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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国宠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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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顿时哧笑出来,“哇唔”了一声,回过头挑起眉峰,用罗马语对尤贵妃玩笑道:“信不信,她带来的行礼七成以上都是吃的,怕孤饿死在路上。”
尤贵妃眯起笑眼斜瞪小皇爵一眼,剔透的浅瞳微微上挑,分外迷人。
心思被猜个正着的顾笙浑然不知,仍旧恭恭敬敬的进门,给皇后请安,安排好“三座山”的行李后,再来给母妃请安。
“坐罢,不必拘礼。”尤贵妃招呼顾笙坐到自己身旁,问道:“都准备了些什么?”
顾笙立刻谦虚道:“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多数是吃食……”
话音刚落,就见小人渣一脸坏笑对着尤贵妃使眼色,像是在说“看吧,猜得准么?”
尤贵妃禁不住扯起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乐呵呵的拍了拍顾笙的手:“有心了。”
顾笙狐疑的斜看小人渣,有些不安的询问:“这么些行礼,路上会不会不让带?”
小人渣立即摆出严肃的神色,仔细审视一眼她带来的行李,一本正经道:“军规森严,个人的行李不得超过一石重。”
顾笙满目失望:“一石怎么够?“
小人渣蹙眉叹息一声,贴近她耳边吐气道:“亲一口,孤就替你想办法。”
顾笙顿时涨红脸,捏拳推开小人渣,又想起正事,忙扯了扯九殿下衣袖,小声道:“殿下,陪仆单独去厢房坐一会儿成么?”
江沉月微微一愣,却难得认真的拒绝了,“就在这儿坐会罢,陪陪母妃和母后。”
顾笙抿了抿嘴,焦急的看向九殿下,她必须在临行前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此时这么些人瞧着,正是最好的时机,她必须耍一次无赖。
“殿下……”顾笙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盯着江沉月,旁若无人的释放后颈的腺体的气息。
标记刻在灵魂里,在心爱的人面前,她随时都能够发情。
于是,江沉月脸红了……
屋里谈笑风生的人群立即安静下来,疑惑的看向这一头——
其实也能够理解,新婚的一对小爱侣,分别半年才见面,君贵一时忘情也自然。
只要身为超品皇爵的九殿下有所克制,也就没事儿了。
然而很可惜,众人高估了超品皇爵的克制力,九殿下眨眼间就举起了耻辱的小白旗……
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起爱妃撩拨?
江沉月红着小脸瞥笨伴读一眼——爱妃太不懂事儿了,孤必须无情拒绝——
然而没办法,笨伴读好美好芬芳,九殿下看完一眼,脸一直红到耳根。
一股激烈的超品信息素顿时蔓延开来,一屋子的妃嫔都慌了……
皇后哆嗦着手下命:“你二人快出去叙话!”
顾笙奸计得逞,拉着小人渣一福身就出了门,迅速走进了厢房。
关上门,刚绕过屏风就被九殿下一胳膊搂住啃。
顾笙忙避让开,拉着小人渣坐到床榻旁。
头三个月不宜行房,她只能找借口推脱:“时辰不足了,殿下就坐着陪仆叙叙话儿吧。”
江沉月:“……”
顾笙眨巴着纯洁的双眼,岔开话题认真问:“这回出征,殿下有充足的把握吗?”
江沉月缓缓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眼窝,绝望的低声道:“这事儿未必非得私下问吧?”
作者有话要说: 设定孩子对OA家长的称呼分别是:喊顾笙“娘亲”,喊胖九“阿涅”,登基后分别称“母后”以及“涅皇”。
结合各地方言中对妈妈的称呼,综合出这个便于区分又比较有气势的称呼。(不用对我提议啥其他称呼,这里不征询意见,这是设定,什么母娘母后母皇的太混乱了,乍看不易区分。
女女:娘亲 阿涅。
男男:爹爹 阿法。
第151章
小人渣明显心存不满。
顾笙嘟起嘴,为了让小人渣没有牵挂,她都伟大的决定扛下一切压力、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了,却感受不到江沉月对她除了行房之外的任何兴趣!
“殿下不愿意陪仆单独待一会儿?”顾笙斜着眼睛质问小人渣。
江沉月振作精神,侧头握住顾笙的手:“怎么不愿意?孤一刻都不想与爱妃分别。”
顾笙扭捏的低下头:“骗人,就会哄人家开心……”
抬起头,她漆亮的杏眼望入那双浅瞳里,满是不舍与担忧的问:“殿下,这次出征有没有危险?您好歹给仆吃颗定心丸。”
“别担心。”江沉月认真看着她回答:“必须承认,孤从没有过指挥如此庞大战役的经验,或许,事情也不如预想中那么容易摆平,胜负也无法轻易论断,但是,不论遇到什么危险,孤只要想起你……”
顾笙满眼闪着幸福的光芒,急问:“殿下想起仆就会怎么样?!”
江沉月专注的神色陡然一转,在嘴角挑起个坏笑,看着她接着道:“只要想起你说的那句‘战死沙场后希望爱妻另觅良人’,孤满腔的怒火就会化为力量——绝不能便宜了二姐,哪怕困于千军万马之中,孤也要杀出重围,回来见你。”
顾笙:“……”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还是上回八公主出逃的时候,她为了安慰八公主,随口问的一句话而已!
没料到记仇帝耿耿于怀到现在……
顾笙怔愣片刻,她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
那时的她,还一心想报答江晗,自认为感情是可以理智的,没法理解八公主寻死觅活的心情,还自认为公主是因为没经历过风浪,才如此不珍惜性命。
可现在呢?
她对视着眼前那双坏笑的浅瞳,如果这个人如新罗王一样,战死沙场,她还能像当初劝八公主时那般理智么?
怕是等不及生出孩子,她就要随小人渣一起去了。
顾笙撇撇嘴,靠上小人渣肩膀:“仆离不开您,恨不得随殿下一同出征,殿下是不是也会这么念着仆?”
江沉月顺手将她拎坐于自己腿上,拢进怀里,沉默须臾,哑声道:“当然,为了证明对你的牵挂,孤可以……”
小人渣低头看着顾笙玩笑道:“孤可以为你创造一次‘耗时最短’的行房记录,现在就开始还来得及——”
顾笙噗哧一声笑出来,被闹得推开小人渣,感觉已经没法儿进行一次传统的“伤感送别”了。
二人推搡嬉闹不多时,厢房外就来了宫女,柔声提醒“殿下保重身体”,意思是时辰差不多了,你俩赶紧的结束罢。
九殿下整了整衣襟站起身,顾笙一瞬间体会到了对离别的恐慌,颓然的跟着站起身,与九殿下一同出了门。
御驾亲征,将领带着骑兵精锐在太和殿前听命,皇帝带着将领出列,屠宰牛羊,献祭祖先与社稷,而后于队列左右逡巡一周殉阵,宣布“不用命者斩之”。
随后以兽血淋与军器之上。
一系列繁琐的祭祀结束后,大军出城与各路兵马汇合。
皇后可以伴驾送行十多里,顾笙只能送到城门口。
看见城门的时候,她的心就拧巴成了一团,顾笙不想临别前哭得难看。
为了逞强,她送行的一路上,摆出一副臭不可闻的可怕脸色,吓得一旁陪她步行的小人渣都不敢搭话。
终于还是到了城门口,顾笙板着脸,转身抬手,想替九殿下理一理发冠,抬头的瞬间,依稀仿佛看到儿时那张稚气的小脸。
初遇那年明明才到她胸口,如今都比她高出一头了,时光都在转身间流逝,她还来不及仔细咂摸。
江沉月见她伸手,便如往常一样,冲她低下头。
顾笙抬手的时候鼻子一酸,眼前全被泪水模糊了,好在小人渣看不见。
理发冠的时候,她用力抹了把眼泪,再捧起江沉月的脸,为了克制泪水,就故作冷漠的开口:“记着尽早回来,好了不说了,仆这就回府等着殿下回来,再会。”
于是,九殿下一脸困惑,看着笨伴读调头就走,梗着脖子姿态僵硬,几乎同手同脚般滑稽可笑的姿态。
顾笙不敢面对小人渣离去的背影,听说怀胎期间不能伤心过度,所以她选择自己先转身,强忍着泪水快步走。
带着草草了事的告别,顾笙穿梭在一片黑压压的铠甲步兵之间,咬着下唇伤心的想:“小人渣很快就会回来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小人渣为什么都不叫我一声?叫一声就能再回头看一眼了……
怎么还不叫我?究竟叫不叫?”
越想越不甘心,觉得还是想再看一眼!
于是,一群士兵眼睁睁看着板着脸的九王妃陡然间反悔了,转过身,疯了似得跌跌撞撞的冲开人群,往回跑,噗通一声撞进九殿下怀里,涕泪横流的咆哮:“殿下都不追仆两步!殿下不爱仆!”
九殿下本来还纳闷——笨伴读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放手”?
这会儿前襟上沾满笨伴读的眼泪和鼻涕,心里才算踏实了,不然不正常,抬手拍哄怀里的顾笙:“爱妃的潇洒装得跟真的似的,孤一时没敢追,怕被人笑话。”
顾笙泣不成声:“每次都是仆追您!仆不开心,要红杏出墙!”
周围一群将领闻言双眼冒光,被九殿下一个眼刀又瞪踏实了。
两人团在一起又腻歪许久,直到行军的号角声吹响,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在小人渣“六到八个月就回程”、“两月一封加急信”的承诺下,顾笙才挥着泪湿的帕子万分不舍的告别。
回了府,顾笙将自己或许怀上了身孕的事情告诉了石榴,并令她严格保密,随后安排内院只留下娘家陪嫁来的几个侍婢,外院侍从不得随意入内。
顾笙安下心来开始养胎,每日除了吃睡,剩下的时间喜怒无常。
她一时会突然间满心喜悦,一时间又莫名的愤怒绝望,情绪来去极快,无法控制,连石榴都莫名其妙挨过几次骂。
小人渣真是挑了好时机出门,不然就能瞧见自家小绵羊似得爱妃崩溃发狂的威力了,而且根本不讲理,哄都哄不好。
头两个月过后,顾笙乔装带着石榴偷偷溜出府,找江湖郎中诊脉,瞧瞧胎儿究竟几个月。
一连跑了五家医馆,得到的答复都是“三到四个月”。
其次是询问有什么办法不显怀。
然而郎中给她的建议都是:“适当少吃多动,以免胎儿超重难产,至于显怀不显怀,那跟个人体质相关,无法控制。”
回府不久,顾笙想将颜氏也接入府里,可又担心娘亲跟着担心,只得暂且作罢。
唯一令她欣慰的是,江晗在协助大皇子代理朝政期间,忙得脚不沾地,几次抽空想与她见面,被拒绝后也没功夫耽误,无暇顾及顾笙有无异样。
所以她顺利的熬过两个多月。
没几日,江沉月留守在府里的亲信给顾笙递来急报,说“宣王执掌了留守京都的半成兵马,且不知从何处调集了一批铁骑,驻扎在京城南北两道城门之外。”
顾笙头一回收到九殿下亲信的禀报,特地起身去厅堂接见,询问后才得知——江沉月临走前吩咐了亲卫:只有“王妃出事”或“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才可抽身南下传报,寻常事宜交与王妃,写入家书。
如今的状况,亲卫无法判断是否属于“万分紧急”的情况,唯恐宣王蓄谋篡位,只好来回禀九王妃,由她定夺。
顾笙沉默许久,她不想参与此事,经历了半年前的那场劫难,才发现刻意逃避或许会将事情搅得更糟,她虽然仍旧想保江晗活命,可事已至此,她有孕在身自身难保,实在无法顾忌太多,一切都只能等九殿下回来后再作打算。
顾笙本想交由亲卫自己定夺,可忽然想起,前世的九王妃是西疆公主,那么,他们应当是征询了阿娜尔的意见,并非自己定夺。
顾笙暗暗蹙眉,她不想打乱前世的事情,可又猜不到阿娜尔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只好叫住亲卫,让他们等候一天。
随后她亲自出府,去阿娜尔府上“探望”。
出乎预料,顾笙被挡在了郡主府外。
阿娜尔府里的门房看见王妃驾到后,显得很紧张,匆忙进门通报,阿娜尔的贴身侍婢出来回禀,称:“公主偶染风寒,不宜见客。”
顾笙警惕的察觉出——那侍婢神色很不自然,似乎是,恐慌。
顾笙面上浑不在意的寒暄几句,转身就回了府,随后立即遣人打听阿娜尔近日了行踪,竟得知,阿娜尔已经两个月不曾露面。
这倒是奇了,那西疆公主又在私下捣鼓什么?
顾笙挺着三个月的肚子都不怕被人瞧见,阿娜尔却躲在府里不见人。
顾笙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惊慌——不对。
阿娜尔那性子,怎么可能闷在府中这么久?一定是根本就不在府里!
念头一出,顾笙立刻动用亲卫,遣他们暗自去郡主府查探。
果不其然,里头根本没有公主!
阿娜尔的贴身侍婢成天装模作样的送药送膳,而后原封不动的全倒掉,卧房里却根本没人。
这事儿不归顾笙管,只能暗自走漏消息,尽快捅到皇后那儿去。
紧接着,郡主府的下人便被全数押审,不消两日就得到了答案——阿娜尔偷偷混进了出征的队伍,跟着皇帝,南下去了!
顾笙觉得自己真是个省事儿的好王妃,就阿娜尔这不管不顾的性子,九殿下前世没准会被她黏疯了。
第152章
这西疆公主也是真大胆,随军的队伍里,连一个百户所的小旗都可能有子爵血统,哪能嗅不出她这一品君贵的气息?
阿娜尔混于其中,且不说体力是否能够支撑,光是祛乌汤,得连着喝多少,才能安然度过一个月的行程?
顾笙细一推敲,就发现这件事,阿娜尔一个人根本办不成——
君贵身子娇弱,连着喝两碗寒凉汤药,体力必然锐减,根本应付不了艰辛的行军路途,一旦行踪暴露,阿娜尔身份被揭,唯一的可能就是被皇帝遣送回京中,听后处置。
怎么可能近三个月杳无音讯?
必然是有人暗自协助了她,且此人地位能耐也必定低不了。
顾笙带着孕期极不稳定的多疑情绪,首先就怀疑到小人渣头上,随即自己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
好在没多会儿就冷静下来,明白过来,十有八九是五皇子动的手脚。
经不住阿娜尔请求的人,也只有他了。
这么一来,阿娜尔该是没法光明正大的纠缠江沉月,因为她一旦露脸,就肯定会被小人渣揪去父皇那儿告发。
顾笙一手抚着小腹,侧靠在厢房西窗旁的软榻之上,怔怔看着窗外葱郁繁茂的烟柳与绿水掩映,难得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她一刻也停不下胡子乱想的脑子,皇上那么想将西疆公主塞给九殿下,万一他老人家不但不处置,反而将阿娜尔配给到九殿下营中怎么办?就算她肯相信小人渣的意志力,也扛不住军中爱喝酒的陋习啊!喝醉了可怎么防!
顾笙简直恨不得日夜兼程追去江南,亲自把西疆公主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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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朝廷十万兵马挥师南下。
江沉月奉命兼任左副将军,基本属于军权不大、责任全揽的万年黑锅型军师,兼敢死先锋。
皇帝半年来慈父变严父,九殿下仍旧不大适应。
江沉月从前的杀伐决断,自信多来自于“胜利后荣誉是孤的,失败了也可以躲去父皇身后,等旁人收场”的温暖襁褓。
如今却不一样了,责任不是自己选择担负的,而是硬生生砸在江沉月肩上。
想退却,转过头,却看不见父皇宽厚的肩膀,有的只是寒风刺骨的万丈深渊,逼迫着自己只能够向前,失败的代价可怕到难以想象。
少年人,自过于安逸的温房中成长,总爱用叛逆或是蔑视俗世的目光,迫不及待的展现自己虚假的强大、早慧和与众不同。
可当她真正需要付出成年人每走一步所承担的危险与努力时,又会迷茫的对未知产生恐惧,想回到那个被父皇母妃宠爱保护的温房。
手中执掌着十万军士和八万起义灾民的性命,九殿下的计策得铤而走险,让双方伤亡减少到最低。
稍有差池,就得在史书上留下遗臭千古的一笔,即使胸有成竹,也会对自己的谋略产生怀疑。
人生中头一次失眠,二更才入睡,天蒙蒙亮时做了一个梦,梦见笨伴读的肚兜打了个死结,解了一晚上都没能解开。
江沉月被活生生的急醒了,醒来后身体“反应”较为严重,掀开帐门透透气,一股激烈的信息素随即一泻千里。
外帐的随军佟史都被惊动了,乐颠颠跑来给九殿下请安:“让奴家替殿下解解乏罢。”
奈何九殿下不领情。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梦似乎瞬间扫去了九殿下心中所有的踟蹰不安,一心只剩下“孤得快点儿回京解肚兜”。
至此,九殿下恢复了从前挥斥方遒决胜千里的气魄——
闪电出击,率兵在长江南岸第一战设下埋伏,烧尽敌方粮仓,三日内于起义军占领的城墙外挖下数里沟壑。
僵持七日,敌方主动归降,江沉月火速拿下了第一座城池。
本就是农民揭竿而起,只因当中包含了大量饱读诗书却无钱赴京赶考的江南秀才,所以起义军中能人辈出,兵分三路,占领了长江沿岸的三处兵家必争要地。
如此既可分散朝廷兵力,又可里应外合,这才导致江晗的兵马吃了几次瘪,损失惨重。
为防起义军故技重施,江沉月只得兵贵神速、绝其军备,引兵来战。
不出所料,占领头一座城池之后,另两个据点的起义军当夜就赶来,包围了城池。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城中起义军已被江沉月的兵马彻底镇压,没人能与他们里应外合。
城内官兵刚经历不战而胜的战绩,个个胸有成竹,虎视眈眈的等待起义军攻城。
起义军当然不傻,也学官兵围守城池,可惜他们只有智囊,却没有能潜入城池烧毁粮草的能人,只能干等着,但坚决不攻城——
你们官兵十万,我们义军只剩五万,凭什么我们攻城?有种你们出来打,我们打不过就投降!
城里的将领们摩拳擦掌,不断请奏皇帝,愿带兵突围反击。
皇帝却始终按兵不动,将决定权完全抛给江沉月,说不清是想历练九殿下还是想整死九殿下。
由于第一场胜利来得一帆风顺,江沉月的信心水涨船高,更坚定了不费兵卒一战三胜的信心。
翌日,江沉月坐于城墙看台之上,盯准了义军当中妻儿老小的藏身之处,于夜半时分,亲自率三十人精锐突袭,一举缴获数百名人质入城。
引得义军群情激奋,磨牙吮血。
城内将领以为九殿下是为了稳妥,才掳获人质,故意刺激敌军主动攻城,便纷纷劝谏,表示此时即使出城反击,也必可全数剿灭敌军,大获全胜。
九殿下却始终不肯出兵。
几日后,藏于山庄避难的江浙乡绅与官员,被安全接入城池内。
江沉月当日便亲率南三省数百位乡绅府尹,行至城墙之上,向起义军示威。
老百姓们一瞧见那些霸占田亩、贪墨赈灾粮款、勾结欺压百姓的官绅,立时间恨得目眦欲裂,毛发怒张!
青筋浮现在城下一张张暴怒的面孔之上,血丝不满起义军的双眼,他们仿佛恨不得攀上城墙,将那群乡绅贪官生吞活剥!
然而,那个曾经让他们满心仰赖的超品皇爵,此刻却迈着长腿,逡巡于城墙之上,恭恭敬敬的与那群贪官谈笑风生,沆瀣一气!
江沉月神色带笑,故意大声喊话:“是援军来晚了,才令诸位大人被城下这群流寇,追得东躲西藏,孤心中甚为愧疚。”
城池上,一群乡绅官员感动得涕泪潸然,纷纷拱手感激圣上的恩德与皇爵的营救。
城下数万义军顿时一片血泪痛骂,江沉月对百姓的控诉置若未闻,仍旧眯着浅瞳对官员们微笑开口道:“父皇念你们镇压流寇有功,跪下听旨罢。”
一群乡绅顿时受宠若惊,忙不迭一阵闷声跪地,含泪等候宣旨。
江沉月对一旁拿着圣旨的将领使了眼色,将领立刻上前,展开黄绢,朗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浙徽三地府尹——陈辉俊、杨曦、赵锡良,并乡绅世族刘宇、曾严浩……”
等赏的乡绅官员听得圣旨中钦点自己的名字,不由满面荣光。
城下一群百姓怨气冲天,就在此时,宣纸的将领抬高洪亮的嗓音朗声道——
“共计两百七十三人,勾结受贿,欺压百姓,强占良田,贪墨赈灾两款,致使江南疫后饿殍遍野,百姓被迫揭竿而起,祸及全国!罪不容诛,即刻斩首示众!”
“啊!”
刹那间,城墙上下一片惊呼!
原本满面红光的乡绅府尹,瞬间面色惨白如纸,瞪着眼眶抬起头——
只见江沉月此刻面色已如冷面修罗,满目杀气,直逼众人,待到圣旨读完,便猛然抬手一挥——
一群士兵鱼贯而出,将两百七十三名罪犯反手压于城墙之上,面朝城下数万百姓!
一群受骗的乡绅原本东躲西藏,尚且能免于灾民报复,却不料被江沉月这奸计骗出老巢!只能俯首就擒,惊恐至极的面对着城下数万怨气冲天的灾民!
“斩!”
一声令下,手起刀落,尸首分离。
老百姓们引颈相望,眼睁睁看着那群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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