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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息[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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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捂着腹部,疑惑地看向她,“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知道的,人和动物一样,不能出血。一刀子下去,猪会死,鸡会死,人也会死。
池慕云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等一下。”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路清明呆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肚子还是很疼,像是有根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越崩越紧,好难受……
她低头看看内裤,再抬头时眼里含了两包眼泪。
池慕云对她这么好,她……还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村里的老人得了重病,多数会悄悄选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或是吞一瓶农药了事,只为了不给儿女增加负担。后妈经常骂她“怎么不生下来就给掐死”“一瓶药灌死你拉倒”……次数多了,后妈的表情都很熟练,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路清明相信后妈是真的很希望自己去死的。
可不同的是,老人们去世后,儿女们会对着棺材哭丧。她死了会有人哭吗?
也不顾马桶边缘冰凉,路清明光着屁股坐在马桶上,抽了抽鼻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池慕云走进来。路清明只听到一阵包装袋被拆开的声音。
“小路,来,”池慕云屈起长腿蹲下,递给她一条新的内裤,“把内裤换了,我们用这个垫在内裤上,就不怕流血了……”
她说着,从淡紫色的包装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少女拿着内裤不出声。池慕云动作顿了一下,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伸出一只手,捧起少女的脸。
路清明吸了一下鼻子,猛地伸出胳膊抱住她的脖子,紧紧地。
“你会不会为了我哭?”
池慕云耳畔湿湿的,少女带着鼻音,话语里带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悲哀气息。
池慕云摸着她的头发,耐心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哭呢?难道因为你调皮了吗?可是小路一直都很乖啊。〃
路清明:〃那要是我死了呢?〃
池慕云皱着眉摇头:〃说什么傻话。〃
路清明:〃人都会死,我不怕。〃
池慕云转头看着少女。初初步入青春期的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她的小路,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小大人。
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情。
池慕云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这里流出来的,都是我们身体不要的血,每个女生都会有,不会死的。别紧张,乖乖换内裤,好吗?〃
路清明擦了擦眼泪“真的吗?”
“当然了,”池慕云索性让她抬脚,把牛仔裤和染了血的内裤直接都扒下来。
“嘿嘿嘿……”路清明低声傻笑起来,“痒……”
看着少女刚哭过亮晶晶的眼眸,池慕云也不禁弯起唇笑了,轻声说“小傻子……”
路清明还是笑。池慕云说她“傻”,她领会到了其中的亲昵意味,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哭也是她,笑也是她,池慕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路会变脸的吗?”然后转身把脏了的内裤放进盆里,裤子扔进洗衣机。
池慕云拿了一个夜用的卫生巾,教路清明黏在内裤上。
“白天用小的,晚上用大的,白天要两个小时换一次,知道吗?”池慕云看着她穿好裤子,千叮咛万嘱咐。
“哦,知道了。”路清明原地跳了两下,惊喜地看着池慕云“不疼了?”
池慕云连忙按住她“别蹦,一会儿又要疼了。”
话音刚落,路清明小脸一寒,抱著肚子“啊……好疼……”
池慕云……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拿热水。”池慕云给路清明盖上被子,匆匆下楼,正好凌素珍和池慕秋也上楼来了,身后跟着王医生。
“清明怎么样?”凌素珍紧张得连声问道。
池慕云轻声跟母亲耳语了一番,然后回头笑道“王医生,那就麻烦您了。”
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的。
池天祥把医生送到门口,客厅里没别人,小柱子抓着母亲的胳膊嚷道“妈,我要轮滑鞋!我要轮滑鞋!”
桂琴有些不耐烦地甩开胳膊“你说你这孩子,咋回事儿啊?老给我找事儿!”
路文松懒懒道“行啦行啦,回家再说。”
桂琴嘴里还在咕咕哝哝,拖着小柱子往门外走,池天祥回头看到他们要走,也没多留,只是让路文松开车小心。
路文松站在门口,忍不住又往二楼看了一眼。
“丫头……没事儿吧?”池天祥关门的前一刻,路文松还是低声问道。
池天祥笑了笑“没事儿。”
路文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被桂琴拽了一把“快点儿,儿子赶着回去动画片……”
“你看……要不把丫头接回来?”回去的路上,路文松试探地问道。
桂琴瞪了瞪眼“你傻吗?接回来谁养?”
小柱子一个人在后座玩得开心,桂琴笑看儿子,突然三角眼一亮“是得接回来,不过不是现在。”
路文松纳闷道“咋地,再让她多蹭几个月饭啊?”
“你眼皮子浅的……”桂琴斜眼看他,“傻了吧?丫头过年才十二,找婆家还早着呢。”
路文松恍然大悟。夫妻俩沉默了半晌。路文松想起今天的事情,池慕云对丫头那么上心的样子,又不甘心道“丫头都不说要回家,在别人家住得心都野了。”
说到底他心里也是不甘愿的。虽然是个女孩,脑子也不好使,却也是他的种,竟然已经在别人家住了那么久……
作为一个男人,他其实很难去面对这个事实。
桂琴笑了一声“谈婚论嫁的时候,由不得她不回家。你就放心吧。再说,现在把她接回来,她在那边过的什么日子,在咱们家过的什么日子?她还能愿意待在家里吗?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点能耐。”
路文松沉默了。桂琴说话难听,说的却也是事实。路文松能力平平,当个小部门主管只能勉强应付得来,原先在老家是挣得少花得少,现在到了城里,住着大舅家的房子,做着大舅给的工作,一年到头依然剩不下多少钱。
要是等到小柱子上小学,那可就更加拮据了……
路文松点头,这样也好吧。总之女儿的彩礼钱,桂琴是不会放弃的,丫头迟早得回来。
“还难受吗?”池慕云拉了拉路清明的被子。少女就剩下鼻子和两只大眼睛露在外面了,看起来娇憨得很。
“难受……”路清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闷声说道。
她确实很难受,却也没有嘴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难受。
这小小的狡猾,很快就赢来了池慕云的注意。她把手伸进被子,一下一下按着路清明肚子上放的热水袋。路清明眯起眼睛,悄悄地瞟着池慕云。
看书的时候,池慕云习惯把头发松松地扎起来,戴一副细框眼镜,冷淡的金属光泽和她白皙的面容交相辉映,丹凤眼低垂温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路清明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一直知道池慕云很美,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心脏像是被电了一下,麻酥酥的。
池慕云一边慢慢给她按摩肚子,一边低声解释着月经的成因。
路清明冷不丁问道“为什么男的没有月经?”
池慕云想了想,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造物主想给女生们一个共同的小秘密,但这不代表月经就是不能见人的。这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可丢人的,明白吗?”她看着少女脸上的茫然,突然笑了,伸手弄乱少女的头发,话音如泉水泠泠般清澈动人,“逗你的,快睡吧,下次再跟你讲为什么男生没有。”
可能因为身体强壮,路清明睡了一觉起来,只觉得浑身舒爽。去卫生间笨手笨脚地换上日用卫生巾,她忍不住又小小地蹦了两下。
感觉体内一股暖流往下窜过去……
不能蹦跳,叫人挺难受的。
她不敢蹦了,洗漱完毕,想找那件染血的内裤洗一洗,看盆子,空的。
她盯着空盆子愣了两秒,走到阳台上一看,那淡蓝色的小内裤飘荡在清晨的寒风里,干干净净的。
池慕云给她洗了?路清明低着头,突然有些想要傻笑。
池慕云对她好这件事带给她的愉悦感,远远胜过了她获得实际好处的愉悦。
池慕云那么美好,却只对她好。
她低头真的傻笑出了声。
吃过早饭,池天祥去公司开过年前最后一个员工会议。凌素珍则电话打不停,准备池爷爷寿宴的各项事宜。
下午,一家人开车出发了。
顺着来时的路线,车子疾驰向阔别已久的乡村。路清明扒着窗户,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枯黄的土地,灰扑扑的残雪,挥着鞭子的放牧人。
亲切,熟悉。
寿宴很是热闹,最令路清明感兴趣的是,寿宴上的菜。
当地人办寿宴,要的是热闹喜庆的好寓意,菜不需精致,分量要足,材料要好。凌素珍找的是当地厨师,猪羊鸡鸭、鱼虾海鲜都用最好的,小院里满满当当摆了二十几桌,着实是热闹了一把。
老人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赵春华摸了摸肚皮,抹嘴说道“这菜不太行啊,我还以为有啥新花样呢……”
同桌的几个女人不约而同说道“不太行?不太行你还吃得迈不开腿。”
赵春华撇撇嘴,不以为意。
远远就看到了凌素珍。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倒是一点都没变,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身边围着两个漂亮女儿,看起来和和乐乐,着实幸福。
不过嘛……
赵春华东张西望,看到儿子正拎着一瓶酒和一个初中同学猛灌。
她气不打一处来,过去抢了邢树军的酒瓶子,朝池慕秋一努嘴“你喝啥呢?净喝没用的酒,快过去给老爷子敬酒去!”
第53章
邢树军正和初中同学喝得开心,老妈这不加遮拦的一句话臊得他差点没钻进地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上赶子要做池家女婿吗?
邢树军硬着头皮去跟池爷爷敬酒。老人年事已高,不胜酒力,池慕云举杯拦住了邢树军,微笑道“我代爷爷喝这一杯。”
她说着,纤指扶着杯底一饮而尽。宴席摆在保温棚里,棚里生着几个大火炉,温度高得很,池慕云把羽绒服拉链拉开着,雪白的颈子在黑发下若隐若现。
邢树军举着酒杯,眼睛发直,喉咙一阵燥渴。
正举杯拿眼觑着池慕云领口,突然一个什么猛地冲撞过来,邢树军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他气愤地转头,只见一个半大少女正直直地瞪着他。
少女头发乌黑茂密,有些乱糟糟地搭在颈间,穿了一件灰粉色的羽绒服,蹬着一双灰色小皮靴,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正满脸敌意地瞪着他。
邢树军脸色稍缓。这不是那个傻丫头嘛,半年多不见长这么高了。他露出些笑容想和少女打招呼,谁知少女一点面子都不给,瞥了他一眼就走到池慕云身边去了。
池慕云亲密地揽着少女肩头,轻声责备道“没礼貌,跟邢叔叔打招呼呀。”
少女窝在池慕云怀里,脸色立刻变好了,抬头说道“邢叔叔好。”
邢树军……
他也不跟小孩子计较,跟池慕云聊了几句。可这孩子一直黏在池慕云身边,着实是碍眼。
寿宴到了尾声,邢树军和母亲也留在池家帮忙收拾。这是村里的习惯,不论红白事儿,亲戚邻里之间都要互相照应。
毕竟谁家都有红白事儿。
赵春华整理着塑料凳子,转头看到池慕秋一个人在门口低头看手机,便赶紧放下凳子冲邢树军使了个眼色。
邢树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便低声跟池慕秋说了句什么。
池慕秋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口袋,抬步往院外走去。邢树军紧随其后。
赵春华愣了愣。她是叫儿子去跟池慕秋套近乎而已,这俩人……直接跑到院子外面去了?
她不知道儿子在搞什么鬼,频频往院门口张望。隔了一会儿,池慕秋终于进来了,低着头,脸色很不好看。
邢树军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池慕秋匆匆进屋,差点和池慕云迎面撞上。池慕云笑道“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池慕秋目不转睛地看着妹妹,神色很复杂。
池慕云愈发觉得奇怪“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
里面正扫地的路清明听到这句话,自顾自地傻笑起来,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触到了她的笑点。
池慕秋像是被这傻笑声惊醒了一般,缓了缓神色“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进去躺着吧,今天炕可热了。”池慕云微笑着说道。
“嗯……”池慕秋叹口气,进屋去了。
收拾完毕,路文松一家三口自然是回路家住。晚上,池天祥和父母睡西屋,凌素珍母女三人和路清明睡东屋。
自打回来,池慕云的双腿双脚就没暖和起来过。土炕热烘烘的,被窝很暖和,只有双脚冰凉。
关灯后,她听到池慕秋叹了声气。
“你怎么又叹气啊?”池慕云轻声问。
池慕秋拿被子蒙住头,声音闷在被子里“没什么没什么,困。”
凌素珍隔着被子轻轻打了池慕秋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对妹妹这么凶?”
池慕秋没说话,像是睡着了。
“小云,脚还凉呢吗?”凌素珍关心道。
“嗯……没事儿,一会儿就热了。”池慕云轻声应道。
昏暗中,路清明大眼睛眨了眨,默默地把头转过去,向着池慕云。
池慕云感觉身边的小人儿一直动个不停,像只小蠕虫。她忍不住低声笑道“小路——干嘛呢?哪儿不舒服吗?”
路清明没出声。池慕云感觉双腿一凉,又一热,一双热乎乎的小细腿伸了进来,隔着睡裤蹭着她冰凉的腿侧。
池慕云身体一僵“小路……”
她伸手往身边一摸,摸到一条纤细的胳膊,光溜溜的。
“又不穿衣服睡觉?”池慕云轻声地责备了一句。
毕竟时值严冬,即便开了空调,身处老房子里依然能感到寒意,裸睡很容易感冒。
路清明没说话,泥鳅一样往下缩着身子,把池慕云冰凉的双脚放在自己腿上。
池慕云稍稍有些窘迫。但终究还是怕路清明感冒,便敞开被子,让她进来。
路清明开开心心地钻了进去。池慕云的被子里香香的,池慕云的身子也柔软得很,就是手脚都是冰凉的。
“换了卫生巾没有?”池慕云轻声问道。少女的呼吸扑在她脖颈上,如此亲密的距离令她有些无措。
“嗯!”路清明大力点头,“换啦。”她说着便挨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手包住池慕云的右手。她像个小火炉一样,浑身散发着热气,被这热气熏着熏着,池慕云便有些发困了。
“盖好被子……不要感冒……”临睡前她喃喃说道。
天刚蒙蒙亮,凌素珍便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转头一看,愣住了。
少女搂着池慕云的脖子,睡得正香。
凌素珍笑着摇摇头,伸手帮她们盖了盖被子。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路清明便去爷爷奶奶家了。
小黑狗病死了,换成了一条凶狠的大狼狗。去年的大绵羊被卖掉,小绵羊长成了大绵羊。快过年了,猪鸡鸭早就该宰的宰,该卖的卖了……
只有爷爷奶奶还是老样子,眼睛恨不得长在柱子身上,“大孙子”长“大孙子”短的。见了她,奶奶还掉了滴眼泪,爷爷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路清明帮爷爷放了半天羊,中午吃了饭便出门了。
她抄着口袋走在田埂上,还没等走到孙小禾家门口,远远就听见院里传来的小孩哭声,随即就是男人的骂人声和女人的劝慰声。
路清明加快脚步,奔到孙小禾家门口,敲了敲铁门。
“谁啊?”中年妇女扎着红头巾,打开门一看是路清明,便赶紧回头叫道“丫头!你同学来找你了!”她侧了侧身子,让路清明进来。
路清明低声说了句“谢谢阿姨”,妇人一愣,一边嘀咕一边关门“这小傻子咋变这么洋气了?”
孙小禾慌忙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拉着路清明的袖子“你可算回来啦!”她围着路清明转了一圈儿,羡慕道,“你的衣服真好看!”
路清明转头看了看孙小禾她爸。精壮的男人并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一心一意地带着两个儿子学步。
“去年我妈生了双胞胎啦……”孙小禾拉着她走到屋里,一边拿瓜子上来一边沮丧说道,“等两个弟弟都上学了,我估计也不能继续念书了。”
这算是村里的“规矩”,家里孩子多的,大的要让小的,女的要让男的,反正很少有三个孩子都能顺利把书读完的。
路清明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后妈早就让她别念了,是池慕云……
是啊,要不是池慕云,她现在应该在家里放羊、拾柴火吧……
孙小禾成绩谈不上好,却也不算差。她很努力,可能天资有限,成绩总是提不上去。村里就出了那么几个女大学生,她羡慕得要命,可一想到父亲对双胞胎弟弟的偏爱,她又马上提不起劲儿了。
“你好好学……来京城找我,”路清明突然说道,“如果你成绩好,老师也不会让你退学的。”
孙小禾惊讶地看着路清明“小傻子,你现在说话好顺溜啊!”
路清明嘿嘿一笑“是吗?”
孙小禾连连点头“是啊!听起来跟别人都一样了。在大城市里生活就是好啊,看你现在,跟公主一样……”
路清明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孙小禾太夸张了。两个人嘀嘀咕咕聊了好半天,孙小禾的心情也好多了。
路清明拿起脖子上的手机一看,池慕云给她发了短信
“小路,去哪儿了?快回家吃饭了。”
路清明傻笑了两声,然后跟孙小禾说“我要回家吃饭了。”
孙小禾失落道“好吧……”
“我还会来找你的。”路清明拍了怕她的肩膀说道。
大年三十那天,池慕云拿出了一套全红的内衣内裤,叫路清明去换上。
“为什么要穿这么红?”路清明纳闷地捧着内衣内裤,“有点像新娘子的红。”
“红色代表着喜庆,”池慕云耐心道,“越喜庆,就越能帮你吓走霉运了。知道了吗?”
路清明点点头“嗯。”她把衣服换好,走出来后便一直跟在池慕云身后。
“老跟着我做什么……”池慕云笑着回头看她。
“给你挡挡……霉运。”少女小声说着,倚在她怀里安静地看着外面的烟花。
池慕云便也看着窗外的烟花。
在乡下过了年,便要回去了。走之前,路清明又去找孙小禾了。
池慕云之前听路清明提起过孙小禾。这些天路清明没怎么粘着她,每天都去找孙小禾玩,或者一起写作业。
池慕云看着路清明的背影,嘴唇抿了一下。
这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小伙伴就忘记她了吗?
她心里还真有些泛酸。
路清明衣服上的毛领子被风吹得微微翻起来,池慕云瞥了一眼,还是走了出去。
“我送你去。”池慕云叫住了她。
路清明转头,高兴地扑进了池慕云怀里,蹭了蹭她的肩膀。
好吧。
池慕云叹口气,开车把路清明送到了孙小禾家。
其实路清明有朋友,池慕云是高兴的。只要路清明好,她便开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她心里清楚得很。可回京城后,路清明请王亚宁回家一起写作业,看着两颗时不时就要凑在一处的小脑袋,池慕云高兴之余又有了落寞的情绪。
就和那天对孙小禾的情绪一样。
她去厨房洗了些水果,路清明说过,王亚宁爱吃草莓,她便多洗了些草莓。
路清明走进厨房,看到的就是女人发呆的背影。她长发慵懒地披在腰间,显得随意自然,简单的长袖家居服外面罩着一件厚毛线开衫。
路清明跑过去抱住池慕云的肩膀,傻笑着问道“云,你怎么像木头人一样?”
池慕云勾起红唇笑了,心里的落寞也随之淡去。
她在心里笑自己的情绪化。
三年级下学期,路清明的成绩突飞猛进,期中考试还进了班级前五名。
孩子之间的矛盾、摩擦总是不那么记仇的,徐琳琳没有再提要孤立谁的事情,班里的同学也就渐渐忘记了那回事,路清明和不少人都相处得不错。
但王亚宁依然不和徐琳琳说话。
当校园里的小池塘开始铺满荷叶时,夏天又悄然而至了。
池慕云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盒子,路清明眼睛一亮“旱冰鞋?”
池慕云笑着点点头“你猜呢?”
路清明高兴地接过盒子,笃定道“肯定是。”
路清明抱着盒子,心里的高兴无以复加。去年买的那双旱冰鞋被小柱子弄坏了,她以为从此以后池慕云都不会再买给她了。
池慕云看着她因为开心而舒展的眉眼,忍不住微微一笑。
路清明好像对各类运动无师自通,池慕云只教了她一下怎么穿鞋,没过一会儿,路清明已经在屋子里滑了起来。
路清明滑了两个来回,微微喘着气,顺势搂住了池慕云,咯咯地笑着。
女孩长高了,也变重了。逼近一米六的个头,挂在身上令人多少有些吃不消。池慕云微微挣了一下,路清明脚下一个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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