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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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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满当时便大笑三声,竟有些自嘲的意思了:“那要是我某日真的不爱财了,春姐可千万看好外面的天上到底有没有白日参商、南天北斗!”
凤城春下意识地便往天边看去。只可惜北斗还在天上好好地挂着呢,一点倒挂去南面的意思都没有。就在此时,秋月满又开口了:
“话已至此,我不妨告诉门主,这么些年来,我其实除了往何家庄转移钱财之外,再没做别的任何事情。而正是念着当年婵娟的恩义,我甚至就连在转移钱财的时候,也是动了手脚的。只要我赚的足够多,何家庄那边的人又不能来查账本,他们只会要个定额的钱数,那留给妙音门的也就越多了。”
“虽说是各为其主,但是婵娟是真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有……记着的。”
她终于抬头看向杜云歌,苦笑道:
“我不是在给自己求情。只是门主,你生来就是金贵的妙音门一门之首,自然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这个说法,而我也正是如此,仅此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人敢率先开口说话,只得齐刷刷地全都把目光投去杜云歌那里了:
要是秋月满说的是实话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杜云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止住了眼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了。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倒显得她有种格外茫然而倦怠的神色出来了,半晌之后她才开口,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秋月满道:
“我用的香是百濯香。”
胭脂·二合一
换作任何一个对香道有所了解的人来的话; 杜云歌这句话简直就约等于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然而很可惜,眼下在秋月满房间里的诸位除了杜云歌之外,是两个对武学之外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武疯子和一个只对杏林之道感兴趣的夏夜霜; 还有一个到现在也没能想明白自己为什么露馅了的秋月满,也就凤城春博闻强识,能够对此略知一点半点了:
“你在用百濯香?”
杜云歌点点头道:“自打比武招亲大会之后就一直在用,没再换过。”
她从自己随身的荷包里取了块碎银出来; 这碎银刚从荷包中拿出来; 站得离杜云歌近一些的人便全都闻到了一股馥郁而悠远的香气。这股香气虽然动人得很,可是距离一远; 也就闻不到什么了;但如果近前深深一嗅的话; 便会有沁人心脾之感:
“秋护法,我其实那时在议事厅里的时候; 就知道叛徒是你了。”
秋月满惊道:“怎么可能?!”
她轻功超群,完全可以在杜云歌和薛书雁两人被何家庄派到她手下的人追杀的时候偷偷上山,然后再去药堂把夏夜霜的药换掉; 往里面加点东西进去。因为妙音门的山门还在封着,所以当有些药缺了的时候,夏夜霜就不得不自己去后山采了; 这样一来恰好可以把夏夜霜栽赃一波。
这是个本应完美无缺的计划; 就算别人会怀疑; 也万万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怎么从一开始就出问题了、甚至被杜云歌给看穿了呢?
“百濯香恰如其名; 百濯不落。”凤城春看着被杜云歌托在手心的那块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香气的碎银,道:
“秋月满,你是不是算漏了一点?门主虽然习武不精,可是在这些事情上的精通程度在妙音门内算得上无人能及。”
杜云歌把碎银在一旁的薛书雁的衣袖上蹭了蹭,等她拿开手之后,薛书雁的衣袖上竟然也带上了她的味道了:“在元宵那天回来的时候,我赏赐过那个为我们驾车的侍女一块碎银。”
“然而在从密道出来之后,我却又在秋护法的身上隐隐闻到了这种味道。我一开始还不敢确认呢,以为是人太多了,让我的鼻子不好使了,可后来在议事厅里的时候,人一少,我就闻见了这个味儿了,是从秋护法的鞋子上传来的。”
“全妙音门上下除了我,再也没人会用百濯香,因为这香气实在太特别也太难祛除了,只是这么轻的程度的沾染都会让衣服上有味道,对诸位时常需要下山的护法来说,怕多有不便吧。”
“所以这香气的来源,就只有可能是我刚刚给出去的那块碎银了。那么既然我刚刚是在山下给了那位妙音门弟子的碎银,她是不可能上山来的,也就是说秋护法,你之前就是在山下,怕还是她们的领头人,否则的话你不可能把一位妙音门弟子的东西在忘忧山山脚的地盘上踩在脚底的,因为那也太折辱人了。”
杜云歌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杯茶出来,把碎银泡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这银子上的香气竟然没有削弱半分:
“你要是换双鞋,我也就认不出你来了,可惜天意助我。你只来得及换了衣服,就被师姐匆匆敲响的钟给召集了过去,恰好把把柄送进了我手里。”
秋月满终于恍然大悟了:她当时就不应该去亲自见那个妙音门的弟子,更不应该为了泄愤而踩上那碎银一脚。她这一踩,就让百濯香的香气沾在她鞋底上了。
杜云歌是个好人,有随身带着碎银赏人的习惯,跟已经故去了的杜婵娟有微妙的相似点。凤城春一直在致力于把杜云歌养成她的生母那样的人,自然也不会错过对这方面的细节举止和德才言行方面的留意。
——还真被她成功了。
杜云歌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杜婵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熟知杜婵娟的人都不得不说一声,凤城春教杜云歌教得可真好,硬生生把一个没娘养的孩子给教出了她生母仁义待人、宽厚温柔的好风范来,也正是这样的好风范,给了当时还被困在迷局中的杜云歌一条敞亮的生路。
可以说如果杜云歌不是个会随手帮扶一下身边人的这种老好人,那就真没这条生路了。这也是当年凤城春力排众议,要把杜云歌养成能以德服人式的门主最有力的论据之一:
心怀善意什么时候都不是件坏事,要真说这是坏事的话,也只能是因为世道不好。既是如此,不让门主掺和进眼下这见鬼的世道里就是了!
普天之下工于心计、汲汲经营、心狠手辣的人已经太多了,不差咱们门主一个人。
多少年前没能被杜婵娟给彻底策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秋月满,还是在十数年后再次栽在了杜云歌手里,真是冥冥之中因果轮回,是非善恶皆有报应。
杜云歌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茶水,道:“秋月满听令。”
“本该赏你个死刑的来着,但是念在你中途迷途知返的份上,给你开个恩典,你就去滚钉板吧。”
“这些年来有多少人因你而死,你便滚上几回的钉板,每一次都要来来回回里三遭外三遭的,丁点也不能偷工减料。要是你活得下来,便留你性命,发配你去边塞雪山上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便是了。”
凤城春一惊,下意识地就要为自己曾经的秋妹求情:“门主,你还是给她个全尸吧。”
夏夜霜也不杜云歌的处置方式给吓了一跳,倒是云暗雪觉得这算宽大处理,便道:
“给个全尸可就真没活头了,春姐,滚钉板的话还有活下来的指望呢。”
——按照妙音门的规矩,叛门之罪的话,是要滚钉板的。
一张长宽均有近五丈的板子上按照一定的比例钉满了钉子,人一上去就要被刺得皮开肉绽,更骇人的是这些钉子上还有倒刺,从血肉里拔出来之后便会血流不止;滚一遭就要去了半条命,更别说来来回回滚上三遭了。
每个上去滚钉板的人都会先被废去武功,避免她们耍赖用真气护体;就算有人运气好,真的能滚完钉板活下来,也不过是十分之一;只是就算有命活下来,能撑过接下来的发烧和伤口化脓的,从当年妙音门创立到现在,数一数也不过两只手就能数清楚的数,可是真真的百里挑一。
所以滚钉板这个事儿可真是微妙得很:
说是宽松处理吧,倒也算得上是宽松,因为这可是给了个活命的机会呢,只不过到最后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看本事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嘛,能活命就行,管他什么破相不破相呢;说严的话也是真的严,滚钉板这么九死一生的选择还真不如直接自裁来得爽快,好歹不用遭罪,也能留个全尸。
“我也为难啊。”杜云歌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下来,怎么说都有感情在的。”
“可是这份抚养的恩情再怎么重,也不应该重得过人命。为你而死的人有多少,我也追究不过来了,就问一句,那个给我们赶过车的妙音门弟子和前任秦淮舵主的命,就不是命么?”
“既然是你和他人间的命债,那不管我们之间交情如何,就都要偿;至于你偿完债之后能不能活……就全看天意罢。”
秋月满突然就笑起来了。她看着杜云歌的眼神欣慰得很,就好像杜云歌刚刚说的不是什么能让她受尽折磨的处罚似的,缓声道:
“门主是个善人,跟你母亲很像。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也算得上凤城春教导有方了,我心甚慰。”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只有唇边一抹红色愈发鲜艳,两厢对比之下,竟然有种决绝的、惨烈的美:“只是门主的好意……我怕是无福消受了,我已经服了毒。”
此言一出,惊得夏夜霜当场便拍桌而起,伸手一探,面色就沉了下来:“不可能,我检查过这里的,根本就没留给你毒药,你怎么还能——”
“是胭脂。”秋月满阖上了眼,缓声道:“我生吞了一整盒凤城春的万金红。”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眼下秋月满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几近气音了,扔出来的消息却把在座的所有人都惊了个肝胆俱裂、魂魄不稳,想来也是能信的:
“凤城春,你近日身体是不是愈发不行了?因为何家庄庄主让我在你的万金红里放了曼陀罗汁。就冲着这一点,我也觉得对不起诸位,所以打一开始起,我也就没想活命。只是万万没想到服下的‘簪花’竟然被你解掉了,我别无他法,也只能找个别的法子来求死。”
夏夜霜怒道:“曼陀罗在我这里又不是什么剧毒,何至于让你一心以死谢罪?!秋月满啊秋月满,你、你简直就是一心求死!”
秋月满的唇边溢出一缕鲜血,笑了笑,道:“叛徒不死,不足服众,只是接下来……便要额外辛苦诸位了。”
夏夜霜松开了她的手,对杜云歌摇摇头,显然已经是救不得了:
“要是她早些告诉我,我还能救得回来。曼陀罗掺进胭脂里之后本来就没什么毒性了,要不春姐也不会用了这么多年才不好了起来。可是她是生吞下去的,而且和未尽的‘簪花’毒性混合在一起,便愈发猛烈了。眼下已经发作到了晚期,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杜云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去了她身边,握住了秋月满的手,低声道:
“秋护法,你的真名是什么?等下给你立坟刻碑的时候我好写在上面。”
秋月满突然就笑了起来。她闭着眼一边笑一边摇头道:“何家庄的一个小卒子怎么会有姓名呢?我生来就是无名无姓之人,倒是婵娟给我起的这个名字,我一用就是这么些年,早就没有给自己另起个名的念头了。”
“那好。”杜云歌感受着手下的温度渐渐凉下去,只觉心里一整片地方都是空落落的,没着落得很,可是眼下秋月满已死,所有善后主持大局的事情便全都要她这个门主来做,自是没有什么伤春悲秋的时间的,便道:
“春护法这段时间安心养伤便是,妙音门上下所有之事,无论大小轻重,均不得烦扰春护法半分,直接交予我和师姐即可。”
“传令下去,清查秋月满一脉所有弟子,如有与何家庄勾结者,立刻废去武功,交到忘忧山来等候发落。”
“护法之位不能有一日或缺,即日起,便从全妙音门上下另选秋护法,以头脑机敏、善于经营、心思纯正者为先;若两人水平相近,则熟读算经十书者先;若再近,便以武艺更精者为选。”
更迭·二合一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里; 外人就算不知道忘忧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觉得妙音门这段时间里有点不太平:
本来已经隐隐有了“天下第一门”势头的妙音门,在身为门主的杜云歌与何蓁蓁生死擂一战之后更是声名大噪,名扬千里; 风头无双得就连同为名门的峨眉武当都无法攫其锋芒半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妙音门并没有趁着这个势头坐大,反而开始闭门清理起自家的事情来了。这一清理就是雷霆手段,令人猝不及防; 等到大家都反应了过来; 互相开始打听“妙音门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最新的秋护法都已经选出来了。
最新的秋护法是从凤城春门下的弟子中挑选的; 比杜云歌大了半轮; 虽然在掌管钱财这件事上没有秋月满那么在行,但是也是妙音门中为数不多的知道“开源节流”这几个字怎么写的人之一了。不管对内还是对外的说法都是清一色的“秋月满因为算错了一笔很重要的账所以引咎辞职下山了”; 让多少想看热闹的人到最后也是没能看成。
毕竟妙音门高在忘忧山上,只要山门一关,妙音门自家的人嘴够严实; 那就什么都传不出来。
——阴差阳错之间,倒是让一直在顾忌她们会不会过分势大的朝廷和官府放心了。
何家庄眼下是真真一个树倒猢狲散,毕竟江湖之人最重的就是个“义”字; 如果失了这个字在先; 那么接下来这个门派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顺的。
趁他病要他命; 新上任的秋护法干的第一件对得起她这个位置的事情; 就是去何家庄把这么多年来从妙音门偷走的银子全都追了回来; 并且扬言“一天还不清钱那何家庄的人就一天别想睡个安稳觉”,还有带着妙音门的人长长久久蹲守在人家山庄门口的意思。
何家庄百般无奈之下,只得砸锅卖铁地开始还这么些年来从妙音门那里偷偷拿走的钱了。只不过这些年来他们从妙音门这里拿走的钱财实在太多,大半都用来招揽门人和奇人异士了。等何家庄失势之后,这些本来就是冲着钱留在何家庄的人立刻就走了个一干二净,倒是和杜云歌记忆里上辈子的妙音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辈子她到最后还是个轻信别人的家伙,可即便如此,走掉的人也没多少,倒是被何家庄的人给里应外合害死的更多一点。
这辈子细细一查,那些何家庄的人还真没多少是秋月满自己培养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被何家庄做了手脚强塞进来的,尤其是当凤城春面色复杂地告诉杜云歌,这些年来她用的万金红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有问题,那句话八成是说来让最心善的杜云歌也不想救她的来着——而且秋月满也真真有在给妙音门好生操持生意的时候,杜云歌便茫然了。
当凤城春前去告诉杜云歌这件事情的时候,杜云歌正在和薛书雁一起看杜抱琴的手稿真迹。这份手稿虽然说是杜抱琴的真迹,但是里面明显有另一个人的批注,龙飞凤舞而略显潦草,却又自带一番铮铮的好风骨,一看就是个性情狂狷之人留下的。
能在自己的毕生武学典籍上留下手迹,那说明此人和杜抱琴之间肯定关系匪浅;然而杜抱琴终其一生都没有收徒,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生死之交,身边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和她心意相通的爱人——至少在大家口口相传的正史里是没有的。
杜云歌这段时间的精神始终不太好,整个人都恹恹的,像是被“秋月满一直以来都是何家庄的人”这件事给打击得太狠了一样,直到凤城春把这件事说完了之后,她怔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人都死了,再说这些还能怎样呢?去山下把她厚葬了吧。”
凤城春叹了口气道:“虽说她生前做的这些事是真真不厚道,可是人死如灯灭,逝者不可追,门主还是莫要在这些事上费心太多了,先把门派整顿好才是正事。”
杜云歌点点头:“我知道了。”
凤城春看她的样子,觉得一时半会儿的杜云歌怕是好不起来了,这么说无非也就不想让她们这帮人担心而已。换作以前的话,她肯定要去和杜云歌说说话、开导开导她的,生怕自家门主一不小心钻了牛角尖;但是眼下既然薛书雁已经陪在杜云歌的身边了,她倒是莫名地放心了起来:
薛书雁肯定不会让杜云歌为这些事情太过劳神的。
既然这样,她也就不留在这里讨人嫌了,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于是凤城春便匆匆离去了,顺便还没忘了给薛书雁使眼色:
好生照看门主,若有差错,唯你是问!
等凤城春走了之后,薛书雁才接过杜云歌手里的书,低声道:
“云歌,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杜云歌摇摇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一时间心乱如麻,无数的画面在她眼前飞旋而过,一会是秋月满死前的笑容和唇边溢出的一缕鲜血,一会是这些年来悄无声息地折在秋月满手下的人那长长的名单,一会是上辈子倒掉的妙音门和不知所踪的秋月满——想来那时的秋月满八成是已经死了,就是不知道是自裁对妙音门谢罪的还是何蓁蓁发现她做事不尽心尽力而杀了她的。
种种信息混杂在一起,还有凤城春刚刚带来的那个消息,直搞得她头痛欲裂,不得不紧紧握住薛书雁的手,半晌之后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来:
“师姐,我觉得人心好难懂啊。”
“为什么秋护法这么多年来都在妙音门过来了,却一直也不肯对我们投诚呢?事到临头却又这么做,杀人又救人,既帮何家庄又帮妙音门,这样下来岂不是两边都不讨好?就算我容得下她,何家庄也肯定不能让她活命……我是真真不懂啊。”
薛书雁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反握住杜云歌的手,道:
“世间最易变的就是人心了,云歌。”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尤其是人心,哪里是那么好看清的、剔透的东西呢?
只是不管秋月满究竟还有多少的不甘和遗憾,不管她曾经有没有过纠结和后悔,人一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她所有的遗物也都在数天之内被打包了起来,在忘忧山的后山被付之一炬,新的秋护法很快就替补了上来,连带着她曾经在忘忧山上生活过的痕迹,也要一并被淹没在人们的脑海深处了。
薛书雁本就不善言辞,即便杜云歌都这么难受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杜云歌比较好,犹豫了半晌之后才道:
“别管他人怎样,云歌,总之我不负你就是了。”
杜云歌一开始想下意识地说“好”来着,然而她突然觉得好像薛书雁自己说的话又有哪里不对,便细细想了想,这一想,还真被她给揪了个差错出来,杜云歌差点就被薛书雁自己给自己挖的坑给逗笑了:
“师姐,你刚刚说人心易变,可你又说你决不负我,这……这是什么意思嘛。说得好像你不是人似的。”
薛书雁看她心情好起来了,便也不端着架子了,毕竟还是赶紧把自家门主安慰好才是正理,便伸手往杜云歌的颈子里捞了一把,拈出了一条红绳来,绳子上系着的赫然便是当年她亲手杀的第一只猎物战利品——狼牙,对杜云歌微微一勾唇,道:
“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薛书雁看杜云歌的精神头终于好起来了,便道:
“要不要去习武堂看看云依水?”
杜云歌想了想,觉得去看看也好,毕竟是她把人家孩子给带回来的。虽说云依水这孩子真真当得起“人小鬼大”这个词,但是她身为云暗雪的两名亲传弟子之一,又是妙音门门主,于情于理都应该尽一份责任的,便点点头道:“一起去吧。”
两人一进习武堂,就看见了坐在一边边看书边督促着云依水练习轻功身法的凤城春,还有一旁环抱双臂、把自己的剑紧紧圈在怀里的云暗雪。这两人一看见杜云歌和薛书雁联袂而来,神色一齐变了变,才道:
“见过门主——”
——然后就在对薛书雁的称呼上卡壳了。
杜云歌这才反应了过来刚刚凤城春和云暗雪在纠结什么。
她已经在生死擂结束之后用九霄环佩对薛书雁求亲了,但是从礼法上来说,她们之间并没有三媒六聘,甚至连定亲都没有,也难怪两人会纠结对薛书雁的称呼:
是叫一声“门主夫人”的好,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名字的好,还是按照眼下的职位叫副门主的好?
最后还是凤城春率先开口了,真不愧是当年一肩挑起妙音门大梁的人物,就冲着这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劲头也堪称豪杰了:
“眼下不是什么好时候,最近也没有什么适合嫁娶的黄道吉日,就算有,也没有什么大好的日子,全都是小吉日,不适合门主大婚。如果门主真的要跟书雁成亲的话,不如多等上一段时间如何?”
杜云歌下意识地就看向薛书雁,想征求一下薛书雁的意见,薛书雁在接受到了来自杜云歌的无声询问之后,便开口回答道:
“无妨,之前那么些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凤城春和云暗雪被薛书雁如此角度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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