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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诉诡聆灵-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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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终于开口说话，却直问名字，苏唯柒纵然再对她有好感，也不至于真把名字轻易交出去，留了个心眼，笑的乖巧讨喜：“我叫小柒，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弯了眉眼似乎在笑：
“小柒？我叫素素。”
苏唯柒一时语塞，好嘛……人家也不打算告诉本名来的。
“里面有个变态的飞蛾精，一个人挺危险，难道也是来做任务？可看你不像诉灵人啊。”
“我是……散行妖师，之前接了任务就过来看看了。”
“那个任务应该已经撤了，现在被我们诉灵人接管了，那只飞蛾精很厉害，你们很多妖师同伴都被他拿下了，你还是先离开吧。”
散行妖师苏唯柒是知道的，在妖师里属于独行侠，不隶属任何门派，也不单一主修行任何术法，对于符咒阵法和除妖等都有自己的一套研究。包括门派里其实都有散行妖师会进来接任务，他们算是比较中立派的存在。
苏唯柒觉得这素素大概是许久之前接了任务，一时间耽搁了，但是看并没有公告已完成，就又来查看了。许是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原因吧，现下那任务在妖师界已经被撤销，就连诉灵人里的任务也撤了，直接就交由她们这公会内守护人级别的接手。
素素听了苏唯柒的话只是笑笑并未正面回答，目光却始终一刻都未曾从她身上离开，过于专注似乎能透过她直看到灵魂深处似地，虽然苏唯柒没有灵魂，但是这种被人看穿的眼神，多多少少还是不怎么好受的。
许是看出苏唯柒的不自在，素素依旧轻声细语：
“看得出你资质很好，当聆灵者有些大材小用了，有兴趣当妖师嘛？我或许可以为你引荐。若不嫌弃的话，我本身对于修行也小有成就。给你当个导师倒是绰绰有余的。”
“谢谢，不过我有搭档和公会了，也挺喜欢这个职业的。”
“是吗？那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在此，你的搭档执行人呢？”
“哎哟！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没处理，需要出山进村子找我的同伴。”
“是吗？那我就不耽误你了，你有伞一类的遮挡物的东西吗？兴许我可以帮点小忙。”
苏唯柒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还是听话的从空间里取了把伞出来，就见素素接过把伞撑开，伞面之上开始徒手凝气画了个阵法印在上面。
“好了，这个可以用来躲避妖物的探查。”
“谢谢……”
苏唯柒一边道谢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也没有多留，临走前还是叮嘱她早些离开不要多逗留。素素笑着点头应允，还说有缘下次二人可以好好聊聊，似乎对于苏唯柒很有好感的样子。
“小柒，多保重身体，好好修行，待你以后更为强大的时候，我会主动来找你的。”
苏唯柒觉得这话有一丝怪异，但是却说不出怪在哪里，就当新交了个朋友罢了。与她告别：“恩，期待下次相见！你也保重身体~”
二人分明不过第一次认识，从相见到相识不过半刻时，甚至互不了解，但是言语间的交流却分明如同知己好友一般自然。许是对方那双如清泉般清冽纯净的眼眸，也或许是过于温柔舒适如沐春风般好听的语调，亦或是举手投足的气质。
苏唯柒自认不是以貌取人靠外在辨别人的，更何况并未见素素的面容，却也算了解了什么叫做相见恨晚。那种莫名生出的好感和亲近，以及悸动不平的心情，让她毫无防备卸下戒备之心……
这种种无法解释的怪异连锁反应，若不是素素是女子，苏唯柒真要以为自己对她一见钟情了。
不过好在现在打着那把被素素下了阵法的伞，一路当真畅通无阻，那些巨蛾就像看不见她也察觉不到她存在一样，为了加快速度，苏唯柒都直接卯足了劲用云雾绕身急速飞行，好几次与巨蛾擦身而过，它们竟然也毫无所觉，不禁又让苏唯柒对素素的敬佩之心升了一阶。
其实之前还是有过想让素素一起帮忙去协助尹卿竹的，但是以苏唯柒对尹卿竹那自傲的性子来想，哪怕让同公会同级别的霍水来协助都已经很不爽了，更何况找个‘外人’来。
尹卿竹那自尊心，估计自己被人打到嘴里含着一公升血，也会全部一滴不漏吞肚子里，还能面上谈笑风生。
更何况和素素只一面之缘，已经无故受了别人的救命之恩，更不能顺杆子往上爬，得意忘形的让人帮到底，未免有些无耻。
说到底，苏唯柒的内心深处，那种对人的防备之心还是根深蒂固的，她潜意识的相信尹卿竹的实力，同样也潜意识抵触与陌生人走的太近。
当然这些她自己可能并不自知，一切都是出于本能的选择，只是选择出来的原因，她无从追究第六感的时候，就只能找一些相对合理的理由。因此，莫名显得她开始接纳别人了，实际上……某种意义上来说，本能的防范排斥居多。
苏唯柒找到霍水和楚迅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解救被囚禁的女人，身后跟着一群相互扶持却泪眼婆娑的女人们。
霍水一边义愤填膺的和苏唯柒解释来龙去脉，一边安抚哭泣的女人，苏唯柒来不及听她说完，直接告诉她现在失态的严重，带着两人就又冲石樱山飞去了。
或许是因为村子里的事情过于让人无法接受，愚昧的残忍，盲目的追崇信仰，封建的错误传统导致的这个村子掩藏在光鲜和谐的背后，是扭曲人性的事实。
据霍水的调查描述，确实如陆生所说，村子百年前有一场大干旱，导致闹饥荒，伴随着疾病瘟疫的到来，村子里死了很多人。后来那位孔华大仙就在所有人心灰意冷的时候降临了，一口咬定他们村子是受了诅咒，村子里的女婴和本村女人会带来灾难。只有把女人们祭祀才能暂时平息这个诅咒。
已经游走死亡边缘在恐慌中度过的村民，看到这位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的大仙降临，如何不能听之任之？
当天村里的女人和女童都被屠杀祭祀，隔天村子里就开始下雨，连绵的大雨和突然猛长出的蔬果植被，让得救的村民们对这位大仙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他们在求生时候做出残忍的举动，却因为得到了相应的希望得到的结果，而把最后良知内的罪恶感洗刷的一干二净。
后来村子里的传统也就无形中定下了，村子内的男人们迎娶村外的女人，但是生了女婴就直接送上石樱山，男婴就继续抚养，村民们长期服用仙果，年满三十之人可上山跟着大仙修行，修行成功登极乐世界之人会有雕塑在山上出现。被视为光宗耀祖的事情……
有被长期村里言行洗脑的女人们麻木接受，甚至愿意跟随一起修行服用‘仙果’，也有因失去女儿伤心欲绝反抗的女人最终被囚禁关押，若试图逃跑反抗过于激烈的，就送上石樱山交由大仙来‘开导执迷不悟的人’。
就是这样残忍扭曲的习俗持续上百年，成为传统，没有人觉得不对，因为他们成长的环境如此，他们受到的教育和祖辈传下来的传统告诉他们，这……才是正确的。
因为坚信自己的决定传统是正确的，所以相反的，反对的人一定是错误的，对立的就是敌人，敌人除了同化就是铲除。可悲可怜可恨……
作者有话要说：
我虽然总说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是个人立场不同，也总觉得没有真正意义上正义和邪恶，都是“我们所觉得”“我们所认知”甚至很多个人的东西，我或许无法理解，但是不会去斥责干预别人的喜恶。但是总有一点，没有任何理由能成为伤害他人的借口。身为人的本我，我们无权……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苏唯柒和霍水、楚迅一同赶到之前尹卿竹战斗的地点时，就见现场一片狼藉硝烟弥漫，那颗苍天大树也已经被轰炸的摇摇欲坠。村民和妖师以及诉灵人则被统一救助昏迷在一旁，那些巨蛾也都只剩下零星三两只。
最让苏唯柒心脏险些吓停的是看到躺在地上闭着眼，浑身是血的尹卿竹，那如玉似仙的人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脸上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和傲气，如同陨落的昙花，夜幕、月色、花瓣、美人，画面过于凄美，却无人有心欣赏。
苏唯柒甚至一口气顺不过来，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疼，捂着心口咬了咬嘴唇，痛觉让自己开始清醒，不可置信觉得腿有些发软，还是踉跄着跑过去，跌坐在地，颤抖着手把她从血泊中揽在怀里。
手上过于真实清晰的血液，血腥味充斥在鼻尖，苏唯柒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很艰难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找回一点自己的声音，每个音节都无力而颤抖：“卿竹……卿竹？醒醒，别吓我……”
怎么会这样，明明临走之前尹卿竹还好好的，不对，其实临走之前尹卿竹身上的缚魔链就已经开始反噬了，而那无数的巨蛾即使无法对她造成伤害，可是无限干扰总是有的，拖住她，那么对付孔华就吃力得多。
苏唯柒的自责之心突然涌了出来，只觉得是自己的错，只想往自己身上揽责任。都怪自己没能力，不能帮她分担，还害她分心。都怪自己没有制止住她的冲动，才会导致她一个人面对庞大数量和强大的敌人。都怪自己中途和陌生人交谈，才会耽误了去搬救兵的时间。
苏唯柒脑海里不断的想列出无数自己的过错，同时嘴上也不停的重复：“我的错，都怪我……是我太弱没能力，如果你的聆灵者不是我说不定你就不会死了……呜呜呜……”
苏唯柒甚至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最后都有些嚎啕大哭的趋势，抱着尹卿竹哭的稀里哗啦。整个人扑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膀上哭的直抽抽。
一旁的楚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霍水耸了耸肩似乎不打算出言制止，但脸上那表情分明多了几分看热闹的神态。
“尹卿竹！嗷……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就抛下我死了，你让我怎么办！！你个自私鬼，让我自责死吗？呜呜呜，骗子！……呜呜呜……卿竹你回来啊……”
苏唯柒哭得一副要抽过去的样子，看的霍水在旁边咋舌，这姑娘平日里看着可温顺了，说话谈吐都乖得不得了，总是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模样。万万没想到如今这嚎啕大哭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怨妇的撒泼感，像是情绪积压已久的爆发，来势汹汹。
苏唯柒抽抽搭搭的突然一震，有些僵硬的扭过脑袋，眼泪婆娑的看着霍水磕磕巴巴的问：“嗝……霍前辈，你们执行人死后，也会去阴间吗？我去阴间能不能找到卿竹，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嗝……呜~”
霍水看苏唯柒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个被抛弃的小动物，瞬间觉得又可怜又可爱，全然没了看热闹的想法，有些心软，心说真吓着孩子了，还是不逗她了。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原本已经‘死了’的尹卿竹一把拽住苏唯柒的手腕，一双眼眸深邃看着眼前这个原本慌乱，在看到她后震惊的说不出话的女孩儿。
“一，我的聆灵者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找别人，二，我没骗你，你也不用傻到去阴间找我。还有，别哭了，我在呢。”
苏唯柒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受刺激还没缓过来的样子，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摸尹卿竹的脸蛋，热乎乎的……
“还有心跳要不要摸一摸？”
看苏唯柒那傻样子，尹卿竹想起二人刚相识时，那丫头也是在鬼车上愣头愣脑就摸自己脸来确认温度是否是人类，自己当时也是这么开玩笑的调戏她，扯开衣领问要不要摸心脏~结果让她闹了个脸红。
却不想这次，苏唯柒只愣了一秒，就整个人扑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然后脑袋靠在胸口处认真的听……
苏唯柒就这么静静的趴在她胸前靠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尹卿竹从这个角度只看得到她毛乎乎的小脑袋，看不见什么表情。不过那丫头轻微的颤抖还是让她心里某一处柔软而温暖。
尹卿竹捏了捏她的脸蛋，入手有些湿润，轻柔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抚：“我在呢，我没事……你要相信我啊~我没骗过你的。”
苏唯柒惊魂未定一样的紧抱着不撒手，但就是不回话。尹卿竹轻笑出声，无奈的叹了口气。
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反把她给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苏唯柒拥护着，尽量安抚这个受惊的‘小动物’。低头想帮她擦眼泪，那丫头却伸手搂尹卿竹的脖子，把脑袋埋她胸前，一副逃避又闹别扭的样子。
“唯柒，对不起啦……是我错啦，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不对，你没错的。”
“唯柒，谢谢你。”谢谢你关心我，谢谢你为我流泪，谢谢你那么在乎我，谢谢你的每一个自责和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找回我的心情。
“嗯……不客气。”
全程被迫围观的霍水看着这神奇的事态发展觉得新奇，莫名其妙被秀一脸既视感，那尹卿竹居然会说对不起？！居然道歉？！还柔声安慰人？！
这一切若不是亲眼所见是让人所述的话，打死霍水都不会信，而现在嘛……霍水只觉得，好想茉萱啊~当然霍水知道启榕不是茉萱，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可能是。
可就是……当心中那份思念，宁愿用酒精麻痹自己，宁愿醉酒沉溺在过去回忆中也不想面对孤独残酷的事实。当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明知道不是她，可依旧控制不住感情。
更何况……那个叫启榕的和茉萱长得一模一样的灵精，似乎真的认识茉萱，那个人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她走。而弄清真相和启榕接触的关键人物就是……苏唯柒！
事后尹卿竹解释说其实当时战斗过程中，却是因为孔华的金刚寺只有自己的冥火能破，而冥火又是高消耗，再加上源源不断出现的巨蛾。越到后来越觉得不能打持久战，想忍着爆发一下灵力，结果这一爆发，反弹了更严重的反噬，尹卿竹直接就昏过去了。
尹卿竹在叙说的过程中还不忘安慰苏唯柒说自己其实挺相信苏唯柒的能力，虽然有点小担心，但是因为二人之间有契约联系，感觉到苏唯柒没受太大的伤害，是处在安全状态的比较放心，所以并没有说因分心干扰斗法这层原因。
而苏唯柒她们后来的到来，尹卿竹才真正开始苏醒，她自己晕倒前其实也怀疑这次可能凶多吉少。可是这滩血泊却并不是自己的，仔细检查，尹卿竹甚至没有受到大的外伤，比较重的内伤当然是因为缚魔链的原因。
那摊血泊最终确认是孔华的，孔华只剩下那一摊血和碎肉，并没有一丝其它的气息，他的妖丹也不知去哪儿，甚至没有精魂气息。消失的无隐无踪，似乎无故原地自爆一般匪夷所思。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推测的迹象和缘由……
事情的最后，霍水和楚迅带着那些被囚禁的妇女们离开了，送她们回到自己的家乡，尹卿竹和苏唯柒把妖师和诉灵人送回各自的门派公会，然后返回了彼岸公会。
说实在的，这一次的任务，整个任务过程都让苏唯柒觉得刷新世界观，最后也被吓的不轻，至于那只孔华莫名其妙的结果，几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缘由。只得把事情全权上报公会，她们算是把任务圆满完成，至于其它更深层的问题，后续解决就不是她们需要担心的。
其实苏唯柒有一瞬间脑海里闪过那个叫素素的神秘女人，但是每每想到她救过自己，又帮自己躲避了巨蛾的追捕，以及二人之间莫名的亲切感。想到这些……苏唯柒就没办法让自己去把事情往她身上想。
虽然素素徒手捏断巨蛾脑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而杀孔华其实是好事。虽然苏唯柒对公会不太了解，甚至对这整个修者世界，灵界都不了解。但不知为何，潜意识的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旦牵扯进来，无论是对素素还是苏唯柒，似乎结局都是意味着更大的麻烦接踵将至。
既然如此……苏唯柒选择沉默，且不说自己的猜想都还站不稳脚，就说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义感特强的使者。看着身边这个曾经以为已经要失去了的尹卿竹，苏唯柒越发觉得，远离麻烦保全自己也为保全身边的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其实高甜啊有木有~~~~看的时候有多少人真的觉得小竹子死了的举个爪，又有多少人明察秋毫一眼就看出没事的吱一声~~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看着刚挂完电话后还亮着的手机屏，苏唯柒叹了口气又随手翻了一下，果然蹦出不少未接来电和短信，一一回复后将手机收好。
当初随尹卿竹回公会的时候想着即使耽误一两天也没关系，所以让苏文涛帮忙请了两天假，哪知道还接了任务去了石樱村，好嘛~周末来的，如今回到公会已经过去四天。
先前一直忙着也没想起来，刚给苏文涛报完平安，苏唯柒有些过意不去的又拜托他再帮忙请几天假。因为尹卿竹石樱村昏迷后虽然醒来一副没大碍的样子，死撑着把妖师和诉灵人送走，带苏唯柒回了公会。
一路上纵然脸色苍白却还是表现出风轻云淡的样子。直到踏进府邸的时候，整个人忽然晕倒把走在前面的苏唯柒给扑了个踉跄，吓了她一大跳。
一开始急得不得了，也是被之前的事给吓得有些心理阴影了，导致如今是经不起一点的意外。
好在启榕化身出现帮忙看了下情况，说明先前战斗中尹卿竹强行想高强度使用灵力，从而触发并激怒缚魔链上的压制咒，反噬的严重。伤到了她修行的魔丹，但是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有一定抵抗性的原因，再加上尹卿竹的修为在那摆着。所以恢复起来倒是很快的，只是需要些时间，这仙山中灵气充足，估计再睡上个几天几夜就好了。
纵然话是这么说，可苏唯柒看着那条锁着尹卿竹手足的缚魔链，心里恨得不得了，恨不得拿起来咬上两口。也拜托过启榕，启榕却是直摇头，说这玩意是属于仙品级别的法器，自己现在这灵体的状况还不如尹卿竹呢，哪儿能解。
苏唯柒自然是理解的，只是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苏唯柒已经这么坐着守了她足足两天了，饿了就从空间里拿食物，却也是不会离开她分毫。时不时的还上前摸摸她的额头，探探呼吸，把把脉搏。虽然知道她并不是生病，自己也不是医生，这些举动毫无意义，可为了安抚自己担惊受怕的心，却还是反复重复这些无意义的举动。
看着面前的尹卿竹睡颜恬静格外乖巧温柔的样子，苏唯柒不禁开始回忆和她的初遇相识和这段时间的经历。
初见时尹卿竹穿着一套裁剪精良贴身的职业西装，翘着二郎腿，露出一截洁白纤细的脚踝，指尖夹着香烟，口中吐出缭绕的烟雾。烟云雾气和昏暗的光线模糊得看不清脸，但是轮廓线条却是精致的，整个人与那张巴士格格不入。看了车票后，明知她是个倒霉的替死鬼，却毫无提醒之意，斜着眼眸睹了苏唯柒一眼，嘴角扯出个不明意义的笑容，让苏唯柒心里对那个笑容记恨很久。
第二次相见又是搭上了她的鬼车去了普陀山庄，车上被她痞气的扯着本来就低得露出春光的衣领调戏她，现在想来也觉得那邪气嚣张的样子倒是她一派作风，想来也不过是来了兴致逗弄自己。不过若她再来一次，保不齐自己还真能接下那个调戏的动作，反逗弄她一下~也不定能弄她个脸红。
也正是那次被尹卿竹在恶鬼手下所救，苏唯柒总是忍不住无数次回忆那个场景，那个自己险些溺死在水中即将迎接死亡的瞬间，被她一把从阴冷的水中捞起来，用冰冷又不耐烦，带着几近施舍的语气问她“想不想活下去。”苏唯柒觉得，如果自己当时再犹豫这么一两秒，那她一定会松手把自己仍回水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苏唯柒曾经问过尹卿竹当时为什么会来救自己？尹卿竹满不在意的回答“第一次收了礼物，也收了两个小鬼的任务报酬，自然就接下咯~。”尹卿竹所说的礼物，或许就是当时在车上苏唯柒给她的糖果，而小鬼就是那对苏唯柒所救的龙凤胎鬼童。
不过以尹卿竹阴晴不定的性子，其实就那几颗糖果断然不可能请动这尊大神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连尹卿竹自己恐怕都说不上来。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感觉和决定，把两个不相干的人连到了一起。怎么想这缘分都是奇妙的，苏唯柒无数次感慨，自己倒霉那么久，原来运气都用在遇见她那一瞬间了。
第三次见面那人跑到学校的梧桐树稍上慵懒悠闲的挂着，在交错的树枝间，花朵间隙间，眼光洒下隐约映出的光斑，她长发从树上倾泻，手上握着长烟斗，烟雾缭绕的画面，从树上翻身下来伸手牵她的那个画面。苏唯柒当时就想，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哪怕后来见了修者世界里擅长化形之人的各种美艳外形，但是苏唯柒还是觉得，最好看的就是尹卿竹了。
半夜敲窗户带自己去昊荣山抓灵精遇到启榕，到校门口撑着伞等自己，一同在诡冥城第一次的战斗，见了她过去的故人。带自己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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