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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想告诉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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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抬手去拿,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叮咚——”
叶晓君惊得一哆嗦,陆静笙也差点松手将小瓶子砸到煎锅里。
“我去看看是谁。”陆静笙面带微笑向着叶晓君,转脸就换上一副要杀人的凶残神情。
谁他妈的这么点儿正啊!踩这个时间来!
怒气冲冲地打开门禁对话屏:“谁啊!”
“快递。”
屏幕里快递员举着一个印有logo的箱子,陆静笙想起来了,她的确有在这家店买了一些水果。
心里“啧”一声去开门,门一开快递箱子直冲着她脸就过来了,她立即将其抱住,反腿就要踢出,门口的人一声娇笑:“surprise!”
陆静笙抱着箱子愣住,眼前的人哪是什么快递员,分明就是一手拎一瓶酒,花枝招展的易秋白!
“静笙——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人家!快来一个火热的拥抱!”易秋白将酒一放冲上来就要将陆静笙抱住。陆静笙将快递箱抵了出去挡住她:“你是怎么拿到我快递的?”
“我在楼下正好遇见快递小哥,做做好人,帮他带上来嘛。”
“那你又怎么进了公寓门禁?”
“我是警察呀。”
陆静笙怒道:“你也知道你是警察?你这叫私闯民宅你知道吗?”
易秋白相当委屈地嘟起嘴:“人家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以前你都不骂人家的……”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难道你金屋藏娇,不敢让我知道?”
易秋白算是陆静笙最最头疼的人,因为她不讲理,永远活在自己的逻辑中,任别人说什么她都只遵循自己的规则,自己假定完后以这假定的立场给喷回去。
但今天她还真误打误撞了。
陆静笙脸色的确有些尴尬:“胡说什么呢你,你到底有什么事吗?”
易秋白“哈?”了一声,哭诉:“你还要赶我走!人家大老远拿了酒来找你聊心事,你居然要赶我走,你是不是真的……”话说到这儿,突然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叶晓君,夸张的悲伤表情立即消失,挑眉道,“真的金屋藏娇啊?”
陆静笙道:“你胡说什么呢你……”
叶晓君:“陆小姐你有朋友来啊,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带猫回去了。”
“陆小姐”这个称呼算是突显二人的关系,而“带猫回去”点明她来此原因,叶晓君也是用心良苦。
“你走什么,饭刚做好,不许走。”陆静笙当然不领这个情,这时候让叶晓君走了算什么事啊。
易秋白一直看着叶晓君:“等会儿,这姑娘好面熟啊……在哪儿见过?啊!”转身指着陆静笙,“我想起来了,你们公司那位编剧嘛,叶晓君对不对?哎哟陆老板越来越厉害了,对下属出手了?搞潜规则?”看看桌上的鱼排,“二人世界啊,只有两份餐,看来是真没我份了。”
若是换成别人,陆静笙早就将其撕出去了,但易秋白一算是她和童幼宁的发小,二,虽她成天神经兮兮,但对陆静笙倒是一直都很好,要对她下狠手还真不合适。
平日里易秋白就很作,但她今天有点作得过分了。
陆静笙生怕叶晓君会难堪,正要再开口,叶晓君微笑道:“你好,易秋白小姐是吗?我经常听陆小姐提到你。”转头看着陆静笙道,“一起吃饭吧,我再去做一份给易小姐。多大点事儿。”
第56章
一桌三人,气氛怪异。主人坐在中间闷头切鱼排,易秋白和叶晓君倒是聊得火热。
“我看过你写的那部电影,叫什么,浮云对不对?哎呀实在太好看了!看得我热泪盈眶的。”
叶晓君微笑地纠正:“浮生。”
“哦对对对,浮生浮生,你瞧我这记性。不过你年纪轻轻怎么写出这么有深度的艺术作品?我特好奇,难道都是靠想象力吗?还是说这些事你都亲身经历过啊?”
“倒也不非得自己亲身经历,大概多读读书多思考,就会有不同的想法。”
……
陆静笙知道易秋白人不坏,就是特贱。今天她就逮着叶晓君咬,叶晓君也一点都不怕事,见招拆招。
陆静笙看着镇定自若的叶晓君,忽然发现她已经不是在洱海边隐忍哭泣的那个傻姑娘了。
“来,静笙,试试看我带来的酒,你肯定喜欢。”易秋白为她倒酒,陆静笙看看时间,下午三点。
叶晓君说她要回来之际,陆静笙就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行程。她有位认识的叔叔最近开了一家私人电影历史珍藏馆,里面全都是他自己的私人收藏。因为不对外营业,只供友人参观,陆静笙提前两天和叔叔打好招呼今天下午五点她会带朋友去。
眼看时间就要到,易秋白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参观活动绝对不能带上她,她只想和叶晓君二人单独相处。要怎么隔绝这块牛皮糖?
这时候,该是童幼宁出场了。
陆静笙去卫生间的时候给童幼宁打了个电话,童幼宁很干脆利落:“如果她非跟着你们去就让她去,地址给我,我来摆平她。”
有童幼宁这句话,陆静笙心里踏实不少,立即将去电影历史珍藏馆的提议说了,果不其然,易秋白比当事人都要兴奋,死后要跟着来。
“行,走吧。”陆静笙表现得十分大方,易秋白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诧异。
一行三人来到目的地,远远地易秋白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散着头发戴墨镜的女人,不是童幼宁是谁?
“哟,好久不见啊玛利亚。”童幼宁向易秋白打招呼。
一开始叶晓君还以为玛利亚是易秋白的英文名,谁知陆静笙听了大笑,易秋白也没好气:“幼宁,怎么就你这么烦人呢?”
陆静笙跟叶晓君解释:“易秋白小时候特别黑,跟菲佣似的,菲佣呢都喜欢叫玛利亚……”
“壮壮!”易秋白怒视她,“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嘛……”说着就要往她身上贴,被童幼宁一把拉了回来,挽着她胳膊将其死死固定在身边。
“跑哪儿去啊你,今天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童幼宁捏了捏易秋白的下巴,邪笑。
四人走进馆内,内馆大又宽敞,是由一间旧工厂重装而成。白墙黑地,墙面上放着许多瞩目电影人的照片,展览柜里陈列着老艺术家们的手稿,还有一些已过世的国际知名导演的分镜素描。
展馆分三个区,最里面是一间小型放映厅,放的是拍摄于1927年的科幻电影大都会。
放映厅里没有人,陆静笙邀请叶晓君一起进去观看,这时候叶晓君才发现……童幼宁和易秋白不见了。
易秋白眼睁睁地看着陆静笙和叶晓君消失在拐角,想要快步跟上去,却又被童幼宁拽了回来。
“幼宁,没想到你是爱我的——”易秋白顺势挽住童幼宁的胳膊,依靠在她的肩头,“好啦好啦,人家哪儿都不去,就待在你身边啦。”
童幼宁面无表情将她的脸推开:“想什么呢你,看不出静笙不乐意你打扰?何必做这么难堪,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易秋白撇撇嘴,无趣地站直了。
“你要是真喜欢就认真点好好追,成天这幅不着调的样子谁会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主?”童幼宁真是嫌弃她,“你不就是怕认真对待,静笙还是不搭理你,伤了自己的面子?给你说,你认真争取了没得到,那不怨谁,只是你们俩不合适,没这缘分而已,没什么好丢人的。像现在这样,因为她身边真多一个人你就阴阳怪气的,难不难看啊?还真觉得这样自己能出口气,她们能被你拆散?醒醒吧你。”
童幼宁白了她一眼往前走,易秋白在原地愣了愣,加快步伐追上来挽住她:“还是幼宁疼我,我不要喜欢壮壮了,我要喜欢你,嘤嘤嘤……”
童幼宁:“脑残。”
迎面走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两位女子。她们本在谈话,见到童幼宁的那一刻两人都止步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世界这么大,这都能碰见。
“……”舒子靖凝视着童幼宁,轻轻唤了一声。
都怪陆静笙。
整个寒假舒子靖都待在家里,哪都不想去。
爸妈问她,她说头疼。
“那大提琴课怎么办?”妈妈问,“你不想出门,叫纪唯来家里吧。”
大年初四,接到电话的纪唯从老家赶回来。
“听说你一个月都没出门了。”知道舒子靖喜欢吃她家乡的红糖年糕,纪唯特意为她带了一大块来,“有心事?”
“没什么……”舒子靖眼圈红肿,头发凌乱,看上去就像个不愿出门的自闭儿童,“小唯老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大提琴课也不愿意去了,让我早点回来陪陪你。”
“才不是陪呢,妈妈就怕我耽误练习。”舒子靖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到身下,“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要练琴,我要当导演。”
纪唯为她将乱扔的衣衫叠好,垂眸道:“你在浪费你的天赋。为什么想当导演,因为童幼宁?”
舒子靖回过头来看她,没做声。
“我一位朋友最近开了一家私人珍藏馆,和电影有关。”纪唯说,“既然你想当导演,总是要努力一些。跟我出去走走吧。”
纪唯确实是一番好心想带她出来散散心,结果心没散出去,还遇上最闹心的人。
舒子靖打量着和童幼宁亲密无间的易秋白,勉强扯出个笑容:“,这是……”
童幼宁都没捞着话说,易秋白兴高采烈地在她身上上下磨蹭:“我是她的女!盆!友!”
如果手里有枪,童幼宁一定给易秋白眉心一准的。
“是吗……”舒子靖眼光闪烁,心头像被人狠拧了一把,“这样,嗯,那我们……”
“童小姐。”纪唯一手抱着外套,直视童幼宁,“童小姐作为公众人物,在公共场合的言行举止是否应当收敛一些?就算您不介意您的私生活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要考虑别人是否愿意观看。如果童小姐实在按捺不住澎湃的内心,烦请远离想要正常生活的人。回到家,你们想做什么没人管得着。”
纪唯一字一顿倒也说得慢条斯理,可话中的火药味已昭然若揭。
易秋白放下脸,一个挺身出去被童幼宁抬起的手挡住。
童幼宁浮现出招牌温暖笑容,双手举起面向对方:“对,小唯老师教育得是。”目光锁定在舒子靖的脸庞上,笑容更甚,“我会不负希望,离你远远的。”
……………………………………………………
从温暖的馆内走出来的时候,冷风吹来,还真是有点冷。
陆静笙和叶晓君快步坐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叶晓君有点不安:“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和你朋友们说一声,会不会不太好?”
陆静笙冷笑:“她来的时候有跟我说一声吗?”
“……也是。”
陆静笙神秘地笑:“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喜欢。”
“什么地方?”
“现在说多没意思,你去就知道了。”
陆静笙开着车载叶晓君上了盘山公路,这山路还真有点险峻,安全起见,她开得特别慢。等到山顶的时候正好天黑,将车挺好,陆静笙用披肩从头裹到尾,招呼叶晓君下车。
下车?叶晓君听见外面呼呼风声跟猪八戒要出来似的……大晚上跑山顶上吹冷风……这是要做什么……
陆静笙知道文青难伺候,和一般人想得不一样。做什么样的事能让文青开心,觉得浪漫呢?陆静笙一介商人,抛开对文人所有的偏见,好好思索了一番,于是,就有了今晚山顶之行。
“你看。”陆静笙带着叶晓君站到护栏边,指着前方b城夜景,还挺高兴地问她,“好看吗?”
“……”
“有什么感觉?”
叶晓君:“有冷的感觉。”
“……”这回轮到陆静笙无言了。
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好吗?
陆静笙:“是谁在下雪天偏偏要往雪地里走,还讲童话来着?怎么那时候不觉得冷,现在冷起来了?”
一阵狂风砸来,把她们俩的长发全往脸上糊,瞬间把五官吞没得一干二净。
叶晓君慢悠悠地将头发掀开,无奈道:“因为今天……真的很冷。”
被赠予一辈子分量的尴尬,对着叶晓君僵硬了几秒钟,最后陆静笙叹了口气,往车的方向走:“好吧,回去。是冷,别冻感冒了。”
叶晓君叫住她,去车里把她的围巾和口罩都拿出来给陆静笙围上,拉着她回到护栏边。
“是挺好看的。”叶晓君迎着冷风微笑。
远处星光和城市霓虹相连在一起,似有流星划过。
苍穹像一块画板,自下而上被调成渐渐深沉的颜色。
第57章
那一夜都市风光的确令人难忘。
多年后回忆起那一夜,那些灯火繁华朦胧,甚至前因后果都不甚清晰,只有身边的人的气息、笑容,甚至是每根舞动的发丝都像被记忆定格的照片,只待翻阅。
叶晓君不知道,如果没有bearxxx的介入,她和陆静笙会现在会是何等关系。或许她一开始就会以非常平常的心情面对这个人,除了“老板”这个身份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的期待,也不会刻意回避,二人之间的关系平淡如水,无论好感或者厌恶都不会产生,关系可能就这么平平淡淡下去。
事情发展至此,要说她对陆静笙这人没有一丝感觉,绝对是自欺欺人。
她喜欢陆静笙,会因为短暂的分离而思念,因为对方若有似无的撒娇而心软,为了见到她,飞跃半个地球又何妨。
这些情感在她心中清晰可见,她性格内向谦逊,却不是全然不争取的人,特别是经历去年一整年人生的转变,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和自己对话——我应该是个怎样的人,这个社会如此,我该如何做,如何重新定位自己。
她一如既往有着不可撼动的坚持,同时她也看清了各个食物链中的游戏规则。
她能直面陆静笙的好感,也能对抗易秋白的刻薄,这对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在这一切之外,心存欢喜的她依然记得另一件重要的事——她和陆静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社会地位和财富都可调整,唯独价值观最难改变。就算她可以为陆静笙写无数只为逐利的商业电影,也不会更改《行火》的初衷。
陆静笙曾经为她妥协,但她们两人心里都明白,这种妥协不过是以退为进,最终目的依旧是获取更大的利益。
陆静笙自小受的教育让她行动和思考中皆有商人本能,作为一位年轻企业家她拥有良好的素质和基本良心。商人和文人在这个时代相互看不起,商人觉得文人穷酸迂腐,文人觉得商人肮脏没气节。
所以,陆静笙带她到山顶看夜景的那一刻,是怀着单纯的宠爱,她非常感动。
就算再大的风再冷的夜晚,她都不想辜负良辰美景,以及比良辰美景更值得珍惜的一番心意。
尽管从山上下来以后她就一直头疼,发烧两天,重感两天,在家灌了好几缸的热水,病情刚有好转即踏上回剧组的航班。
她走的那天同样重感的陆静笙戴着口罩神情憔悴,一边咳嗽一边来送她。
“真是没这么蠢过。”
为了耍浪漫导致两人纷纷染病这件事明显不在陆静笙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她本人也感觉到,遇到叶晓君时她的智商指数从牛市直跌入熊市,做了两辈子份量的蠢事。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更让她不解的是和叶晓君一起犯蠢,居然让她开心。
她们二人坐在机场咖啡屋内,叶晓君在帮她将感冒药、消炎药分类,按照医嘱将一日几次的分量装入药盒里:“这是一周的分量,每次吃一小盒就行。”将白色的药盒扣上,推到陆静笙手边。
陆静笙大半长脸被口罩遮住,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将视线从药盒上转移至对面人的脸庞上。
“下次发照片。”陆静笙好似漫不经心,“发你一个人的就好。”
《行火》海外拍摄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年后陆静笙的该再次展开工作,可她发现自己现在竟无事可做。
现下博展所有的项目只剩《行火》还活着,所有的资金也都在支撑它。光是吴之墨导演的酬劳就已经刷新当今业界最高价,而他启用的演员也都是德高望重老戏骨、一线大咖以及人气处于爆发期的小鲜肉。陆静笙舍得花钱,《浮生》和《云端》也给她带来了能够支撑《行火》的资金,但除了这部戏,博展也没有富余去做别的。
自成年开始陆静笙就没这般清闲过,病好了之后闲得发慌,每天去打壁球、骑马。童幼宁想带她再去一些聚会,她一口回绝。
“我陆静笙就算再落魄,也不会去求任何人。”
童幼宁:“找你爸去。”
“我爸在‘任何人’之列。”
童幼宁凝视了陆静笙很久,说道:“我童幼宁感情失败,交朋友的眼光倒是一流。”
童幼宁自诩感情失败,陆静笙倒是没什么意见。陆家父母两位在他们那年代属于身体力行支持晚婚,婚后两人感情和睦,多年来也未曾遭遇情感危机,算是模范夫妻。
父母的感情对她也是有影响的。对她而言若是没找到最对胃口的美食,宁愿饿着也不会强迫自己为了填饱肚子去吃不喜欢的。
她不知道她这位闺蜜对于所有交往过的前任都是秉持着什么样的态度,爱过?还可以?凑合?
她不懂童幼宁的想法,也不会妄下评论。每个人都有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的权利,童幼宁没强迫任何人,别人也无权过问。
但或许,在她坦言自己“感情”失败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些挣扎的?
舒家。
那日从电影历史珍藏馆回来之后,舒子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纪唯敲门都不应答。
一连几日,她只有在清晨会下楼吃点牛奶面包,吃完后便回到自己的空间里,活像只幽灵。
纪唯知道舒子靖不开心,这份不开心源于她和童幼宁的对峙,直接导致舒子靖那本就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恋爱又一次受创。她几乎想要将她这位太过天真的学生从幻觉中骂醒,可自小受的教育使她能说出的最刻薄的话只能到与童幼宁的那场对话。
再者,她只是舒子靖大提琴家庭教师,她的家长并没有雇她当其人生导师。
今日一早,纪唯喝了一杯可可,便被琴房里传来的声音吸引,她快步穿过林荫小道往琴房的方向走去,远远地,站在鹅卵石小道上看见四面由落地大玻璃窗隔出的琴房里,墨绿色厚窗帘半遮半掩间,舒子靖正安静地演奏大提琴独奏名曲《天鹅》。
大提琴的声音浑厚而柔美,端庄又娴静,只是这一曲在此时被她系在弦上,必定带着忧伤的情绪。
纪唯推开琴房的门,安静地走入。
敞开的窗口吹进有些发凉的风,沉重的窗帘将本该透亮的屋内的光线遮去一大半,风不时将其掀动,宽敞的屋内忽明忽暗,倒是和弦上流淌出的琴声奇妙地融为一体。
一张乐谱飘到纪唯的身前,她摘下,乐谱上有一行清秀的钢笔字。她认得这字迹,出自舒子靖之手。
“天鹅游入我忧伤的漆黑深处,衔着一朵白玫瑰般的火焰。”
一曲毕,舒子靖侧过脸看到纪唯,没说话,又转了回去。
纪唯将乐谱放回乐谱架,走到舒子靖的身边:“我对我那天做的事道歉,是我太冲动了。”
纪唯单膝微微触地,凝视舒子靖:“我不该以我个人的价值来判断你的朋友,是我的错。”
“小唯老师。”舒子靖拉起她,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你无需道歉,你是站在我这边才说了那番话的回应很简单,只是想让我难过,以我为武器,达成对你的反击。”
纪唯凝视着舒子靖,年轻的肌肤温润如玉,额发有些长了,遮在眼睛上,掩盖不了其中的光芒。
“她爱憎分明,若是不喜欢就会直说,不给对方任何念想的余地。或许在别人看来她不是个温柔的人,可连她的不温柔我都喜欢,我就是爱上这样一个人……我也明白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追求。可现阶段,我无法克制自己,无法从一厢情愿里挣脱。如果有种药吃下去能让我明早醒来就忘记她,我一定义无反顾。”
纪唯微笑地拍拍舒子靖的肩膀:“可能恋爱是每个成年人必须会经历的坎,要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大人,必须要穿越恋爱带来的苦难,抵抗感官带来的诱惑。而你这个年龄,正是和恋爱抗战的时候。”
“穿越苦难,抵抗诱惑……”舒子靖轻声重复纪唯的话,像是认同,但纪唯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她这位看似心无城府的学生,其实心里比谁都透彻。
她享受着童幼宁带给她的苦难,不想抵抗精彩的诱惑。
她不怕黑暗也不怕忧伤。
她要白玫瑰,也要火焰。
………………………………………
《行火》海外部分拍摄完毕,剧组浩浩荡荡回国,给了三天假期,三天后剧组移师宁夏。
陆静笙看了项目统筹计划书,整个故事和最早她看过的剧本主线出入不大,但背景却宏大展开。从一部家庭伦理片升华为我国近现代历史缩影,甚至触及到至今仍然敏感的十年内乱。
陆静笙和吴之墨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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