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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厘米温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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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源笑。
“你骗我吃糖,捏我的脸,还对我流鼻血,以后我也不跟你玩耍了。”
刘云立正站直:“我去睡觉。”
“嗯。”
“我烧了开水在水壶里,你必须要喝两杯。”
“好。”
刘云把泉源推进书房:“你去工作吧。”她帮泉源关上门,高高兴兴地去了泉源的卧室。新被子蓬蓬软软的。虽然是放在柜子里一般用不到的,但似乎也有定期拿出来翻晒。刘云拍拍被子,然后抱住蹭一蹭,心底美滋滋。
泉小源看起来会是个好媳妇儿呢!
她没有躺在泉源的床上,而是选择了泉源的卧室沙发。被子里的刘云很快就睡着了。仿佛生下来就是为了被别人喜爱的女交警紧紧靠着沙发靠背、蜷着腿,姿势多少有点委屈,但她的神情却又安逸幸福,仿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烦恼,满天下都是快乐的事情。
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进攻,什么时候则该退让。她尽情地显示了自己的无害与亲切,又恰到好处地停留在泉源的安全距离。
思索这些并不需要一个清醒的大脑,对于刘云来说,她天生有满分的阅读空气技能。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并没有泉源、没有医院、没有今天的日出、没有早餐、没有小狗……她梦到了小时候家门后水塘边的大柳树,她爬到柳树上给刘晓晓抓知了。刘晓晓踩到牛粪哇哇直哭,一边捏着她抓的知了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还问她。
“姐,为什么不回家?”
刘云在土里面翻蝉蛹,没有回答。
她没告诉刘晓晓,她能感觉到,没人期待她回家。
她头疼刘晓晓的粗神经,同时又有点羡慕她。
但在这个梦里她并不难过。
因为如今她已经知道,怎么讨喜欢的人欢喜。
☆、第二十八章
快午饭的时候泉源把工作都做完了,觉得有点饿。房间里很安静,刘云还没醒。泉源跑去厨房想找点东西来吃。
厨房最醒目的地方放了一只金属保温壶,上面还架着一张白纸:“要喝两杯!不喝的是小狗!”
泉源笑了,倒了一杯水出来。
水太烫,她又从冰箱翻了一小块冰出来扔进水里,摇晃了一会儿一口喝干。然后又倒了一杯如法炮制。十分钟里喝了两杯水,饥饿感消失了,甚至很饱胀。泉源觉得这行为简直有点可怜兮兮,她拿过笔在刘云的留言下面写:“我不是小狗了。”
时间才到十一点半,估计华蓉那边会还没有开完。泉源想了想,决定先把昨天穿的外套送到洗衣店去。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沙发上搭着刘云的外套,外套上还有褐色血迹。
泉源盯着外套看了一会儿,拿起来到卫生间把血迹搓干净,然后一起装到了洗衣袋里。
昨天穿的毛衣和裤子放在了卧室的卫生间,对于泉源来说医院就像是病毒,沾上医院的东西都恨不得消毒一百遍,泉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敲了敲卧室门,里面半天没有反应,泉源直接开门进去了。
卧室门并没有从里面反锁,泉源对这个一点都不奇怪。她轻手轻脚地绕进去,朝床上看了一眼……被子叠起来了,上面没有人。
?
刘云自己走了?
“刘云?”
房间另一头沙发上的一团物体蠕动了一下,刘云毛头毛脑地从被子卷里钻出来:“……嗯……嗯……”她闭着眼睛打了呵欠。
泉源在卧室里的沙发并不大,刘云的样子实在摇摇欲坠,泉源跑过去扶住她:“你怎么睡这里?”
“没有洗过澡,没有睡衣。”
“去床上睡吧,睡衣我借你。要不要洗澡?”
“不要……好困……”
看她的样子确实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泉源把她从被子卷里整个掏出来:“去床上睡吧。”
刘云蜷缩在沙发的样子实在让泉源于心不忍,那种私人领地被侵占的不适感消失无踪,照顾人的天性反而催促她快点把人弄去床上。但刘云一点都不配合,她抓着被子不撒手,扒在沙发上:“困死了不想动……”
“快吃饭了,吃完饭洗个澡继续睡。”
“不吃不吃,先睡觉。”
泉源拿她没办法。比气力泉源简直一无是处,最后只好妥协:“好吧,那你就在沙发上睡,小心不要掉下来。”
结果她刚转身就听到身后沉闷的一声,刘云从沙发上卷着被子掉下来了。
她坐起来无辜地看着泉源:“是你弄的,你把被子拉开了,我一卷就掉下来了。”
“……都是我的错,有没有哪里疼?”
刘云站起来揉屁股。
泉源想笑又觉得笑出来太不友好,过去把被子捡起来拍了拍扔床上:“还睡吗?”
刘云可怜巴巴地看着泉源:“我有两天没有睡觉了,你不让我睡觉。”
泉源觉得自己实在丧心病狂:“好的,让你,去床上睡好吗?”
刘云有点不耐烦地站起来趴到了床上:“我又不是你,不要哄我。”
泉源觉得刘云是有起床气。但她不耐烦的样子并不算凶恶,反而显得气鼓鼓,有点可爱。泉源也不跟她争辩。
沙发上放着刘云的制服外套和外裤。刘云说自己两天没有睡觉,想必是在工作执勤。泉源对交警这个职务并不怎么了解,不过听说前两天高速上发生连环车祸,想必刘云去忙那个了。
她把刘云的制服拿起来:“我把衣服拿去干洗,很快就回来,这一套也一起洗了?”
刘云穿着毛衣和秋裤趴在床上,看起来有点滑稽。她连被子都懒得盖,也懒得开口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不要洗还是随便的意思。泉源给她盖上被子,想了想还是决定一起洗掉。去预约快取服务的话下午就能拿到,不会耽搁。她拿了自己外套刚要关门离开,似乎睡着了的刘云忽然抬起头:“帮我买欢喜的内衣,我要洗澡。”
“……好。”
“要穿纯棉内裤,不要丝绵,浅色的,我是36C杯,钱在口袋里,你去吧。”
“……好。”
泉源关上门,有点尴尬。叫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去买内衣的刘云似乎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再纠结下去,好像不正常的是泉源一样,泉源也就释怀了。
坐电梯去楼下的时候泉源给华蓉发了个短信,要华蓉开完会回个电话。
洗衣店在大厦二楼就有,B栋一到五层则都是超市,泉源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回到家里。她打开卧室门看了一眼,刘云又卷着被子睡着了。她把给刘云买的内衣和睡衣放在床边,悄声退了出去。
十二点十三分,泉源接到电话。
是华蓉打来的。
华蓉问她中午想吃什么,泉源想了想,好像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你别过来了,等刘云醒过来我跟她去外面吃。”
华蓉在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下。
“好吧,那我下午再去。”
华蓉总是顺着泉源,有时候是信服她,有时候则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组织她。因为泉源很倔强,令人头疼地倔强。华蓉觉得既然泉源不想马上见到自己那就由她去吧,她猜测也许泉源昨天晚上病得很严重,所以不希望自己看见她狼狈的样子。泉源总是这样。她总想在别人面前显露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稍微有一点不妥帖的地方都会让她觉得像是浑身□□般羞耻。
并不需要咨询权威人士,华蓉也知道,这意味着泉源在人际关系中十分没有安全感。
很多时候华蓉觉得沮丧。
她觉得泉源并不信任自己。
泉源为什么会觉得在自己面前显示她的软弱会令自己离开她呢?
可是华蓉又没有办法责怪泉源。
每一次华蓉看见披着完美外衣的泉源都会觉得心底有苦涩泛上。
那并不是泉源的错。
因为泉源确实因为不够完美而被抛弃过。
如果连血亲都不能信任,有什么理由令她信任朋友?
华蓉知晓这是埋藏在幼小的泉源心中的暗伤,一直没有愈合,甚至泉源长大,那道伤口也血淋淋地横在泉源的心上。
华蓉难得强势地加了一句:“我下午必须得去。”
泉源笑了:“我知我知,我没有不让你来,但是中午真的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而且刘云没有醒,她昨晚一直陪着我,我也该讲义气,陪她挨饿。”
“反正你怎样都有借口。”
“晚上买几笼煎包吧,忽然想吃。”
“什么馅?”
泉源想了想:“咸菜和笋,忽然想吃。”
“好的。”
泉源说:“小希也来,买三人份的。”
华蓉问:“是你想吃煎包还是她想吃?”
“我想吃我想吃……”泉源觉得华蓉简直像是在吃醋,觉得有趣,“早上刘云请我吃煎包,结果我没食欲,现在想起来有点怨念。”
“晚上叫她也留下来吧,四个人更加热闹。”
“好,等她醒了我问问。”
华蓉认识泉源这么久,泉源对待陌生人时和对待朋友时的差别还是能够区分开的。泉源的话语间显得跟那个叫做刘云的人十分熟稔亲密,她有点好奇:“你什么时候认识刘云的?我之前没有听你提过。”
“昨天。她是交警,我昨天下午在东川路那边路口红灯压线,她抓的我。”
华蓉笑:“真了不起,居然抓到泉大人。”
泉源是个非常苛刻的修饰完美主义者,从不在外人面前做出格的事情。闯红灯压线简直算得上稀奇了。华蓉想要再嘲讽两句,忽然想起来昨天泉源出去见贺晨曦,匆匆忙忙地在电梯上给自己打电话,就知道泉源为什么会闯红灯了。她不太高兴:“开车这么不小心。”
“也就这么一次。”
华蓉叫泉源以后要注意,忽然后知后觉地叫:“你跟她才认识一天?还不到!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跟她交往很久了呢!”
这是什么话。
泉源失笑,同时自己也有点诧异。
的确,她对刘云的忍耐度和亲密度绝对超过了认识一天的半陌生人。
但刘云那个人爽朗真诚,让人无法防御。
泉源说:“她很有趣,晚上我一定叫她一起,你们认识认识,你会喜欢她。”
华蓉这才真的诧异了。
泉源很少表现出这种想要把什么人介绍给自己认识的意图。像是小树小枣她们也是因为彼此接触多了才互相认识的。泉源的说法简直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将刘云这个人拉近自己的密友圈子一样。
她想起之前跟泉源打电话时不停在一边捣乱的那个声音,总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具体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华蓉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观察对方。
☆、第二十九章
泉源挂掉电话,听到卧室那边有水声,知道是刘云醒了。
浴室里毛巾没有换新,虽然都是洗过的,但不知道刘云会不会介意。泉源从柜子里拆了一条,想敲门递进去又觉得不太妥,最后放在外面:“床上有新毛巾,我去外面了。”
刘云的声音家在水汽中显得沉闷。
“嗯嗯。”她没什么精神地应着,然后还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没有。”
刘云没睡醒。
睡梦中猛然想起来下午还有班,一下子惊坐起来。现在脑仁疼得厉害,脾气也大得很,一句话都不想说。
泉源听出刘云满满的敷衍味道倒没有恼火,反而有点想笑。
她应该是还没睡醒。
掏出手机联网百个度,然后去厨房切了一块姜扔进电水壶里。按照网上的食谱又切了一段葱,一瓣蒜,最后想了想干脆再倒一包海带汤的速煮包进去,打开电壶开始煮。
浓郁的汤汁味很快就在厨房里弥漫开,泉源闻了闻,觉得姜味似乎不够重,于是又片了一块丢进去继续煮。
刘云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闻到整个屋子都是生姜味,她包好头摸去厨房,发现泉源正吹着一小杯汤水绝对算不上高兴地小口小口喝。
“什么东西?”
“秘制生姜水。一人一杯。”
刘云一点也不想碰这么重口的东西,浓重的姜味冲到鼻子里让她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泉源瞪着刘云,刘云捏着鼻子眼泪汪汪看泉源。
泉源说:“喝,给你煮的,我只是陪客。”
“不想喝。”
“必须喝。”
刘云起床气要爆发了,但忽然又瞥到料理台上的纸条。上面一行是自己写的不喝是小狗,下面还有一行整齐潇洒的字:我不是小狗了。
泉源看见她的视线,把纸条拿起来揉掉扔进垃圾桶。
刘云哈哈大笑,捧起杯子把生姜汁一口喝掉,然后被烫得嗷嗷叫。
泉源对她无语了:“中午想吃什么?”
“不太饿,你随便做。”
泉源把一大叠外卖广告单扔到刘云手里:“我不做饭,你随便挑。”
刘云拉开泉源的冰箱,对里面满满的蔬菜生鲜做鬼脸。
泉源过去把冰箱关上:“梦中情人吃这些,你吃外卖。”
刘云嘟着嘴巴翻外卖单。其实也就是几张小卡片,大多数看起来崭新,有一张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涂鸦,圈圈套圈圈的数字填在上面,特别深奥——也不知道是特别受到钟爱还是特别遭嫌弃,反正卡片上的菜名几乎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
这张卡片也被泉源拿回去丢进垃圾桶:“在地铁上玩了几局猜数字。”
总觉得新世界的大门在面前打开了。刘云觉得坐在地铁上玩猜数字的泉源特别可爱!
“叫披萨吃吧,香菇火腿?”
刘云终于看见一张被圈了一个框的卡片,猜测框里的说不定是泉源的宠儿。
“嗯……”泉源把煮姜汤的工具拿去清洗,想了想:“还是叫小炒吧,我平常为了方便才经常吃披萨。”
实际上泉源对香菇火腿的感官也一般般,只是因为它处于最上端,于是就次次点。
刘云把外送小炒的店家卡片抽出来:“什么菜好吃?”
泉源爱莫能助。
刘云犯难地在外卖卡片上翻来翻去。
“怎么能为了方便只吃披萨呢?对身体不好,而且食谱这么单调最后会退化,像大熊猫和树袋熊那样最后只能靠卖萌过活。虽然你变得只会卖萌我也很期待啦……”
光靠卖萌就能过活的是眼前这只生物才对。但这种话说出来一定又能让刘云嘚瑟良久,泉源选择冷处理。
泉源已经基本掌握跟她相处的诀窍,在她忽然激动起来的时候如果没有办法泼冷水那就干脆不要理她。
刘云感受到了这种冷落。
“喂,泉小源,披萨是不健康食品以后要少吃知道吗?”
泉源用敷衍的语气回复:“意大利人怎么办?”
“所以她们有浓郁的体味和浓密的腿毛。”
“体味和体毛是疾病的一种吗?”
刘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泉源:“对于女士来说那是致命的!比癌症还可怕!泉小源你这个样子怎么追女神?”
“……供起来。”
刘云并没有错过泉源一瞬间的闪躲。
她从泉源下意识的行为中明白,她之前劝泉源的话全部白费。泉源无法放下贺晨曦,但是又强制自己放下她。
虽然劝说泉源勇敢地去追求贺晨曦什么的基本上不是真心实意,当时也隐约有这种猜测,泉源这个人应该属于那种鼓励的人越多她反而越退缩的家伙。但看着泉源这样自卑退缩的样子又突然很想把她抓到贺晨曦面前去表白。
她那么喜欢贺晨曦。
刘云不明白为什么贺晨曦直到如今还没有察觉泉源的心意,在刘云看来那简直再明白不过了——即使贺晨曦不在泉源的面前,只是提到她,泉源的眼睛里就会涌出那样真切的情义。
像是赔罪那样,刘云左右蹦跳着参观大圣人,吵闹着把泉源从贺晨曦的幻影旁拽开。泉源被她弄得眼晕,抬手把她挥开。
刘云福至心灵:“我们不要吃外卖了,我做饭给你吃吧?”
“?”泉源不太了解她的思维跳跃模式。
刘云道:“大情敌晚上要给你做饭,所以我要比她早几个小时做给你吃。”
“她送来被你吃掉的早饭怎么算?”
刘云一时间没办法算清楚这笔账,最后干脆耍赖:“早饭不算饭。”
泉源懒得理她的无理取闹。
“那你做吧。”
反正外卖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她也确实对外卖卡上的菜色提不起兴致来。
刘云蹦蹦跳跳地去穿围裙。
她身上穿着的是泉源帮她新买的棉睡衣,浅棕色的底色,印着熊猫。围裙则是乳白配竹叶。刘云穿上围裙之后简直像一只白肚皮的奇怪大熊。
这只大熊在厨房里扭来扭去,出乎意料地灵巧。
泉源原本准备过去帮忙,刚切了葱姜蒜就被刘云赶了出来。她手上的半个洋葱被刘云收缴:“别捣乱,快滚开。”
她气势汹汹,泉源决定不跟下厨的女人计较。刚想滚远点,刘云忽然在厨房大叫。
“泉小源!泉小源!”
“怎么了?”
“……视线里没有你觉得好寂寞。”
一瞬间还以为刘云切菜切到手的泉源深深质疑了一遍自己的智商。
“泉小源,坐在边上陪我嘛,陪我嘛……”
泉源承认刘云长得很漂亮。但她撒起娇来的时候完全不能让人感觉到可爱,反而觉得有点头疼。倒不是看不下去的头疼……其实也挺赏心悦目的。但配合她游刃有余的气场,总让觉得这不是在撒娇而是在耍流氓。
泉源不理会她。
刘云蹲下来举着两把菜刀在头上当耳朵:“汪~”
“……”
“你不喜欢狗我还会学猫,”刘云把右手拿下来摆出舔爪子的造型然后格外妖娆地喵了一声。“猫也不行的话我还会兔子。”
泉源无可奈何地坐下了。她不想看到等会儿刘云举着两把菜刀在地上蹦来蹦去装兔子。
“……猫就够了。”
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
铃……
铃……
铃……
单调的经典铃声缓慢悠长,带着某种鄙睨的意味。
这跟刘云上午领教过的急促款不太一样。刘云还以为泉源是那种不会特地去设定铃声的人,但没想到她其实会,但只在同样发出铃铃声仅仅只是节奏不同的经典款里面选择。刘云要给泉源的执着跪了。泉源却朝向大客厅往书房的方向怔了怔。
显然这是个超出预期的电话。
“我去接电话。”
“快去吧,电话粥请在半个小时以内结束。”
泉源笑了笑:“不会那么久的。”
泉源虽然在笑,对待刘云的态度也没有改变,但刘云觉得泉源似乎冷淡了下来。刚才还因为跟刘云斗嘴所产生的那种微扬的情绪似乎被铃声在一瞬间熄灭了。
铃声还在继续,有种堂炉中余火与灰烬纠缠的感觉。
刘云转过身去热锅下油。
这种讨厌的铃声,无法理解平常泉源是怎么忍耐它。不,其实也不是铃声本身惹人讨厌,而是跟泉源的态度搭配起来之后,这种声音就显得尤为高傲与不近人情,怎么听都有那么一丝违和。
……泉小源家的电话铃声居然能够表达出这么多种情感实在也太高智了吧!
刘云一边炒菜一边侧耳注意书房方向的动静。
她倒不是那么八卦,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就像街上看见了一个美女,怎么都想多瞟两眼,更何况是泉源这个刚出炉的意中人。
与其说是担心,倒不如说是在意。
泉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刘云在歪着脑袋挥锅铲,一副故意卖萌的样子。
“你脖子疼吗?”
“我在偷听你打电话。”
刘云也就是这么一说。虽然她看起来刚认识就干涉了泉源的私生活,但其实那是建立在知道泉源不会反感的基础上的。像跑去偷听电话这种事刘云自己想想都会觉得讨厌。不仅仅是泉源,实际上刘云自己也明白现阶段跟泉源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她跟本没有起过偷听的念头。
况且泉源三四分钟就回来了,看起来电话内容实在乏善可陈。
泉源知道刘云在开玩笑,她也问:“听到什么了?”
“有人想约你,你说你现在要陪我所以没空,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泉源没忍住,笑出气声。她的表情变得生动柔和了一些,把接完电话的那种生硬感觉消除了。
“确实是约我的电话。”
“拒绝了对不对对不对?”
“……没有。我父亲叫我明天回家一趟。”
刘云在醋溜白菜里加上盐,翻了几下出锅。
她不知道为什么泉源跟家里人打电话之后情绪会变得那么紧绷,但她当做没有看出来,什么都没问。
“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泉源笑了笑,在餐桌旁坐下。
“谢主隆恩。”
刘云并不放过任何一个口头占便宜的机会:“爱妃请起,不必多礼。”
泉源就真的站起来。
“那臣就不打扰了。”
刘云马上哀嚎:“不不不,女王陛下请一定要打扰我!”她扔下锅铲殷勤地给泉源拉开椅子,把泉源安排在最能欣赏到自己炒菜英姿——实际上是自己一撇头就能刚好看见——的位子上。
泉源只是跟她斗斗嘴,就顺势坐下了。
刘云心满意足地继续去做厨师。
泉源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跟餐厅相连。餐桌一端连接着一个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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