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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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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凤城春则想得更远了一点:
  如果那个叛徒真的是夏夜霜的话,这岂不是给夏夜霜保全了最后一丝脸面?
  她看着杜云歌的侧脸,惊觉只是下山去了短短几个月而已,这个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隐约间就已经有了点她的生母杜婵娟的风范了。
  不管是干脆利落的动手,还是这只要没有图穷匕见那就都会念着对方最后的一点好的作风,都有几分相似。
  ——只是不知道杜婵娟那事到临头便要斩钉截铁当断则断的狠心,杜云歌天生又能袭承到几分呢?
  夏夜霜一冲进门来就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怎么了怎么了,是门主出什么事了吗,我在后山就听见钟响了……”
  她在看到了坐在正中间的杜云歌之后,眉目间一直挂着的忧虑便一下子消失殆尽了。这时,她才往周围看了看,看到了这三大护法和门主还有一个即将上位的副门主齐聚的架势,隐约间便明白,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川蜀之地盛产辣子和美人,结合一下二者的话就是辣美人。夏夜霜眼下虽然年纪大了,看上去又是那种羞怯怯、担不得大事的人,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很有担当的,绝无倚老卖老之心,当即便一撩衣裳下摆,在杜云歌的面前结结实实地往下一跪:
  “门主有事请讲,我绝不隐瞒半分。”
  ——然而她这一跪没能跪下去。
  在杜云歌的示意下,薛书雁当机立断地上前去把夏夜霜搀了起来,又把她引去了坐在凤城春身边的那个夏护法的位置上,杜云歌这才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和薛师姐在山下被妙音门自家人追杀了。幸好师姐带着我跑得快,一路上了山,结果又在密道里险些被小人暗算,幸好还有春护法宝刀未老,救我一命。”
  她说这些事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平缓,完全不像是经历了生死大险的人,夏夜霜都不得不先在心里赞了一声酷肖其母,才反应了过来今晚议事厅的青铜钟长鸣五下究竟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先给山上的自家人洗清嫌疑。
  可是她怎么偏偏就在这个关头出去了呢?这样一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说,还辜负了门主一番好心!
  就在夏夜霜差点就要哽咽出声的关头,雪上加霜的是又有两名弟子战战兢兢地抬着一筐药材来了,看也不看周围的四大护法,直接就对杜云歌低声禀报道:
  “门主,薛师姐的药浴里有曼陀罗和断肠草。”
  ——好了,这下夏夜霜完全不想哭了,甚至都要被气笑了,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的手法可真是令人恼火,可是她又找不出利于自己的证据来,气血攻心之下她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这两位弟子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了:
  “我知道这样一来,我是怎么洗都洗不清了。”
  “但是你们两人凭什么逾矩搜查我的药房?或者说,是谁下令你们这么干的?!”
  秋月满赶忙出来打圆场:“夏姐息怒,先别生气……”
  夏夜霜冷笑道:“我要是有谋害门主之心的话,门主早就没命了吧?从小到大,门主的衣食住行哪个不是先经过我手的?!我杏林世家出身,要是真的有心下毒的话,保准让方圆千里之内最精于此道的仵作都什么也查不出来,何苦巴巴儿地等到门主都长这么大了、还有了个混血儿在一旁保护着,再派人来刺杀的道理?!”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切中要害、一针见血!只是未免也太激进了些,未免要引得“被害者”有点不太舒服,凤城春急急开口,止住了夏夜霜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大秃噜巴蜀之地专门用来骂人的方言:
  “夏妹慎言!”
  就在这个关头上,薛书雁倒是站出来为夏夜霜说话了:“不会是夏护法的。”
  ——只是这人颇为不善言辞,哪怕要为人辩解,也只能说出这么简短的一句话来,不像是作证,更像是护短。
  夏夜霜愣了一下,才摇摇头,道:
  “可别。莫要为我说话,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杜云歌终于开口了,一锤定音:“我也觉得不会是夏护法。”
  她这么说了,基本上就等于定了夏夜霜清白无辜的好名声。一时间七个人十四只眼睛全都齐齐对准了杜云歌,杜云歌才解释道:
  “诸位请看,夏护法的鞋底有不少淤泥。”
  “劳烦您脱下鞋子来让我们看看?”
  夏夜霜当即便脱下了鞋放在了杜云歌的面前,杜云歌从一旁的花瓶里取了根花瓣已经尽数凋零了的枝子,轻轻敲开了夏夜霜鞋底的淤泥,道:
  “请看,这些淤泥外面的一层已经干结了,里面的泥巴却还是湿的,显然是个不会轻功的人从后山一路走来,才能让这些泥巴能慢慢干成这个样子。”
  “使用轻功的人,后足不会尽数着地,全凭纵跃功夫,要是夏护法是从山下用轻功赶来的话,肯定不会整只鞋上的泥全都凝成这个样子。”
  “而且这泥明显分两层,一层是稍微细腻一点的河泥,河泥的话不管是上山的路还是下山的路都有,这个姑且不说;但是另一层明显是后山往前来的时候才会有的细沙土,眼下细沙土已经完全被踩得跟河泥混在一起了,说明夏护法不仅是一路从后山奔过来的,还是急急跑过来的。”
  “追杀我们的那些黑衣人身法轻灵,可见是会武之人的手下;同时如果她们真的有领头人的话,那么即便她们的领头人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在短短的这段时间里完成从山下跑上来、再从后山实打实地用双足而并非轻功赶路这一系列的事情。”
  杜云歌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完全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以凤城春为甚。她满目复杂地看着杜云歌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感慨道:
  “门主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杜云歌略微一点头,道:
  “有劳各位护法多年教养,云歌才有今日作为。”
  她从那张椅子上起身来,对着周围的春夏秋冬四位护法深施一礼,道:
  “既然夏护法没有问题,那这歹徒想必不是山上的人。”
  “从今日起,各地舵主的忠心,还有劳各位护法多多留意了。”
  ※※※※※※※※※※※※※※※※※※※※
  【小剧场·火锅真好吃不如大家一起来排排坐吃火锅吧】
  夏夜霜:我好苦。啷个龟孙栽赃我,mmp。好苦哦,想恰锅子。
  凤城春:行了别苦了,我擎出匕首保护门主的时候也差点被认为要反水。来恰个锅子解千愁。
  夏夜霜:好嘞……等等??!!清汤锅???!!!!!!要不得————!!!!【崩溃尖叫】
  ↑↑↑夏夜霜表情完美完成从万念俱灰到同病相怜到欢天喜地准备开吃再到万念俱灰的一系列转变。↑↑↑
  【碎碎念】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小门主的真正的实力!!之前为什么她表现得那么废??因为她走的完全不是武学的路子啊,走的是琴攻和查探细节的路子!只要不信错人那表现简直杠杠的没话说!!!这也是我想用一个看起来似乎什么都做不好的女主开篇的意思,没有人生来就什么都不行,绝对会有一个领域是专门为你等着的,找对了路便事半功倍,大放异彩!多试几次,一定能成功!只要不放弃,绝对可以找到对的那条路的!!!!
  ——好想去开头前几章把骂我的云歌崽崽废的人拎过来啪啪啪啪打脸。不过这种人一般骂完就弃文了_(:з」∠)_可惜可惜。
  高义
  妙音门在全国各处的舵主都是四位护法的亲传弟子; 要是那些黑衣人真的是某位舵主的手下的话; 倒也说得过去。春夏秋冬四大护法应了之后; 杜云歌又补充道:
  “要是真的有这码事的话,切不可声张; 人心万万不可乱,但也不可轻纵,等到问出幕后指使此人的家伙到底是谁之后,找个机会处理掉就是。”
  四位护法齐齐应了一声之后; 杜云歌又道:
  “何况此人既能学到我妙音门轻功身法,显然已入我妙音门多年,既然都这么久了,总归不好做得太难看,万一寒了别人的心就不好了。”
  凤城春叹道:“门主现在思虑得是愈发周到了; 我这就让她们传话下去; 等明个一早我们就分别下山去查账,门主和书雁就坐镇忘忧山——”
  “不急。”杜云歌垂下眼,终于施舍给了那两个随便乱动夏夜霜药方的妙音门弟子一个正眼:
  “好了,现在你俩再说说,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两位弟子下意识地就对视了一眼; 万万没想到她们本来对谁都轻听轻信的门主现在竟然有种谁都不信、只信自己的架势了; 颤声道:“门主明鉴,我们也是一番好心……”
  夏夜霜柳眉倒竖; 一张素来苍白的、没什么血色的脸气得通红; 眼看一句川蜀之地的粗话“妈卖批的龟孙”就要骂出来了; 凤城春赶紧往她肋骨上戳了一指头,把她的注意力给分散掉了大半。
  夏夜霜素来怕痒得很,能当场憋住不笑出来就不错了,等她好容易把差点就爆发出来的笑意和骂人的话一同吞回肚子里之后,杜云歌的声音才淡淡地响起:
  “我没问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问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她本来就生得一副好相貌,垂下眼睛冷着声音说话的时候,更是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度,和之前那般春风拂面的柔和感截然不同。如果说和和气气地跟人说话的杜云歌会让人无论如何都能心生亲切之感的姑娘的话,那么骤然冷淡起来的杜云歌便让人陡然间便感觉有种莫名的压力施加下来了。
  这种自上而下倾覆下来的威压感甚至还要比薛书雁更重一点。因为薛书雁常年冷着脸,端的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要是她这么冷着脸的话,无非也就是比平时更难相处了一点而已;但是杜云歌不同,杜云歌常年都和和气气的,说话的声音都不会太大,礼仪修养又到位,乍然这么冷下脸来,便让人有种忐忑不安、深感果然上位者的心思真是太难猜了的没着落的感觉了。
  两位妙音门弟子当即便跪伏在地,异口同声道:“并无人指使我等,门主。”
  “我们只是听说了薛师姐和门主回来了之后,心想门主和薛师姐一路劳苦,刚刚又正好路过药房,看见这篓药材被放在门外,就想替薛师姐提前把药浴所需用到的药材提前拿过去而已。”
  “可是一拿起来,才发现药材筐子里有这些东西,我等不敢擅自决断,便只好拿过来让门主裁决了。”
  这一番说辞委实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两人的忠心,又让人明白了这两人没有冒犯夏夜霜的意思,还无形之中拍了一波薛书雁的马屁,更是无形之中把杜云歌门主的威严给树立了一下,饶是凤城春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她看了看杜云歌,发现自家门主在问完这番话之后就完全没有继续处理这事的意思了,只好接话道:
  “你们有这份心总归是好的,但是万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依门主所说,岂不是有内鬼要暗中栽赃于夏护法?这个时候再拿这些玩意儿出来,无疑授人以柄,要是叫内鬼听去的话,正好中了那人的离间之计,反而不美了。”
  两名弟子正一迭声地后悔不已呢,杜云歌叹了口气,道:
  “既是如此,你们下去便是。”
  等两名弟子下去之后,凤城春才看向杜云歌,问道:“门主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夏秋冬三人一脸懵逼呢,就见杜云歌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轻轻笑了一声。
  她的指甲本来留得长短适中,还用凤仙花的汁子染过,便使得就连手指尖这么个小地方都带着宛如初春桃花般的娇嫩感了。然而在下山的这段时间里,因为无暇顾及这些小事,更兼以练琴习剑,她的指甲已经剪短到了和旁人一样的长度,然而真正的美人的风姿是不会被此等小事削减半分的,反而让她更有了一番从容闲适的风度出来了:
  “如果我只是个小弟子,好心却捅了个大篓子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么镇定地说完这么多话的,最多只能上面的人问一句,我就答一句。”
  “若只有一人如此,那尚且可以说是此人天赋异禀,沉着稳重,堪为大用;但是如果两人都这样的话……恕我直言,要是她们真的全都有如此考量和气度,我是万万不信的。”
  她说完之后,其余人才全都恍然大悟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问题出就出在刚刚那两名弟子的回答上。
  不是说不好,只是太好了,好到了如此滴水不漏的境界。简直不像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一样,反倒像是之前为了应付此类的事情而特意准备过的回答了。
  凤城春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如果那个内鬼真的是山下某处的舵主的话,那此人的手段可真真称得上神机妙算!
  此人既能算得到门主和薛书雁在追杀之下肯定会回到忘忧山上;又能够偷走她们中的某人的钥匙,然后再把钥匙重配两份,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来;甚至还能洞察密道同心锁的最深的秘密,这把锁只要随便用一个人的钥匙复制一把就能打开;更深一步还能算得到夏夜霜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去了后山。
  如果她们没有敲响议事厅的钟、杜云歌没有修行成功天魔妙音的话,只要她和杜云歌齐齐折在密道里,那么夏夜霜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清这个罪名了!
  ——只是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唯一变数就是杜云歌。
  凤城春冷汗涔涔地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得很,她是真不知道妙音门什么时候竟然树起了这么一个劲敌。她的对面恰巧就是秋月满,秋月满一看她脸色不好,便低声问道:
  “春姐?你还好么?”
  凤城春微微一点头,道:
  “我无事,只是在想此人端的是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门主,清剿叛徒一事万万不能缓——”
  “我知道。”杜云歌长长叹出一口气来,起身对四大护法道:
  “只是那人再怎么说,也是我妙音门的人,要下此等狠手,我于心不安。”
  “明明上得忘忧山,凡尘诸事便理应与此人无关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才会使得此人要做出这种事来呢?莫非真的是我德行有亏?”
  “门主千万别这么想。”秋月满急急道:“门主行端坐正,光明磊落,又有一副好心肠,那帮存了异心的人简直就是烂透了肚肠,整个心肝都是黑的,当不得门主这么自责。”
  杜云歌的双唇颤了颤,似乎有万语千言要讲,可是最终从她口中出来的,也只有如此简短的一句话:
  “事已至此,我就算是不想追究也不行了。若能给人点薄面、留个全尸……就让人暗暗走了罢。”
  等杜云歌起身离开之后,薛书雁也紧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只留四位护法在身后齐齐高声道:
  “门主高义,我等万不能及!”
  然而只有薛书雁看到在迈出门去的时候,杜云歌的眼角有一点晶莹的水光。等她细细看去的时候,杜云歌便又是之前在议事厅里的那副令人倍感陌生、似笑非笑的样子了。
  议事厅内的凤城春还在那里感慨着“门主下山一趟怕是真的遭罪了,这简直就等于把常人这么些年来的经历压在几个月里,生生把人给逼成这个样子,虽说不是不好,可未免也太苦了”;议事厅外,薛书雁已经加急了步伐,迅速追了上去,还往周围看了看,在确定完全没有外人偷听偷看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云歌,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正如杜云歌了解薛书雁一样,薛书雁也同样了解杜云歌。虽然平时对杜云歌的了解全都用在“云歌喜欢什么花色的衣裳喜欢什么味道的饭菜点心”这些琐碎的小事上,但是如果有什么大事的话,薛书雁也不会会错意。
  可以说几乎是在杜云歌在春夏秋冬四位护法的面前长揖下去的时候,薛书雁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叛徒就在议事厅里。
  杜云歌这一揖,便权算作是对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予以报答的大礼了。
  自此之后,便要一刀两断,该走阳关道的自然要走阳关道,要走独木桥的……受了这一礼之后,便去走那不得好死的独木桥罢!
  然而杜云歌并没有回答她。
  她的目光有些散乱,像是受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带来的打击一样,几乎是咬着牙,沉着声,用一种薛书雁这么多年来都未曾听过的那种恨到骨子里的语气道:
  “此人不除,终成大患。”
  仅仅短短的八个字,她却说得那么用力,颇有椎心泣血、痛彻心扉之感:
  “不必择日,就后天吧。你我且再下一趟山去,到巴蜀之地去找冬护法的妹妹,顺便卖她一个破绽,抓就要抓个现行。”
  “若她有改过之心,我便留她个全尸;若她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不顾多年情分了!”
  薛书雁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她的好。她是个半路上了忘忧山的混血儿,和春夏秋冬四位护法的关系再怎么亲,也没有杜云歌生来就在这块地方被养大这般亲密,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很是能感受到杜云歌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儿。
  杜云歌又苦笑了一声,自嘲道:
  “还说什么高义……护法们委实太高看我。我只不过是没胆亲见这血淋淋的真相就是了。”
  ——可是这能怪她懦弱无为么?她又从没害过人。就好像上辈子的妙音门门主也错付了人一样,最该责怪的、最该欲先杀之而后快的,难道不是加害者和背叛者么?
  薛书雁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伸出手去握住了杜云歌的手,沉声道:
  “云歌,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但是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便把这条命都托付给你就是了。你千万信我。”
  杜云歌怔了怔,听完薛书雁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之后,脸上倒是有点真正的笑意出来了。她反握住了薛书雁的手低声道:
  “我自然是信师姐的。”
  “南北驱驰、横刀立马,一年三百六十多天里,师姐倒没几天是给自己活的。师姐都把这前半辈子十好几年全搭在妙音门里了,又对九天十地诸方神佛发过誓,我要是连师姐都不信,还能信得过谁呢?”
  ※※※※※※※※※※※※※※※※※※※※
  附上最后一句话的化用:
  《马上作》 戚继光
  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
  八卦
  当晚夏夜霜都准备睡觉了; 突然窗上被人扔了块小石头上去。也亏得她的房间的窗是用厚厚的纱糊的; 才不致于被这么一下子给打破。
  夏夜霜本来就因为之前那件被人栽赃了的事情没什么睡意; 一句“啷个瓜娃子搞我”都冲到嘴边了,却被在窗边露出来的那一双眼睛一注视; 就什么脏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都在一瞬间完成了从猛虎咆哮到温言软语的转换,甚至连带着说话的时候都细声细气起来了:
  “这么晚了,门主为何迟迟不睡?”
  杜云歌又扒着窗框往上窜了窜,夏夜霜这才发现她是踮着脚站在外面的石头上的; 赶紧要下床去给她开正门:
  “门主小心摔着!她怎么也没跟着你?”
  这个“她”即便不用把名字完全说出来,两人对这个名词究竟指代的是谁也心知肚明。杜云歌赶紧拼命摇头:
  “师姐在一边守着我呢,别担心,夏护法,我来找你问个事儿就走。”
  “你的钥匙是不是丢了?”
  夏夜霜一惊; 赶紧往腰里摸了一下; 发现那把日日夜夜都被她贴身带着的钥匙没丢之后长出一口气:“没有。话说回来,门主觉得那人偷的是谁的密道钥匙?”
  杜云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之后倒并没有多惊奇。她凑在夏夜霜的耳边咕哝了好一会才松开了扒着人家窗框的手,一直守在一旁的薛书雁赶忙上前去把人给抱了下来,还细心地给杜云歌拍了拍扒窗框的时候沾上去的灰尘。
  习武之人的感官格外灵敏,更别提已经修行到全中原武林同龄的人里已然是个中翘楚的薛书雁了。她刚给杜云歌拍了没几下灰; 就感觉有人正在用万分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 抬头望去,便看见了夏夜霜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的复杂的眼神。
  夏夜霜看起来有一箩筐的话想对薛书雁说; 薛书雁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概括了一下; 觉得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在恨不得把她这颗试图内部消化白菜的混血白菜给乱棍打出去之类的话。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的是; 夏夜霜到最后竟然半句这样的话都没说,单刀直入地问了她个问题,直接就把这么些年来,夏夜霜自己心口上久久未能弥合的那块旧伤给鲜血淋漓地撕开了:
  “我等百年之后,若乌扎卡族来要人,你该怎么办?”
  薛书雁回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让他们滚。”
  这可不是什么好听又妥善的回答,但是却是在那一瞬间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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