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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助攻这些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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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每本似乎都在更新主角的悲惨程度……
  本来是觉得下本的主角是很惨突然觉得和七斤比起来也没sa
  毕竟被自己坑这种事也不常见nie


第56章 二师姐今日会回来么?
  【56】
  那个话题最后戛然而止; 祁今这会陡然想起; 有觉得有些酸涩。
  她随口抱怨的一句话,等到封长雨真的直接言明,却又被自己堵了回去。
  冷秋姿盯着杯中的酒液; 映着她模糊的面容。
  这个故友之女的直接其实远超于祁凛; 冷秋姿即便没怎么和祁今谈话,但也知道祁今的个性。
  她对别人的某些情绪似乎有非同一般的敏锐。
  她没回答,叹了口气。
  祁今也唉了一声,她捏着酒杯,寄春风比寻常的酒辣了不少; 其实有些呛人。
  在外孤身游历的那些年,她也在不少酒肆驻足; 曾经在魏城被她嫌弃起名过于惨烈的酒她也都试过。
  酒还是酒,只不过心境变了,酒便有了愁绪。
  但喝酒的人关于自欺欺人,觉得是酒的问题。
  “师父,”祁今压在心底多年疑问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当年那趟随海之行,我可以知道么?”
  这趟任务折损了不少玉清阙的弟子,苏明枕作为当年的星门副司死在那里,也引起了不少议论。
  但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祁今问过姜颜,但对方也摇头,似乎很是为难。
  “你是想知道随海那个任务,还是想知道小苏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的师父没有半分关照徒弟那点未曾开就谢了的心花; 好在祁今心理素质过硬,脸皮也挺厚,“我都想知道,就看您肯不肯告诉我。”
  酒杯被推过来,祁今乖巧地倒酒,明白是成了。
  “那次是我们几人错估了随海的危险性……”
  冷秋姿的音色并不难听,但是因为生人勿进的气质,总让人觉得她完全不近人情。
  实际上都是装的。
  但口吻却很平静。
  生死无常。
  祁今从这种平铺直叙里还是感受到了当时情况的不妙。
  但冷秋姿毕竟也没在场,贺其浩和苏明枕都是数一数二的玉清阙弟子,贺其浩的阵法造诣极高,有了苏明枕的助力可以直接传送到随海之外。
  但一行人都已经精疲力尽,去的时候意气风发,回来的人却只有寥寥几人。
  不过任务还是完成了。
  带回来的是传闻中上古神器。
  “一个人的命牌碎裂,当真再无生还的可能了么?”
  祁今没去问上古神器是什么。
  冷秋姿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命牌里寄存着一缕命魂,命牌碎裂,命魂自然也已经消亡了。”
  祁今半天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当初听到姜颜这么同她说,她就马上鼻酸难忍,脑子一片空白。
  现在却是心如死灰。
  冷秋姿叹了口气。
  小辈的感情她略有耳闻,但也不便插手。
  她自己都是一团乱絮,更别提指点。
  “别让自己太难过。”
  她还是说了一句。
  坐在她对面的徒弟嗯了一声。
  当年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小姑娘已经彻底地长大了。
  从少年长大,只不过是经历一场生死。
  “也不难过了,”祁今低头,饮尽杯中的烈酒,喝得太急,呛了一口,“就是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不像是难过。”
  她像是在细细思考这个问题,“就是那种,她就这么没了的感觉……居然。”
  这句话颠三倒四,说的人长叹一口气,“但这种越想越没有用,起码我还有以后的日子要过。”
  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了。
  “这段时日你给外门弟子授课,翠岭山的管理有意让你外出带些弟子历练。”
  冷秋姿突然道。
  “好。”
  祁今嗯了一声。
  “对了师父,关于阙的那块鬼印,如果可以……”
  “我会同三门主司商议。”
  冷秋姿打断了祁今的话。
  她依旧觉得这招太危险了,祁今若是以一己之力承受那远古的鬼气,势必会引得鬼族群攻而上。
  玉清阙还没倒。
  他们这些长辈也还都活着,又为什么要牺牲小辈的命呢。
  一个封长雨就足够让她不安宁了。
  “嗯,那我明日去和管理详谈。”
  ……
  祁今在阙内的声望水涨船高,据继承了她当年八卦天分的谢小枝的情报搜集。
  “二师姐你现在是男弟子票选的最理想道侣第二名!”
  刚从山下带着试炼弟子回来的祁今身上坐在桃树下擦拭她的重剑无枕,听到小师妹的话哦了一声。
  相当敷衍。
  谢小枝不明所以,坐到祁今身边,“你怎么都不表示表示。”
  祁今:“我好兴奋哦。”
  也太敷衍了。
  谢小枝捧着脸看着祁今拿着布擦那把看上笨重无比还裹挟着寒气的重剑,“你都不好奇第一名是谁吗?”
  祁今:“封长雨呗。”
  谢小枝哇了一声,“你也觉得大师姐真的很貌美啊?”
  祁今点点头,“那个人长得真的没话说。”
  谢小枝还没见过她的大师姐,也没见过传闻中的小师兄。
  月门的嫡传弟子统共四个,但好像只有她和祁今相依为命似的。
  这也导致独自上修课的谢小枝相当无聊。
  其他三门嫡传弟子扎堆,聊天也很热闹,她虽然性格开朗,但也很难融入进去。
  “我听说大师姐和师父一样冷,是真的吗?”
  她好奇得很,但也不太敢相信传闻,毕竟祁今都是一代僵尸脸了。
  “是真的,她那把珠光宝气的剑一挥,还可以把人冰冻三尺呢。”
  祁今擦完剑上的污渍,剑又变成了她的手链。
  她的手腕细瘦,肌肤莹白,黑色的手链和有些什裂纹的手镯撞在一起声音有些笨重。
  谢小枝目不转睛地看着,觉得二师姐虽然说的一本正经,但是扯得很。
  “不相信啊?”
  祁今转头看向小姑娘。
  时间如流水,小姑娘也长成大姑娘了。
  但冷秋姿还是没同意她那年的要求。
  最近情势越来越紧张,她也有想过若是自己直接闯入那个阵法拿到鬼印的几率会有多大。
  但那个阵法太过复杂,即便她是冷秋姿的弟子,阵法可以感应出她的传承,但始终缺少点别的。
  她叹了口气。
  阵法必须要有四门之中两个人的传承才可以靠近,有了这个先决条件,才可再谈破解。
  但她的身上的鬼气虽然遮掩得很好,在那种大阵下也无处遁形,必须有人引路。
  谢小枝切了一声,“二师姐总是骗人。”
  祁今抓起她的一束小辫,“我哪有总是。”
  “我看你一脸荡漾,今日没有修课,上哪玩去了?”
  祁今问道。
  最近这段时日,鬼将频繁带着鬼兵屠戮城镇,道盟派出了不少实力超群的修士也难以抵御。
  毕竟是当年三界之战存活下来的鬼将,弑杀之性非比寻常。
  辰门和阳门的主司也外出抵御了。
  冷秋姿也不在。
  玉清阙的弟子进进出出,也冷清不少。
  “没去哪玩。”
  还一脸娇羞,祁今暗叹到女大不中留。
  “去见贺其浩了?”
  她问。
  “人家哪有!”
  掐得娇滴滴的嗓音,激得祁今一身鸡皮疙瘩。
  “他今日怎会在阙内,不应该也带着弟子下山了么?”
  祁今跟贺其浩没什么交集,但那人皮相甚好,祁今孤身一人游历之时也遇见过不少女修,像是都知道那人似的。
  可能私底下有什么最俊美男修士排行榜吧。
  “贺师兄说回来处理些要事。”
  “哦,男人的话不要全都相信。”
  祁今从布袋里掏了一颗乌梅,谢小枝看了,扑上她也要讨一颗吃吃。
  二师姐简直像行走的零嘴铺子,谢小枝有时候会怀疑祁今那个布袋根本是个无底洞。
  祁今给了她几颗乌梅。
  “吃完和我切磋切磋。”
  祁今含着乌梅说。
  “不要。”
  小姑娘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我听闻你在季比都是数一数二的。”
  预感到风雨将至,祁今还是希望谢小枝有自保的能力。
  毕竟挺有缘分的,这个小孩有点像当年那个屁都不懂的她自己。
  “我等会要听贺师兄论道。”
  祁今故作夸张地哇了一声,“论道多无聊啊,坐那睡觉也很累。”
  一听就是老油条。
  遭受到了师妹的反驳,“看着贺师兄那张脸怎么可能会睡着。”
  “好好好,那你去吧,晚上我等你一块吃石锅鱼。”
  对方不讲话。
  祁今唉了一声,“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枉我当年让人把你送回来没想到小姑娘一长大……”
  她那点劲头一来就没完没了的贱样也偶尔还是能发挥发挥的。
  谢小枝把手里的乌梅塞进祁今的嘴巴,“闭嘴吧师姐。”
  然后人蹦蹦跳跳地跑了。
  祁今含着乌梅,嘀咕了一句没大没小。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桃花瓣,打算进屋睡一会。
  带弟子下山历练,这帮小辈虽然一腔热血,但总会碰见几个实力强大的鬼族。
  撞枪口上简直惨不忍睹,又嗷嗷嗷地喊师姐。
  她身体里的鬼气和她的灵力缠绕在一起,已经很难分开了。
  这样一副躯体,却也比封长雨好上许多,至少她的道术不会有影响,反而被鬼气影响,偶尔斩杀鬼族,更是不留痕迹,像是自相残杀。
  可是这个偷来的打盹时光没过多久便被打断了。
  玉虚峰上一阵对祁今来说熟悉的波动带来无比震动。
  她体内的鬼气蠢蠢欲动,像是嗅到了熟悉气息。
  是那一块鬼印封印被破!
  祁今迅速起身,赶往玉虚峰。
  现在玉清阙辰阳月门主司都不在,而一块鬼印的力量太过强大,给在玉清阙山下的鬼族提供了不少鬼能,一时之间山下被师长带着历练的弟子也难以匹敌,不少伤痕累累。
  但为时已晚。
  等祁今感到玉虚峰,只看到谢小枝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月白的修袍被鲜血浸染,像是死了一般。
  阵法被破,方才磅礴的鬼气消散一空。
  祁今闭眼感应,之察觉到那个气息迅速疾走,她抱起谢小枝,交给了赶过来的封芝,然后追了出去。
  谢小枝不是去听贺其浩的论道了么?
  怎么会在这里。
  鬼印被盗,显然是门内弟子所为。
  能破此阵的,也应该是辰门弟子。
  辰门……加上身受重伤的谢小枝。
  正应了那个解法。
  祁今的神色越发凝重,她下了山,追踪着那个身影,踏入密林之时万千鬼气铸成墙把她包围在内。
  天色已经黑了。
  树林掩映间,传来一阵令人不适的笑声。
  “你真是最令我惊讶的一个人。”
  这道声音倒是没一开始那么说话磕绊。
  祁今重剑指向来人,“你的话我倒是不惊讶。”
  “贺其浩是你的人?”


第57章 二师姐今日会回来么?
  来人一身黑袍; 袍脚看上去破破烂烂; 金线抽出的丝在风中扯得很远。
  一副落拓的打扮,偏偏气质跟这两个字毫不相关。
  “是啊。”
  燕栖的发很长,山风将她披散的发飘起; 她用手指勾起一缕; 抬眼看着祁今,“很意外吗?”
  她笑起来会牵动那半边狰狞的脸,看上去非常怪异,阴恻感扑面而来。
  祁今自知在这里碰上燕栖看来也不用再追下去了。
  “是有些意外。”
  贺其浩在阙内的威望太高,风评也很好; 这样的变化太过突然。
  从前的记忆里也完全没有贺其浩做出这种事的理由,况且那一份记忆中; 贺其浩也在最终战的时候死去。
  完全没有辜负大师兄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啊……”燕栖身量高挑,靠着林中一棵古树,还捏着自己的头发玩,“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找点好玩的事儿。”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口吻倒是格外幼稚,也不像是装的。
  “贺师兄,不,”祁今能感受到周遭浮动的鬼气,林外肯定有不少鬼将,“这么多年就为了鬼印?”
  “你自己问他,”燕栖盯着祁今; 那一次见面之后又过了许多年,她能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变了不少。
  和寄生在她身体里那一抹魂魄记忆里的姑娘已经差了太多,和燕栖当年在金池交战的人也不一样,又比碧连天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更无趣一些。
  人啊,越长大越无聊。
  性格阴晴不定的鬼王松开了玩自己头发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我的鬼将,出来聊天了。”
  她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贺其浩的身影出现在林中,他还是那副模样,只不过再也没了平日里的客套。
  “喏,你和她说清楚,省得死了还不明不白。”
  燕栖跳上了树,坐在树枝上,摘了片叶子,低头想试试能不能吹出声音。
  树下祁今对这样的气氛无动于衷,她其实觉得没什么好问的,都到了这一步。
  “你还是贺师兄么?”
  祁今想到那年贺其浩同苏明枕带队的随海之行,如果早就如此,那那趟死去的弟子看来也……
  “他早就死了。”
  披着贺其浩皮的鬼族性格倒是没那么凶残,也可能是碍于头顶拿叶子吹调子却只能听到噗嗤嗤气音的鬼王。
  “那……”
  “贺其浩”身上没有半分鬼气,容貌也一如当年。
  对方笑了笑,很贺师兄的笑容,唇珠因为抿嘴笑而越发明显,谢小枝就迷这种克制的矜贵,说贺师兄实在是太好看了。
  “夺……”
  还没讲完,燕栖就插了一句话,似乎是很不耐烦,“随海是什么地方?远古鬼族纵使躯体不存,依旧可以寄生。”
  燕栖一插话,那个披着贺其浩皮的鬼将便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寄生?”
  那当初的贺其浩早就死在了随海,身体被随海深处拘禁住灵魂的鬼族利用。
  但死去的弟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贺其浩?
  燕栖嗤了一声。
  “你以为那么好寄生?契合度可不是一般尸体可以做到的。”
  鬼族的魂魄寄于人类的躯体,痛苦也可想而知,“贺其浩”每年也要远行,回极阴之地由燕栖溯身。
  只不过贺大师兄日理万机,辈分也不低,很少有人知道他去哪。
  完全没鬼气的躯体,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祁今不由得想到她在碧连天被夺走鬼印恍惚中撞见的眼神。
  她看着燕栖。
  鬼王嘴边还有叶子的碎片,方才试着吹了吹,屁都没用,恼羞成怒地拍碎,没想到嘴边还沾着。
  “你看谁?”
  燕栖最痛恨别人这么看她,她跳下树枝,一瞬间便到了祁今的眼前,正要伸手去掐对方的脸,祁今却长剑一横,隔开了两人。
  “看一眼而已,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离得近了,她能察觉到燕栖身上的鬼气,同样是鬼印入体,祁今体内的鬼气早就融于血脉,这样的感知,让她觉得对方似乎也没差别。
  “你真是让人不快。”
  燕栖的长戟撞在祁今的重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瞬便战了数十回合,燕栖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神色也越来越癫狂。
  她的兴奋却让祁今格外烦躁,因为鬼气的交融,她的修为也增长得越来越快,很少有场合要她使出全力。
  但克制不住的就是她身上的鬼气四溢,刺激得燕栖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
  鬼王毕竟是鬼王,祁今也发现燕栖的躯体似乎是完全的鬼族之躯,封长雨受伤,也和普通人一般流血,但燕栖不一样,重剑刺进她的躯体,却没有一点血色。
  又和普通鬼族不一样。
  她也没占到便宜,燕栖的长戟比她的重剑灵活无数倍,来往之间她的修袍早已破烂不堪,脸上都是血色。
  “你不错,”又是一个闪身,祁今躲过了燕栖即将穿心之招,“我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没什么可值得你好奇的。”
  祁今后退数丈,她额前的汗顺着面庞流下,她用袖子擦了擦,“我问你,上次为什么没杀我?”
  燕栖咦了一声,她握着长戟,歪着头看着祁今,似乎在想上次。
  可是越想头越痛,这种痛堪比她当年被鬼后逼着换血的灼魂之痛,一瞬间气血翻涌,她分神压制,倒是没了再冲过去的心思。
  “上次?”
  燕栖一只手点在额头,“上次是哪次……上次……上次……我杀了你……我明明记得我杀了你……不对不对不对……”
  她开始自言自语。
  林中只有她们二人,山风吹来树叶簌簌落下,祁今盯着鬼王。
  她和对方之间的实力鸿沟太难跨过,这么多招下来,尽管可以抵挡,但也是燕栖没下杀招的缘故。
  她根本是在玩闹。
  祁今握着重剑走过去,那么多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她举剑想要趁此机会刺穿对方的胸膛,但那人骤然抬头,翠绿的眼眸又是她以为身在梦中的温柔。
  这一刻的怔然反倒激怒了燕栖,祁今的重剑还未刺进,她就被对方一掌打到了几丈外。
  肺腑一股灼热感,祁今靠着剑想站起来,又被鬼王按回了地上。
  鬼族的长爪没有刺进她的肌肤,像是在和什么做斗争一般,面容怪异的女人面上全是挣扎,汗水滴在祁今的脸上。
  “杀了你……杀了你……不……不行……我不可以杀了你……”
  尽管神魂在厮杀,但祁今还是动弹不得,方才那一掌让她未痊愈的躯体愈发痛苦。
  一瞬间咳得难忍,几乎要咳出眼泪。
  “你别妄想主导我……”
  又是一阵低笑,祁今对上燕栖的眼神,翠绿的眼眸凝着杀意,“既然你吸收了鬼印的力量,那就让我直接……”
  长爪刺进肌肤,带来的痛楚让祁今咬了咬牙,她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右手企图去勾落在一边地上的重剑无枕。
  但被燕栖发现,右手直接断了。
  “当初没彻底除掉那抹残魂是我的过错,”燕栖还在笑,她的声音比破风箱的声音还不如,难听得让人皱起眉头,“还妄想操控我……一抹不全的魂魄而已……”
  “你到底有什么好的,”长爪刺进胸膛,远古鬼族的毒性一瞬间侵入了祁今的躯体,游走在她血脉里的鬼气交融又抵御,一波一波的痛楚袭来,她咬着牙,“果然,苏明枕没死……”
  她此刻的心情很难形容。
  无数人都说那个人死了,她相信的同时却又不敢彻底去相信。
  她学着放下那点遗憾,放下思念,也压着自己不去提起,一年年,当年相关的人几乎都忘了苏明枕。
  就好像人最后的死,就是没人记得。
  但她又不想她那样死。
  总得有人记得。
  恍惚中那个手指的温度似梦非梦,那个眼神似有若无。
  到现在得到印证她反而笑了出来,只不过毒素侵袭,让她笑得很是牵强。
  她还能活动的左手握住燕栖枯瘦的手腕,“我……我就知道。”
  她说得很艰难,一边说,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欢喜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太好了……”
  她虽然看着眼前压制着她的鬼族,但分明是在透过这个躯体看潜伏在躯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这让燕栖更为恼怒。
  她几乎不留情地又刺入了几分,祁今的唇角冒血,又笑了出了声——
  “你……你就算……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这份力量,”她的眼角含泪,“你终究没办法成为彻彻底底的鬼王……”
  上一任鬼王是完整的鬼躯,但阙主修为高深,又有妖族相助,三界之战才能获胜。
  而那个时空未来的鬼王燕栖彻底融合了鬼印的力量,道派也再无阙主这般的人物,妖族的助力没能彻底降服,才会导致这般。
  既然鬼印是历任鬼王的重要信物和传承,那不能融合,就再也不能彻彻底底成为完全的鬼王。
  祁无今花了这么多年才讲鬼气融于自身,为的就是这一个结果。
  代价是她的身体会因为那一份鬼气而逐年衰落,等到她死,那一份力量才会彻底覆灭。
  蓬莱批命,惊羽少岛主寿元不长,百年而亡。
  天道将一切看得太过透彻。
  祁今看着这一片昏黄的树林,山风的味道还是不对,吹过之后树叶扑簌簌地落下,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想,我挣得了这一份先机,以后的事还是交给正道栋梁大师姐吧。
  封长雨总不能再那么不体面地死掉了。
  这个死法得归她。
  一边她又觉得造孽。
  怪封长雨太过好看,害得那个她当年穿越过来没见过世面,一眼就念念不忘。
  还好也就是想想,没什么后续。
  这辈子重新来过,位置颠倒,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人,也发生了很多从前未发生的事。
  师父叫她放下,别想太多。
  现在得知苏明枕确实还没死,虽然也很惨,起码还有机会活,她放心了。
  以前废柴的自己现在有了个为家人谋天命的机会,死也值了。
  那些情情爱爱实在没什么好继续琢磨的,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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