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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厘米温差-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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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泉源却觉得父亲的态度似乎有点勉强,难道伯父得了什么病吗?
伯父的话也让她觉得沉重。
儿女绕膝……恐怕是不可能了。
甚至连“夫”妻和睦都太勉强。
泉源没办法再在门外听下去,于是敲门进入书房。
伯父看她进来,笑得真心:“刚说到你就来了。你晚间同那几只小毛头玩了一晚上,是喜欢小孩的吧?我跟你爸爸说要你多生几个小孩,以后就摆一个在我老头子面前养,我就开心了。”
泉源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由伯父抚养的,跟伯父的关系倒比跟父亲更加亲密一点。她用玩笑话把伯父提起的话题含糊过去:“我这样的人还一年一个,要少赚多少钞票。”
伯父笑:“梦梦是女强人了。”
泉源说:“眼光都不同了,周围人全是手下,哪个配得上我。”
伯父开怀,笑着说:“你只知道糊弄我老头子。不过好好挑是真的。要是遇见好孩子就留个眼睛。我们是跟不上你的眼光了。只是你慢慢挑是可以,有了事业就想独身过的念头伯父是不肯放纵你的,晓得吗?”
泉源点头,表面轻松心里却沉重地说:“我会找的。”
“好了,”伯父喝掉柚子茶站起来,“想必是如薇叫你来催我们睡觉。我去了。”他说完还朝自己弟弟眨了眨眼睛,似乎炫耀自己的谈话技巧。
伯父走后只剩泉源跟父亲在书房里。父女两个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最后泉源只好说:“爸爸也喝茶吧。”
陈毓清说:“又是蜂蜜水又是牛奶,小孩子喝的东西。”
“对睡眠好。”
陈毓清说:“我看你也精神不好,也喝一杯去睡吧。”
随后父女两个一起默默喝了茶。
喝完后又一次相顾无言。泉源正想找点什么话来说,父亲开口了:“你伯父也老了,你多为他想想,他晚上说的话你放心上去。”
泉源点头。
她觉得父亲好像还有些未尽之意,但陈毓清最终还是没说,上楼去休息了。
☆、第九十二章
睡前华蓉来了个电话。
华蓉开门见山:“我跟华夏和好了。”
泉源挺高兴:“恭喜。”
华蓉说:“别提了,心累。”
泉源笑:“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华蓉说:“我得什么便宜呢!我要是男人就好了。”
泉源察觉出来华蓉好像真的是兴致不高,就问:“怎么了?”
华蓉说:“找时间让华夏给你磕头赔罪。”
泉源知道华蓉对之前的事还没消气,在过口瘾,于是爽快说:“好。你现在叫他来,让他学个小狗叫,要不然我不原谅他。”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模模糊糊地一声:“要不要醋?”听起来像是贺晨曦的声音。泉源问:“你在哪里呢?”
华蓉说:“跟贺姑娘一起呢,她正在伺候我宵夜。”
泉源就听贺晨曦在华蓉边上笑:“我做的芙蓉蛋花羹,阿源你在自己爸爸那边吗?”
“嗯,我父亲家呢。”
贺晨曦说:“那我们不给你送了。我跟蓉蓉姐晚上买了好多东西吃,吃到现在。”
泉源说:“小心胖。”
贺晨曦说:“年底了,不管啦。”
华蓉说:“我们俩合租了一个屋子打算一起住几个月。”
“华夏呢?”
“多查看他会儿。不想跟他住,说不定哪天早上起来就满地都是他尸块儿了。”
“……”泉源无语,问贺晨曦:“你蓉蓉姐又喝酒了?”
“吃了一罐酒酿……”
“……你让她早点睡。”
华蓉大喊:“我没喝醉!”
贺晨曦笑起来。
华蓉说:“理你们!我去吃宵夜。”
泉源听她故意重重踩着拖鞋噼啪噼啪走开了。电话里贺晨曦说:“阿源我们下午搬家啦。”
“这么快?”
“嗯。那个华夏来帮忙的。”
泉源觉得好笑,也不知华蓉对贺晨曦倒了多少华夏的坏话,让贺晨曦对华夏怨气这么大。
她问:“你原来屋子呢?说搬就搬了。”
“我跟蓉蓉姐之前就说好合租的,找了好久房子了。”
泉源说:“又瞒我。”
贺晨曦说:“哈哈哈。”
泉源问:“东西都搬完了吗?”
“没有,蓉蓉姐说明天叫你来当苦力。”
“行,约个时间,我明天去。”
“早上十点钟吧,我们一起吃午饭。”贺晨曦又问:“今天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怎么样?”
泉源说:“什么怎么样?”
“就是季稷的事……”
泉源笑:“没怎么样,他也不算我弟弟的朋友。”
贺晨曦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季稷家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很有钱?”
泉源这才知道贺晨曦现在仍对季稷的家世一无所知,还以为他真的是个被人包养的小校园偶像。泉源简单说:“家里做生意的,他以前骗你。明天再说吧。他人品实在不行,你……”
贺晨曦说:“我知道的!我今天也很讨厌他。”
泉源放心了:“这就好。”她知道贺晨曦心里多半还有点混乱,就不再说这个话题,问:“那十点我们哪里见?”
贺晨曦说:“你的车子蓉蓉姐开来了,明天我们去接你。”
“好。”泉源说了个附近的地址然后跟贺晨曦道了晚安。
时间也差不多十一点半了。
泉源本想去洗漱睡觉,但想到下午晚上都挺忙乱,一直没注意看手机,于是又翻开短信栏。
没有未读讯息。
要不要发一条呢?
睡前发吧。
或者打个电话?
打电话又说什么好呢?
……总是有点尴尬。
又不是令人羞愧难过的那种尴尬,而是有点仿佛浮在半空、脚底踩着云絮的那种轻飘飘的尴尬。
还是算了吧。发个短信就好。上午刘云说很忙,也许现在睡了。不,睡了的话应该接到她的短讯。也许还在忙?
若还在忙就不要打扰她。
……
左右翻弄着手机,五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泉源自己笑起来。
……有什么好犹豫的。
有什么好犹豫呢?但她本来就是个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人。以前给贺晨曦发讯息时也会这样左右摇摆写了又删弄半天。
现在对刘云也这样了。
也这样了……她想着,却觉得心里有颗小火球烧起来。
——所以我也是喜欢刘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刘云,但确实喜欢了。
喜欢了又要强迫自己不去喜欢,要强迫自己把这种喜欢驱逐出去。
直到确认这份喜欢会得到保障,它才出笼野兽般汹涌起来。
——我比自己所想还要更加喜欢刘云一点。
泉源觉得脸也莫名其妙热了起来,她把手机放下,还是决定先去洗漱,然后回来打电话。
要不然还是发短信……
……又会不会太晚?
这简直是死循环了,这样下去也不知道又要过多少个五分钟。
泉源盯着通讯录最终下定决心。
现在就打吧!
铃声却比她要更快一步响起来。
泉源有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想到刚才自己的纠结犹豫,突然就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是刘云。
电话对面的刘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聒噪地大呼小叫。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就好像玩木头人游戏一样,两个人连动作都是静止的。听筒里只来回传递着呼吸声。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怕呼吸声惊扰什么一样,又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呼吸。泉源关了灯,仰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云突然笑了。
“泉源……”
“嗯。”
“真安静。”
“嗯。”
“突然觉得紧张。”
“嗯。”
“我今天忙死了。等一下还要继续干活。不过心情很好,不累的。”
“嗯。”
泉源没有问她在干什么,她也没有继续说。
又沉默了一会儿,刘云说:“你等我。”
不需要解释要泉源等什么。
泉源说:“好。”
“我刚才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正在通话中。”
“华蓉给我打电话了。”
“你要睡觉了吗?”
“要了。”
刘云说:“早点睡。”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泉源说:“我刚才在想你是不是很忙,要洗漱前给你电话还是洗漱以后。”
刘云在对面笑,气声拂过泉源耳畔。
泉源侧了侧头。
刘云说:“很忙的。”
泉源说:“别太累。”
刘云说:“嗯。”
又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云说:“明天也很忙的。”
泉源说:“好。”
刘云说:“后天就元旦了,要到明年了。”
泉源说:“嗯。”
再次沉默。
听筒里传来一点悉悉索索噼噼啪啪的声音,然后刘云说:“我带了耳机。”
泉源弯起嘴角。她站起来:“我去洗漱,开免提。”
对面刘云也笑起来。她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泉源一时想不到:“好像没有特别喜欢。”
刘云说:“以后别穿黑灰的衣服出门了。”
泉源问:“为什么?”
刘云唔了一会儿:“看起来禁欲。太性感。”
泉源无语。
先刷牙然后洗脸,觉得开着电话去冲澡不太好意思,所以打算之后打盆水洗脚了事。
刘云听她刷牙的声音,说:“我刚才饿了,去买了甜玉米吃。以前只要一块五,现在要三块五,而且没有以前大。”
泉源咬着牙刷嗯了声。
刘云那边又不知乒乒乓乓做了什么,然后说:“吃爆米花不好。”
挺无厘头的。泉源想她大概是因为提到玉米所以联想到爆米花了。
泉源嗯了一声。接着直到她开始接水洗脚两边又都沉默。
泡上脚,泉源舒服地眯起眼睛,说:“我不吃爆米花。”
“电影呢?”
“不太爱看。”
“我不爱看3d,大多数没剧情。我们买碟回家看吧。我看见你家有机子。”
我们回家看。
泉源笑。
“好。”
刘云说:“我想看七侠五义。”她说完哼起片头曲,说:“歌好听。”
泉源说:“跑调了。”
刘云说:“不可能!我每天听。”
泉源说:“是跑调了。”
“那你唱?”
泉源没唱,一边洗脚一边给刘云哼了一遍。
哼完之后两个人又都没说话。泉源去衣帽间换了睡衣,然后从书柜取了本书躺在床上看。刘云那边仍旧不知道在干嘛,这次发出唰唰唰唰的声音,好像在用砂纸磨什么。
磨了好一会儿。
刘云问:“你看什么?”
泉源只是随便抽了一本书,是小学时候的奥数题。
她给刘云念了一道大和尚小和尚分馒头的经典应用,刘云马上说了答案,然后挺骄傲的:“我小时候市里拿过奖。”
泉源说:“我第一。”
刘云说:“我们同龄吗?”
两个人想了想,察觉互相连生日年龄都一概不知。
然后又一起笑了。
刘云突然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泉源看了一眼台灯上带的钟。原来十二点了。她说:“帮小希跟蓉蓉搬家。”
刘云说:“哦,那别太累。你好好玩,今天休息吧。”
泉源说:“好,你也早点。”
她把书合上,关了灯躺好,电话仍旧没挂。
刘云说:“你挂呀。”
泉源说:“你怎么不?”
刘云说:“有点舍不得。”
泉源又无声弯了嘴角。
刘云说:“一个多小时了。”
泉源说:“给你报销。”
刘云说:“你把手机放开点。”
泉源把手机放在另外一边的床头柜上,说:“好了。”
她的声音有点远,刘云听清了,说:“你睡吧。”
“好。”
“晚安。”
“晚安。”
之后两个人没再说话。
泉源盯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电话里仍旧传来刘云乒乒乓乓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噪音无疑,却并不令人烦躁。
泉源就那么睡着了。
☆、第九十三章
泉源是在早晨七点醒的,比以往要稍微晚一些。
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她跑去抽屉里翻出备用的充电器充上电,插好,打开。开机画面后首先跳出的就是一条未读讯息。
刘云:我也要没电了,早安。
是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
也不知道刘云昨晚睡了没有,还是忙着什么事情到了通宵。
泉源回了讯息。
早安。
想了想她又调出手机充值业务往刘云的手机号里充了些话费。
刘云说她今天仍旧很忙,所以大概今天也不会见面。
泉源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很有趣的状态。她跟刘云之间并没有确定关系,然而这种悬而未决却并不让她恐慌。
这样的状态反倒令她觉得轻松与自然。
刘云说等她。
泉源就等她。
即使不知道要等待多久,即使不知道刘云去做了什么……都没有关系。
等待的时间并不让泉源觉得煎熬。
泉源知道自己信任刘云。
她诧异这份信任也好奇这份信任。
刘云是与众不同的。
只是她为什么与众不同呢?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缘分这种东西。
你只需静静等待着,不用强求、它会自己降临。
泉源下楼时看见父亲坐在餐厅看报纸。
陈毓清见女儿来,说:“睡够了没有?”
泉源跟父亲道了早:“平常也这时候起,习惯了。”
陈毓清点头:“早睡早起也好。”
张阿姨从厨房出来,给泉源端了一杯晨茶:“先喝杯温茶水。”
茶里煮着桂圆红枣跟一些泉源不认识的东西,味道有点古怪。
陈毓清面前也有一杯,他嫌弃地说:“也不知你们从哪里学来的。”
张阿姨说:“早上喝养生,反正咖啡我是不会煮给你喝的。太太说喝完这个以后换成醋加淡盐水。”
陈毓清想想就觉得没胃口,把杯里的养生茶喝完,说:“打电话给陈瑜叫他们回来吧。”想了想又说:“叫他不要忘记买咸豆脑回来。”
张阿姨去拿电话,一边抱怨:“家里烧多好,我早晨都没事做了。”
这时继母也从楼上下来,脸上还糊着藻绿色的面膜,她笑:“工资拿一样,少做点事还不好?张姐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阿姨是陈家请了几十年的老保姆了,跟雇主关系很好,她也笑:“在家里我天天早上煮燕窝喝,在外面买有什么好东西。”
周如薇坐下来对丈夫说:“你听,快把张姐辞掉。这样下去都要被张姐吃穷了。”
陈毓清喝完养生茶心里不高兴,对跟张阿姨一起搞出这个东西的妻子很有怨念,说道:“话这样多,脸上的东西要掉下来了。”
周如薇笑,转脸来对泉源说:“你看你爸爸,老来老来脾气变成这样了。”
泉源也笑。
她心情好,面对继母时也觉得亲切起来。
周如薇是个细致敏感的女性,她也看出泉源心情不错,所以也显得很高兴:“你赶紧搬回来住,别人要镇不住她了。”她的神情忽然温柔而庄重起来,对泉源说道:“你妈妈也会高兴。什么地方都是家里好。你是毓清的女儿……”
“……”泉源抿了抿嘴唇,“我会常回来。”
“我跟你爸爸也老了。姓陈还是姓泉的事有什么要紧……还活着的人才要紧。”
泉源忍不住沉下视线。
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敏感。
继母是为了自己与父亲好。
然而她忍不住去想继母话中的意思。
活着的人才要紧,所以死去母亲的委屈与怨愤都无关紧要了吗?
不……继母只是想说过去的事情就应该过去。
然而,那样的话母亲的死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明白人不应该被过去束缚。但是过去的亡者呢?在时间彼端失去的亲人呢?
如果忘记了过去,是不是也意味着忘记了母亲?
可她又明白,继母说的话没有错。
所有人都会这样想的。
也许总有一天她自己也会这样想。
她会把自己与母亲都从过去的枷锁里解放出来。
就像她为了刘云在努力长大一样……总有一天,她回头审视如今的自己,会觉得这个自己到处都是bug等待被修复。
但那样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能够令她改变的人也并不是继母。
泉源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一个什么契机来解开这个死结。
在从前她对此不抱希望,然而这一刻,她却觉得……那一天也许并不远了吧。
陈毓清本想叫妻子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亲疏有别。
周如薇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继母,但在自己与女儿之间她显然更加偏向于自己。
周如薇是为了他陈毓清才对泉源好的,所以她没有办法处处照顾到女儿的情绪。
知女莫若父。陈毓清只从女儿细微的神情就能知道她早上那些高昂快乐的情绪在短短几句话里消失了。
他想说点什么来改善一下气氛。但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只会使事情更糟。
却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女儿笑了起来。
并不鲜明地弯了弯嘴角。
显然不是因为眼前事,而是因为记忆中的什么。
她身上那些凝滞的东西又流淌起来了。
女儿对善良却总有点莽撞的妻子说:“嗯。”
嗯,是这样的。
我会好好想想。
周如薇也从察觉自己说错话的不安中恢复了:“你想通就好。”
泉源点点头。
陈毓清舒了一口气。
伴随年纪的增长,他对女儿的愧疚越来越鲜明。
他总是不敢想象如果在自己老去时还得不到女儿谅解的话那种遗憾会有多么浓烈。
而他更加害怕的是如果女儿在他不在这个世界之后才幡然醒悟那时将会遭遇怎样的痛苦。
他亏欠这个优秀的孩子。
然而在欣慰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心底却涌上另外一种担忧。
是谁令女儿改变?
陈毓清想到了一些事,这些事令他感到不安。
然而这些令他感到不安的事实在难以查证,他不知道如果查证属实的话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陈毓清最后只是说:“以后周末多回来住吧。你说要帮陈瑜补习功课?”
泉源点头。
周如薇说:“对,好好管管你的弟弟。我记得你当年上学时你都拿董事会奖学金,到了瑜宝这里不挂科都算好的。”
陈瑜恰好拎着一大堆早市买的早点回来:“妈你又讲我!我有在努力了,今天起得这么早,陪阿伯买早点时还在听英文。”
陈毓清不满地瞪他:“你只做了一天有什么值得炫耀。你姐姐上学时每天看书到十二点,早晨六点就起来念书。”
陈瑜瞪大眼睛:“姐你怎么长高的?”
泉源本来诧异父亲竟然对自己上学时的作息这样熟悉,却被陈瑜逗笑了:“你也不矮。”
“我还要长高。”
泉源的伯父在弟弟身边坐下:“都快来吃,不然都长不高了。”
···
饭后也才八点多。
泉源本想帮继母与张阿姨一起收拾餐具,却被赶出来。
“你没事做的话还不如去看瑜宝念书。厨房的事我们自己做得好,瑜宝的功课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瑜苦着脸:“我说要好好念的啦,不用姐一直看着啊。”
周如薇不理儿子,对泉源说:“你们年轻人懂,能不能给他的手机装个锁?我看他努力不到三十分钟就要去玩手机。”
泉源点点头:“好。”
陈瑜跟在她后面走到小书房,泉源说:“手机拿来。”
陈瑜哀嚎:“不用当真的吧!”
泉源说:“我给你定个时间表,一直念书也不好,放松一下可以调节思维。不过总玩手机也不好。”
“哦。那等一下姐你跟我去街上逛逛吧?我想买点东西。”
“我上午有点事……”泉源觉得这是弟弟第一次对自己提出要求,所以拒绝的时候有点心虚。
“啊?那晚上要回来的吧?”
“放假时我会住这里。”看着弟弟一副‘放心了’的表情,泉源心底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她犹豫了一下,说:“等会儿跟我一起出门吧。”
陈瑜呆呆地:“咦?”
“还是留在家里看书?”
“我去我去!”他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泉源笑问:“怎么了?”
“姐你是你自己对吧?”
“那我是谁?”
“你变化好大……你以前都不会理我。”
“因为你以前也不会理我。”
“啊?”陈瑜抓抓头发,“这样哦……我以前是不太敢。……那个……我们去干嘛?”
“昨天见过的我朋友,今天我们去帮她搬家。你力气够大吗?”泉源调侃他。
陈瑜忙说:“大的大的!”
“好,你准备好多拿一点。”
陈瑜觉得姐姐第一次有任务交给自己,有种特别骄傲的感觉:“都交给我!不过她干嘛搬家……是季稷的事吗?要不要我去找季稷谈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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