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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国宠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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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体朝着有利的方向改变,如果生硬的按照神石的计算:江晗与尤贵妃都保住了性命,江沉月不再风流不羁,阿娜尔有了选择相爱的人的可能性。
  确实只要改动她一个人的命盘,即可四两拨千斤。
  原来并不是什么上天的眷顾,老天爷也并不同情她前世的遭遇。
  她重活一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西王母石接受了一个最适合交给她来完成的任务。
  “这就是起因么?”
  顾笙神色怅然,木然望着前方,杏眼里的光泽像是渐渐的熄灭,喃喃自语道:“这样的结果,真的是有利的方向吗?对阿娜尔,公平么?”
  神婆立即起身道:“回娘娘的话,神石开启的规则中,必须对受牵连的命盘整体有利,这毋庸置疑。您在梦中看见的画面只是一时的,未来,还长着呢。”
  顾笙眸光一亮,侧头看向神婆,那双灰眼眯缝起来,眼角皱纹深刻,笑意慈祥。
  她深吸一口气,是啊,还有未来。
  梦境中的阿娜尔终日在嫉妒与绝望中煎熬,她愿意执迷不悟,未必是最好的结果。神石替她选择了另一条路,未来能否遇到对的人,尤未可知。
  可顾笙心里那关过不去,自己得以改变命运,都因为阿娜尔无私决绝的愿望,梦境里让她动容的画面,始终萦绕在脑海。
  她起身,想亲自去看望阿娜尔,甚至想着最坏的打算:问阿娜尔是否想要留下,嫁给皇上。
  顾笙拾掇整齐出了门,看见江沉月扶手背身立在花香萦绕的院中,阳光斜斜照下,发丝都好像镀了曾金光。
  听见她的脚步声,皇帝侧过脸,挺翘的鼻梁,浅瞳斜挑,是她梦里的模样。
  顾笙走上前:“陛下,仆想见见阿娜尔。”
  江沉月挑了挑眉梢:“她可能不太想见你。”
  确实,顾笙刚踏进隔间,就听见哐当一声瓷器砸落的声音,屏风后有阿娜尔歇斯底里的怒吼:“她凭什么抓我!”
  顾笙转进屏风,阿娜尔警觉的一转头,目光相逢的一瞬间,下一瞬就打算对顾笙破口大骂。
  好在小人渣紧接着跟进来,阿娜尔一声斥责生生卡在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阿娜尔红着小脸偷偷看向江沉月,两只手不知道摆在哪里好,看着地上的碎瓷,想掩饰自己的暴躁,就赧然的解释:“我不小心打坏了。”
  小人渣微敛双眸,挑起嘴角,像是在鼓励阿娜尔继续“不小心”的撒泼。
  阿娜尔被看得无地自容,乖巧的低下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亲自捡起碎瓷片。
  那样子落在顾笙眼里,有些心疼,上前走到茶几旁,指指对面的座椅:“坐下叙话罢。”
  阿娜尔被这个嗓音拉回神,这才想起屋里还有顾笙在,心中顿时火冒三丈,可念及爱慕的人就在一旁,只得强作镇定的坐下。
  屋里只留下三人,顾笙想当面说个明白。
  侍从们一退出屋,小人渣就挑了堂中的贵妃椅坐下,距离她俩老长一段距离,分明是不想加入谈判。
  罢了,罢了,自己也能够搞定。
  顾笙单方面开始了谈话:“阿娜尔,你想嫁入宫?”
  阿娜尔白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废话!”
  顾笙平心静气的开口:“我问你,你想清楚再答,你究竟是想嫁入宫,还是想要陛下喜欢你?”
  阿娜尔忿忿嘟起嘴:“陛下娶了我,当然就会喜欢我!”
  顾笙看着她,平静的开口:“你喜欢五殿下吗?”
  阿娜尔蹙眉:“当然不喜欢,你想做甚么?”
  “如果皇上将你赐给五殿下,你不能反抗,你是不是总有一天就会爱上五殿下,只要成了婚就好?”
  阿娜尔惊得拍案而起:“这不可能!你敢撺掇陛下赐婚,我就跟你拼了!”
  顾笙抬头看着她:“我只是打个比方,希望你能明白,强求未必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我可以答应让你嫁入宫,却给不了你想要的宠爱。”
  不远处的江沉月歪头注视着笨伴读,换了个姿势,翘起长腿,脚跟搭在贵妃椅背上。
  阿娜尔气得呼哧呼哧喘气儿,指着顾笙斥道:“你怎么知道陛下不会爱上我?如果不是你拦着,后宫怎么可能一个妃嫔都没有?”
  顾笙抬头看着她:“是,这都赖我,换了你来当皇后,东西六宫早满了。只有我能拦得住,就是仗着陛下喜欢我,这就是你跟我最大的区别,所以,我希望你想……”
  话未说完,阿娜尔已经气得面红耳赤,不等她说完,就大步绕过茶几,扑将过来,像是想掐断顾笙的脖子。
  一瞬间,远处贵妃椅上的身影一跃而起,阿娜尔的双手停在了距离顾笙一寸的距离——
  “咕咚”一声闷响,阿娜尔被击中后颈的穴位,瘫软下去。
  “……”顾笙预备好的说辞还卡在喉咙里,看着江沉月面无表情的抬手接住阿娜尔,丢猎物似得扔回一旁圈椅中。
  江沉月似乎意识到顾笙的目光,便侧头看向她,不确定的开口:“你是不是还没说完?不好意思。”
  顾笙:“……”
  小人渣刚刚根本是一直在发呆吧!
  顾笙起身看了看阿娜尔,扭头急道:“陛下,您打伤她了?”
  “没有,过会儿就醒。”
  顾笙颓然看向小人渣:“刚才仆大言不惭,陛下都听见了吗?仆觉着您会一辈子宠着仆一个,您听着是不是特可笑?”
  江沉月扯起嘴角,反问顾笙:“你是真愿意让她入宫,还是想劝她放弃纠缠?”
  顾笙心虚的低下头:“想劝她放弃。”
  江沉月捏住她下颌,抬起他的脸,一双浅瞳靠近了,满是狡黠:“上兵伐谋,耍蛮斗狠的才可笑,你猜中了,朕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
  顾笙眼里还有不确定,抬眼看向江沉月。
  总觉得小人渣的感情是那块神石造就的,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信心,说不出自个儿有哪里特别招人爱。
  真不知道江沉月究竟看上她哪点。
  不敢问,怕小人渣认真一想这问题,就觉得“对啊,这傻娘们儿究竟哪点好?朕要再娶十个!”
  于是顾笙自己给自己想优点,挖空脑袋,也不过是“长相不错、气息诱人、性情温顺”罢了,好像没什么“非她不可”的优势。
  其实当局者迷,小人渣也不清楚顾笙为什么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一起生活十多年,色相上的诱惑能发挥的作用很有限。
  江沉月从小常被尤贵妃嫌弃。
  顽劣不羁的性情,是每一个做娘亲的痛,尤贵妃的忍耐也很有限,所以九殿下的耳朵隔两天就被揪得风筝一样。
  一直担心笨伴读会像母妃一样嫌弃自己。
  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事实上,顾笙就是被小人渣的性格给迷死的。
  也说不出具体哪里好,就觉着江沉月天生是个浪漫到骨子里的人,一举一动一句话,都能撩拨得她愿意得不行。
  记忆中难得发次火,小人渣像个须发怒张的猎豹,盯着她一字一顿的威胁。
  那样的恐惧感,回忆起来都心口直跳,觉得心动。
  大概她是彻底沦陷了,连缺点都成了魅力。
  于江沉月而言,顾笙的性子就像一滩清澈的湖水,你进她退,你退她迎。
  和那些曲意逢迎的宫女不一样,笨伴读会笑,会怒,会小得意,天天被老嬷嬷骂得狗血淋头,还是义无反顾的天天带糖糕。
  这个神秘的蠢女子,在家被姨娘欺负,来学堂又被嬷嬷教训,可从来不当着九殿下的面叫委屈。
  她心里好像有一条路,多艰辛都要自己走下去。
  顶着老嬷嬷的呵斥偷偷带糖糕,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因为“九殿下会饿”。
  她是个伴读,她没有目的,会为了得到一朵异色的花而感激雀跃,也会为了一丁点的不公平而闹小脾气。
  在年幼时的江沉月眼里,笨伴读是活的,跟那些前呼后拥的宫女不同,她是个活生生的可爱小姑娘,身上总散发着甜甜的气息。
  讨好从来都没有目的,愤怒也不会藏在心底,却永远不会以坚硬的外壳攻击对方,像一泓柔和的温泉。
  那是最让人安心的相守。
  这般毫无侵略性的相处,止步于十三岁那年,九殿下头一次开蒙,忍无可忍的舔了顾笙一口。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感觉无法形容,长达两年的时间,江沉月度日如年,心里持续着难以压抑的冲动——如果能每天舔笨伴读一口,那该多好。
  迷恋让人变得不自信,得知顾笙与二姐交好,江沉月开始了人生中头一次“自惭形秽”的旅程。
  二姐怎么那么懂笨伴读心思呢?
  二姐怎么看起来那么有风度呢?
  二姐的衣服料子怎么那么容易被风吹起来呢?太特么潇洒了……
  二姐的眼睛怎么那么炯炯有神呢?
  十四岁的九殿下,看着铜镜中自己淡金色的桃花双眸,总觉得目光太迷离,是一副没睡醒的倒霉样,哪里比得上二姐?
  进山里找八姐的那日,笨伴读居然敢对二姐笑。
  她居然敢……笑得那么美!
  时光年少,心中小鹿乱撞的人,从来都不止顾笙一个。
  感情哪有那么多分条缕析的过程?
  那个叫顾笙的姑娘,就站在那里,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被欺负时会嘟嘴发脾气,却知道进退,也不会做出强硬的限制,那委屈的模样,却让人忍不住主动退让,心甘情愿为她收敛锋芒。
  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自己。
  
  第168章 番外4
  
  千秋亭旁的荷花池碧水连天,一轮耀目的艳阳当头照下,将花瓣荷叶镀上层金边。
  “扑通”一声响,一颗石子儿逆着水波钻入水中,打破了一池的宁静。
  眨眼间,那颗石子儿不安分的弹出水面,借着余力再往前冲,一连在湖面上蹦了三蹦,终于功成身退,沉入了水底。
  “哈!”蹲在湖边观望的孩童忽地蹦起来,小手指着石头沉没的方向,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是个极漂亮的孩子,约莫两岁上下的年纪,一头软趴趴的棕黄色短发直盖到后颈,脑袋顶上束起一个小鬏鬏。
  身着玲珑的杏黄色外衫,脚上蹬一双牛皮小短靴,靴沿绣着暗金色万字不断头纹样。
  她短胖的小身子还站不太稳,算上头顶小鬏鬏的长度,才勉强高过一旁奶娘的膝盖一截,小木墩子似得。
  眼瞅着没入池底的石头再没了动静,孩童肉乎乎的小胖手举高了,小翅膀似得挥舞起来,“抱!抱!”
  那小模样,竟颇有些自成一派的威严。
  一旁奶娘忙绕到小家伙身后,一把将她从地上拔起来,让她在高处俯视湖水中被惊得乱窜的游鱼。
  不多时,乱窜的游鱼沉入水底,湖面又恢复平静。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蹬了蹬腿,示意奶妈放自己下来。
  奶妈小心翼翼的将她搁下地,侧头扬了下下巴,示意一旁的小太监继续朝湖里砸石头。
  接二连三的“咚咚”声却没再唤起那孩子的兴趣。
  小家伙的注意力回到了脚下的泥地里,她一落地就蹲下身,捡起脏兮兮的小银勺子,继续挖泥巴。
  奶娘皱了皱眉,冲一旁的老嬷嬷使眼色。
  老嬷嬷摆摆手,习以为常的劝道:“陛下两三岁那会儿,也爱蹲这儿挖虫子,太后娘娘当初都拦不住,更何况老奴?
  由她去吧,等殿下大些,自个儿就知道要干净了。”
  **
  花房中央的凉亭重新修葺过,四面都罩着及地的浅紫色纱幔。
  暖风一吹,纱幔翩翩扬起,暖暖的阳光从帷幔缝隙中照进来,顾笙渐渐转醒。
  午后小憩在花香之中,醒来总是心情舒畅的,顾笙抬起头,皇上还睡的正香。
  悄悄献上一个吻,顾笙蹑手蹑脚的起身,趿拉上榻边的绣花鞋,侧头问婢女:“什么时辰了?”
  宫女唯恐惊扰圣安,压着嗓音小声答:“未时三刻了。”
  顾笙点点头,刚欲站起身,忽然发现鞋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不算坚硬,却有一些咯脚。
  她坐回床边,疑惑的翘起左脚,刚要脱下鞋,就忽然感觉,脚底那东西好像……好像蠕动了一下!
  顾笙顿时后脊一凉,猛地扒开鞋子用力朝地上一甩。
  轻轻一声“啪——”
  低头一看,一条黑油油的物体在奋力蠕动!
  那玩意儿!就是化成灰,顾笙也不会忘记!
  是地龙!
  沉默须臾,周围满脸震惊的侍女还没来得及跪下请罪,顾笙一声惊叫险些将花房的屋顶掀翻!
  熟睡中的皇帝被皇后疯狂的摇醒——
  “陛下!您想吓死妾身么!多大人了还总捉弄仆!这能藏鞋里吗?嗯?吓不吓人?吓不吓人!”
  周围的侍女吓跪了一地,皇后怎么还动上手了?坏事儿了!坏事儿了!皇上要迁怒她们了!
  江沉月被拉扯醒来,茫然坐起身,圈起长腿,讷讷看向崩溃中的笨伴读,下意识将她拉入怀里。
  周围偷觑的侍女们顿时恐惧烟消云散。
  陛下宠娘娘,总是能不经意间宠出新高度,溺出新境界。
  皇帝这晕乎乎的小模样,抬手就把娘娘圈进了怀里,真是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顾笙可不会被小人渣这点讨好安抚,扭着身子撇嘴道:“陛下太狠心!仆今晚要跟怜儿睡。”
  一句话终于击碎了皇帝所有的睡意。
  江沉月涣散的浅瞳陡然一凛,松开手,低头严肃的看向顾笙:“朕怎么你了?”
  这嗓音明显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看来小人渣也没有装睡,肯定是睡前就把虫子搁她鞋里了!
  顾笙目光如炬,回首指向地上的证物,怒道:“陛下又拿地龙吓唬仆!”
  江沉月探头一瞧,扯了扯嘴角,“地龙?”
  “陛下还笑!”顾笙不服,刚刚脚底踩虫子的触感还幕拧�
  江沉月回头看她:“花房本就多蚯蚓。”
  “陛下还想抵赖!”
  “你忘了朕从前是怎么捉弄你?”
  顾笙狐疑的看看地上的虫子,觉得是有些不对,回头看小人渣:“有什么区别?”
  江沉月一语中的:“必须立竿见影。”
  顾笙:“……”
  对,小人渣捉弄她时,都喜欢当场看她崩溃的模样,从来没有埋伏这么久。
  “那……”
  顾笙转了转眼珠,一口咬定:“陛下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陛下越来越狡猾!”
  江沉月没有承认,也不再辩解,在顾笙的责备声中垂下脑袋,直到一阵憨憨的脚步声钻入凉亭。
  顾笙回过头,一眼就瞧见自家娃娃呼哧呼哧的跑到床边上,手里似乎还捧着什么。
  顾笙眼睁睁看着江怜蹲下身,将她丢掉的那只鞋子摆好,把小胖手里的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顾笙:“……”
  不多时,江怜站起身余光瞧见一旁还躺着一条蚯蚓,明显就是自个儿先前放进鞋子里的那一只。
  “溜出来了…溜…溜……”小家伙慢条斯理的捡起那只蚯蚓,搁进娘亲的另一只鞋里。
  顾笙:“……”
  将蚯蚓放入“小窝”后,江怜啪唧啪唧的蹬着小胖脚跑出去,留下娘亲在纱幔中独自凌乱。
  心痛欲绝,她这是做的什么孽,年幼时跟小人渣的虫子抗争了八年,如今又要开始跟亲闺女战斗。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悦的叹息。
  顾笙回过神,忙转过身,就瞧见小人渣别过头,一脸“朕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看着办吧”的落寞神情。
  “陛下~~”顾笙立刻黏上去,咬着下唇给记仇帝撒娇:“仆错怪您了……”
  然而记仇帝不好糊弄,没有实质性的补偿,就坚决冷着一张小冰脸。
  顾笙只好主动请缨,晚上要翻牌两回,终于平息了皇帝的怒火。
  皇上去养心殿的路上,小公主跟小尾巴似得跟在后面:“阿尼~阿溺~”
  江沉月转过身,小木墩子噗通一声撞在自己膝盖上,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抬起来:“阿溺!”
  江沉月单膝蹲在她面前,抬手揉了揉那头细碎的小黄毛,开口第无数次纠正:“涅。”
  小木墩很认真的学舌:“溺!”
  江沉月:“涅。”
  江怜:“溺!”
  江沉月:“行了去玩儿罢。”
  一旁的侍从:“……”
  圣上真是世间最没有耐心的阿涅。
  江怜以为自己学得很像了,手舞足蹈的继续跟着自家皇阿溺:“阿溺!地龙大?”
  江沉月垂下头,认真的对孩子夸奖道:“你做的很好,那两只地龙体格都达到了要求,阿涅不会骗你,等明天一早,你去上回说的那块石头上瞧,一定会出现一包糖糕的。”
  江怜一双黑金色眸子顿时一亮,乐不可支的蹦跳起来:“糖糕!糖糕!”
  江沉月停下脚步,蹲回她面前,一脸严肃的开口:“但你得记住,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糖糕仙女下次就不会将新任务交给你了,明白吗?”
  江怜如临大敌,蹙起小小的眉头,视死如归的点点头:“明白!”
  顾笙一连数日都在教导江怜挖虫子的种种坏处,然而见效甚微,只能嘱咐奶娘想办法阻拦。
  当天晚上就坏事儿了。
  小树墩子在饭桌上捂着小脸呜呜哭,顾笙怎么哄她都不搭理。
  顾笙冲小人渣使眼色,要求她尽一个阿涅的职责,帮孩子排解忧愁。
  于是江沉月放下碗筷,询问江怜遭受了什么委屈。
  小家伙哭哭啼啼的回答,大致是因为被奶娘恐吓——“挖泥土的小公主不可爱,皇后娘娘不喜欢。”
  顾笙顿时心软了,顺着小黄毛哄劝:“娘会永远爱怜儿!”
  小家伙哭得更凶了……
  江沉月指节在桌上叩了叩,严厉的开口:“把头抬起来。”
  江怜心底深处还是对阿涅有着本能的敬畏,乖乖的抬起头,红着眼眶看阿涅,哽咽道:“阿溺……”
  “身为大夏公主。”江沉月垂眸直视江怜:“遭遇委屈就只会落泪?阿涅是怎么教你的?你觉得自己可爱吗?”
  江怜被问得一愣,扭捏了一会儿,想说“很可爱”,但娘亲一直教她要谦逊,所以她稍稍谦逊了一下:“有一点点可爱~”
  “不对。”江沉月斩钉截铁道:“你非常可爱,因为你的阿涅很可爱,你的娘亲更可爱,你不可能不可爱,明白吗?”
  江怜懵了,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恬不知耻的皇阿涅。
  江沉月告诉她:“有人说你不可爱,那他一定是在说谎。阿涅从前怎么教你的?对于说谎的人,你应当如何应对?”
  江怜犹豫了,看着阿涅坚定的淡金色眸子,许久,勉强扭捏的“吐”了一声……
  江沉月这才抬手摸了摸江怜的脑袋,赞扬道:“对,你该对他吐唾沫,而不是落泪。”
  江怜受益匪浅的点点头,阿涅真是个博学之人。
  顾笙:“……”
  “陛下!”顾笙忍无可忍:“您不能连孩子都捉弄!”
  
  第169章 番外5
  
  来年开春,江怜就得去国子监预备学堂就位了,从此,她日日都得与顾笙分别三个时辰,简直是初为人母的噩梦。
  为解每日思念之苦,顾笙想趁早再怀一胎,无奈皇帝热衷床笫之欢,不允许女官停止她的避孕措施。
  软磨硬泡都不顶用,求子心切的皇后娘娘决定冒着欺君之罪,联合女官,“使诈”恫吓皇帝。
  女官闻听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皇后娘娘也不是头一次活腻味了想激怒君王,反正皇帝愿意顺着她,女官自然更愿意巴结皇帝的心头好。
  所以,女官只稍作抵抗,表明了自己的忠君立场后,就以“大夏皇嗣”为重的理由,就坡下驴,与皇后联手,演一出“大戏”。
  捉弄目标,就是大夏超品皇帝。
  顾笙被江沉月捉弄十余载,头一次奋起反击,心里除了大仇即将得报的窃喜外,更多的是不自信的胆怯。
  毕竟记仇帝的脑袋瓜太好使,一不留神就能当场识破她的诡计,那她一国之母的面子往哪里搁?
  为了保住颜面,顾笙精心筹划一月有余,才胸有成竹的开始了计划。
  参与的同谋阵容相当强大,除去女官以外,为彰显此番诡计的真实性,连皇帝的五哥和七哥都欣然加入了这一场“惊天骗局”。
  骗局当日,顾笙早早埋伏在崇明殿东暖阁隔间屏风后,磕着瓜子儿,就等着窥探威风凛凛的超品君王跌份儿。
  早朝过后,老五和老七依照计划,将皇帝请来崇明殿东暖阁,太医院的几位院判早已在阁中等候。
  顾笙的计划,就是从“养生”入手。
  因为九殿下自小身体倍儿棒,连小风寒都没偶感过,所以对医术极为轻视,养生这块,可谓是这位超品皇爵唯一的盲点。
  也是顾笙唯一能够蒙混过关的突破口。
  她的计划,是让五哥七哥撺掇江沉月,参与“足下针灸”。
  针灸医官们早已替皇帝制定了一套“没有最痛只有更痛”的《足下连环排毒针灸法》。
  这套几乎失传的针灸套路其实对身子骨大有裨益,只可惜疼痛感非常人所能忍受,没人愿意接受治疗,所以才几乎在民间失传,只有御医熟知此法。
  江沉月进屋时,与两位亲王皇兄有说有笑,显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装扮成女医的顾笙就坐在东南角的屏风之后,特地掩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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