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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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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门主,我叫秦珊珊。”
  ——这名字可真是太眼熟了,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去峨眉山上转了一圈的、不知从何方而来也不知道要往何方而去、连是敌是友都不清楚的姑娘的化名不就是这个么?!
  杜云歌当场差点没把一口银耳羹全喷出来。
  她再细细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花魁长得和那个身穿青衣、容色寡淡得很、只有一头鸦色的亮丽的好头发的伪峨眉弟子真的是一点也不一样,可以说两人之间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但是这短短数天之内,她就见到了两个名字都一模一样的人,要说这是巧合,别说是这辈子再也不敢轻信别人的杜云歌了,就连上辈子人说什么就要信什么的杜云歌也会心下生疑的。
  就在这时,她听见从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_(:з」∠)_三月日更且日六,小剧场就随缘了……以下为感谢名单!感谢落花盈我衣、勇士君、核桃、爸爸x2 的地雷~谢谢destiny7281 的手榴弹!
  感谢卿滟x10、微末x10、核桃x10、昨日青空x2、小淮秋的魔法城堡x39、落花盈我衣x77 的营养液~
  胆量
  这阵脚步声那叫一个匆忙和杂乱; 简直就像是习武不精的人发出的一样; 但是楼上的人明明只有正在看账本的薛书雁一人,这脚步声怎么可能是她发出来的呢?
  ——结果杜云歌刚这么想完; 薛书雁就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那里,可把杜云歌给惊得不行。
  要不是薛书雁下楼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连带着脚步声都是一如既往的踏雪无声也似的轻捷,她几乎都要以为刚刚那阵脚步声是薛书雁骤然遇袭之后发出的示警了。
  当薛书雁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时候; 被吓了一大跳的不光有杜云歌本人; 还有一干天在水的姑娘们。不过有别于杜云歌只不过是被突然出现的薛书雁给吓到的; 天在水的姑娘们是实实在在地被薛书雁的冷脸给吓了一大跳,一边在心里感慨薛师姐果真就像传说中的那样喜怒不形于色、不苟言笑,一边在心底暗暗佩服在她如此冷脸下也能神色如常的门主。
  杜云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周围这些姑娘们心里的地位又被无形中推高了一波。她一看到薛书雁就觉得心里有底了,拼命用目光暗示自己的师姐赶紧过来; 只恨自己学艺不精、内力不深厚,没有办法做到内力传音:
  师姐你快过来给我掠阵!这个人相当不对劲啊!
  薛书雁好像和她心有灵犀、听到了她发自内心的呼唤似的,二话不说快步走来; 往杜云歌身边就这么环抱着双臂一站,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然而那位一身红衣、一头鸦色的长发挽成朝云近香髻的秦淮花魁完全没有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真是各种意义上的艺高人胆大了; 还在笑吟吟地看向杜云歌,问道:
  “怎么了; 门主?可是觉得我的名字不好听?”
  杜云歌下意识地就往薛书雁的身边挪了挪; 喃喃道:“那倒不是……”
  “我还在想; 要是门主觉得我的名字不好听的话; 我就立即改掉。”秦珊珊把自己的半张脸挡在琵琶后面,颇有那么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的意味,对着她飞了个眼波:
  “那门主喜欢吗?”
  那一瞬间她展现出来的万种风情,和她极为素淡的、寡味的眉目是极不相称的,愈发助长了杜云歌内心的怀疑了:
  这人怕是易过容吧?
  美人在骨不在皮,就好像杜云歌上辈子都落魄成那样了,何蓁蓁从头到尾骂她骂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也没能对她的容色施以半分攻讦;而此刻抱着琵琶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的这位秦淮花魁,也有一双极为动人的、多情的眼睛,再加上那一头简直漂亮得不像是真人能有的头发,便愈发有种微妙的违和感了。
  只是这一个眼神,就仿佛勾缠了十里波光潋滟的金粉秦淮,差点没把杜云歌看出一身的冷汗来。没啥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在杜云歌极为短暂的、上下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过五十岁的人生里,还没见过除了何蓁蓁之外的第二个这么……怎么说呢,一个单纯的眼波都能被她飞出莫名的桃色意味、活像贴在人耳边情意绵绵地说“我要跟你上床”一样感觉的人来。
  杜云歌在心底把秦珊珊跟何蓁蓁客观公正地对比了一下之后惊恐地发现,如果真的要比在勾人这方面谁更擅长一些的话……似乎还是面前这人更厉害一点?!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为骇人的念头突然就从她的内心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了: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何蓁蓁易容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扎下了根,就很难再拔去了。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这个观点摆在这里之后,杜云歌刹那间就觉得这个叫秦珊珊的花魁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疑点,再往周围一看,哟嚯,可了不得,天在水的姑娘们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艺高人胆大——或者说不怕死——的花魁,只等杜云歌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人连带着那把琵琶都扔出去了。
  她还没说话呢,薛书雁就在旁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随即用大拇指顶开了刀鞘,发出“铮”的一声金铁之音来,一时间竟分不清是那把雁翎刀发出来的声音更冷,还是薛书雁说话的声音更冷:
  “竖子无礼!”
  在还没确认这位花魁究竟是不是何蓁蓁之前,杜云歌既不想草菅人命也不想打草惊蛇,为了挽救这位身上还有颇多疑点的花魁一条小命,她便赶忙回答了秦珊珊之前的那个问题,也算是把当下紧绷得一触即发的气氛缓和了一下:
  “也算不上喜欢,更谈不上不喜欢。”
  “既然是长辈亲赐的名字,为何要因为外人的意思而随意改动呢?还是用你自己原来的名字罢。”
  杜云歌自觉已经把气氛舒缓下来了,也算是仁至义尽地保下了这位疑点重重的花魁一条小命,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也不至于让她只是来唱个曲儿就遭受无妄之灾、血溅天在水。然而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那种胆量超群、愣是就能扛得住薛书雁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注视也要把调戏大计进行到底的人,就好比这位正抱着琵琶,眉目含笑地看向杜云歌的花魁:
  “可是门主在我心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外人呀。”
  “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门主果然就像传说中的那样——”
  她轻轻在琵琶上拨了几下,乐声铮铮里,红衣如火、一举一动间皆是万种风情的秦淮花魁笑吟吟地看向花颜靡丽的妙音门门主,只觉这位被薛书雁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小美人简直就像是被一头皮毛斑斓的猛虎给护着的妍丽又芬芳的花儿一样,委实赏心悦目得很,要是世界上真的有人能不在这无双的美色下动心,那此人多半心智有问题吧:
  “任是无情也动人呢。”
  杜云歌:……我不是!不是我!我没有!你们都是从哪里看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子听见这些乌七八糟的传闻的!
  而就在这时,从门外蓦地传来一声轻笑:
  “呵。”
  这个笑声杜云歌简直太耳熟了。在听到这笑声的一刹那,她浑身的汗毛都来了个齐齐立正,差点没魂飞九天外,下意识地就一把抓住了薛书雁的袖子。这时,那人的声音才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话,可见杜云歌之前的那一系列操作有多行云流水了,这倒是让薛书雁的心情微不可查地好上了那么一点: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杜门主,门主可真是好兴致。”
  ——这才是真正的何蓁蓁!
  杜云歌这下是头也不想回了曲儿也不想听了。因为有薛书雁在她的身边,所以她心里的底气还是蛮足的,前任秦淮舵主竟然和何家庄有勾连的新仇和上辈子命丧于何蓁蓁之手的旧恨叠在一起,使得杜云歌在艰难辨别出身后的人竟然只有数人的脚步声之后,一瞬间杀意滔天:
  如果在这里把何蓁蓁给杀人灭口的话……按照天在水的姑娘们对她的信服程度,想要封锁个消息,那还不容易?何蓁蓁一死,本就草莽起家的何家庄没了这条毒蛇领头,一群乌合之众还能强到哪里去?索性把何家庄也一起灭掉,也算是给她的薛师姐报了上辈子的仇了!
  但是这个想法只是在杜云歌的脑海里打了个转,便被封存回了心里最深的地方,因为她深知眼下还不是这么做的好时机。
  人在江湖行走,最重要的便是“义”这个字。多少年前五胡乱华之时,全武林抛弃门派成见共同御敌,为的便是家国大义;初代妙音门门主杜抱琴扬言要为天下女子做主,为的便是生而为人的情义;她的母亲、前任妙音门门主为了那批后来给她做了嫁衣的红云锦只身夜追三百里,为的便是妙音门与朝廷世世代代修好的道义。
  既然何家庄眼下还没跟妙音门撕破脸皮,那为了不让妙音门世世代代攒下的好名声毁在她的手里,为了不让自己占了个“出手不义”的劣名,杜云歌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干出这么无脑的、仅凭一时意气就用事的阴险手段来!
  而且趁着人家势单力薄,就要在自己的地盘上仗着天时地利人和恃强凌弱,这跟何蓁蓁那种小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要是杜云歌真的有心要撕破脸,那也要搞清楚为什么何家庄的密藏之毒会出现在这里才行,等把这些如山的铁证往何家庄的人面前一甩、让他们即便巧舌如簧也再难翻案,就算杜云歌当场下令让薛书雁大开杀戒,外人知道了之后估计也没什么好说的,最多也只能意味不明地夸一句当代妙音门真是铁血好手段而已。
  何蓁蓁浑然不觉自己和自己的几位侍从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又走了回来,好侥幸才保住了自己的颈上人头。她一开始还没看到秦珊珊呢,还在那里跟杜云歌客客气气地寒暄:
  “远来是客,不知门主可否愿意招待我一杯水酒?”
  薛书雁猛地上前一步,冷声道:
  “天在水这几天不招待外人,还请何庄主自便罢。”
  怕是全中原武林里,除去峨眉掌门这样的一派魁首之外,年轻一辈里也只有薛书雁能让何蓁蓁心生忌惮之情了。如果说“不招待”的是杜云歌,何蓁蓁还能厚着脸皮黏一会儿,毕竟江湖人都知道杜云歌人美心善——说得难听点就是傻乎乎,但是如果这么说的是薛书雁的话,她还真不敢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只得沮丧地准备离开了。
  结果好巧不巧,薛书雁这么一上前,倒是把杜云歌正面对着的秦珊珊给露了出来。何蓁蓁刚想再说点什么呢,眼光一转,就看见了还在那里抱着琵琶的新晋秦淮花魁。这两人都穿着艳丽如火的红衣,长得也不是很好看——秦珊珊可能易容过先暂且不提——只有一双眼睛媚气横生。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十分凝重,找跟筷子敲一敲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没准还能听个响儿呢。
  薛书雁让的这一下子可真是太赶巧了,巧得都不得不让人怀疑薛书雁是不是故意来这么祸水东引的一招的了。
  最后打破这莫名尴尬的气氛的是何蓁蓁。她说话的底气都不太足了,强笑着问杜云歌道:
  “杜门主……这是你们妙音门的人么?”
  杜云歌在心底暗暗对秦珊珊真情实感地道了个歉:
  对不起,刚刚真是太冤枉你了。你还是比何蓁蓁这种人要讨喜的。之前竟然把你误会成她,太错怪你了。
  ※※※※※※※※※※※※※※※※※※※※
  【小剧场】
  杜云歌:呜呜呜呜这个人跟何蓁蓁好像呜呜呜呜呜,都穿红衣都浪得一批,连名字都是ABB这个格式的!师姐!救我!
  薛书雁·内心美滋滋·表面上稳得一批:好。师姐帮你打她。
  秦珊珊:我今天就宣布我和那个何蓁蓁势不两立!!!【土拨鼠尖叫。JPG】
  【再来一个小剧场】
  杜云歌:对不起啊姐妹,错怪你了!
  秦珊珊:没关系的,门主跟我走一趟塞外我就不怪你啦~正巧后天是良辰吉日,赶回去是有点来不及,那要不咱们就在中原成亲吧?
  杜云歌:???????这个自我脑补式的小作文的本事怎么感觉似曾相识燕归来哦??????
  赏钱
  何蓁蓁的这一问看似简单; 然而杀机四伏; 内涵得很。何家庄庄主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仅有的那点好名声还是装出来的; 或者干脆直接一点,就是何家庄自己的人强行吹出来的而已。实际上在她那妩媚多情的外皮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没人比杜云歌更清楚了。
  杜云歌把自己放在何蓁蓁的角度想了想,突然觉得秦珊珊今天可能真的要小命不保。要是换做她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不管是衣着还是气质都有种微妙的相似感的姑娘的话; 她也会不开心的; 但是如果换做何蓁蓁的话; 她的不开心可能就是“在犄角旮旯里狠狠地阴人”。
  ——这位秦淮花魁一看就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普通人,要是被何蓁蓁给实打实地阴着了的话,那她还有小命在吗?
  于是杜云歌斟酌再三才回答了何蓁蓁:
  “何庄主对别人门派里的事就这么上心么?不管她是不是我妙音门的人,就凭她眼下正站在天在水里给我弹曲儿听; 何庄主也不好这么明目张胆地就从我们这里抢人吧?”
  “要是何庄主也喜欢听曲儿的话,外面花舫酒楼那么多,一家家找过去; 总能找到合心意的,何苦来夺人所爱呢?那就预祝庄主能够找到合自己口味的唱曲姑娘; 我就不送庄主出门啦。”
  何蓁蓁僵硬地笑了笑; 那双素来勾人得很的眼睛里丁点儿笑意也没有,依然冷得有种说母芯酰�
  “杜门主可真是……怜香惜玉。”
  还没等杜云歌反驳呢; 她就上前一步行了个大礼; 竟是明摆着赔罪来的了:
  “但是好教门主得知; 何某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结仇; 而是为了化解我们之间的一点小误会的。”
  她这刚上前一步,薛书雁也就上前了一步,正巧把杜云歌护在了身后,本来就弹出了一小截的雁翎刀更是往外拔了一大半,寒芒闪烁间,便愈发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何庄主,有话退下说,莫要离我们门主太近!”
  何蓁蓁被这又冷又硬的话给堵了个闹心,刚想半真半假地说一句“你们妙音门门主就这么金贵么,别人碰都碰不得”来活跃气氛间或抱怨杜云歌太金贵,就见薛书雁对她轻飘飘地丢了个眼神过来。
  ——那简直不像是在看活人,而是在看一个死人。只是这么一瞥过去,都有种寒风阵阵的、阴森森的感觉了。
  何蓁蓁在这样的注视下狠狠地打了个摆子,心想,果然要扳倒妙音门的话,就要从杜云歌这个门主入手,但是只要有薛书雁在这个只有脸能看的废物身边的话,那么即便她机关算尽,也没有办法伤到杜云歌的半根毫毛。
  如此一来,何蓁蓁不得不退回了原位,薛书雁这才收刀入鞘,回到了杜云歌身后恭敬侍立,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个凶狠得都莫名有点暴戾气息、且冷漠得让人不敢对视的人和眼下这个低眉顺眼地跟在杜云歌身后的家伙是同一个人。
  “近日来我何家庄出了个叛徒,带着‘簪花’前往秦淮,说我何家庄苛待了他,他就一定不能让我们好过,定要让我何家庄变成中原武林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才是。我一得到消息就来了,生怕被这玩意儿离间了我们何家庄和诸大门派之间的关系,全秦淮能联系上贵门的地方只有这一座天在水,可是天在水又好多天没开张了,我一看就知道是门主来了。”何蓁蓁叹了口气,眉目间便流露出了一点疲倦的神色出来,就好像她真的被这个莫须有的叛徒给伤透了心一样:
  “本想直接前来告诉门主的,要对此等小人加以提防,可是门主身边的这位胡人啊——”她有意无意地瞥了薛书雁一眼,冷笑道:
  “真是喜怒无常,暴戾得很,之前比武的时候可把我给吓破了胆,今儿个前来,还是好容易鼓起勇气来的呢,还请门主万万莫要责怪我姗姗来迟。”
  ——自五胡乱华以来,人人都觉得胡人是性情暴虐、冷血无情的化外蛮夷,这么多年过去,中原人对他们的感观也没有改善多少,而薛书雁天天都摆着一张冷脸,端着副“除了我们门主的话外我谁的话都不听”的架势,更是让妙音门以外的人对她的误解更深了。
  杜云歌心想我可去你个大头鬼吧,我师姐脾气有多好我是最清楚的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多嘴多舌、挑拨离间?用你的脑子想想我会听你的吗?
  但是她转念一想,又猛地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别说,上辈子她还真的就被何蓁蓁给骗到过。薛书雁不善言辞,外冷内热,她素来是知道的,但是之前因为薛书雁冷脸的时候委实太吓人了,就连杜云歌都没怎么敢跟她交心,就被说着一口软甜话儿的何蓁蓁给骗下了忘忧山,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也就是说,如果杜云歌这辈子没有重来一遍的话,也就不会和薛书雁拉近关系到这种地步,也就真的有可能被这一番话给挑拨离间成功?!
  吓得杜云歌赶紧抓住了薛书雁的袖子。
  何蓁蓁:???感觉起到了反作用???
  之前杜云歌在听到何蓁蓁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拉住了薛书雁的一边的袖子了,在跟何蓁蓁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放开,要不按照薛书雁的性子,是断断不会只上前半步以示警告的,怕是要直接把刀给抽出来横在面前,给何蓁蓁切实演示一下什么叫做你敢再上前半步就给你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何蓁蓁已经对离间这两人不抱什么指望了,只能在心底恶毒地扎小人,诅咒这两人赶紧某天因为胡汉之争闹翻吧,普天之下因为这事闹翻的同胞手足、恩爱眷侣还少么?要是这两人某天真的因为这种事闹翻了的话,她肯定要大笑三声然后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以示庆祝!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既然何蓁蓁已经起了个头,那少不得要把接下来的话给硬着头皮说完:
  “这可真真的让人不解……哎,都怪我御下无方。明明我们一直都有好吃好喝地养着这帮人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做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呢?真是让我伤心。”
  ——杜云歌好像今晚除了开口保下过秦珊珊之外,就没有率先开口的机会。不过这也是好事,毕竟多说多错的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万一她真的一不小心说出点什么应该只有何家庄的内部人士才知道的东西来的话,那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接过了这个话头的竟然是秦珊珊。
  红衣的花魁轻轻拨弄了下手中的琵琶,一串铮铮的琴音便从她修长的十指间流泻出来了,成功地让还想画蛇添足解释一番的何蓁蓁和差点脱口而出“我信了你的邪”的杜云歌全都止住了话头,这时,她才抬起眼笑了笑,轻描淡写道:
  “门主还没给我赏钱呢。”
  杜云歌心里“咯噔”一下,再转眼看向何蓁蓁的时候,心里便暗暗地叫了声苦:
  这位花魁拉仇恨的本事真的跟她唱歌的本事一样,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托她的福,何蓁蓁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了,直接就冲着这位挑了个好时候打岔的花魁去了:
  “区区卖唱的……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的眼中只有妙音门门主,而没有我这个何家庄庄主?!谁给你的勇气轻视我的?!”
  直到这时,秦珊珊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点惊诧的神色出来,就好像直到刚刚她才看到面前这个跟她微妙相似的何蓁蓁一样,而下一秒她说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
  “是的呢,刚看见。”
  ——被杜云歌和薛书雁轻视的话,何蓁蓁可能还没这么生气,因为她们一个是妙音门门主,一个是中原武林公认的当世少年英杰,就算她们一个只有脸能看、一个还是个身份尴尬的胡人混血,何蓁蓁再怎么在心里瞧不起这俩人,明面上她们的身份还是对等的;但是如果被一个卖唱的秦淮花魁这么说的话,别说何蓁蓁此等小肚鸡肠的人了,恐怕是个正儿八经的人就忍不下去。
  就在何蓁蓁怒发冲冠、差点就要把腰侧的鞭子抽出来,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花魁给好好教训一顿让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当口,只见秦珊珊轻轻巧巧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她们盈盈一拜,笑道:
  “谁给我这份赏钱,我就看见谁。”
  杜云歌心想好姑娘你可别再惦记着这份赏钱了吧,赶紧跑路才是正事,没看见何蓁蓁拼着在我妙音门的地盘上动武也要把你给毁容的决心吗,便急忙开口道:
  “你要什么?”
  “我呀——”秦珊珊的眼波流动之下,突然就对着杜云歌笑起来了。她那双眼是真真的勾魂摄魄得很,何蓁蓁这个程度的勾人在她的面前,就是班门弄斧、小巫见大巫了,半点都及不上这位秦淮花魁的动人:
  “金银珠宝这样的阿堵物儿,我是不爱的,但是我素来喜欢漂亮的东西,美人美酒,绫罗华服,香车宝马,我都喜欢。”
  “既是如此,请门主让我亲近下如何?能抱一抱小门主,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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