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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的私人日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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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晗予抬了抬眉,似乎面前人的乞求是小孩子式的无理取闹。无论什么时候她看起来总是这么淡漠冷寂,S市的一切,不过是她手上一盘棋。故而嫁进沈家这些年,沈家没有沈夫人,只有杜夫人。
微微上妆的脸雍容华贵,霸气逼人,此刻的宁晗予和杜月容合二为一。
记得二战时某战败国在集中营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生物实验,实验者们把犯人关在冰窖里,不断降温,随着温度越来越低,犯人们的反应也越来越慢,当温度降低到犯人刚好不会死去的时候,医生们开始问犯人们问题。
比如,一加一等于几?在我们常人看来,这问题简单地不值一提:二。而那些身处冰窖的犯人们却要反应好久,长达几十分钟,才能勉强反应过来,回答:二。
而宁晗予入戏的时候,旁观者们就像这些实验对象,仿佛忘记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进入另一个次元,首当其冲的就是白书亭和盛浅,他们不自觉地被宁晗予带着走,已经短暂地忘记了自己是谁。当然要有带戏都带不动的,比如张博。
“他不是你的棋,他是我的命!”沈难清大吼一声,抬起头死死瞪着杜月容,脖子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然而他脾气爆,杜月容脾气更爆。
“放肆!”冷喝中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杜月容手中念珠甩出去,散了一地,滚了几下停住了,房里阴沉地可怕,沈难清一言不发,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地抖。
她的儿子居然因为一个男人来顶撞她。
宁海从进来那刻起,杜月容的眼神就落在了她身上,连带着眼底汹涌的暗潮。宁海走了几步,在沈难清旁边并排跪下。
这一次的事故并不是警方的安排,而是真正的出事了,自小在孤儿院里照顾她的叶麒,早就成了她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不能救出来。。。。。。宁海不敢想下去。
杜月容几乎条件反射站起来,就要扶宁海,大衣下,她的腿跨了一步出去。
宁海抬起头来和杜月容对视,两颗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砸了下来,看着有细碎星光闪烁的湿润眸子,杜月容身平第一次感觉到无措。
宁晗予见不得盛浅哭,盛浅哭的时候,她心里比其实盛浅还疼,她的慌乱,她的手足无措,她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不是因为精彩绝伦的演技,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感情流露。宁晗予很想一步跨过去,抱着盛浅,只要你不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夏导死死的盯着屏幕,眼神几乎要冒出光,不由自主抬手捂着胸口。
“求夫人救救我的哥哥。”宁海跪着,,“。。。。。。宁海愿意。。。。。。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
“是,我愿意给您做任何事。”宁海一字一句,只要杜月容一句话,她可以立马赴汤蹈火。
杜月容慢慢蹲下身,两根手指抬起宁海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看着宁晗予深邃迷人的眸子盯着自己,盛浅呼吸加快,慌乱地想别过脸去,又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陪我一夜。”
宁海突然愣住,随即睁开杜月容的束缚,别过脸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自己一开始听到这话的时候。。。。。。居然松了口气?甚至还有微微的喜悦?其实打第一次杜月容她救了自己,她就不懂自己的心了,杜月容的举手投足,甚至是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都轻易让她沉沦。无数次在心底自嘲,一个猎人爱上猎物,也是贱的可以。她不怕万劫不复,却害怕以后知道真相的杜月容的反应。她鄙视自己,她能深入敌巢苟延残喘地活着,却不能直视她心里对杜月容的感情。
杜月容见宁海这种反应,不用想也知道她不愿意,叹了口气就准备离开,却听见极低极低的一声“可以”。
白书亭脱了力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十分感激地看着宁海。这一出戏十分完美。
“卡!”夏导话音刚落,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高贵冷艳的杜夫人下一秒弯下腰,搀扶起盛浅,有些紧张地检查盛浅穿着短裙的膝盖。
“不疼吧?跪这么久,我有药油,你擦么?”
“膝盖都红了,赶紧去收拾一下。”
“没事,没有用力跪的。”
“那就好,那就好。”
白书亭稍微有些郁闷,我都跪成这样了,怎么也不见人来慰问慰问我?
“这一条拍的很好!”夏导一张脸上皱纹似乎都活络起来,激动地大喊“还是你们两个给力”这里的两个指的是盛浅和白书亭,毕竟宁晗予的演技无容置疑。场外看着拍摄的张博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好休息下,夜里拍下一条。”
宁晗予松了口气,打开手机刷微博。
盛浅的娇妻:我想杜夫人和我一样,见到她哭之后,就算再没有原则的事,也一准会答应。这条微博当然没有引起多大的几个轰动,只有寥寥的几个点赞。微博主人似乎也只是想倾诉一下。
距离晚上的拍摄还有三个小时,看着别人都忙碌认真地研读剧本,宁晗予想了想,还是决定看几篇“浅予”cp超话里孩子们写的文,她和盛浅的同人小说写的跌宕起伏,苏到爆炸,宁晗予要好好学一学,小说里“她”的撩妹方法,嗯,这暂时要比剧本重要。
第十七章
大约是快到冬天的缘故,天很快就黑了,片场灯火通明,工作人员扛着仪器跑来跑去,人声鼎沸,为接下来拍摄的一条做准备。覃青端着保温桶挂着毛巾立在盛浅左右,宁晗予被团团围住。
拍摄场景是在室内,是杜月容要去宁海的卧室过夜,但是片场所谓的“卧室”不过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摄影棚,加上上海的片场并没有搭建没有暖气,却要演出一个暖和室内的感觉来,宁晗予盛浅都只穿着薄薄的睡裙,就只等着那一声action。
本来这里会有盛浅一个大面积的裸露,后背或者大腿,不过宁晗予因为自己私人的原因和夏导谈了把这一段删掉,只露小腿,纵是如此,盛浅还是感到阵阵冷风。
“action!”夏导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迅速进入状态。
宁晗予直起身子,叹了口气,周身的气质悄悄变化,不同往日杜月容得雍容尊贵,盛气凌人,今天的她多了一些人气,以及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忐忑。
杜月容站在门口,听着房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轻蹙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父母在她十几岁就遭遇不测,S市流行病肆虐,她无依无靠,凭借自己的不择手段直到今天这个地位。S市可以不提无数的名流政客,可以不提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但真正了解这里的人,都会知道一个已经去世的女子,她蛇蝎心肠,貌美如花杀人如麻,她冷漠狡诈人情练达,她把S市一大帮老爷们儿玩弄于股掌之间,后来她不幸死于意外。而现在的S市,除了沈难清,没有人知道那样一个死于非命的传奇人物就是如今尊贵的杜夫人。这也是沈难清这位高傲太子爷从不敢冲杜月容大声说话的原因。
灯光打在宁晗予精致的脸上,修长的脖颈看起来越发美丽动人,她有些犹豫,又仿佛在思索。为什么她会在乎。。。。。。她?
盛浅裹上浴巾,拧掉了花洒,卧室里重新归于寂静。她抬起手擦了擦被水汽氤氲变模糊的镜面,一张绝美的脸映入眼帘,天生泪目,轮廓紧致,皮肤吹弹可破,长长的头发还淋着水,湿嗒嗒披在后背,一种入骨的诱惑扑面而来。
“呵”宁海自嘲的笑了笑,貌美如花,也难怪杜月容会喜欢。亏了这具皮囊。
今晚。。。。。。能短暂的拥有她,也算是一种恩赐吧?想到这,眉梢不自觉染了几分羞涩与紧张。
摄影机在轨道上,捕捉盛浅精致纤细挂着水滴的小腿,一路跟着盛浅进了卧房。
宁海躺着床上,闭着眼睛,辗转反侧,就是无法真正睡着,漫长的等待助长了她的紧张,让她开始期待杜月容的到来。其实滴着水的头发和湿润全身让盛浅很是难受,她尽量装作没事一般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卧室门。
听着水声停了很久的杜月容,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回过神来推开卧室门,就看到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的宁海,长发披散,身体略微有些发抖,加重的呼吸暴露了她还醒着这个事实。自己手上的这份资料,救她哥哥的性命,换宁海一夜,换做任何人,都是一比无比划算的买卖。
摄影师扭了又扭,换了几个不同的姿势,全方位地捕捉着宁晗予每一丝微妙的表情。
杜月容推门进来,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床边,一向冷漠摄人的气场消失不见,眼神古怪。
夏导很满意宁晗予现在的状态,暗暗称赞,不愧是演戏天才,她所获得的成就,也仅次于前辈许发凉了。
杜月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等价交换,公平地很,而自己也很想得到宁海,为什么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却动不了手。她心里明白,一直以来对宁海的那种别样的情愫,其实就是爱,她爱宁海,当宁海跪下来求她的那一刻,她的原则理智都烟消云散,宁海要什么她都可以给她,这样做,不过只是为自己找一个得到她的理由。
杜月容走了几步,来到宁海床头,伸手摸了一下宁海的脸,这样的宁海看起来小而精致,让人发自内心的疼惜。她下手是恋人一般温柔缠绵的抚摸,宁海感受到发丝的悸动,睫毛剧烈地抖了抖,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目光。
放下资料,认命般叹了口气,杜夫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门轻轻关上,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盛浅坐起身来,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床头的资料。
。。。。。。说好的一夜呢?
“卡!”夏导喊了卡,说是盛浅状态不对,让宁晗予陪她去酝酿一会让情绪,这也是盛浅第一次卡戏。
白光灯自两人头顶撒下来,她们裹着毯子相对而坐。
“为什么。。。。。。我是按照剧本来的,为什么NG?”盛浅好看的眉头皱起,NG给大家添麻烦了,她有点儿内疚,面对宁晗予又不可抑制的局促。,不过因为宁晗予是她的对手,为了不浪费时间,她又只能这样直白地问她。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宁晗予认真注视着盛浅,拿起毛巾,揉了揉盛浅的头发,给她擦去沾着的水。
“。。。。。。”盛浅有些无语。
“演戏并不是公式化地按照剧本来就可以的,你创造了宁海这个人物,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会哭会笑,但你没有真正感受到宁海的本身的心情。我演杜月容,时不时要揣摩她的仪态心理,但我毕竟不是她,也只是尽可能还原。演戏嘛,很简单,只要把自己当作人物就可以了,要用心去感受人物的心情,又很难,虽然谁都演不过我。”。。。。。。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自恋一把。
宁晗予眼里盛满了宠溺。“宁海是什么反应,还是要你自己去想”。
盛浅闭上眼睛,脑海里走过她的笔下的,她们的一生,雨夜初遇,出手相救,朝夕相处,情愫暗生。她们是站在矛盾两端的警察和匪徒,是瞎子爱上了太阳,哑巴爱上唱歌,聋子爱上钢琴。是一直不曾能感受过的悲戚。是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
“action!”各部门就位,灯光重新打在宁海身上。杜月容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放下资料,轻轻走出去带上门。一直知道宁晗予演技好,在这一刻,盛浅无比真切地感受到杜月容从不言说的爱意。
宁海直起身子,颤抖的指尖摸上还有些温热的信封,她眯着眼弯着唇笑了。然后她一眨眼,两滴泪就砸在了信封上。
“滚”宁海突然抄起信封就扔了出去,纸张空中飘零,纷纷扬扬散落了一地一床。
杜夫人一路自嘲的笑,半生纵横,现在因为一个小丫头掉了几滴泪,她拱手就把恩人家近一半生意送人。不爱江山爱美人,她连美人也没得到,手上欠了这么多血,早就还不清了,何必让一个干净的姑娘陪着自己下地狱?
宁海靠着床沿,脱力一般慢慢滑在地上,抓着被子抱在怀里,拼命抑制着喉咙里汹涌的哭声。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哭过,小时候妈妈死了没有,她被送到孤儿院,吃饭略微多了一点被别人追着打也没有。宁海总是以为杜月容只是爱她这幅皮囊。现在她知道了杜月容的心,也让她知道绝望这两字是怎么写的。
爱而不得,不过如此。
在另一个世界里,二十五岁的宁海,好像已经看见了她们以后的结局。
现场一片安静,夏导沉浸在两位女主的世界里,忘记了喊停。
第十八章
直到夏导一声“咔”众人才醒悟过来。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片场依然忙碌不断,而宁晗予她们已经可以走了。
覃青拿着大衣想去包裹盛浅,走了两步发现宁晗予已经抢先给盛浅披好衣服。
盛浅还在哭。
文人都有一颗敏感而温柔的心,小仲马写《茶花女》的时候,因为主角去世的情节而嚎啕大哭,不少作家都为笔下的人哭过,盛浅也一样,她写《白象效应》,写生离死别,写视而不见,都是自己掉了不少的眼泪,才写出来那么一章发表出去。刚刚宁晗予的表演震撼了她,导致她现在还处于半入戏状态,虽然不及先前那般痛哭,但可以看出来她依然没有出戏。
众人都暗搓搓地瞧着盛浅,眼神中都是佩服和羡慕,很少有看笑话的戏谑。盛浅毕竟只是个作家,非科班出身,演的自然生动,入戏太深也难怪。
宁晗予不去看张博惊艳又有些嫉妒的目光,拿着纸巾轻轻的擦拭脸颊,宠溺的动作不知为何让盛浅觉得更加委屈,压抑的哽咽声也轻微变大。看着想过来又默默退回去的覃青,宁晗予冲盛浅身后的她笑了笑,表示感谢。
覃青受宠若惊。
看着突然笑了的宁晗予,盛浅以为她这是在笑自己哭,狠狠剐了宁晗予一眼,攥起拳头锤了一把宁晗予的肩,盛浅此刻低头流泪,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流泪的模样,偏偏宁晗予还笑她,于是更加羞怒。也让她这娇羞一“锤”看起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不少看着她们的男性和部分潜在百合控女性工作人员心跳急速加快。
覃青心里嘀咕,这两人真的不是在打情骂俏吗?
从外面匆匆赶来片场探班的白墨一来就看到宁晗予给盛浅披衣擦脸,心底咆哮一万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之后,这一幕逃不过他的手机摄像头。又有事情可搞了,白墨心里暗想。
被锤了的宁晗予心都要被盛浅萌化,这回可是真想笑了,但是又不好发作,故意板起脸“别哭了,一会儿被冷风吹,对皮肤不好。”
盛浅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声地哽咽,其实呢。。。。。。她已经出戏,就是哭的停不下来。。。。。。眼泪有惯性的往下掉,现在已经不是她想哭了。
宁晗予按捺不住心中涌起的别样情绪,伸出双手猛地把盛浅拉进怀里,圈住她的腰,盛浅的身体微微地抖动,“别哭了”在她耳边留下这三个字,又迅速放开盛浅。
盛浅立马不哽咽了,眼泪也不留了,只是心一片乱跳,红着眼含着泪抿着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哈哈哈哈”一声猥琐的笑在片场响起。看到这一幕并且完全记录下来的白墨激动地笑出了声。
全场人猛地转过头盯着这位诡异笑声的发出者。。。。。。妈的智障,片场什么时候让神经病进来了?
盛浅宁晗予在思考怎样不动声色过去打招呼并且化解白墨神经病的嫌疑。
“额。。。。。。”白书亭有些头痛地看着自家哥哥。知道白墨原来是白书亭的哥哥,见到弟弟白书亭深夜不回酒店,特意来看看,没想到发现了“大事情”。两人没有多停留,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回往酒店。
这次夜太深了,没有蹲守的粉丝,宁晗予几个保镖一路送着她们两人回到房间,进门前一刻,盛浅发现宁晗予依然跟着她。
“。。。。。。”
“怎么还在这儿”
“没带房卡”
“你助理呢”
“他们都睡了,你总不能让我跟这几个大哥一起。”宁晗予指了指她的几个彪形大汉,彪形大汉们立刻转身疾走退下。你都没睡你助理们敢先走了?吓唬谁呢?不想干了?
“。。。。。。”
注意到宁晗予只换了一件薄薄的衬衫,身体有些微微地抖,盛浅不得不掏出房卡打开了房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大学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嗯,也的确是睡过。
打开灯和空调,身上的疲惫和寒冷被驱散不少,两人明天白天没有工作,倒是可以睡个好觉。两人分别进去洗澡,出来后,宁晗予抱着被子,乖乖缩到沙发上。
盛浅瞥她一眼,没有说话,走回卧室,剧组是单人住,所以只有一张床一个卧室。
宁晗予已经很知足了,她缩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只打算眯一会儿。
她缩在客厅沙发上,想着卧室里的盛浅,今天她演戏时的表现力爆发力都让她无比骄傲,这就是我宁晗予的人(尽管现在还不是,但总会是的!括号里一条是宁晗予自己加的)戏里的盛浅美的让人心惊。又想到那个爱慕她的张博,有些烦恼。
卧室的无声地打开,盛浅穿着睡袍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宁晗予,探出半个身子:“你进来”。
果然还是不舍得让她睡沙发。
压抑下心底的狂喜,宁晗予款款起身,优雅万分地抱起被子,一步一步不慌不忙的朝卧室走去,姿态气度足以和任何名模媲美,仔细看,还有一股子得意劲儿。
盛浅差点儿被晃瞎了眼睛。赶紧让大人进来。
盛浅背对着她侧躺着,暗灭床头的等,房里重新归于平静,宁晗予怕影响盛浅休息,关掉手机,就这样一会儿看着盛浅好看的背影,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夜色。东方明珠隐约可见,灯火通明的忙碌车群渐渐消停下来,甚至可以看到夜幕下稀疏的星星。
光速发展的城市,上海也的确算是一座不夜城,忙碌的人们都来到这里圆梦,拼命实现自己的价值,提高自己的地位。看不见明媚的日光,也看不见倒挂的星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躺着人的缘故,宁晗予觉得十分幸福,她现在的高度,无容置疑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她有惊人的财富和名气,有不俗的地位,她没有后顾之忧,余生,只想和盛浅纠缠不休。想了想,她其实和杜夫人并无二致,不想再白白蹉跎五年。
黑暗中,宁晗予慢慢摸索着,找到盛浅的手,轻轻握住,就像以前的无数个夜晚,她们都是这样挽手入梦,似乎梦里也不舍得分开。
“浅浅,晚安。”
无论晚上睡多久,盛浅七点左右都会准时醒来。下意识看向身边空荡荡的床,隐隐有些失落。洗漱好走到客厅,正好看到影后大人衣冠楚楚,怀里还趴着一只黄白交错的猫,琳达喵无可恋地趴在宁大影后怀里,垂头丧气几乎奄奄一息,她用手指推着猫柔软的下巴,让猫的脑袋按照她的节奏抬起放下抬起放下,玩儿的不亦乐乎。。。。。。察觉到盛浅的视线,宁晗予抬起头,笑盈盈看着她。
“你。。。。。。今天还有戏份?”盛浅看着看着满满摆了一桌子的食物,有些头疼,不明白宁晗予为什么一大早起床。
“没有,不过我六点起床,让助理帮我送早饭和琳达过来。”
“。。。。。。这么多?”
“嗯,不知道你。。。。。。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点。”
“。。。。。。这叫多买了点儿?”盛浅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各式各样的包装,这么多扔都很麻烦吧。
“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宁晗予一脸严肃。
“钱多直说,给我啊。”
宁晗予认真思考了下,放开手里的琳达,琳达立马敏捷轻巧地跳开,哪儿还有半点奄奄一息的神色,它的下巴也是被宁晗予折磨地够呛。
宁晗予没有理会逃命的琳达,修长的两指捏了一张漆黑卡放在桌子上,以目示意盛浅收下。
盛浅白了她一眼。“你这是想包养我么?”
宁晗予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立刻点点头。
“不够”。
盛浅回呛她一句,拢了拢睡袍,搬起椅子面对宁晗予坐下,接过宁晗予递过来的筷子夹了小笼包吃。由于她坐在凳子上,略微有些低,加上她埋头吃饭,睡袍又大,圆领子宽松地耷拉着,锁骨处风光无限。
宁晗予立马又捏出一张黑卡。
第十九章
“。。。。。。”盛浅翻了个白眼,低头吃东西,不理会做妖的宁晗予。
宁晗予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还早,于是一把抓过刚想趴卧在素白柔软沙发上的琳达。“喵~”琳达发出一声大概是猫类里也顶凄厉的叫声,重新被抓过来,生无可恋的猫头被宁晗予推着下巴,被迫抬起放下抬起放下,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自从那天以后,她们没有表露过更多对彼此的心意,就这样暧昧地像朋友一样相处着。
盛浅埋头吃饭,屋子里很静,偶尔有琳达发出低低的一声“喵”,日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房间一下一明媚起来。盛浅突然贪恋起此刻的时光来。余光看着一直被迫做扭头运动的琳达,很担忧这只漂亮机灵的小猫会秃头。干脆在宁晗予旁边坐下,伸手从宁晗予怀中捞了琳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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