,便问道:“我们还要多久才到?”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恐怕半个月不止,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乌弦凉有些浮躁的把地图合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早在数日之前江引歌苏醒了的消息就已经传过来了,可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她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到她的身边。
  连续半个月的赶路,让乌弦凉有些风尘仆仆,然而这却让她眉宇间的英气越加的浓烈了起来,只听得她道:“看来明天要加速了。”
  “他们对你的怨气挺大的。”宗灵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没我那么多时间和他们慢慢磨。”
  虽说如此,可是深夜乌弦凉依旧是难以入眠,她一闭上眼睛,就总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掉,殷红的天空,死一般的沉寂,江引歌满身是血,跪在天地之间,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个噩梦是那么的真实,所以乌弦凉哪怕是满眼的血丝,都不敢再闭上眼睛,她只好披上衣服,走出外面。
  她便站在一片阴暗之中,试图让这种宁静来安慰自己的内心,逐渐的,她放空了自己。
  突然间一阵酒气飘了过来,这让乌弦凉皱起了眉头,旋即酒气越来越浓,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便看到自己前面有几个身影,相互搀扶,踉跄的走了过来,而酒气,便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嗝……这酒好香啊。”高个子士兵满足的赞叹道。
  “嘘……小声点儿,别让大家知道我们偷跑进城里了……”胖一点的显然喝多了有些大舌头,虽然叫着高个子小声一点,但是自己却没有控制音量。
  “嗐!别提了,嗝!都辛苦半个月了,还不让进城,城里的姑娘那么美……”矮一点的士兵不满的咂嘴道。
  “也是,咱们将军也够……”高个子这句话没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蹲在一边吐了。
  “什么将军,不就是个娘们嘛,娘们就该好好的一边待着,打什么仗,别……别到时候看见死人,就……就吓哭了。”
  “就是就是……”
  “是不是觉得本将不穿女装穿戎装简直是不知死活啊?”
  乌弦凉的声音冒着寒气。
  “就是,战场又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将军身材……啧啧……还真不错,那双腿,笔直的啊……”
  “既然本将的腿这么直,要不要脱下来让你们看个够啊?”
  她的声音冰冷得令人如掉冰窖。
  “好……啊!将……将军!”
  “好……很好……”

  ☆、 第九十四章:给他们一个服我的理由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迎面撞见乌弦凉,抬头一看是她,脚一下子就软了,哆嗦着跪了下来,那张因为喝酒而涨红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将……将军,小的……参……参见将军。”
  “怎么?你们还认得我是将军啊?啊?!”
  乌弦凉的声音怒而提高,很快惊动了不少帐篷里的人来,焚燃和林爽二人也走了出来,也自然闻到了浓郁的酒味。
  焚燃二人见乌弦凉脸色冰冷,便问道:“这三人喝酒了?”
  “岂止是喝酒了啊……”乌弦凉看着这三个人:“知法犯法,还冲犯将军,按照军法处置,该怎么做来着?”
  焚燃皱起了眉头,道“知法犯法该打三十大板,至于冲犯了将军……不知道这三人是如何冲犯了乌小将军?”
  乌弦凉笑了起来:“你问他们。”
  那三个人哪里还敢把刚才的话说出来啊?只好哆嗦在一旁求饶:“小将军饶命,小将军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
  “错了?哪里错了?你们不说是吧?本将替你们说,不就是想睡了本将吗?敢想还不敢说啊?!”
  林爽和焚燃两人脸色狂变,林爽更是一脚狠狠的把几人踹飞:“他妈的你们这是找死,想死告诉老子,老子帮你!”
  “饶命,将军饶命啊!”那三个人已经哭了起来,慌忙跪趴在地上求饶。
  “来人,把这三人给我拖出去砍了!”焚燃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怒极了。
  这种程度上的冲犯,他们只是小小的士兵,没了性命也着实怨不得人,当下三个人脸色就狂变了起来,痛哭涕流的跪着爬了过来:“将军,将军饶命啊!小的都是喝醉了,再也不敢了!”
  乌弦凉其实是心中原本就有些烦躁,而恰好这两人撞在了枪口上,所以她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而现在看着他们三个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不禁觉得有些无力。
  只不过他们犯了错,绝对不能就这样姑息了他们,而且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对自己有了冲犯而不惩罚,也好,就拿他们开刀吧。
  “你们想活?”乌弦凉低声问道。
  那三个人发现还有希望,立刻磕头道:“是的,将军饶命啊,小的不想死啊!”
  “死罪就算了,那么就按照军法处置吧,擅自离队进城并且喝得烂醉如泥,出言不逊冲犯本将,那么就打六十大板吧。”
  “这……将军,六十大板……”他们的脸皱成了苦瓜,他们以为也就三十大板呢,六十大板一个不小心就会没人命的啊。
  “怎么?嫌多啊?要不要本将砍了你们的头?!”乌弦凉突然冷声喝道,同时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抽出了他腰间的剑,一把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求饶:“不不不……小的知错了……”
  “还不快滚去领罚?!”暴脾气的林爽又是一脚把这几人给踢开。
  焚燃有些担忧的看向乌弦凉,她的面容却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很快的,那边就传来了惨叫的声音,旋即就被捂住了,只能听到沉闷的“噗噗”声。
  乌弦凉侧脸对身后的士兵们道:“都回去睡了吧,明日加速赶路。”
  虽然没有明确的停留在谁的身上,可是所有人都觉得背脊一凉,连忙钻回去了。
  翌日大早,果真整个军队都没有了之前的懒散,每个人看向乌弦凉的目光都带了些畏惧,那三个受到惩罚的人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完全是被人抬着担架赶路。
  宗灵给他们看过了,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乌弦凉也就不管他们,责令全军提速。
  此时已经是六月中旬,田中已然稻谷已经长开了,五万人小心翼翼的从田边的路经过。
  经过那日三个人的事情,乌弦凉可算是竖起了些许的威严,然而这威严行更是衍生了一些不满,这些焚燃和林爽二人都知道,也有找过乌弦凉聊过,可是这种事情,暂时而言也没多大的办法。
  只要有军功在身了,还有谁敢不服?
  而又严禁踩到稻谷,这么多人走得小心翼翼,对乌弦凉的怨言也就越加的大了起来。
  乌弦凉视若不见,反倒是扬声下令:“谁要是踩到了稻谷,三十大板处置。”
  这一下,众人哗然,焚燃在旁边低声道:“凉儿,这样是不是太严厉了?”
  乌弦凉默不作声,一扯缰绳,率先走在了前面,摸不清乌弦凉打算的焚燃二人,不由得无奈的跟在了后面。
  显而易见的,这样行走艰难多了,而更令人诧异的是,乌弦凉那令众人羡慕不已的坐骑,却突然间发狂,只见得它粗狂的撒开了四蹄,一声嘶叫,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下子窜下了稻田之中,并且马蹄飞扬,压倒了一大片的稻谷。
  “小心!”焚燃脸色一变,身下的马受到了惊吓,等他稳住了身下的马,那边乌弦凉也跳下了马来了,泥土飞溅了乌弦凉一身。
  这下子尴尬了,乌弦凉才说踩到稻谷就要受罚,结果这边乌弦凉自己反而压倒了一大片。
  林爽脸色尴尬,问道:“你还好吧?”
  乌弦凉看了趋言一眼,脸色倒是没有任何的尴尬,她把趋言带到了岸边上,问道:“踩到稻谷,军法处置是如何?”
  焚燃不忍:“凉儿……还是算了吧……”
  “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将既然犯了错,自然也要受罚,来人,三十大板伺候。”
  三十大板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乌弦凉又是将军,又是女子,就算是看不起她的将领,也都不忍心,其中一个将领便道:“小将军,还是算了吧。”
  “佟副将不必多言,你们都聋了吗?还不上刑?!”乌弦凉对着执法的士兵喝道。
  那士兵哪里敢打乌弦凉的板子啊?呆在那里不敢说话,只敢看向焚燃他们求救。
  乌弦凉也不勉强他们,看向焚燃:“你们两个来。”
  焚燃和林爽二人脸色顿变,林爽立刻叫了起来:“我不干,我才不要。”
  焚燃反倒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朝着林爽挤了挤眉,咳嗽一声:“咳咳,小将军说得对,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让我和林副将来执行吧。”
  “你疯了吧?!”林爽推了焚燃一把,焚燃心中暗骂不识趣的小子,又加重了声音道:“没错,就由我和你来执行!”
  林爽似乎听出了点儿什么,焚燃见他不反对了便对乌弦凉道:“不过小将军受刑,还是等扎营之后在帐篷里执行吧……”
  “不用,就在这里。”乌弦凉径直走到了刑罚的板凳面前,往下就是一躺:“打吧。”
  焚燃骑虎难下,不知道乌弦凉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在帐篷里面,那还好说,意思意思就行了,可是在刑罚场,根本就没法避免啊。
  乌弦凉见两人不动,脸色顿时冰冷了下来:“还在做什么?!打啊!”
  两人手一抖,还是拿起了板子来。
  “啪。”
  “你们是没吃饭吗?!”
  “啪!”
  “再用点力!以为是打蚊子吗?!”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特别是一些对乌弦凉不满的士兵,更是满脸的震撼。
  所有人都觉得乌弦凉肯定是金枝玉叶,受不得任何的风吹雨打,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并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而是对自己都一视同仁。
  林爽和焚燃二人脸色都是不忍至极,可是手中的板子落在的力度却让所有人都心生不忍。
  乌弦凉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留下来,她死死的咬着牙,口腔里全是血腥的味道,她强忍着一声不吭,也坚决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啪!”
  “啪!”
  焚燃和林爽二人打不下去了。
  “继续打……”乌弦凉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臀部早已经是血红一片,浑身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别打了……小将军算了吧!”佟副将自己也有闺女,看着乌弦凉这个样子,心中更是怜惜,紧接着,所有人都为她自己求饶了起来。
  可是乌弦凉却不肯松口:“还没到三十大板,给我打!”
  焚燃已经知道了乌弦凉的用心了,心中更是钦佩不已,最后几下子打完之后,立刻抱着她上了马车。
  乌弦凉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了,宗灵连忙把这些男的都赶出了马车外面,着手给乌弦凉治疗。
  焚燃下车之后,怒瞪着这些将士,若不是他们,凉儿怎么会使出这样的苦肉计?!
  将士们都有些心虚,那三个因为受罚而对乌弦凉怨恨的人,更是满脸愧疚,恨不得把脸埋在地上去得了。
  今日这一出乌弦凉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哪怕是宗灵,在撕开衣服之后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都忍不住变了脸色骂了一句疯子。
  乌弦凉恰好听到这一句,轻轻笑了笑,有些无力的道:“其实我知道……焚燃他们肯定留了手……只是看着可怕罢了……”
  宗灵脸色有些冰冷,道:“就算是这样,你也对自己太狠了,何必呢?”
  “我要给他们一个服我的理由。”乌弦凉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昏睡过去了。
  宗灵心中不免有一些怜惜,这个女人,对自己实在是太狠了。

  ☆、 第九十五章:半夜埋伏

       是夜,宽敞的街道满是慢慢行走的士兵,有一些受伤了,有一些没什么精神,满是疲惫,他们互相搀扶着,从这个角落,走去另一边歇息。
  一些百姓自主的出来帮忙给士兵包扎,这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有人都像被点了哑穴一般,只低着头沉闷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由于清越城失手,大军撤入了牧州,原本热闹的大街全部消失不见了,一些百姓都撤离了这个城池,剩下的一些,都是坚信江引歌不会失败的人,所以留下来了。
  这个城池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如果离开了,又能去哪呢?
  “好了,已经包扎好了,注意点就行了。”一道略显疲惫却依旧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特别。
  那个被包扎的士兵脸上浮现了感激之色,隐隐可以看到他隐藏起来的仰慕之意,只是他是个无名小卒,根本不敢把这份爱意说出口,只能感激的道:“袁医师。”
  袁清流捋了捋散落的头发,因为一直在给受伤的士兵包扎,所以面容有些疲惫,脸上还有些肮脏,她却不在意的笑道:“不客气。”
  她收拾好了东西,此时已经很晚了,她打着灯笼,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孩来到了她的面前,崇拜的看着她,道:“大姐姐好厉害哦。”
  袁清流微微一笑:“这没什么,小弟弟怎么会在这里?你爹娘呢?”
  “虎儿!”一个妇女的声音传了过来,旋即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平凡妇女小跑了过来,拉住了孩子的手,歉意的对袁清流道:“不好意思啊……袁医师,没打扰到你吧?”
  “没事,孩子很可爱。”袁清流的笑容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
  “哎!袁医师真是大好人,这个……袁医师,江将军什么时候把万象国那些人打回去啊?这战争得持续到什么时候……”
  袁清流的眉目隐隐有些担忧,不过那个妇女却看不出来,她轻声安慰道:“很快了……”
  袁清流是随军医师,更准确的说,她是江引歌的独属医师,因为整个军营,只有她知道江引歌的女子身份。
  江引歌在战场上哪怕再英勇无敌,也肯定会受伤,而袁清流作为一个女子,并且甘愿为她保守秘密的医师,便成为了唯一一个能随意出入江引歌军营的人。
  袁清流想着这显然还要持久下去的战事,掀开了江引歌的帐篷。
  江引歌的伤还没痊愈,脸色还有些苍白,这一次伤的是靠近心脏的地方,所以没那么容易好,只是此时她却没有在休息,而是靠在床上看着手中的地图,眉头紧皱。
  袁清流并不知道江引歌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而来到这个战场上,她也不会去问,因为江引歌不说,就代表着自己并不适合知道。
  只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出声制止道:“你的伤还没好,需要多注意休息,别看了。”
  江引歌没有抬头,她知道也只有袁清流会进入自己的帐篷来,她紧紧的抿着唇,那原本就不厚的嘴唇一旦抿起来,就显得有些过于薄了。
  “我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江引歌死死的看着地图上那两处山之间的位置,想着自己的事情。
  清越城与牧州之间隔了不少的荒林,除了官道之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道路,而且那一边山势很是险峻,她在想,如果在那里打埋伏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袁清流知道她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便去熬了点粥,默不作声的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便出去了。
  等到江引歌想通了之后,桌子上的那碗热粥早已经凉透了,此时已经是六月天,倒不怕冷,她就着碗喝了起来,突然想起,袁清流陪在自己身边,也好些年了。
  说起来,她年纪也不小了,虽然比凉儿要小上一些,可是也有二十出头了,她就在军营里,恐怕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吧?
  江引歌这样想着,原本想的是袁清流的事情,却不知为何想到了乌弦凉去了,她已经得到了消息,乌弦凉领兵前来支援,现在估计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吧?
  那个倔强的人儿,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令得江向曲同意了她的出征,想到再过不久就能见面了,江引歌心中也不免有些激动,更有些担忧。
  江引歌得知乌弦凉要来援助,拓拔殊自然也不会太晚知道,自己在这边有十五万的兵力,而江引歌却只有十万,随着战事越来越激烈,请求支援便是正常的事情,所以拓拔殊心中有数。
  不过得知竟然是乌弦凉领兵,这让拓拔殊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他并不会像别人那样完全看不起乌弦凉,相反,他其实蛮看好乌弦凉的,那个人,冷静,执着,有着一股蛮劲。
  拓拔殊很期待和乌弦凉对上,然而在那之前,自己还是得把牧州拿下!牧州易守难攻,如果自己能攻下这座城,基本上可以说南方就全被吞了。
  所以拓拔殊果断的领兵出战了。
  而江引歌反应也不慢,在他领兵的前一个晚上,在牧州和清越城之间的那个山口打好了埋伏,准备从这个地方开始守着拓拔殊的大军。
  结果没想到,这晚上才布置好,第二天还没大亮的时候,拓拔殊的大军就出现了!
  这其实都在江引歌的计算之中,乌弦凉支援的消息原本就是她放出去的,而且时间已经准确到了哪一天能到,为了让拓拔殊相信,她还特意派斥候演了一场戏。
  拓拔殊算了算时间,七日之后乌弦凉要是能到的话,恐怕自己想要拿下牧州会困难很多,当下就集合了所有的兵力,强攻牧州。
  而这个山口,却是第一战。
  拓拔殊自认下决定很是迅速,就算是有奸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肯定传不了消息给江引歌,所以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已经率领士兵打前锋了。
  拓拔殊先带领着一万的士兵走在前面,打着火把,待得走到了山口前面的时候,拓拔殊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异样。
  他出发前看过地图,这一带有着一个很险峻的山口,如果把这作为埋伏之地,肯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只不过自己出征突然,并且又是深夜,就算是埋伏,恐怕到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杀的是谁。
  “殿下,怎么了?”一名将军在旁边问道。
  拓拔殊眼皮有些跳动,他看着这个山口,显然有些下不定决心,那将军便道:“殿下是担心这里有埋伏?”
  拓拔殊没有出声,他冰冷着看着这个山口,挥手让一个将领过来,道:“你率领两千士兵过去。”
  “是。”
  漆黑的山野之中,无数闪着银光的剪头偶尔呈现,更多的却是隐藏得极其隐秘,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在丛林中仿佛像狼一样。
  江引歌呼吸平缓,在茂密的丛林里趴着,她的脸用泥抹黑了,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得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她眼睛里面,她的手上绑着一天绳子,这根绳子一直透出去,绑在每一个人手上,只要江引歌扯动绳子,立刻所有人都同时扯动,这便是进攻的讯号。
  她紧紧的盯着山下闪动的火把,此时见大军停了下来,手下的将士有些着急了,然而依旧是不敢动,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在丛林中一样。
  这时候有一队士兵举着火把通过了这个山口,江引歌没有扯动绳子。
  又是一队士兵走过去了,依旧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拓拔殊皱上了眉头,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这里冰没有任何的问题?而此时一名将领也在江引歌身边轻声问道:“将军,还不攻击吗?”
  江引歌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的看着下面,她敢肯定,刚才经过的两队人马,绝对不是精病,而拓拔殊也肯定不在上面。
  “再过五千人。”拓拔殊又过了五千人过去,他们经过山口的时候,有些士兵按耐不住了,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只是对于江引歌的信赖,就算他们心急如焚,也不敢擅自行动。
  “殿下您看,没有问题。”一名将领对拓拔殊的小心翼翼有些不以为然,不过面上却是恭敬有加。
  拓拔殊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他挥手道:“大军出发,务必在天亮前到达牧州城门前。”
  大军终于到了,江引歌没有动,她冷静的看着大军开始逐渐的进入山口之中,江引歌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拓拔殊是在前面领军的,然而若是等他一进来就进攻,就根本杀不了多少的士兵,所以江引歌在等。
  等拓拔殊快要走出这个山口的时候。
  走了大半的路程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拓拔殊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引歌把手中绳子一扯,旋即立刻拉起了弓。
  “杀!”
  气势如虹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响起,震裂苍穹!
  “咻!”
  “敌袭!”
  拓拔殊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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