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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和白玫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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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上用熟悉的字迹写着：即使钟表停止走动，时间静止不前，即使青春已经衰老，回忆失去颜色，我对你的爱和思念永不停歇。
老人浑浊的双眼久久凝视着怀表中的黑白合照，有关于过去的美好回忆，那些热恋中的片段潮水般扑面而来，她的眼泪缓缓流淌下来……
照片上，三对模特分别饰演主角们的少年时代，中年时代和老年时代，在穿着和装束上都有很大区别。照片初期尝试两种色调，一组以灰色调为主，有种怀旧感在里面，一组则相对鲜艳，重点表现爱情的热烈，象征时间或许会腐朽，爱却永不会停止。
周庭雨弯下腰来的时候，姜子盈闻到周庭雨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很自然的那种体香，女人盘起的发髻上几缕发丝落下来蹭过耳边，令她不由自主地转过脸。
对方的注意力在照片上，并未发觉自己在偷看。她的皮肤白皙，但并非那种病态的白，色调看上去很舒服，很健康。
因为刚刚在太阳下炙烤的关系，周庭雨脖颈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姜子盈看到那滴剔透的水珠从她的下巴顺着颈子慢慢滑动，描摹着她优雅的颈部曲线，似是一种无声的暗示。
“这几个模特形象不错，但是那个男孩子目光要再温柔一点，重点体现出珠宝匠的深情，而不是桀骜。”
发表完意见没收到回复，周庭雨探寻性地看向姜子盈，“干嘛不说话，怎么了？”
“哦，没事。”
姜子盈拿过毛巾，“你出了很多汗。”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故事很不错，我很喜欢。虽然讲出来有点自夸，但我还是想说，这个和珠宝有关的故事把我感动了。为了爱情等待一生，即便时间腐朽，青春老去，思念依旧不会停止，很难能可贵。你觉得在现实里，会有人为了另外一个人等一辈子，爱一辈子吗？”
“或许想要和同一个人过一辈子很难，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你想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周庭雨微笑，“这样一个故事，也算是为了在这个速食爱情的时代里唤醒人们心中的美好期待吧。”
“那你……”
“好了好了，收工了收工了，大家先去吃饭，下午继续！”
张导做主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姜子盈看看时间刚好，合上电脑站起来，“我们先去吃饭，顺便休息一下，这个话题有空再继续谈。”
“嗯，我去拿包。”
周庭雨刚转过身，恰好摄影师扛着相机架从侧面走过，她后退两步躲开，脚下没注意踩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
“当心！”
姜子盈见状急忙上前，在握住周庭雨手的同时自然而然地把她带入怀中，哪知周庭雨突然发力甩开且推了她一把，毫无准备之下反倒是姜子盈险些跌倒。
“啊，抱歉！”
人家好心扶自己，自己却因反应过度差点把她推倒，不是恩将仇报么，周庭雨怔了两秒回过神，内疚地解释：“对不起，嗯……我是条件反射……我……不是很习惯跟别人靠太近……你有没有磕到哪里？”
“没关系，不碍事的。”姜子盈很大度地摇摇头，“我知道了，你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我在这里等你。”
“嗯。”
把超薄本合上塞进包里，姜子盈戴上墨镜，光明正大观摩周庭雨离开的背影。
周庭雨的反应无论怎么解释，都太奇怪了，又不是未涉情爱的小女生，既然谈过恋爱，自然会跟男朋友有过很多亲密接触，怎么会排斥得这么厉害，再说自己做为一个女人味十足的女人，单从表面上也看不出属性，女人之间的相处又本来就比较暧昧比较亲密，拉拉手挽挽胳膊很正常，何至于反应那么大。
不是她有过类似的经历，就是她对女人……有反应。
没有任何缘由的，姜子盈直觉是后者，并对这直觉有很大把握。说不出为什么会觉得周庭雨跟自己是同一类人，只是从见到周庭雨的第一眼开始，姜子盈就觉得这个女人是特别的，接触之后，更是觉得周庭雨的很多观点和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这种默契感令姜子盈分外欣喜。
周庭雨身上就是有让人想要靠近的魔力，让你情不自禁不停接近她，喜欢她，甚至为了这喜欢想要只为自己所用。冥冥中自有注定，或许这个女人，正是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缘分，否则怎么会数十人中唯独是她捡到了自己的丝巾？
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姜子盈叹了口气，只是这个“缘分”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根本没把自己的事记在心上，她戴着这条丝巾在周庭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好几回，对方愣是没想起她们在电梯口初遇的事。
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慢慢引导。
想到这里姜子盈的心情骤然好转，堪比头顶的灿烂日光，天气预报说最近有阴雨天气，最好赶快来场大雨，这样她就有借口丢下工作跟周庭雨单独相处了。
制作组居住的酒店靠近市中心，离这里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午饭是最普通的简餐，大家随意填饱肚子，便各自找了地方小憩。
周庭雨起初以为这种粗糙的午饭生活优越的姜子盈会难以下咽，倒见她神态自若，非常自然。
“这么看我干什么，怎么，以为我会因为饭太难吃，直接把它丢掉？”姜子盈扬起眉，“有条件应该让自己享受那是一种权利，但是到需要吃苦忍耐的时候，我也并非吃不下。当初为了参加一场比赛，我跟父母闹了矛盾，执意要来法国，就自己偷偷跑了，后来为了节省开支坚持到比赛结束，在国外足足啃了一个月的面包，可比这难吃多了！你知道吗，那一年，我只有十七岁。”
周庭雨肃然起敬，十七岁，十七岁的姜子盈已经独自闯荡去法国的时候，自己呢，自己跟韩灵曦那会儿才刚刚小学毕业，估计那家伙还正因为天天闯祸挨罚呢。
想到小时候韩灵曦那张满脸不屑又非常不爽你的高冷傲表情，周庭雨居然忍不住笑出声了。
“庭雨，你是……在笑我？”
担心姜子盈误会，周庭雨马上掩着嘴角解释，“抱歉，我不是在笑你，只是因为你说的这些话，忽然联想到些有意思的事情来。”
“是吗，”姜子盈马上来了兴趣，“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介意分享一下吗？”
“就是曾经有个小孩，因为不满作业总要家长签字，在她老妈要交给领导批阅的文件上，签了一整页自己的大名。”
姜子盈也忍俊不禁，“小小年纪，报复心倒是挺强的。这个小孩是你吗？”
“不是，一个朋友。”
周庭雨站起身伸展一下手臂，转移了话题，“我想到那边去看一看，你慢慢吃。”
姜子盈不免失望，但又无可奈何，每次谈到跟周庭雨有关的话题，周庭雨总是三言两语简短带过，看来要想参与她的过去，让她对自己敞开心扉，还需要时间。
☆、强者和弱者
阿嚏！
从起床到现在，韩灵曦已经打了不下五个喷嚏。
周庭雨出国这些日子自己睡得都好好的，没道理会冻感冒，韩灵曦摸摸鼻尖，肯定是公司里那几个长舌妇又在讲自己坏话。
在家里休息已经有十来天，托周庭雨的福，用了那药酒后她的脚恢复非常之快，丢掉拐杖走动也不会再感觉特别刺痛，便打算提前销假趁早归队。再这么休息下去，说不定就有人敢说自己挂了，她才不会让那些等着看自己倒霉的人称心如意。
在卫生间里洗洗刷刷涂涂抹抹把自己收拾到容光焕发，韩灵曦拐回卧室换上那套自己最喜欢的裙子，搭配杜逸买给自己的新包，然后神采奕奕地去鞋柜那边挑鞋。
虽说周庭雨临走前再三叮嘱过让她不要穿高跟鞋，但是对韩灵曦来说没有高跟鞋的人生就不是完整的人生又怎么会真的去听，反正脚都已经好了，穿上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再说周庭雨在千里之外忙得晕头转向，又得伺候姜老板，自己到底是到底穿了没穿，她哪只眼睛看得到。
把包放到一旁，韩灵曦弯腰去拉柜门，可掬笑容在看到空荡荡的柜室时戛然消失。她揉揉眼睛，不相信地伸手去挨个摸了摸支板，除了摸到满手灰尘就再无其它。
不对，这不对啊，她是崴伤了脚又不是崴伤了脑子，不至于失忆了啊，之前明明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难不成还自己长翅膀都飞了？
诧异地打开右边的柜门，里面只有两双平底的鞋子，韩灵曦不甘心，又伸手去拉左边的柜门，没想到会受到阻挠差点因为力的相互作用自己把自己给撂倒，左边的柜子居然……锁了？
在满世界找钥匙无果之后，韩灵曦恍然大悟，周庭雨这个混蛋，一定是她干的，对一定是她干的，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鞋子给锁起来了！她凭什么这么做！
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韩灵曦气到充血的脑袋根本理不清时差问题，奋力拽了二十分钟柜门又找不到任何撬锁工具之后眼看就要迟到，只得退而求其最次掂了那仅剩的平底鞋。
于是在离上班时间还差三分钟的时候，奇思的各位同事们便看见她们多日不见的大老板助理以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气势迈进了公司大门。
“哎？灵曦姐，你好了啊！”
在公司里刚做满三个月的实习生王俊见到韩灵曦非常高兴，也不管韩灵曦理不理，小跑着跟过去当尾巴，“灵曦姐，你可回来了，你再不会来啊，这谣言都要翻了天了……”
“谣言？什么谣言？”
“就是你跟李琳跳楼那事儿啊，”王俊为韩灵曦打抱不平，“公关部那几个娘们说都是你逼的，她们还说了更难听的，真是太过分了，这下你回来了，看她们几个还敢嚣张不，我说你一定要……”
面前不停晃动的背影忽然静止，王俊躲闪不及直接撞上去，韩灵曦此时转过脸，推着他就把人按在了墙上。
到底是学校里刚出来的小屁孩没见过世面，又一直对韩灵曦抱有个人崇拜，眼下缪斯女神突然间靠得这么近，他脑袋嗡的一声激动得浑身哆嗦，眼睛里除了韩灵曦那张烈焰红唇再看不见别的。
韩灵曦高冷傲地问：“她们说的那些话，你相信吗？”
“我当然不相信了！你根本不是这种人，”王俊立刻表面自己的立场，“只有了解你的人才知道你的好，灵曦姐，我可是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不信你去问问小金姐！”
韩灵曦满意地点点头，“你不信，我也不信，既然我们都不信，管她们说什么去？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哎？”王俊疑惑不解，“那就随便她们乱讲啊，这可是诽谤！”
女神根本没听他说，已经调转方向继续前进了，王俊不甘心，还想跟上去，韩灵曦似乎早就将他看穿，头也不回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交给你几个任务，第一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管别人的事，第二不要问我跟李琳发生了什么，第三不要跟着我第四不要问我叫姐！”
“啊……”
王俊大失所望，话都已经说道这份上了，如果不乖乖照做，怕是要惹得韩灵曦不高兴，他只好停下脚步，撇撇嘴拐往自己的部门。
韩灵曦大摇大摆地在公司里走过一圈，等觉得大家都把自己看得差不多了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办公桌。
谣言的根源在于心理的嫉妒，能被嫉妒那也是一种本事，总好过被人轻蔑地踩在脚下却记不得你的名字，她韩灵曦坚决不做弱者。
“灵曦，你回来了！”
许欣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好妹妹，你可回来了，想死你了，怎么样，脚好了吗？”
“好了好了，当然好了，不然我怎么会回来上班。”韩灵曦莞尔，“肖总在吗？”
“肖总还没过来，他……”
“哟，这是谁啊，小韩？”
突兀的声音打断许欣的话，乌子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笑眯眯地出现站到韩灵曦面前，伸手就想拉她，“来来来，给你乌总瞧瞧，听说你崴了脚，在家歇了好多天，怎么样，好了没有？我那有些补品，等下拿给你回去多吃吃，一定要把身子养好了再回来上班！”
韩灵曦装作摸头发，不动声色地躲开乌子波的手，“呵呵，多谢乌总关心，我好得很。”
“你知道的，我乌老大一向爱才如命，公司里的人才伤着了碰着了，我比我姐夫还心痛。”乌子波没拉到手，改为拍肩膀，“走，去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
“乌总，那个就算了，我得赶紧把这些天落下的活做了，肖总马上就要过来了。”
“哎，他回来啦？”乌子波闻言立刻换了态度，“哦，那行，你忙你忙，不打扰你。咱回聊哈。”
等乌子波离开了，许欣满脸嫌恶地说道：“瞧瞧，他这什么样子，见了他姐夫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等姐夫走了马上在公司里勾三搭四，也不避讳，真虚伪！灵曦啊，你可当心着点，这种人指不定还有什么坏心眼。”
“我知道了。”韩灵曦同样讨厌，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是跟大老板沾亲带故，她韩灵曦惹不起，躲总能躲一躲。
&&&&&&&&&&&&&&
午饭时间，许欣跟肖墨一同出去会客户，韩灵曦到员工餐厅点好了菜到处找位置，四处张望之下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了李琳。
那女人脸色发黄嘴唇干裂，目光发直地盯着面前的饭菜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比自己更像病患。
“这是怎么了？”
“灵曦，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李琳抬起头，见到是韩灵曦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灵曦，对不起啊，公司里有几个人在说你坏话，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给你带来的麻烦，还有，谢谢你……替我保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答应。”
“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想说就随便说好了。”
韩灵曦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反正自己被非议也不是头一回。
“倒是你，脸色这么憔悴，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把孩子打掉了。”
李琳伸出手捂着肚子，“这几天有点后遗症，肚子疼。医生叫我好好休养，注意忌口。”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是，是我的意思。”李琳点点头，“灵曦，你说得对，他不值得我付出那么多。再说我已经失去他的心，我过得开心或是快乐，他都不会在意，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心疼我自己，又有谁回来心疼我。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虽然对他有亏欠，但是我确实还没有做好迎接他的准备，如果把他生下来却照顾不好他，我会更欠他更多，只能打掉。”
她擦擦眼角，“所以，我决定听你的，调整心态，重新开始，这段时间，先把精力都放到工作上去，相信时间久了，我总能释怀的。”
“这就对了，早应该如此，那种男人，扔了也罢。”韩灵曦很认可李琳现在的想法，只是她这精神状态实在不怎么样，大半夜出去恐怕能吓坏小朋友。
面前多了一盒牛奶，李琳诧异地看韩灵曦，韩灵曦没多解释，只是说：“做女人不容易，首先要知道疼自己才会爱别人。你最近多注意调养，身体养好了，才有精力工作。”
自己之前说过她那么多坏话，她却反过来帮自己。
李琳感动不已，双眼闪烁又要掉泪，“灵曦，谢谢你，我……我以前错了，不该把你想得那么坏。都是小心眼作怪，你……你别生我气。”
“干什么，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韩灵曦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只是不喜欢喝牛奶而已，就顺便给你了。赶紧吃吧，啊。”
☆、好孩子没那么乖
窗外的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玻璃上带过道道水痕，把外面的世界晕得模糊一片。
周庭雨拉开薄纱，望着外面簌簌的雨叹了口气。本打算尽快完成广告制作提前回国，巴黎却赶上雨季，昨天小雨沙沙还能到市中心散步，今天就直接变成大雨倾盆，这下好了，哪儿都不用去。
在柜子里挑选一张碟片，打开音响，悠扬婉转的音乐声袅袅冉冉，低沉而温柔的嗓音能直达心底的最深处。
周庭雨在床前的长毛地毯上坐下，拿出平板电脑翻看昨天到埃菲尔铁塔游玩时拍的照片，心血来潮戳了几张发给韩灵曦。那个女人现在估计不是在家里抱着零食看电视，就是在吃晚饭。
本以为她可能不会搭理自己，谁知韩灵曦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周庭雨一句喂还没出口，对方直接问：“你在哪里？”
“我在酒店房间啊，今天下大雨，没有出去。”
“你把我的鞋怎么样了，为什么把我的鞋锁起来？”
“你去上班了？”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鞋…子…锁…起…来！”
“为了你的健康考虑。”
相比较凶巴巴的韩灵曦，周庭雨显得淡定多了，不用脑袋想也知道韩灵曦那种倔脾气，如果不采取点什么强制措施她才不会老老实实听从安排，“肌肉拉伤可大可小，你如果不好好休息让它彻底痊愈，以后很有可能会落下病根。”
韩灵曦自动忽略周庭雨的敦敦教导，“我就问你，鞋柜的钥匙在哪里？”
装没听到？周庭雨挑眉，慢条斯理地回答：“哦，出国匆忙，不小心把钥匙给带出来了，你如果想换鞋子，得等我回国了。”
“你！”
韩灵曦怒了，这明显就是故意的，但如果周庭雨以为这样就能制得住自己的话那她就太天真了，大不了等下直接去买几双新的，看她还怎么锁？
“庭雨，我洗好了。”
电话那头，细细柔柔的声音漂洋过海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到韩灵曦的耳朵里，她愣了愣，周庭雨的房间里还有别人？这声音听上去非常熟悉，再琢磨琢磨，是……姜子盈？
姜子盈说的这话可真让人浮想联翩，她洗好了，洗什么，洗澡？这个时间段她们应该等着吃中饭，怎么算都不该是洗澡的时候吧。两个人是关系要好到什么程度，因公出差居然可以睡到同一个房间。
“你跟姜子盈……住在一个房间？”
话脱口而出韩灵曦就后悔了，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她也不知道在介意什么，只是想到姜子盈可能正裹着睡袍坐在周庭雨的床上跟周庭雨言笑晏晏就觉得怪，这是生活圈子根本不同的两个人吧。
“没有，她是……”
“灵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迟到了，让你久等非常抱歉。”
“啊，没关系，坐吧。”
本是要解释解释，被电话那头雷扬一叠声的道歉截去话头，周庭雨疑惑地询问：“灵曦，你在外面？”
韩灵曦捂住话筒降低音量，“嗯，我们在餐厅，好了先不跟你讲了，拜。”
三言两语被敷衍了事，周庭雨握住结束通话的手机，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子盈手上拿着洗好的玻璃杯，连带红酒一起端到周庭雨身旁的矮几上。用开瓶器拧开木塞，她给周庭雨和自己各自倒上半杯酒，兴致盎然地说道：“这种天气在房间里品品酒，聊聊天最适合不过了，我已经打电话叫酒店的人准备午餐，等下他们就会送过来的。”
窗外的雨声泠泠，窗内的氛围正好。美酒和美人，此刻都触手可及。
两指托起杯子，转动手腕在掌心之中晃动，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划过一圈一圈的涟漪。她俯靠在床尾凳边，眉眼轻扬，仪态端庄，举手投足间都是名门闺秀该有的气质。
周庭雨抬眸望去，也禁不住心生喟叹，这样的女人，不知曾俘获多少男人的心吧。
姜子盈面朝周庭雨举起了酒杯，“在此之前，先陪我喝一杯，预祝一切顺利。”
周庭雨莞尔一笑，附和道：“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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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曦，这花是送给你的。”
雷扬把花束递给韩灵曦，“我觉得这些粉色玫瑰很漂亮，就想着买些送你，鲜花配美人，刚刚好。”
今天的韩灵曦穿着一件露肩长裙，露出圆润的肩膀和漂亮的锁骨，脖子上的水晶项链是点睛之笔。
雷扬进到餐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这个女子即便只是安静坐着不言不语，依然如花朵般摇曳生姿，这样的美丽令人心动，也令人怜惜，如此美好的事物，若像书房里那副千古流芳的仕女图般，永远停留在她们最风华绝代的时候，该有多好。
“谢谢，确实很漂亮。”
“怎么样，你的脚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韩灵曦接过花束放到身旁的空位上，明明是她主动约了雷扬出来的，这会却有点走神，拿着勺子在空碗了搅了两圈，才后知后觉地补充上：“已经不怎么疼了，多谢你上次送我去看医生。今天刚好有空，才想着请你吃顿饭，顺便聊聊。”
“举手之劳而已，邻居之间本来就要相互帮助。”说到这里，雷扬面带惭愧，“你请病假在家那段时间，本来应该多去看看你的，结果后来刚好赶上一个项目要做，就出了趟远门。”
韩灵曦揶揄道：“你平日看着那么悠闲，还有忙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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