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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缺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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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你们许老师还答应我,会对污蔑你作弊的同学也作出处罚。老师误会你,一是你这次进步太大了,让他们太吃惊了,二是有些同学胡闹……才让老师半听半信了。”
林草草左右手交缠,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顾尧岑也不催她给回应,而是仔细斟酌着每一句话,耐心地引导着她,要保护好不良少女脆弱的自尊,也要保护好老师在不良少女心目中的形象。
因为在不良少女心里,老师这个职业应该也是个特别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林草草才抬起头来,表情恶狠狠的,“王胖娇太坏了,就该好好罚她,作弊这样的事情事关我的清白,她居然背地里这么污蔑我,我都想去打她了……”
大约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粗鲁了,林草草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顾尧岑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面露不耐,而是笑了一下,“女孩子打架影响形象,许老师说了,要让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你道歉,这个处罚,你满意吗?”
林草草眨了眨眼,“真的啊?”
“嗯。”
“那也太解气了。”林草草一开心就跳了起来,眉飞色舞道:“顾尧岑,我跟你说,我看她不顺眼好久了。就上次进局子的时,就是她背后告阴状,你说她可不可笑,架是她约的,结果打不过了,她又怂唧唧地报警……”
在顾尧岑直勾勾的眼神下,林草草后知后觉过来,又赶紧抱着甲壳虫坐端正了,轻咳了一声,怂唧唧地小声道:“其实我打架除了跑得快,其他都不行,但我身体坚实,经常给小伙伴扛揍,大家才都觉得我讲义气,把我当姐头的……”
顾尧岑又好笑又觉得心疼,“小孩子才打架,成年人对付敌人,都是打脸的。”
“打脸?”林草草看着她,“打脸难道不不就是打架?”
顾尧岑摇了摇头,“成年人都讲究无形打脸,比如这次……”
“嗯?”
“我为了更好地打脸老师对你的误会,也为了打脸那些污蔑你的同学,我跟你老师说了,让你重新考一次。”
林草草垂下眼。
顾尧岑唇瓣动了一下,又端起水杯把剩下的水喝了,“到时成绩一出来,再也没人会背后误会你了。”
林草草揪着甲壳虫的触须,过了好一会,才朝顾尧岑笑了,“你就不怕我重考考砸了,到时打你的脸吗?”
“不怕。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
“得意门生。呸,不要脸。”林草草笑骂了一句之后,又神色正经起来,“好。”
顾尧岑低头松了一口气,“为了降低不必要的误会,明天你就要考试了。”
林草草点了点头,“那我努力,不让你打脸。”
顾尧岑笑了,“那今晚还要我给你开开小课吗?”
“算了,我可不想你过劳而死。”林草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以为我是关心你,我只是不想守活寡。”
一句“我要死了,你可以改嫁的。”在不良少女的绯红双颊里,顾尧岑又吞咽了下去,“那你今晚也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
顾尧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了,还有一个事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事?”
“学校的安排是从明天开始要上三节晚自习,我帮你取消了。”
“嗯?”
“以后晚自习,回家来,我亲自给你补习。”
林草草傻了,傻的脑子一片空白,身子也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久到客厅只剩下她自己了,她才反应过来,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结果一个跟头从沙发上栽了下来,她捂住撞疼了的膝盖,但这点疼痛并不影响她的喜悦。
她抱着膝盖,对着撞红了的地方吧唧了两口,不敢把动静闹的太大了,只敢暗自偷笑。
当天晚上,顾尧岑又刷到了不良少女的动态。
【名草有虎 04…22 22:02
世有浮草,后遇猛虎。虎初威冷,使草惧之。朝夕处之,忽觉虎可,貌俊心善,可付终生。「某草头像jpg」】
“虎初威冷,使草惧之”八个大字在顾尧岑的脑海里飘荡了一晚上,以至于她当晚做梦都是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凶猛无比的老虎。
半夜惊醒过来的顾尧岑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回想着梦境……
不良少女怕是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 草草:我家老虎吃素的,你家老虎吃啥的?
第27章
第二天; 本就因为倒时差的缘故而睡不好的顾尧岑; 还做了一夜乱七八糟梦后; 清晨醒来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但想到林草草的事情; 也没心思赖床。
下楼的时候; 正看到不良少女背着书包在门口换鞋; 显然是准备去学校了,她放下揉太阳穴的手,出声叫住了人,“林草草。”
“哎……”林草草闻声回头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眉眼舒展地多开怀,“你醒了啊?”
顾尧岑点了点头,快步下了楼,“你等我一下; 我送你去学校。”
宠爱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林草草掏了掏耳朵; 想了想; 远远地对着顾尧岑挥了挥手; 然后对着她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顾尧岑,这是什么?”
“……什么这是什么?”
“爱心啊。”
“……”顾尧岑当然知道这是爱心。
“我都怀疑你是在梦游,你居然要送我去学校!!!”林草草又弯腰去穿鞋子; “你那么忙,再说我又不是第一天去学校,不用你送了。”
“今天……”顾尧岑走到她身边,“不一样。”
林草草心里麻酥酥的,她知道顾尧岑是什么意思,说实话,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其实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若无其事地去面对老师和学生。
然而,长这么大,顾尧岑还是第一个这么维护她的人,对她这么信任并寄予期待的人,她不想让她失望。
林草草药药唇瓣,抬起头来时,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嗨,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尧岑盯着她的眼睛,过了片刻,才垂下眼,“反正我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不忙。”
林草草的手指紧攥到一起,从学前班到小学三年级,她都是在离家一百米远的破学校度过的,每次开学,都是跟着其他孩子的家长去学校,三年级之后,她就能自己去学校了。
长这么大,除了宋女士开学第一天问要不要送她去学校,还从没有人说要送她去上学。
这样的宠爱,让人无法拒绝。
林草草挣扎了很久,才踟蹰道:“你……真的不忙啊?”
顾尧岑点了点头,看她不急着出门了,又朝厨房走去,她习惯晨起喝水。
林草草犹豫了一下,又换了家居鞋,跟着她去了厨房,“顾尧岑,你要不要喝咖啡啊?”
“嗯。”
“特浓还是……”
“都可以。”
林草草打开了咖啡机预热,等了一会,又拿了牛奶出来,“我学会自制拿铁了,你要尝尝吗?”
顾尧岑放下水杯,偏头朝她点了点下巴,“那我期待一下?”
林草草挑挑眉,踮起脚从橱架上拿了一个拿铁杯,一边嘀咕,一边手忙脚乱地忙活着,顾尧岑就坐在餐桌上,撑着头看着她。
隔了十来分钟,林草草才把分层明显的拿铁端到了顾尧岑面前,眉梢间跳跃着活波的得意之色,“看,我厉害吧?”
顾尧岑只是笑了一下,盯着拿铁杯打量了两眼,才轻启唇瓣,“还不错。”
虽然比上不足,但对新手来说,能让自制拿铁分层明显均匀也不容易。
林草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去给她端早餐,“苏姨出门去买菜了,她说早点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顺便锻炼锻炼身体……”
顾尧岑听着林草草说话,一手拿着勺子慢慢把分层明显的咖啡搅匀了,浅啜了一口,眼神看向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夜的梦境。
前半夜的梦中,她是一只凶猛无比的老虎,她窝边的石头缝压着一颗嫩黄的小草,每次看到她,那棵小草就瑟瑟发抖,“你……你能不能别吃我?我不跟你争空气,也不跟你争太阳,我只要……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她嚎一嗓子,那棵小草就萎了。
随着她不搭理这小草,这小草越来越肆无忌惮,她有一天躺在石头上晒太阳,迷迷瞪瞪之际,竟然听到这棵草和周围的小草吹嘘:“哎哎哎,你们都让开点,我家那只母老虎可凶了,别在这当着阳光和空气,小心她把你们都吃了……”
“你就瞎说吧,老虎吃兔子,吃山羊……吃吃我们的那些敌人,她才不吃草了。”
“你们才瞎说……她就是吃草的……我说她吃草,她就是吃草的……”
“切,凭什么你说吃草就是吃草啊?”
“因为……因为她是我家的母老虎……”
前半夜的梦,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梦中她在石头上听着这棵草石破天惊的话惊得翻了个身,差点从石头上掉了下来,这一翻身她就醒了。
顾尧岑想起梦中那只凶巴巴的老虎就是自己,她整个人就有点不太好,再看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的林草草,那“虎初威冷,使草惧之”八个大字又浮现到了她脑海。
忍了又忍,顾尧岑还是没忍住,抿了一口咖啡,犹犹豫豫道:“林草草,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我对你很不友好吗?就……就刚开始的时候?”
这猝不及防的一问,林草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想起以前母老虎对自己的爱搭不理,她就觉得憋屈,“难道你觉得你刚开始对我很好?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去局子里把我领回来的那副表情。”
林草草说着,就敛了情绪,端着下巴,板着脸,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圈,随即眉头一皱,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然后抬手扫了一下头发,“林草草,还不快出来。”
顾尧岑被她这一系列的表情弄得有些懵,直到听到她最后的那句话,才反应过来,除了意外,她还有些震惊,她竟然不知当时不良少女把她所有的细微表情都捕捉到了,还记在心底这么久。
顾尧岑垂眸搅拌着咖啡,沉吟了小会,才缓慢地开了口:“那时接到苏姨的电话……我很生气……”
“我看出来了。”林草草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你那时肯定觉得我让你特别丢脸。”
说丢脸……她并不觉得,那时她正在和公司高层开会,商议今年的新项目,苏姨锲而不舍地连打了三个电话,急急告诉她,不良少女在校外和人打群架被带走了。
连着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本就让她头疼不已,一听苏姨这电话,她的心情可想而知了,她狠心地想不管,先让人吃点苦头受点教训再说,但到了晚上八点,她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又憋着气去领人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和一众染着五颜六色的少年蹲在角落时,她真的是生气的,很生气。
“林草草,对我来说,脸面都是自己挣来的,虽然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也许这么说不近人情,但对来说,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是什么样的人,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不会去干涉,也无权干涉。我能做的,就是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帮你一把,就像这次的事,最终还是要你亲自去打脸,明白吗?”
林草草看着她,对她的话,似懂,又非懂,垂眸想了许久,才扬眉去看她,“顾尧岑,你是在告诉我,你不会成为我的依靠,要我自己努力吗?”
顾尧岑犹豫了一下,“也可以这么理解。你可以把你的脆弱给我看,但却要你自己学会勇敢。”
林草草笑了,“顾尧岑,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像你一样,教会我这么残酷的道理。”
他们,只会给她说温柔的道理,做残酷的事。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勇敢,所向披靡时,你会看到围在你身边的都是好人。而当你懦弱,什么都没有时,你会发现你身边的人都充满恶意。父母也好,情人也好,能给到的守护和陪伴总是有限的。”
顾尧岑笑了一下,觉得在这样一个早上和不良少女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这样的人生哲理十分让人匪夷所思,她抬眸看向林草草,窗外突破云层的朝阳已经开始温柔地照射大地,带着晨曦的微凉光线透过窗,照在背着光的不良少女的后脑勺,又从她耳畔跑出几缕,把不良少女耳垂和脸颊上细细的茸毛都照得亮晶晶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林草草真实的模样,是梦中那株被压在石头下却依旧能茁壮成长的小草。
坚强不屈,蜕变后,自信美好。
林草草也看着她,看她修剪的细长的眉,看她带着浅笑的凤眼,“顾尧岑。”
“嗯。”
“你这番话是把我当孩子教育,还是把我当你的妻子教育?”
“……有差别吗?”
“有。”
“什么差别?”
“如果是孩子,我不想听。”
“为什么?”
“那样……我总觉得咱们俩是在乱……辈份的结婚……”
顾尧岑差点被呛到,捂着唇咳了两声,才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她,随即看了下时间,拿了一块三明治,起身朝外走去,“时间不早了,我去楼上换个衣服,咱们就要出发了。”
林草草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缩了缩脖子,而后窃笑一声:嘿嘿,原来母老虎是这么经不起戏谑的啊……
顾尧岑做事一向麻利,不到一刻钟,就精神抖擞地下了楼,看林草草在洗盘子,朝她招呼了一声,“走吧,这些留给苏姨就行。”
林草草点了点头,把最后一个盘子冲洗了放在搁碗架上晾水,胡乱擦了一下,才跑到门口换鞋。
她讨了苏姨欢喜的优点之一就是勤快,她自小寄人篱下,一般的家务自然要被使唤着做,这么多年来,她也习惯了,到了这里也不把自己当大小姐,没事就帮苏姨搭把手。
工作日的早上有点堵车,等到早自习结束了,两人才到了校门口。
“顾尧岑,就送到这里吧,这会正是早餐时,学校里人多了。”
顾尧岑看着里面的人来人往,犹豫了一下,才把车往一边停去,看到林草草已经迫不及待地去解安全带了,她踩了刹车,“林草草,今天考试加油。”
林草草握了握拳,“嗯,我要打肿他们的脸。”
顾尧岑忍俊不禁,弯腰从一旁的方格里偷偷找了找,“把你的左手伸过来。”
“干嘛?”
“你伸过来。”
林草草表情不情不愿的,但手却听话地伸了过去。顾尧岑盯着她的左手看了好一会,才把藏在手心的贴纸拿了出来,怕她觉察到自己的意图跑了,她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用牙齿把贴膜撕了下来,快速地将皮卡丘的小贴纸贴在了她的手臂上,“去吧,皮卡丘。”
林草草差点笑岔气,忍了又忍,“你幼不幼稚啊?”
“不许撕下来,时间紧迫,只找到这个。”顾尧岑又在贴纸上按了一下,“你不是说紧张分不清左右手吗?分不清的时候看看这个贴纸,皮卡丘在左,笔在右。”
“皮卡丘在左,笔在右。”
“对,皮卡丘在左,笔在右。”
“顾尧岑。”
“嗯?”
林草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要不要鼓励一下我啊?”
“嗯,林草草肯定会打肿他们的脸。”
“还有呢?”
“还有,一定要加油。”
“还有呢?”
“没有了。”顾尧岑看着她,见她欲言又止,眼神的灼灼光华慢慢退却,突然就于心不忍起来,手指动了一下,她闭了闭眼,“闭上眼睛……”
脸颊仿佛被羽毛滑过,林草草咬着唇瓣,拿着书包飞快地下了车,跑出了几步远,又回头看向顾尧岑,“我肯定会加油的。”
第28章
许优之虽然调整好了心态; 但当看到林草草的时候; 她还是觉得尴尬; 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这个被她刻意忽视和放弃的学生。
同样,在经历了这件事后; 林草草其实也觉得尴尬; 但对比许优之成年人的难以拉下脸面; 她要没心没肺多了; 看到等候在教室门口的许优之,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朝人走了过去,“老师。”
“哎。”许优之忙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又想表示亲昵地去摸她的头,但林草草快一步躲开了,她又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努力寒暄着:“现在是用早餐的时候,你吃了吗?”
“在家里吃过了。”
许优之甚少与她沟通; 努力想说几句话拉近关系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只得放弃; 带着她去办公室; “是这样的; 你……家长昨天回去与你沟通了,今明两天,你就暂时不上课; 就在办公室考试,由教导主任与三年一班的班主任轮流监考。”
“嗯。姐姐跟我说了。”林草草想了想,又道:“我单独考就不用分两天考了吧,就今天一天考了。”
“那样的话,怕是……你会很累的。”
林草草看了她一眼,“谢谢老师关心,我可以的。”
她说得真诚,从神态到语气都没有半分嘲弄的意思,但许优之心底仍旧升起一股不可遏制的羞耻感,那一刻,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做错了,“对不起,林草草。”
林草草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年少胡乱给她扣帽子的伯母也好,那些朝她扔石子骂她是没人要的野种的同龄人也好……不管给她造成多大的委屈和伤害,他们都不曾跟她道过歉。
她垂眸看着朝她弯腰道歉的许优之,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她扶了起来,“没关系……也是我以前不学好,让老师……总之,老师信任我了,我就不怪您了。”
许优之唇瓣动了动,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于极度缺爱的人来说,要想获得他们的爱和信任,根本就无须陪同他们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只要稍稍给点关爱,就能让他们当灿烂阳光了。
林草草就是如此。
许优之其实不用多说什么,愿意这么郑重其事地同林草草说句对不起,林草草就能既往不咎了。
因林草草极力要求,四场考试就安排在了一天,按照林草草自己给自己定的安排,上午考了理综,教导主任带着她去教职工食堂提前用过中饭后,就接着考语文,休息半个小时考数学,数学考完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吃过晚饭后接着考英语。
考完英语后,林草草站起身的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身旁的教导主任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了她,焦急道:“林草草同学,你还好吗?”
“我太累了,让我睡一下。”林草草在他的搀扶下,又就势坐在座位上,双手合成枕头,头枕在上面,闭着眼轻声道。
教导主任很担心,权衡了一下,还是赶紧给许优之和宋校长打电话报备了一下情况。
两人接到电话后都亲自过来了一趟,正商量着怎么跟顾尧岑去说时,顾尧岑的电话恰好打到了许优之的手机上,她在校长的示意下,走了出去,开了免提,“家长,您好……”
“我记得我跟许老师说过,我家小孩不上晚自习。”顾尧岑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她人在哪里?”
“家长,是这样的……林草草同学考完后,有些疲惫,现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们正准确打电话通知您。”
这种情况显然在顾尧岑的预料之外,愣了片刻,“睡着了?”
许优之小心翼翼地:“对……应该是睡着了,她说四场考试要在今天一天考了,大概是用脑过度了……”
“好了,我明白了,她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人。”
“在政教处。”
“好,我大概五分钟之后到。”
关于林草草要在一天内把考试结束的事,中间休息的过程中,顾尧岑就听人说了,作为学神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预计好了时间,就过来接人了,打人电话没打通才打给了许优之。
她说话算话,五分钟之后,她就站在了政教处的大门口,宋校长亲自就等在那了,笑着道:“小岑是就在附近吗?”
顾尧岑没心情寒暄,敷衍地点点头,就径直去了里面的会议室,里面许优之和教导主任都在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的林草草,看到她来了,都松了口气,忙上前跟人打招呼。
顾尧岑同他们招呼了两句,就走到了林草草的身边,轻唤了几声没反应,又松手轻轻推着她的肩,“草草,林草草……”
推了好一会,林草草才给了她一点反应,打开她的手,作势要换个姿势睡,顾尧岑赶紧捧住了她的脸,“林草草,快醒醒,回家再睡。”
林草草这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因困意失焦的眼神好一会才看清面前的人,极度疲惫,一秒钟入睡的她一时还处在睡梦中,捉着她的手在脸上使劲蹭了两下,嘟囔了一句,“母老虎是我的……”
其他人有没有听清楚,顾尧岑不知道,但她听清楚了,指尖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看着人又要睡过去了,赶紧抽出手,攀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乖,先醒醒,咱们回去睡。”
也不知道哪句话顺了毛,林草草又睁开眼,眨巴着刚醒时迷蒙又天真的眼睛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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