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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国宠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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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闻言小脸一红,便乖乖闭上了嘴。
  沉默须臾,颜氏最终还是忍不住咳嗽一声,舔着脸问道:“你是在国子监看上哪家的公子了?成年了吗?是子爵还是侯爵?”
  顾笙心中暗自回答:不是公子,十九岁了,是……皇爵!
  但担心说出来又吓得颜氏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顾笙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对,也在学堂里念书呢,已经成年了……”
  颜氏见她故意不回答身份,便猜想对方一定也只是个子爵,闺女不好意思说出来,便柔声笑道:“门当户对的才好呢,你就是嫁个平头老百姓,只要对方一心待你,又有上进心,考得上功名,娘也不会阻拦的。”
  顾笙扭了扭身子,害羞到:“娘,咱们可能不太门当户对的……”
  颜氏蹙眉,能进国子监,最低也得是个子爵啊,难不成……
  “什么!”颜氏眼睛一闪,惊诧道:“难不成是个公爵府的!这可不成!公爵府的爵贵,爱纳妾的可不在少数,就算他现在对你好,也难保日后不会变心!”
  顾笙急忙安慰道:“不……不是的,娘您别担心,不是公爵。”
  颜氏这才松了口气。
  “是位皇爵呢……”顾笙一脸腼腆的放了一个雷。
  颜氏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什么!”
  这让她怎么不担心!公爵纳妾,是时有发生的,但要换做皇爵,不纳妾都不正常!
  顾笙无奈的再次起身,安抚颜氏道:“娘,您别总想着下嫁倒贴,对方才不敢负我,爹爹一个小小的子爵,不照样该变心还变心吗?可见恶人不是按身份高低来分的。”
  颜氏简直快要气笑了,前一刻这傻丫头还跟她说,要找个一心人,现在竟然说自己跟堂堂皇爵看对眼,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从古至今,不纳妾的皇爵屈指可数,排除生理缺陷的、来不及纳妾就在夺位中阵亡的,和癖好异常的……
  删选下来,真正因感情专一而不纳妾的,反正颜氏是没见过活的!
  
  第47章
  
  “平日瞧你挺机灵,怎么到了自个儿终身大事的关头,就犯糊涂了?”颜氏气哼哼的看着顾笙。
  顾笙扭捏的嘀咕道:“好了,娘,您不信就算了,不说这个了,咱快些休息吧,我明儿个还得去学堂呢。”
  “这哪能不说?”颜氏严肃的盯着顾笙,眼珠一转,诧异道:“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超品小皇爵了吧?
  你还真打算学皇后当年,给万岁当伴读呢?
  圣上当时都成年了,皇后才多大,你这能跟他们一样吗?那小皇爵今年才多大个儿呢!”
  顾笙立刻急眼道:“您想哪儿去了啊娘!不是九殿下!”
  颜氏追问道:“那究竟是谁?”
  顾笙叹了口气,悠然躺下,带点小得瑟的道:“说了您也不认识呀,过段时间,叫她亲自上门拜见您就是了。”
  这话吓得颜氏一晚上没睡踏实,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女儿跟一堆小君贵争宠的景象……
  **
  过了秋季考核,九殿下散学后,就得跟随其他几位皇爵,一起进入养心殿,陪同父皇审阅奏折。
  宫灯璀璨,将广阔的正殿照耀得如同白昼。
  正北的龙案之后,悬空挂着个金底黑字的牌匾,上书“中正仁和”四个大字。
  龙椅两侧是规整的书架,正东的角落,摆放着三足圆鼎以及八角香炉,沁人心脾的香气从中袅袅飘散开来。
  再往南,整齐的摆放着几位皇爵的桌椅,原本东西两头,各两张桌椅,分别是大皇子、二皇女、五皇子与七皇子的坐席。
  今儿个,又特为九殿下,添了张崭新的梨花木桌椅。
  与其他皇爵矮几上堆叠如山的折子不同,九殿下面前只寥寥摆放了十来副折子,且都是些请安折子,内容比尤贵妃的睡前故事还催眠。
  于是,九殿下在看完三折后,就点着脑袋,不负众望的埋进了奏折之中,睡着了。
  一旁的七皇子靠她最近,也是第一个发现老九“阵亡”的人。
  于是,他偷偷抬眼瞥了眼龙案后端坐的父皇,心惊胆战的悄悄撕下手边空白的宣纸,捏成团,用力砸向身旁不争气的九皇妹——
  九殿下雷打不动的继续吐泡泡。
  七皇子手中的纸团开始越变越大,终于,他的举动,惊动了对面坐着的五皇子。
  五皇子脑袋从奏折之中抬了起来,迷迷瞪瞪的看向了对面——
  九殿下吹泡泡吹得正香。
  五皇子:“……”
  发现“情况危急”后,五皇子同样是先偷偷瞥了一眼龙案后的祁佑帝,见父皇尚未察觉,他才默默吞咽了一口,看向九皇妹——
  隔着两丈远的空气,五皇子开始“呼!呼!”的奋力朝九殿下吹气!
  在两位年轻皇子的共同努力下,九殿下……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祁佑帝蹙眉看着手中的一副奏疏,深吸一口气,对一旁内侍道:“再上些茶点。”
  内侍立即应声传旨。
  听闻“茶点”两个字,九殿下终于身子一颤,呆呼呼的抬起脸来,茫然四顾。
  两位皇子同时舒了口气。
  待到宫女端着茶点,一一摆放至各位皇爵的桌案旁后,祁佑帝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一旁的内侍,沉声道:“读。”
  大皇子和江晗闻言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想是父皇又遇到了棘手的难题,这正是他俩表现的时机。
  可等到内侍念完折子后,却没一个人敢率先发话。
  这是兵部尚书陈廷的奏疏,内容是揭发驻守南方的将领谢严飞,抗倭作假,实则与倭寇沆瀣一气,骗取朝廷三年的粮饷,拖延领兵时限,甚至与倭寇联合,压榨边疆老百姓等罪名。
  整本奏疏洋洋洒洒数千字,写得义愤填膺、正气慨然,还附有自各方收集到的证据与民众口供。
  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将领,本该立即撤换,押赴京城,领罪处死。
  然而,听完折子后,两位年长些的皇爵却都没有出声,五皇子和七皇子平日也不敢参与议事,此刻虽不知父皇读这么个奏折的玄机,也依旧缩着脑袋假装透明。
  江晗一双凤目中满是愤恨。
  这个谢严飞!早已不止一次看到他的罪行被揭发,可每次状告他的奏折,最终都如石沉大海,激不起一丝风浪。
  原因很简单:谢严飞是当今皇后的嫡亲长兄。
  祁佑帝与谢皇后多年来恩爱如旧,皇后出生微末,至今只生出六皇子一位硕君,统领后宫便总缺了些底气。
  是以,祁佑帝特意想要抬高她家中父兄官职,奈何她老父不争气,连个进士都死活考不上,只能靠那还略有些领兵之才的长兄谢严飞。
  然而,这厮却仗着自个儿妹妹贵为皇后,平日里嚣张跋扈收受贿赂,三年前,被祁佑帝远远支去边防抗倭,竟依旧死不悔改,犯下此等大罪!
  在江晗看来,此人即使凌迟都不足以平民愤!
  可是,一旦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那么皇后就会从此视她为仇敌。
  此前上疏揭发的几位小官员,已经陆续被调离了京城,渐渐音讯全无,生死难卜。
  如今,兵部尚书陈廷来揭发谢严飞的罪名,可谓是拖着棺材来生死一搏。
  照理说,有这位朝廷正三品大员冲锋,江晗实在没必要在搭上自己的前途,与皇后为敌。
  然而,祁佑帝如今这犹豫不决的态度,显然还是念及与皇后的情分,不忍下旨。
  谢严飞一旦定罪,免不得有所牵连,就算祁佑帝能保住皇后,也必定要亲口处决自己妻子的家人,难免夫妻感情间生出间隙。
  祁佑帝此时闭着双目,右手摸索着左腕上,那皇后亲手串起的佛珠,心中甚为挣扎。
  大皇子见状低头瞥了瞥嘴,心道:难怪老百姓都说咱江家情种辈出,父皇的性子,始终是太软弱了。
  常有人说,大皇子的性格与祁佑帝年轻时极为相像,可大皇子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平心而论,若是他最爱的女人,家中出了此等丑事,他会继续放任不管吗?
  大皇子暗自轻笑一声,他自认没有人能叫他如此纵容,即便是顾娆,也不行。
  见两位皇爵迟迟没有开口,祁佑帝睁开眼,嗓音低呀的开口道:“你们认为,应当如何处置?”
  江晗心下思量:父皇这是不愿自己做决定,想多拉些人来分摊皇后的怨恨?
  沉默许久,江晗缓缓吸了口气,一抱拳,铿锵有力的答道:“回父皇,儿臣认为,应当立即撤换召回谢将军,押送回京,交由刑部与都察院处理!”
  祁佑帝的眉宇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显出一副绝望的疲倦之态。
  大皇子看在眼里,余光瞥了一眼江晗,鄙夷的微微一笑,起身回禀道:“儿臣不同意!父皇,这谢将军远在千里之外,不辞劳苦为国尽忠,免不得遇上些不服管的小将领,心生嫉恨,恶意诽谤,故意编造这些罪责嫁祸于他,也未尝不可能。
  此事不如交由巡抚钦差亲自探查,再作定夺,以免误伤忠良!”
  祁佑帝眼睛一亮,满是期待的看向大皇子,问道:“应该遣谁去查呢?”
  江晗顿时心口一窒。
  若再遣人去给谢严飞通风报信,便是又要给他脱罪的机会,叫这无耻之辈多活一天,百姓便要多受一天的罪!
  一旦钦差回来,与他串通一气,洗清谢严飞罪责,那么,冒死上疏的兵部尚书陈廷,必然会因诬陷而获罪,这世间,又要少了一位能为民请命的清廉官员!
  思及此处,江晗已经顾不得自身利益,肃然起身,躬身夺过话头,朗声道:“父皇三思!陈大人的人证物证已经全部送往刑部,至于谢将军的罪名,已经由督察使一并证实!
  如果此时推翻重察,免不得打草惊蛇,溜了罪人,叫各部官员竹篮打水一场空!”
  祁佑帝闻言脸色一沉,一旁大皇子急忙反驳道:“二皇妹此言差矣!儿臣到是觉得,这兵部刑部与都察院,此番联合起来,这般雷厉风行的速度,就给谢将军定了罪,更应当引起警惕,细查是否有小人从中作梗!”
  江晗一捏拳头,凤目惊怒的扫向大皇子,刚要开口驳斥,却听祁佑帝断然道:“辰儿说的有道理,朕也担心其中有诈,不可妄作定论,晗儿啊……你……”
  祁佑帝用责备的眼神看向江晗,并指冲她点了点,摇了摇头,没再评价。
  江晗凤目陡睁,看着父皇失望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是她错了吗?
  弘扬正义、为民请命,得到的就是父皇这般失望的眼神吗?
  江晗讷讷的转头看向对面的大皇子,只见他挺着发福的肚腩,笑得一脸和善,冲自己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的又坐回圈椅,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江晗晃晃悠悠的坐回原地,眼前人影一晃,耳边就听老五急切的小声道:“阿九!别乱跑!快坐回去!”
  江晗这才回过神,扭头一看,九殿下已经一派悠然的站到了自己身旁,没事人似的开始伸手拿她餐碟里拨好的桂圆吃。
  江晗缓缓伸手摸了摸九殿下的脑袋,脸色依旧惨白,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转头端起餐碟,递给九殿下,颓然道:“阿九的茶点吃完了?这碟你都拿去吧,快回自己坐席去坐好,乖。”
  
  第48章
  
  江晗话音刚落,祁佑帝的眉头一下便舒展开了,眉开眼笑的朝九殿下指点道:“你这个小馋嘴儿猫,父皇让你来审阅折子,倒让你钻了空子吃零嘴,一会儿叫你奶嬷嬷知道了,看她不给你娘娘告状!”
  满堂皇爵闻言都展颜笑开了花儿,江晗却只是勉强扯起嘴角,应和着众人一起笑了笑。
  九殿下微微一怔,神色略有些失落,又看了二姐手里的碟子一眼,依依不舍的婉拒了江晗的好意。
  祁佑帝被这小家伙的举动逗得直乐,也没了批折子的心思,便开始简单考问几位皇爵的功课,殿里气氛一片和乐。
  待到酉时五刻,便有管事牌子进门,恭请圣上用膳。
  等祁佑帝离开,众人才各自起身,闲谈着走出养心殿。
  江晗的心情依旧沉重,她最后一个起坐离席。
  待跨出门槛后,就见门口的朱漆圆柱旁,正斜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见她出门,那小身影便如往常一般,吐了吐小舌头,调皮的对她做了个鬼脸,不是那九皇妹又是谁?
  江晗微微扬起嘴角,苦笑一声,并未特意搭理那小家伙,径直就走出门外。
  路过江沉月时,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九殿下忽闪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侧头看向江晗离去的背影,淡金色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那个孤独落寞的纤瘦身影,顿了片刻,便迈步追了上去。
  “二姐!”
  江晗侧眸看向追上来的阿九,却没心思逗小皇妹玩乐,依旧无精打采的摆摆手,道:“二姐要出宫了,你也快些个回永和宫去罢,天色晚了。”
  “二姐?”江沉月快步跟着江晗,好奇的歪头看她,问道:“今儿个父皇是不是凶你了?”
  江晗闻言不禁心口发闷,深吸一口气,侧头无奈的冲江沉月笑了笑,自嘲道:“连阿九都看出来了?你方才可是故意来给二姐解围的?”
  江沉月眸光流转,不置可否,再次追问道:“二姐何故要惹怒父皇?”
  江晗凤目微垂,许久,再次自嘲似的笑了笑,低声道:“为黎民百姓。”
  见阿九似懂非懂的注视着自己,江晗侧头问:“阿九,你知道谢严飞吗?”
  江沉月点点头,扯起嘴角笑道:“父皇带他一起喝酒,他拿了陀螺送给孤,那个很有趣!”
  “你喜欢他?”江晗问。
  “喜欢!”江沉月点头。
  江晗的眸光愈发死气沉沉,连脚步都略微慢下来。
  沉默须臾,见一旁小皇妹已经一路跟出了隆宗门,江晗这才停下脚步,态度严厉的指了指东六宫的方向,道:“阿九,不许在跟了,快些回去!”
  想了想,又补充道:“明儿个有空,就去瞧瞧你八姐。”
  江沉月乖乖停在原地,在夕阳的余晖下,眯起浅瞳注视着江晗走远。
  直至江晗即将消失在夕阳的彼端,江沉月再次开口喊道:“二姐!”
  江晗转过头,也眯起双眼,抬手遮住刺目的余晖,问道:“还有何事?”
  江沉月微微蹙起眉头,嘟起嘴喊话道:“他们说八姐要去新罗和亲了!”
  这声包含惶惑与不舍得稚嫩嗓音,在空旷安静的内院里一遍遍回响。
  许久,江晗点点头,嗓音轻不可闻的叹道:“迟早是要去的。回吧,回吧。”
  江沉月没听清二姐说什么,只看见她遥遥摆了摆手,转身缓缓走出了内廷。
  硕君迟早是要送走的。
  三皇子、四公主、六皇子,江晗已经经历过太多离别,八皇妹也到了该指婚的年纪。
  四位硕君,除了六皇子是招了驸马留在京城,其他的人,这辈子怕是都难再见了。
  **
  顾笙每天散学回来,都要面对沈氏一房的丫头仆妇们,得瑟当天承安王又赏赐了那些“奇珍异宝”给顾府。
  约莫隔了十多日,顾笙见颜氏被那群聒噪的奴才烦得不敢出门,便下定决心,一拍桌案,去将藏在炕头的那只田黄石镯子拿出来,跟正房的丫头们仔细的描述了一通它的价值与稀有程度,意图一鼓作气,将西厢的得瑟劲头压下去。
  然而,这镯子终究因为太罕见,不似绿祖母之类人人都知晓的名贵饰物,连颜氏都听得云里雾里,旁人便更是当她在吹牛。
  无奈,顾笙只好尽量把排场闹大,说是九殿下赏赐了一个稀罕物件,而她自己不识货,特意去前厅请来了鉴宝的老掌柜,当着一家子女眷的面,展示出了那只田黄石镯子。
  于是,在东庆胡同鉴了一辈子宝的老头傻眼了。
  一见那老头目瞪口呆的模样,顾笙才多少松了一口气,好歹这师傅是个识货的,就算没见过实物,田黄石的色泽质感等特点,想必他都是了熟于心的。
  果然,那老头颤颤巍巍的捧过镯子,在手中摩挲许久,难以置信的细看纹路,嗅探气味……
  最终,神色比顾笙想象中还夸张的断定道:“此乃上品田黄石!还是整石雕琢而成的镯子!这……实属暴殄天物之举!”
  老头激动地直喘,顾笙担心他鉴个宝鉴得气昏过去,急忙命人上前端茶顺气。
  一旁围观的仆妇们见状,心知这确实是个宝贝,都翘首以盼,等老爷子顺过气来,立刻问道:“这镯子值不少钱吧?”
  老头摇头叹道:“那种稀世珍宝,哪里是金银可以衡量!”
  见众人神色迷茫,老头用食指和拇指,圈起个直径半寸小圆圈,比划道:“上品的黄鱼籽,光是天然整石,这么小一块,都能卖到数千两白银!”
  话音刚落,满屋子仆妇齐声倒抽一口凉气。
  在偏厅的沈姨娘闻言,立即遣人,去取出大皇子赏赐的所有珠宝,叫老头一一估价。
  然而,那些“破烂”物件,哪里能入得了刚看完稀释奇宝的老爷子的眼?
  沈姨娘的那些宝贝,全加一起,老爷子才给出了个二百多两的“良心价”,听得躲在侧头的沈姨娘脸都气绿了。
  这场鉴宝的胜利,终于叫颜氏母女耳根清净了一些,再没有西厢的丫头,成天在周围大惊小怪的谈论大皇子的赏赐了。
  然而,这却并没有让顾笙轻松多少。
  因为,顾玄青开始为她物色婆家了……
  目标自然是能帮顾老爷升官的吏部四品以上的官员家族。
  顾笙的名气已经因那场鼓乐大赏传开了,她又兼国子监学子的出身,本身又是个极高等的君贵。
  这样的极品小君贵,又是个不在秀女名册的自由身,要能娶回家,那就是从皇室龙爪中,偷出来的俏佳人,哪家贵族能不动心思?
  是以根本用不着顾玄青吹嘘,便有一堆侯爵以上的小爵贵,挤破脑袋上门送礼献殷勤。
  顾笙很头疼,因为江晗至今依旧对她“恭敬有礼”。
  但她也不是太担心,毕竟,要等一年半以后,顾老爷才会开始逼迫她选定婆家。
  顾笙还记得,正是因为那场逼婚,才叫她禁不住压力,对江晗吐露难处。
  随后没几日,江晗便雷厉风行的将她聘请入王府,成了王爵的“贴身乐师”。
  顾笙本以为自己会被纳为王府的姬妾,然而江晗却一心想要明媒正娶将她迎进门。
  只可惜,当年的顾笙,背景实在太落魄,在江晗母妃的强力阻挠下,最终一拖就是两年,随后,又遭遇颜氏被害病亡的晴天霹雳。
  当时的顾笙一下子就被打垮了,一病两年多,在生死线上徘徊多少次,都被江晗拉了回来。
  这一世,显然要比前世顺遂得多,只是江晗这依旧不冷不热的慢性子,实在叫顾笙无可奈何。
  如果她现在跟江晗哭诉自己被逼婚,那个木头说不准会以为自己是在婉拒她,没准今生二人的姻缘,就得提前划上休止符了。
  顾笙一手托着下巴,在后院的凉亭里发呆。
  怎么办呢,要跟前世一样,硬撑着被那些公子哥儿骚扰近两年吗?
  “天呐……”顾笙使劲儿揉了揉小脸。
  一旁石榴忙上前关切道:“姐儿怎地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顾笙摇摇头,只吩咐她换一杯热茶来。
  困惑之中,顾笙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某人渣霸道的小包子脸!
  对了!
  那些公子哥儿如今都在国子监念书,如果她当着九殿下的面,在学校里约见其中一个人,愉快的将糖糕送给对方……
  九殿下一定会把那个人撕碎,拿回属于自己的糖糕!
  这不就是杀鸡儆猴最好的办法吗?
  顾笙拿定了主意,便不再激烈反抗顾老爷刻意安排的宴席,开始顺其自然的结识了一些小公爵。
  深秋之后,一天比一天凉了,作为君贵,顾笙本可以直接进入休假期,却虑着自个儿的伴读身份,仍旧坚持每天上学堂。
  颜氏只能多给她添几层棉衣,每日都把她裹得圆滚滚。
  一堂讲课后,九殿下拿到今儿个的糖糕,特意将同样圆滚滚的糖糕,摆在顾笙身旁作比较,还用看糖糕的眼神,十分可恶的冲顾笙挑了挑眉锋……
  顾笙不堪忍受小人渣的讥讽,站起身,气呼呼的就滚远了!
  九殿下慢悠悠的跟上来,歪头眯着一双桃花眼,问她:“下个月,你来宫里吃酒吗?”
  “吃什么酒?”顾笙气呼呼的继续朝花圃里钻。
  江沉月疾步上前几步,在她左手边不远的一棵枯树前忽地一蹦,一手拍打在头顶的枝桠上,抖落了一地的黄叶,轻声说:“是孤的十岁生辰。”
  顾笙停下脚步,她总觉得这小家伙的速度愈发轻快了,她注视着江沉月的背影——
  那一身干净利落的猎服,修长的双腿被包裹在半长的牛皮重靴中,这般姣好的身材比例,不由叫顾笙心生“妒意”。
  记得当年,她随江晗参加九殿下的成年礼那天,原本看江沉月坐在一堆皇爵之中,显得十分纤细娇小。
  顾笙还暗自攀比,心想,江晗比那个超品皇爵还高小半头呢……
  结果仪式一开始,全体皇爵起立,江沉月一起身,身高瞬间秒杀了江晗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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