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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神求别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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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蕊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从脖子里扯出一根编得老粗的红绳,绳子上穿了一枚铂金戒指,“这是我男人送给我的,我偷偷挂在脖子上才顺出来没被他们搜了去。”
她口中的“他们”是她男人的爹妈兄弟,他们说她是害死他们亲人的扫把星,把她赶了出来,明明就在一个市,刘蕊却再也没抱过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儿。
何墨千听得义愤填膺,“你为什么不报警?”
“他们说得也没错。”刘蕊珍而重之地收起那枚戒指,“是我害死了我男人,是我害得薇薇一出生就没了爸爸。”
所以刘蕊拼命赚钱,赚的钱全寄回婆家,只希望她的女儿能吃饱穿暖,能好好地长大。刘蕊没文化也没见识,十成十的小女人,人人都说是她的错,说得多了,她竟然自己也认为是她的罪过。
若是早些时候遇到这种事,何墨千一定死活帮她讨回一个公道,可她自身难保,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就这样,刘蕊和何墨千成了朋友,她还是一样的絮絮叨叨,把何墨千当成不懂事的小孩照顾叮咛,何墨千知道,她只是借此怀念她自己的女儿。
何墨千也跟刘蕊说些知心话,隐去性别,说她爱的那个人,话匣子渐渐打开,何墨千怀疑自己也染上了刘蕊絮絮叨叨的毛病。
刘蕊从不问何墨千她的爱人为什么不来探望她,何墨千也自动忽略了。
当你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记住的只有她的好,她的不好,自己能找千百种理由替对方解释。
有一天,刘蕊就那么直挺挺倒在自己面前,被急冲冲送进手术室,再出来时已经只剩一口气,何墨千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是乳腺癌晚期。
刘蕊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个病,她没了求生的*,多多地给女儿攒钱,自己只想去九泉之下陪她丈夫。
“墨千,你替我告诉薇薇,告诉她,妈妈爱她,可是妈妈没法看着她长大了,妈妈是罪人。”
何墨千那时已经好得差不多,坐在刘蕊的病床边,两双瘦骨嶙峋的手握在一起,“阿蕊姐,我一定替你照顾好薇薇。”
谁想到这句话成了空头承诺,她伤刚痊愈就进去了,一去这么多年。
何墨千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直到沈思薇肚子发出咕噜响,何墨千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沈思薇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何墨千笑道:“饿了?”
她额头上的秽物还在,沈思薇抬手替她擦干净,摇头道:“不饿,千姨,我想多陪陪妈妈。”
沈思薇在何墨千身边长高也长胖了一点,干瘦的脸蛋渐渐圆润起来,像极了她去世多年的母亲。
何墨千看看周围,扫墓的人都开始往出走,她也推着沈思薇的后背带她从来的那条路回去,“你妈妈就在这跑不了,以后经常来就是了,走吧,先去吃饭。”
回去的路上,何墨千只听有人喊自己名字,她四处找了找,发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烟雨朦胧看不清样貌,她带着沈思薇走上前去,原来是庄婕。
“你也来扫墓?”何墨千诧异。
“是啊,看看我父亲。”庄婕目光转向何墨千身边的沈思薇,“这个小姑娘是?”
“哦,她是我女儿。”何墨千道,“薇薇,这是庄阿姨。”
“庄阿姨好。”沈思薇仰起脸甜甜地笑。
“薇薇也好。”庄婕夸了沈思薇几句,这才问何墨千,“你们是来看望……”
刘蕊的故事说起来复杂,何墨千只道:“看一个故人。”
她又道:“原来庄伯伯也……”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庄婕淡淡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一块去吧,我也要走了。”
“不用了。”何墨千拒绝道,“我待会儿送薇薇回学校,不顺路的。”
“没事,吃了饭送薇薇回去就行,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的。再说了,咱们俩这么多年没见都没好好聊聊。”庄婕压低声音,“墨千,我想和你聊聊十年前的事。”
何墨千盯着她的脸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好吧,那就先谢谢老同学了。”
原来当年的事这么多人感兴趣。
☆、第38章 情敌相遇,阿千最攻
庄婕是个周详的人,事先问了沈思薇的学校在哪,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会员制的私人饭庄,点的也都是老少咸宜的菜色,沈思薇下午还要补课,吃过饭庄婕的司机先送她回学校,包厢里只剩何墨千和庄婕两个人闲聊。
服务员收了碗碟,给二人上了茶具,一壶热茶架在炭火小炉上慢慢温着,头道茶洗杯子,茶香四溢,第二道茶泡好,庄婕给何墨千满上,“新摘的龙井,还没上市,我先脱朋友顺了点过来,尝尝怎么样。”
何墨千端起精巧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入口清香,后味回甘,果然是好茶,“这茶该找个闲适舒畅的好时候慢慢品,作饭后饮料着实浪费了。”
“哪有那么些讲究,屋外春雨绵绵,屋里有老友相陪,不就是闲适舒畅的好时候么?”庄婕自己也倒了一杯,感慨道,“你不在的这十年,我连个能一块喝茶的茶友都找不到。”
一瞬间,何墨千有种自己从前和庄婕关系很亲近的错觉,其实她们能聊到一块去的话题也只有茶。
何墨千父亲是个小学教师,他们家不富裕,但父亲是个有些情怀的知识分子,幼年时何墨千和她哥哥受父亲熏陶,琴棋书画诗酒茶都沾染一些。
其他六样何墨千一样不精,唯独好茶,恰好庄婕也爱茶,两人工作之后兜里有点钱,经常搜罗些稀奇的茶叶互相分享,十年过去了,难为庄婕还记得。
的确是闲适惬意的时候,何墨千放松下来,淡淡地调侃:“庄总说笑了,以你现在的身家地位,还怕找不到一个愿意和你一起喝茶的么?”
庄婕叹息着放下茶杯,“墨千,这十年……我很抱歉。”
何墨千抬眼看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还要把自己珍藏的好茶摆出来跟我道歉?”
“十年前那件事,你明明是被冤枉的,我却没法帮你。”
何墨千轻笑,“这事后面不知还牵扯着什么大人物,连袁英都被算计进去了,哪是我们这种小角色能左右的。”
她给自己满上茶,“算了,都过去了,我都不追究了,你还提它做什么。”
“可是,你不恨么?那个让你背了黑锅的人。”
“我连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恨?”何墨千自嘲道,“再说了,这样的人我也惹不起,只要他能放过我,就这么算了吧,我现在有薇薇,过得挺好的。”
“那袁英呢?”庄婕问。
何墨千手下一顿,“好端端提她做什么。”
“墨千,我跟你说句实话,和我合伙开公司的那个朋友,就是袁英。”
何墨千早就猜到了,没什么惊讶,平静地点点头,“挺好的。”
“从前我父亲是袁家的管家,他很早就去世了,是袁英的父亲收养我,如果没有老爷,也不会有现在的庄婕。
“袁家出事那年,内有家里的叔伯吵着分家,外有其他公司虎视眈眈,老爷去得毫无预兆,小姐一人独自扛下这些重担,忙得脚不沾地,后来还有你的……那段时间我都担心她撑不下去……”
何墨千不为所动,“你想说什么?”
“墨千,这件事袁英有错,归根结底错的是幕后那人,你把罪过全推到她手上,对她未免太不公平。”
庄婕只当她和袁英感情还在,只是缺一个在中间调解的人,可是何墨千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完全不想和袁英再有瓜葛了,看来袁英想把何墨千挽回来,难。
何墨千就知道庄婕是来当说客的,默默地喝茶,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庄婕只好不动声色换了话题,聊了几句,庄婕忍不住又问,“墨千,你知不知道袁英和我正在查十年前的真相?”
“我知道。”何墨千点头,真相不真相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尤其是她有了薇薇之后更不想淌这趟浑水,如果把薇薇也牵连进来,何墨千一辈子都没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庄婕瞳孔收缩,下意识地抓着何墨千的手腕急切地问:“那当年的凶手到底是谁?墨千,你真的连凶手的一点点踪迹都没看到么?”
何墨千对她突如其来的激动感到莫名其妙,庄婕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开她的手,眼里带着歉意,“抱歉,我失态了。”
何墨千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眯着烟看向窗外回忆了几分钟,就在庄婕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道:“也不是完全没看到。”
庄婕倒茶的动作仿佛被按了暂停,“你看到了?”
“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晚我和袁伯伯在资料室整理新品发布会的ppt,后来时间晚了就一起离开,中途我想起来u盘还插在电脑上,于是中途回来拿,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
庄婕的眉毛都立起来,“谁?”
何墨千眼神恍惚地看着窗外,“是……”话到嘴边,她瞅了瞅庄婕,笑了,“还能有谁,当然是王逸诗。”
庄婕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握着古式的木椅扶手道:“果然是表小姐。”她倒立的眉峰放松下来,又问,“除了表小姐,你还见过别的什么可疑的人么?”
“没有了。”何墨千无所谓道。
“那你有没有……”
庄婕审问犯人一样的架势弄得何墨千有点焦躁,嘴里的香茶也没了滋味,她打断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顺着指示牌进了洗手间,何墨千在洗手台前洗手,一边想着怎么跟庄婕告辞。如果是袁英,何墨千可以毫无顾忌地转头就走,可惜她现在学乖了,想知道什么派个外人来打听,自己躲在后头做缩头乌龟,面对一个交集不深的普通朋友,何墨千还真不好意思折了人家的面子。
“您好,打扰您一下……”
何墨千低头洗手,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略微低沉的女人声音,她抬头,在镜子里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女人,风衣腰带勾勒出腰间窈窕的曲线,再往上看,是刚好没过脖根的半长头发,还有着了淡妆的精致眉眼,妖娆又帅气。
何墨千直起身体,在镜子里跟她对视,笑了,“周然,好久不见。”
“我今年年初去看你,他们告诉我你出来了,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周然也笑,“阿千,恭喜你重获自由。”
周氏和袁氏当年是合作伙伴,袁氏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和周氏共同研发的,周然作为周氏的项目负责人认识了何墨千。她和何墨千兴趣相投,能聊得来的地方很多,后来出了那事,何墨千进去了,周然动用了许多关系都没有成效,何墨千当年心灰意冷,也没再见过她,就这么断了联系。
何墨千经常看业内新闻,对周然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周然接替她父亲成了周氏的新老板,俨然是一代青年才俊。
“找个地方聊聊?”周然提议。
“下次吧。”何墨千擦干手上的水珠,“我还有朋友,不方便。”
周然爽朗笑道:“阿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不方便的?走吧,也给我引见引见。”
何墨千本想拒绝,转念一想,有周然在倒是个借口离开的好机会,于是点头道,“好。”
原路返回的走廊里,周然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去年十二月。”何墨千示意周然拐弯。
“怎么不去找我?”
何墨千客气地笑笑,“咱俩那么多年没联系了,你又是大忙人,我哪好意思打扰你。”
“阿千,你跟我还见外什么,我巴不得你去找我,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工作?不如去我那吧?我……”
“到了。”何墨千在一处包房门前停下来,敲了两声门才推门进去,刚一进门,脸色瞬间冷了,“你怎么在这?”
“阿千。”袁英起身迎过去,看到何墨千身后站着的女人,也唰地黑了大半张脸,“周然,你来干什么?”
袁英拉着何墨千的胳膊肘,自己挡在何墨千面前,对周然道:“不好意思,这是私人聚会,请周总离开。”
袁英和周然一般个头,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屋里一个屋外两不相让,目光对视间电光火石,方圆百米的空气骤然凝固。
还在美滋滋品茶的庄婕打了个寒颤,手一抖,茶洒了小半杯,心疼得她捶胸顿足,转头朝着门口欲发作,见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缩缩脖子又转回去喝茶,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阿千,原来你说的朋友是袁小姐。”周然越过袁英,对着何墨千无辜地眨眨眼,“既然袁小姐不欢迎我,那我先走一步,阿千,我们改天再聊。”
“等一下。”何墨千甩开袁英,拿了伞走到周然跟前,“我和你一起走。”
袁英急了,跳起来拦了何墨千的去路:“阿千,你……”
何墨千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袁英顿时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何墨千跟周然成双成对地走了。
庄婕喝完最后一口茶,小声吐槽,“连自己老婆都留不住,废物。”
“你说什么?”袁英的脸跟锅底一般黑。
庄婕赶紧把话题扯过去,“没什么没什么……小姐,墨千今天跟我说了一个重要消息……”
嗯,气头上的女人果然惹不起。
☆、第39章 天壤之别
何墨千跟着周然一道出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不管回宿舍还是回公司都免不了要和袁英碰上,何墨千没什么好去处,正好周然也想找她叙叙旧,何墨千也就欣然同意了。
周然找的地方是一家安静的清吧,雨天堵车,到地方已经接近六点,酒吧刚开门没什么人,安静得很。周然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和酒保服务生招呼一声,熟门熟路地领着何墨千进了酒吧,服务生立刻端了两杯酒过来。
“再拿两碟吃的过来。”周然顺手塞了小费给她,服务生调侃着道谢,临走时还往何墨千身上看了几眼,不知为什么,何墨千总觉得她眼神怪怪的。
酒吧里已经有驻唱歌手在唱歌,很文艺的民谣,周然端着酒杯靠在沙发里静静地听歌手唱那些歌词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调子,一个人慢慢喝酒,并不劝何墨千陪她喝,直到一首歌唱罢,周然才道:“阿千,你是不是从不拿我当朋友?”
何墨千本来也在默默听歌,周然的话让她把视线移回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说起来从前周氏和袁氏的关系有点复杂,两家公司都是业内巨头,产品线一直存在竞争,但两家的合作又格外密切,这么又提防又合作的,坊间流出了不少袁周两家素来不和的传闻。
两家公司和不和的何墨千不关心,她本人对周然的印象挺不错的,为人仗义直爽,关键是她们俩的兴趣点有很多一致的地方,什么话题都能聊到一块去,自然而然就成了朋友。
周然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这十年我去看了你没有十次也有九次,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这是朋友该有的态度么?”她的嘴角玩味地扬起,眼尾上挑,明明三十好几的人了,看起来还有些二十岁年轻人的玩世不恭。
何墨千也端起自己面前漂亮的水晶杯,“我那时太狼狈了,不想在朋友面前丢人啊。”那酒看起来漂亮,喝起来也带着甜味,不像酒,倒像饮料,咽下去之后才有些微微的酒精泛上来,何墨千还挺喜欢的,咂咂嘴又喝了一口。
周然点点头表示理解,“你刚进去那会子我昏了头了,还气过你好一阵,后来冷静下来想想也是,你这样的人,怎么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样子暴露给别人看,也渐渐不去了。”
她放下杯子看着何墨千,“那时我就想,你总有出来的一天,日子还长着呢。”
她们坐的位置上方正好有一盏小吊灯,微弱昏暗的光线柔和地从周然头顶倾泻下来,她的眼睛像被笼罩在一团薄雾之间,带着些意味深长的朦胧。
何墨千下意识地移开和她对视的目光,讪笑了两声,借着喝酒掩盖突如其来的尴尬。
又一首歌结束,周然问道:“阿千,你和袁英……你们还在一起么?”
何墨千欲回答,这时刚才给她们端酒的服务生上了几盘炸鱿鱼圈之类的小零食上来,于是她收了声等服务生离开。
服务生上完菜,暧昧地朝何墨千眨眨眼,“周总,还有这位女士,二位慢用。”
一次两次的,何墨千总觉得这个服务生态度有点诡异,不仅是服务生,还有吧台的调酒师也一直朝这边看,古里古怪的。
周然注意到她脸上的异常,体贴地问:“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何墨千勉强笑道:“还好。”
“你别介意,她们就这样,有时候爱瞎闹。”周然起身坐到何墨千旁边,在她耳边道:“阿千,你就没发现这家酒吧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样的距离亲昵得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何墨千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些,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酒吧里从酒保到客人清一色的女人,都很亲密的样子。
她了然,迟疑地问:“这里是……?”
何墨千虽没点破,周然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点头道:“是。”又对她眨眨眼,“你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人,没准她们都把我们当一对了。”
何墨千笑道:“那你这下可解释不清了。”
“有什么可解释的。”周然满不在乎,“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嗯?”
“你还和袁英在一起么?”
何墨千失笑,“周总裁,怎么你都成了总裁了还这么八卦?”
周然看着她,瞳孔深不见底,“阿千,你别逃避,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何墨千摇头,喝干了杯子里剩余的酒,“我们这样,怎么还可能在一起。”
“可是袁英她分明还……”
“那是她自己看不清现实。”何墨千招来服务生,要了一扎啤酒,刚才的酒虽然好喝,那么一小杯,总没有啤酒喝起来过瘾。
“这么说你现在单身?”周然两条长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端着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何墨千的扎啤,“正好我也单身,不如咱俩凑合凑合过算了。”
何墨千愣了,啤酒端在手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周然开始表情还挺像那么回事,后来绷不住自己先乐了,“阿千,你真不经逗。”
“……”何墨千叹气,“你别吓我了,再谈一次恋爱?我可承受不来。”
“好了好了,不吓你了。”周然止了笑,“怎么,那你难道真要一个人过一辈子?”
“也不算一个人,我养了个女儿,改天带她见见你。”
周然痛快答应,“好,那我一定要见见你这个女儿。”
两人从前就聊得来,好久不见虽然有点生疏,但几杯酒下肚气氛也渐渐聊开了,尤其周然是通信专业出身的,工作上也有很多能谈到一块去的,何墨千也兴奋起来,话匣子打开,最后是周然提醒她时间,她才发现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起初那杯甜甜的酒看着挺漂亮,没想到后劲大得很,加上何墨千之后又喝了不少,脸从头红到脖子根,不过意识还很清醒,“我得走了,明天上班呢还。”
还没出座位,左脚绊右脚先把自己绊了个大跟头,朝着玻璃桌面直挺挺栽下去,幸好周然眼疾手快及时揽住她,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
周然架着她的胳膊问:“阿千,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何墨千被这么一吓,酒醒了不少,推开周然,赧然道:“不用,我住得远,不顺路。”
周然酒量比她好,喝得也比她少得多,脸色如常道:“咱俩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跟我客气什么?走吧。”
何墨千喝得有点多,在车上强撑着和周然说话,偏偏周然车上放的都是些柔缓催眠的纯音乐,何墨千实在支持不下去了,歪在副驾驶上睡了过去。
车停在了何墨千住的公寓楼下,何墨千还在梦里,双眼紧闭,睫毛映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周然趴在方向盘上静静看着何墨千,然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抬手轻轻抚摸着何墨千的侧脸,侧着身子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阿千,我真嫉妒袁英。”
周然又恋恋不舍地亲了何墨千一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唤道:“阿千,阿千?醒醒,到了。”
何墨千揉着眼睛挣扎着醒过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怎么睡着了。”
周然微笑,仍然是眼角上挑的轻浮模样,“怎么酒量这么差了?下次我可不敢带你喝酒了,快回去洗个热水澡赶快睡吧。”
何墨千讪笑着解了安全带下车,周然也跟着她下来。
何墨千道:“那我先上去了,今天谢谢你请我喝酒,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然摸了一下何墨千的手,皱眉,“手这么凉,阿千,你得好好补补,养养身体了,工作别那么拼,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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