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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缺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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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相好三个字真的是——太粗鄙了。
  顾尧岑眉头蹙了蹙,没有回她,兀自转移了话题,“你还要去同你伯母道别吧,让她问问,看这车是谁的,让人来挪一下,让我们把车开出来。”
  “还卿卿……咦……”林草草摆出一副夸张的被恶心到了模样,也不搭理她,自顾自地八卦着,“顾尧岑,你年轻的时候这么俗的吗?”
  “……什么叫做我年轻的时候?”
  “就像我这么大的时候。”
  “……我现在也很年轻。”
  “比我要老了十岁了。”
  “……”
  “你老相好应该也老了,虽然看着是有点好看,但皮肤没我这么嫩滑的,我看出来了,她化了妆的。”
  “说完了吗?”
  “还有最后一句。”林草草快速扫了她一眼,虽然怕母老虎生气,但她还是要说,“你说她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做这种事情,也太幼稚了。”
  顾尧岑看着她,林草草又赶紧道:“我说完了。”
  顾尧岑仍旧安静地看着她,看得林草草心跳如鼓,她暗自觉得对方是不满她说她的老相好不好了,虽然她很不开心,但觉得眼下重要的是不能让人觉得她是背后说人的坏人。
  “你别以为我是嫉妒她长得好看才这么说她的,我只是实话实说,任何一个成熟的人,也做不出把车停在被人车出口的位置吧?”林草草摸了一下鼻子,“算了,反正白月光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我不说了行吧,我去同伯母告别,顺便让人来挪车。”
  说着,林草草就耷拉着一张脸往林有才的家走去。
  顾尧岑看着她走出了几步远,才抬脚跟了上去。
  “你就在这等吧。”林草草也不是跟人斗气,她是真不想顾尧岑跟着去,有顾尧岑在,她不好意思和她那个泼妇伯母来一场真正的泼妇对决。
  顾尧岑没有说话,但并没有要留在原地的意思。
  虽然看得出小妻子和这里的亲人关系不好,但她作为客人,并不想表现地太过失礼,让人拿着话柄来说她的小妻子。
  林草草随她了,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她和人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要人去局子里领人的丢脸模样都被人看到了,等会段翠云还要太过分了,她也不在乎让人见识一下她的泼妇行径。
  可让她颇为失望的是,这回段翠云对她倒是态度挺好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知晓了她有保时捷,还是因为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那位女人。
  “你怎么在这里?”林草草到底涉世未深,还不会很好地遮掩自己的心思,看到洛雪在这里,她是真的惊讶,还夹杂着对自家母老虎老相好的计较。
  “你们回来了。”和林草草的态度相比,洛雪倒是十分落落大方了,看到她们进来,就主动起身,说话的口吻熟络地跟她们是老朋友一样,“我这次过来,就是祭祖,伯母热情,叫我过来坐坐。刚刚和伯母聊天才知道,论起来,原来咱们居然是一家人了。”
  虚伪。
  太虚伪了。
  林草草在心中嘀咕,嘴上也没留情面,“我是独生女,还父母双亡,谢谢。”
  洛雪神色如常,似乎并不计较她的话,“草草妹妹果然十分有趣。”
  草你妹。
  林草草佯装恶寒地抖了抖身子,刚欲开口,段翠云就出来了,对着林草草道:“洛雪与咱们一个祖宗,说是一家人,也没错。人家愿意把你当一家人对待还不好啊?”
  把新倒上来的茶放在桌上后,段翠云又朝洛雪笑道:“她这张嘴打小就利,这父母从小不在身边的孩子,就是有些倔,你也别跟她计较。”
  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怪她有人生,没人教呗。
  林草草咬了咬唇瓣,当着自家老婆的老相好,泼妇怕是不太好,“我打小就有大半的时间跟着伯母,这性子可不都是学的您的。”
  段翠云瞪着林草草,难得咽下了这口气,只是咬牙说了一句,“你这孩子……”
  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林草草倒不上心,没有再搭理,而是看向洛雪,“我的老祖宗姓林,洛小姐不会是拜错祖宗了吧?至于一家人的说法……嗯,我们与全世界的人都有一个地球妈妈,都是一家人。洛小姐怕是妹妹都叫不过来了。”
  她的伶牙俐齿,洛雪虽在之前也窥见了一二,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这么难缠,尴尬的一时无言以对,下意识地看向了顾尧岑,注意到顾尧岑慌乱地特地避开她的视线,她的心情又平复下来了,想着自己刚刚打听到的事,她再看林草草,也带着几分大姐姐的宽和,“我妈妈姓林。”
  林草草耸耸肩,算作回复了。她对这个根本就不在乎,不过是随口一提。就算她姓林,都已经是跟她隔了八百代的关系了,更何况还是她妈妈姓林。
  她在乎的是这个女人对她家母老虎老婆的态度——以她女人的直觉来看,是旧情难忘,再进一步,怕是还想死灰复燃。
  因此,她得未雨绸缪。
  还是趁早回家好好学习。
  林草草也不想和她打无关紧要的嘴炮了,直接开门见山道:“洛小姐,外面那坡上停车的地方,挡着保时捷的那辆宝马是你的吧?”
  洛雪微微挑眉,神色里的惊讶很明显,“嗯?我们的车把你们的车挡住了吗?不过,你们这会要用车吗?”
  无辜地毫无破绽。
  林草草抿了抿嘴,看着她,“对,挡住了,我们现在就要用车,立刻,马上。还麻烦洛小姐去挪开一下。”
  “我问问司机。那车并不是我的,我喜欢保时捷,和你的品味一样。很巧的是,家里车库新买的车和你的差不多。”
  林草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去看顾尧岑。
  她知道,说话句句故意的洛雪这些话依旧不是说给她听的,又或许……也是说给她听的。
  林草草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在洛雪眼里,肯定是个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小丑,她垂下眼,声音突然失了锋芒,“麻烦洛小姐了。”
  说着,她也不再去看人,而是叫了一声段翠云,“伯母,我们要先回去了。”
  段翠云在厨房洗水果,闻言,探头出来,皱了皱眉,“回来一趟,饭也不吃一顿就要走吗?”
  “姐姐工作忙,我学业紧,这次就不吃了。”
  段翠云把湿答答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了出来,又去问顾尧岑,“难得来一回,要是饭也不吃一顿,那也太过意不去了,左右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顾尧岑把视线从林草草身上收回,“伯母不用那么客气,没关系的,主要是确实没有时间。”顿了顿,她眼神往洛雪的方向扫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有时间,我还会陪草草回来的。”
  段翠云闻言,看了林草草一眼,似笑非笑,“你对草草这个妹妹倒是十分关心。”
  “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林草草听着顾尧岑的这些话,并不感动,她的直觉告诉她,母老虎这番话不是说给段翠云这个伯母听的,而是说给对面的洛雪听的。
  她不想听。
  “伯母,那我们就先走了。”
  “着急走做什么咯。”段翠云佯装不快地嘀咕了一句,又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拿出了一个礼袋,“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我也没什么好打发你们的,这是你堂哥带回来的一些玩意儿,据说还是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带点路上吃。”
  “伯母留着自己吃。”林草草不接。
  段翠云又伸手去抓她的手,企图硬塞给她,“拿着拿着。”
  顾尧岑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草草面前,“伯母不用客气,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草草需要的,家里都会准备。”
  段翠云对林草草有些不放在眼里,但到顾尧岑面前,很难不把她放在眼里,于是只得作罢,“罢了罢了,不要就不要。”
  顾尧岑牵着林草草的手,林草草挣扎了一下,她又微微用了些力,握得更紧了,转过身来,盯着洛雪看了两秒,才开了口,“洛小姐问清楚了吗,车是不是你们的,若是你们的,还请尽快帮忙挪开。”
  洛雪也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稍许才笑了一下,“很抱歉,车确实是我们的,司机马上就过来。”
  顾尧岑便不再说话了,又看向放好东西出来的段翠云,“那伯母,我们就先走了。”
  段翠云客套地留了两句,末了又道:“那我送你们下楼。”
  林草草率先往楼下去,顾尧岑立马跟上。站在对面沙发旁的洛雪也赶紧走了出来,“我帮你们去看看司机过来了没有。”
  顾尧岑放开林草草的手,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向她,“不用麻烦洛小姐了。”
  洛雪僵在原地,顾尧岑冷冷的眼神就像冰凌子一样戳在她的心上。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提着裙子赶紧追了下去。
  等她喘着粗气跑过去时,顾尧岑和林草草已经上了车,顾尧岑正在系安全带,落雪突然像失控似地拍打着车窗,“顾尧岑,顾尧岑……”
  顾尧岑低头,拿着安全带的手颤抖了一会,才扣紧了,过了片刻才按下了车窗,平静道:“洛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洛雪看着她,又冷静了下来,唇瓣反复蠕动,半晌才轻声道:“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恨你?”顾尧岑轻轻嗤笑一声,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重新关了车窗玻璃,再也不理会洛雪,抿着嘴,看着后视镜,启动了车子,倒好车,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第19章 
  恨吗?
  应该是恨的。林草草想。
  在她心目中; 母老虎是那种即便天塌了; 她也能装的泰然自若的人。可是; 这回,她没有。
  母老虎失态了; 失态的很彻底。
  林草草紧紧贴着座椅的靠背; 双手都吊在了一旁的扶手上。沉着脸把这辆保时捷SUV开成了跑车的母老虎让她感到害怕; 对方完全不顾忌这是一条坑坑洼洼的路; 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颠簸颠得东倒西歪。
  沉闷压抑的狭小空间里,她能从顾尧岑身上感受到的唯一气息,不是活人的愤怒,而是没有生气的决然。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林草草对旁边的这个女人起的感情不是酸涩,也不是生气,尽管自己的老婆是困在旧情人的情网里而失态; 她是应该生气的。
  可是,她看着双眼死死看着车前方;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露出青筋的顾尧岑; 涌上她心间的是心疼。
  母老虎今日失态的多彻底; 曾经对那个叫洛雪的女人付出的真心就有多彻底吧。
  颠簸的泡泡路终于到了尽头; 开车的人依旧浑然不觉; 油门踩到底。
  林草草松开了扶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顾尧岑那泛出青筋的手上,看着顾尧岑紧绷的侧脸; 缓缓开了口:“顾尧岑,你再这样,会带坏我的。”
  开车的人虽然依旧沉默地可怕,但林草草明显感觉到手下绷地僵硬的手慢慢放松下来,随之下来的还有车速。
  许久之后,安静的车内才响起一道疲惫至极的声音:“对不起。”
  林草草侧头看着窗外,那些呼啸而过的风景都会成为她十八岁的回忆,载着她十八岁的伤与痛,也载着她十八岁的意外和惊喜。
  “没关系。我知道……你刚刚不知道车上还有我。”
  顾尧岑没有反驳,她忘了。洛雪最后那句话把她带进了过往的岁月里,那些岁月里没有一个叫林草草的女孩。
  “对不起。”沉默良久后,顾尧岑又说了一遍,此刻,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跟身旁的合法妻子说什么,“刚刚吓到你了。”
  林草草摇了摇头,仍旧没有回头,心里却无端酸酸涩涩起来,母老虎那些她不曾参与过的人生里,装着别人的故事,其实也无可厚非。
  他乡遇故人,是意外,也无可厚非。
  是意外,一时情难自已,也无可厚非。
  她都明白的。
  她也不明白,不明白心里为何还会觉得那么那么的难过。
  车内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尴尬又压抑。接下来的车程,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到了下榻的酒店,顾尧岑在等着礼宾过来帮忙停车的空当,才踩着刹车问林草草,“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
  “不饿,你饿吗?”
  “我也不饿。”
  林草草点了点头,话题又戛然而止。
  顾尧岑垂眸想了想,又道:“那你想去哪里逛,我开车带你去?”
  林草草终于回头与她对视,看着顾尧岑泛白的脸色,她倏地笑了一下,“顾尧岑,没关系的,所以不要讨好我。”
  “……我……不是讨好你……”
  “那就不要欺骗自己。”林草草又偏过头去,笑意淡去,“我没有喜欢过人,更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恋,也就没有机会体会错过和失去的感受,对你今天的心情也没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应该很难过吧。很抱歉,我之前为了好奇,还故意去戳你伤疤,说了一些不着调的话。”
  顾尧岑从来不知道,张牙舞爪的不良少女还有这样安静成熟的一面。她看着林草草,就如她自己说的,十八岁的少女有着嫩滑的皮肤,没有被岁月沉淀出来的斑点,十分干净白皙,不用涂脂抹粉来点缀,也泛着朝气。
  许久之后,顾尧岑才别过脸,朝外面来候车的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片刻,然后又看向林草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对,林草草,你说得没错,我是难过,很难过。”
  林草草低头,看着自己无知无觉中又缠绞到了一起的手指头,“哦。”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太意外了,所以才会……”
  “有缘千里来相会嘛……”林草草随口接道,说完又像响起什么似的,赶紧闭紧了嘴,抬头看着顾尧岑,稍许才低下头去,道:“我很累了,想回房间睡觉了。”
  顾尧岑动了动唇瓣,最后道:“好。”
  回了房间后,林草草就直接回了她的次卧,顾尧岑却在客厅站了许久,最终才揉了揉眉骨,把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去了主卧,仰面躺倒在了床上。
  年少的青涩回忆走马观灯地从脑海里浮现,从小鹿乱撞的暧昧到挑破关系的热恋,再到一刀两断的不复相见……相恋五年,分开五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那个霸占了她十年回忆的女人,若是没有重逢,她大概也不会知道其实还是没有放心的吧。
  也许说恨,太绝对了,其实她更多的只是失望,对洛雪的失望,对她们感情的失望,对她们最终沦落到此的结局失望。
  顾尧岑抬手遮住眼睛,眼泪无意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耳鬓都坠落到了头发里,然后消失不见。
  另一边,林草草也躺在床上发呆,她确实累了,昨夜没休息好,今天给刚过世的爸妈扫墓,再加上自家母老虎老相好带来的刺激,情绪反反复复的,她的头沉的要命。
  然而,闭上眼,她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一下是她过世的父母,一下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叫洛雪的女人。
  翻来覆去许久之后,她烦躁不安地把被子都踹到了地上,坐起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跑去洗头洗澡,最后又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走到主卧门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侧耳听了会,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她又折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费劲把地上的被子抱了起来,就在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
  林草草咬着唇瓣想了想,又把被子扔到了地上,再次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走到主卧前,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依旧没听到什么,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拧,就传来了“咔嚓”一声,门没反锁。
  林草草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跳动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慢慢探了个头进去,视线跃过一张圆桌和一张宫廷高背椅,才找到了衣服和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的顾尧岑。
  “顾尧岑……”林草草不确定她有没有睡着,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听到顾尧岑回应后,这才走了进去,轻手轻脚地关了门,然后捂着嘴,踮着脚朝里面去。
  床上的顾尧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林草草站在床边看了一会,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来,帮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又把她掉在床下的双腿抬到了床上,又费力地把被子从顾尧岑的身下扯了出来,帮她盖好了。至于衣服,她是不敢去脱了。
  做好了这一切,林草草才悄咪咪地拍了拍手,对着抬手遮住了眼睛的顾尧岑小声嘀咕道:“母老虎,你知足吧,像我这样的老婆,在你为了老相好伤心的时候,还能这么大方安慰照顾你的,世间仅有了,你要珍惜。”
  嘀咕完了,她又盯着顾尧岑露在视野里的嘴唇看了许久,然后才绕到床的另一边,爬了上去,钻进被窝里,背对着顾尧岑,看着被风吹起的薄纱窗出神,不一会儿,眼神就耷拉了下来,打了个呵欠,就睡了过去。
  而床那边的顾尧岑在此时拿开了遮住眼睛的手,盯着头顶的水晶灯看了一会,这才轻轻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耳畔,蜷缩着身子,看着林草草的后脑勺,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那些满是香樟树的校园以及图书馆对坐时偶尔的相视一笑……都渐渐退出去,出现在她脑海里的是那个下雪的午后,宋女士手里牵着的有一双大大杏眼的女孩。
  “岑岑,这是妈妈最好朋友的女儿,草草,姓林。”
  “她父母出车祸去世了,她妈妈临死前,把她托付给了我。下学期就高三了,就把她放在你这里,这里离一中不远,到时上学也方便。”
  初见时的小姑娘穿着裹得像个球的大棉袄,手里抱着一只破旧的甲壳虫抱枕,仰头和她打招呼,怯生生地叫一声“姐姐”时,又乖又可怜。
  那时,她想,这么个小可怜留在她的别墅就留下吧,左不过就是吃饭多双筷子,睡觉多个房间。这点用度,她还是施舍得起的。
  可宋女士得寸进尺,在小姑娘十八岁生日前一天,突然跟她说:“岑岑,草草无父无母,挺惨的,要不你们结婚吧,结婚了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了。反正你年纪也不小了。”
  “这就是你要把人硬塞给我的理由?”
  “什么叫做硬塞给你?草草长得眉清目秀的,多好一小姑娘啊,又年纪轻轻的,难道还委屈你了?”
  “……您问过她的意思了吗?”
  “当然问过了,草草愿意了。”
  “……对不起,我不同意。”
  “你说你为什么不同意?”
  “妈妈,结婚在你眼里,是儿戏吗?你说结婚就结婚?”
  “……我只是很担心你。这五年来,你一直忙于工作,感情生活一片空白,连个暧昧的对象都没有……”
  “妈妈,感情这种事情,是靠缘分的,只是缘分没到罢了……”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没放下那人,还在等着人回来和你复合?你是不是也恨我?恨我当年插手了你们的事……”
  “让你痛苦难过,我很心疼。但是岑岑,妈妈不后悔。当年插手你们的事,我并不是为了拆散你们,最终走到这个地步,也只是你们不适合。”
  “妈妈,别说了。”
  长久的沉默后,最后是她自己亲口跟宋女士说的:“既然妈妈催着我结婚,那就结婚吧。”
  那时,其实她是在跟宋女士斗气,宋女士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其实是心存芥蒂的,因为分开后的无数个午夜梦回里,她都在想,要是宋女士不插手其中,她和洛雪如今又该是如何。
  她要强惯了,即使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她还是在隔天就和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大约是婚姻这种亲昵的关系束缚了她,明知不应该,但她对小姑娘还是越来越冷漠。
  思及此,顾尧岑蓦地睁开了眼,方才还用后脑勺对着她的人不知何时翻了身,此刻正面对着她,绵长的呼吸,放松的眉眼,微微勾起的唇角——大约是做了个美梦。
  顾尧岑从头下抽出一只手,想去摸摸她那红扑扑的脸蛋,最终还是又把手缩回来了。
  她苦涩地笑了一下,她十八岁的时候,不也以为能和一个人天长地久吗?
  十八岁,好天真啊,一生欢喜,就以为是天长地久。
  顾尧岑又轻轻翻过身去,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的鲜花,叹了口气,闭上眼,思绪慢慢飘远,最终终于睡了过去。
  大抵是年轻,能睡能操,林草草这一觉睡得十分冗长,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上午一直阴沉沉的天,这个点儿又有了浅浅的斜阳,遮阳窗帘没拉上,调皮的光线从薄纱帘里竞相入内,倒也不刺眼,只是把房间内染上淡淡的光晕,把房间描绘的如同一副岁月静好的画卷。
  林草草这一觉睡得太沉,初初醒来时,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揉着眼睛醒了许久的神,才慢慢清醒过来,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翻身看了看身旁,又坐起身来,把整个房间都打量了一遍,最后才一脸苦恼地下了床。
  母老虎已经起床了,不知道怎么看待她的爬床行为。
  该不会是以为她上赶着想要执行妻妻义务吧?
  虽然……她在爬床时,是……是有那么一点点决定身体力行地安慰一下母老虎,让她明白年轻小姑娘是多么鲜美可口……然后不再惦记老黄花了……
  她想归她想。
  母老虎不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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