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姑息[GL]-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路清明英气精致的眉毛往下沉了沉,伸手抓起小柱子的后脖领,把他拎到一边去了。
  居然想攥池慕云的衣服?!
  路清明用目光威胁了小柱子一下,转头看到池慕云在看着她。
  她立刻就软了下去,低着头站在那儿,活像一只乖顺的小动物,在等人抚摸。
  池慕云嘴角不禁翘起一个弧度,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她很想摸摸这只小动物的头。
  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拍了拍路清明的头“行了,该睡觉了。”凌素珍把手收回来,慈祥地看着几个孩子,“可惜城区禁烟火,不然还能带你们去放几个花炮儿。”
  路清明眼睛亮了一下,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她小时候,家里的花炮儿都是她和爷爷放。那可能是贫瘠的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快乐之一了。
  “妈……要不,我们去乡下过年吧?就别让爷爷奶奶折腾着来这儿过了。”池慕云看到路清明一脸期待的样子,提议道,“爷爷奶奶其实并不喜欢城里。”
  凌素珍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好,我跟你爸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
  “哎。”池慕云笑吟吟地应道。
  “去乡下就可以放炮了吧?”小柱子兴奋道。他离开乡下的时候还小,每年也就回去几天,所以对于乡下,他还是感到新鲜的。
  凌素珍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正好,”她对池慕云说道,“看你表哥愿不愿意把你大姑他们接到城里来住吧。”
  路文松和桂琴自然是不愿意把两个老人接过来的。桂琴住了这么多年城里,也成了大半个城里人,觉得农村人“不干净”,两个农村老人就更“不干净”了。
  想起桂琴的种种刺耳言论,小柱子感觉脸上仿佛挨了一巴掌。
  越是长大,他越是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是谁给的。要是没有池天祥,路家几口人都得等着喝西北风去。
  他妈快忘了本,他可不想。
  所以他妈现在老骂他是个“白眼狼”、“胳膊肘子拐到八道湾”……
  小柱子搔搔头发,嘟嘟囔囔说道“我爸跟我妈说过了,他们说再商量商量……”
  凌素珍说道“这事儿倒也不该我来管,你回家也不用跟你爸妈说,啊?还是看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晚上,路清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再次翻了个身,枕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那副相框。
  看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坐起来把它扣在桌子上。
  大概是她太用力了,抑或是这个相框太不结实,总之只听见哗啦一声脆响,相框就这么碎在了桌面上。
  路清明披散着一头乱发,呆呆地看着相框的背面,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才慢慢地上前把相框掀起来。
  果然玻璃已经是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玻璃一碎,里面的照片便露出了原貌因年头已久而泛黄的边缘,因当时硬件设备的局限呈现出的朦胧感……
  原来这张照片,已经是那么那么久以前的了。
  路清明突然感到了释怀谁不曾是个孩子呢?她也看过池慕云小时候的照片,白皙的皮肤,黑绒绒的大眼睛,笑起来颊边粉嫩的小梨涡……谁都会长大的,如今她也长大了。
  就算她们的相差那么远,可时光还是善良的,给了她们一个交汇点,让她们得以相聚。
  路清明用腕间的头绳草草地绑了一下头发,便小心地把相框放平,将桌子上的碎片一一拿起,堆放在相框上。
  她想着,她要去一楼弄一些胶水和胶带,把相框粘好才是。这毕竟是舅姥给弄的相框,这么一声不响地丢掉换掉不太好。
  她用一只手端着相框,轻轻地拉开门。月光如水,顺着门缝倾泻在走廊上。
  顺着月光的方向看过去,是二楼的书房。
  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是池慕秋和凌素珍。
  想起上次不小心听到了吴阿姨和凌素珍说话,路清明感觉有些羞耻,便想快点下楼去。可楼梯口就在书房旁边,路清明听力又格外敏锐,两个人的说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小云不愿意,谁都不能勉强她吧。再说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才过来找……”池慕秋愤愤道。
  “唉……”凌素珍叹口气,“还是看小云的意思吧。你小点声,别把小云吵醒了。”
  “我是一想这个就来气!”池慕秋还是愤愤。
  凌素珍哽咽道“你这话说得,我和你爸不也是找了你好多年吗?说不定他们也是找了很久。我也不能就这么自私地不告诉小云吧?小云她有知情的权利。那天我跟她说的时候,她说不见,可我后来一想吧,谁能不想知道是谁生了自己呢……”
  听到这里,路清明的心跟着身体都一震,手里的相框都险些不稳舅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谁生了云?
  也就是说——
  她摇摇头。可随即,池慕秋的话,又让她心里五味陈杂——
  “妈,那……如果小云真的认了亲生父母,以后,你咋跟亲戚说啊?”
  许久之后,凌素珍才疲惫地说道“该咋说就咋说吧。先看小云的想法吧,我还是希望她能跟他们见一面,见一面,有些事也就释怀了,不然憋在心里一辈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
  后面的话,路清明似乎是听清了,也似乎是没听清,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
  怪不得云这些天心情不好,怪不得舅姥也是眼中总有隐忧。
  原来云,就真的像那云一样,是飞到她身边的。
  路清明也顾不上相框,怕被书房里的长辈听到声音,赶紧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
  她看着手里的相框。如果不是这个相框坏了,也许她根本不会出去,也就睡下了,根本不会注意到书房里有人在说这么重要的事情。
  那,池慕云她,现在还好吗?


第124章 
  路清明仰面躺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思索消化着自己刚刚听到的惊人消息。
  往昔的种种,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重复播映——
  她小时候在西屋门帘后面偷窥到的、淡然清纯的池慕云。电视上自信大方、睿智多才的池慕云。偶尔傲娇孤僻、却又善良仗义的池慕云……
  舅姥和舅姥爷对池慕云的疼爱,路清明也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这样的疼爱吧,当得知自己不是父母所出的时候,才会加倍地委屈吧?
  想到这儿,路清明的心几乎要疼得缩成一团。
  小时候桂琴对她不太好,是池慕云给了她那么多的爱。那么现在,在池慕云可能会觉得孤独难受的时候,她可以把池慕云倾注在她身上的关爱返还吗?
  她们没有血缘的牵绊了,这份关爱,她有资格加倍返还了吗?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路清明的心疼里不免地有那么一丝丝窃喜——那名为“爱”的芽苗仿佛突然找到了一大片生存的绿地,就这么稀里哗啦地,再次繁茂起来。
  路清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才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时,睁眼便望见了池慕云担忧的模样。
  路清明昨晚睡得太晚,还有些迷迷糊糊,见池慕云皱着眉头,便伸手去抚她眉头。
  “云……别皱眉头。”
  池慕云叹口气握住她的手“疼不疼?”
  路清明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嘶”了一声,手上一阵刺痛。她仔细一看,原来手上绑了块纱布,上面还渗出了一些血迹。
  池慕云把她另一只手也轻轻按住“别乱动了。你是怎么搞的?”
  路清明早上迟迟没起床,池慕云去看她,惊讶地发现她枕边有块碎玻璃,一只手已经被划破了,池慕云惊慌之下想给她拿开玻璃,谁知道她睡梦中一挥手,又把另一只手也给划了一道血口。
  池慕云重新帮她绑着纱布,路清明有点懵,只是呆呆看着池慕云那红润的嘴唇一直在喋喋不停。
  路清明清醒了几秒钟,这才发现舅姥也在旁边。
  “怪我,你看,”凌素珍用吴阿姨递过来的干净抹布小心收着碎玻璃,“我就不应该在这儿摆这个。你这孩子也是的,打碎了怎么不知道叫我们,幸好只是割着手了。”
  路清明坐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不小心打碎的,对不起啊舅姥。”
  凌素珍嗔道“这有啥对不起的?个傻孩子。”她过来看了一眼路清明的伤口,关切道,“小云,你没做过这个,我来弄吧,等会儿该把她弄疼了。”
  听到“疼”,池慕云明显地紧张起来,手心向上托着路清明的手腕,“疼吗小路?”
  路清明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疼。”
  “还是我来吧。妈,你先去吃饭,我给小路弄好了就下去。”池慕云紧张地看着伤口说道。
  凌素珍看一眼池慕云,又看一眼路清明。这两个可好,谁都没看她,一个看着池慕云傻笑,另一个眼珠子都快掉到了路清明手上的伤口上。
  凌素珍心中一阵莫名地气闷,转身准备下楼去了。
  “等一下!”池慕云突然出声,语调还很急迫,吓了凌素珍一大跳。
  “咋啦?”凌素珍停住脚步有些没好气地问道。
  “妈,”池慕云紧张道,“你说会不会有细小的玻璃留在肉里啊?还是找医生来看看吧。”她说着便要拿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却又发现手机没在身边。
  她这副手忙脚乱、失了阵脚的模样,让凌素珍更加气闷了。
  可看着路清明那血淋淋的伤口、女儿担心焦虑的模样,凌素珍心中一软“你好好给小清明包扎好,我去给医生打电话。别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凌素珍突然温和下来的语气,才让一直处于焦急中的池慕云意识到刚才母亲是有些凶,有些生气的。
  她在气什么、又因为什么温和下来的呢?
  池慕云好像知道,但又好像不知道。她只是感激地望向母亲“谢谢妈。”
  凌素珍摆摆手,赶紧回卧室去拿手机打电话了。
  有什么办法呢?不管怎么说,总是她的女儿。只要女儿用那双清澈好看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哀求地望向她,就算是有多大的脾气也该化解了。
  唉。
  “真的不疼吗?”池慕云有些怀疑。因为她分明看到了,在她系纱布的时候,路清明的大眼睛因为疼痛而微微眨了几下。
  “不疼。”路清明摇头。
  池慕云看了她一眼,低头帮她调整了一下纱布的位置。看到又有血迹渗了出来,池慕云叹息了一声,轻轻地把纱布解开,又拿了一块新的。
  她拿起一根棉签,沾了点药水,轻轻地涂在伤口上。她抬头看路清明一眼,低下头,嘬起嘴唇,轻轻地在伤口上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纱布覆在上面。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仿佛真的就不疼了。
  路清明目不转睛地看着池慕云,不想放过她每一个为自己担心的眼神和动作。
  路清明想,她手上的伤口包一包就好了,那池慕云心里的呢?
  ——会不会直到现在,池慕云的心都还在滴血,很疼很疼?
  可是……她又不敢轻易问出口。
  如果真的还在滴血还在疼,那么她问出口,是不是就像在伤口上撒盐?她不想对池慕云做这样的事。
  家庭医生来看了路清明,说伤口没什么大问题,注意别沾水、少吃辣就好了。
  送走了家庭医生,凌素珍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看,我是不是说了?——没事嘛!医生都说了没事,这下你放心了吧?”
  池慕云低头笑了笑“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凌素珍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像小时候一样——“傻不傻啊。”
  果然年轻人就是身体好,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路清明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只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痕迹了。
  其实那天伤口本来就不深,只是看起来流了很多血。路清明觉得这只是小伤,池慕云可不这么觉得,硬是让她好几天都没洗手。
  “姐,你可算是能洗手了,我觉得你手都有味儿了。”小柱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偷玩我手机了吧?”路清明走过来,严肃地逼视着他。
  “嘿嘿嘿……就玩了几下嘛。哎哎,我问问你,你的那个屏保……”小柱子先是心虚,随即又是一脸嫌弃,“你那个屏保是啥啊,不是我说,我是真搞不懂你们女生在想啥。”
  路清明垂着眼睛打开手机,嘴里说道“搞不懂就别搞,好好学你的吧。什么时候把数学搞到九十分以上,肯定就懂了。”
  一听“学习成绩”,小柱子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道“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他一边说一边讪讪地拿出寒假作业。
  “我和你一样,也要写作业,”路清明坐在他对面,抬眼瞟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英语作业本,“两个小时时间,我写中英文作文,你做一课数学课后题,看谁先写完。”
  小柱子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比就比,要论快,那我……”
  路清明慢悠悠地加上一句“还得答得准。”
  “……行吧。”小柱子梗着脖子,“你等着。”
  路清明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劲儿,小小地嗤笑了一声。她打开作业本,提笔之前看了自己手机一眼。
  屏保和锁屏都是一样的。
  蓝灰色的床单上,灰兔子和白兔子依偎在一起。那相依的背影看起来平静美好,好像美好的回忆被定格在这一刻,然后烙印在了记忆里。于是这一刻就格外悠远绵长了。


第125章 
  这张照片,还是路清明用她以前的手机拍的,像素在今天看来已经是很古早的感觉了,有很重的颗粒感。
  但路清明还是喜欢这张照片。
  她悄悄保留了很多关于池慕云的照片,但都没有像其他照片那样冲洗打印出来。
  留在u盘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就好了,就像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路清明抚摸了一下屏幕。
  如果这个秘密可以被人知道,她希望池慕云是第一个。
  这一天是腊月二十八,寒风瑟瑟,阳光倒还算温暖。吃过午饭,一行人便启程回乡下了。
  京城到红山县城有六七百公里左右。对于现今的交通工具便利程度来说,这个距离远倒是不算太远,只是老家那里交通不便,既没有高铁也没有飞机,只有开车回去最为方便。
  凌素珍夫妻为了让司机回家过年,决定路上大家轮着开车。
  池慕云开她自己的车,带着路清明、小柱子以及池慕秋,凌素珍夫妻则和路文松夫妻坐在一辆车上,其他亲戚另坐了一辆车跟在后面。
  这段路池慕云开得极熟了,她经常带路清明回红山县老家看爷爷奶奶。路清明坐在后面,不时小心翼翼地问池慕云“渴不渴”“累不累”。
  池慕云穿了件浅黄色的v领薄针织衫,等红灯的时候,她会抬起手揉一下眉心。
  路清明会适时地跟她说句话。池慕秋和小柱子都呼呼大睡过去了,路清明却不敢睡。高速路行车时间长了,司机会有疲惫感,路清明有些担心,便一直忍着倦意,低头玩玩手机,或者望望远处的风景。
  池慕云抬起眼睛看了眼后视镜,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她啊……每次坐自己的车都硬撑着。
  “小路,你困了就睡觉。”趁着红灯的间隙,池慕云温声说道。
  路清明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仍然低头玩手机。也不知是在玩什么游戏,她横拿着手机,修长的手指飞速地跳跃着。
  手指上的伤不疼了?玩得这么起劲。
  池慕云摇摇头。见路清明不听话,她逐渐露出一个狡猾又可爱的微笑。她轻轻推了一下池慕秋。
  “嗯……嗯?怎么了?”池慕秋坐起来一脸茫然地问道。
  池慕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微笑道“陪我聊天。”
  “……啊?”池慕秋一脸茫然。
  “就说说你那天说的……嗯,你那个辞职的大堂经理吧。”池慕云说道。
  原本池慕秋还有些困意,一说起那个大堂经理,顿时就来了精神。这个人工作不认真,但惯会做好人,搞得酒店上下都对董事长和总经理不服气,池慕秋批评她,她还委委屈屈地闹着要辞职……
  “得了,我遂了她的愿,马上给她办辞职,倒霉催的我……”池慕秋说起来就没完,在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中,路清明越来越困,终于手机都滑到了腿边。
  女孩微微歪着头,睡熟了。
  “你赶紧睡会儿吧,到了再说。我开车呢。”池慕云目视前方,“冷漠无情”地打断了池慕秋。
  池慕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妹妹。虽然说这个大堂经理的事情,她已经跟池慕云吐槽了不下两遍了,可是……可是这次是池慕云要她说的!
  她还没说完呢!
  ……
  一路劳顿,一行人到达下里湾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路文松一家人自然是回路家去了。他看了一眼路清明,想说什么又没说。倒是小柱子开口了“姐,你不回去看看爷爷奶奶?”
  路清明先是看了池慕云一眼,然后才摇头道“我明天再过去,今天太晚了。”
  这个时间,村庄已经开始沉睡,上了年纪的人更是睡得早,路清明觉得自己过去不合适。
  看到爷爷奶奶,池慕云眼眶有些发酸。两位老人已经八十多了,虽然精神矍铄,但日益伛偻的腰背,日渐明显的老态,池慕云还是看在眼里的。
  在时间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这次回老家,池慕云和池慕秋打算无论好说歹说,都得劝爷爷奶奶跟他们去京城生活。
  晚上,月凉如水,池慕云躺在炕上,细细思索着如何劝说固执的二老。
  这里固然是故乡,固然空气清新、山朗水美,也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医疗设施的匮乏。
  村里最近的卫生所,还在十里开外,且不是随时有人值班。最近的一家医院在镇上——那是一所无法应对急症重症的医院,如果有病人送到那里,那里便要再把病人送往红山县上。
  而红山县那所二甲医院,距离这里百里之远,且山路难走,如果真的有什么急症,根本来不及。
  池天祥在京城发迹之后,曾出资在村里的卫生所里增添了不少贵重设施,还开了一间牙医诊所,高薪聘请好的牙医。农村的穷苦劳动人民们,在多年积劳成疾之后,大多都会选择默默忍受病痛。就因为经济条件和设施条件不足,导致小问题变成大问题。
  池家做出的努力就像往干旱的沙漠中倒了一杯水,虽然解决不了许多问题,可他们相信一杯水总比没有要好,所以那自营业起就在赔本的牙医诊所,就一直在开着。
  ……
  乱七八糟地想了好多,池慕云辗转反侧。
  她不敢乱动——这铺小小的炕上,睡着整整五个人,池慕云睡在炕头,她旁边是路清明,再旁边就是池奶奶,池慕秋和凌素珍。
  池慕云一直侧躺着,一只胳膊抱着另外一只,像个面壁思过的人。
  路清明就睡在她旁边,她怕一转身,挤到路清明,或者……挨得太近。
  她不知道路清明睡着了没有。
  应该是睡着了的吧?今天累了一天,路清明又是那种倒下就能睡着的。
  池慕云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慢慢地翻身,平躺过来。
  路清明果然挨她很近,毕竟这炕就这么大,睡四个人是刚好,五个人便略显局促了,尤其是这种每个人都要裹着大厚被子的冬夜。池慕云不禁在心中埋怨池慕秋——肯定是她在睡梦中“大展拳脚”,占了太大的地方。
  静谧的乡村夜晚,耳边萦绕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近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池慕云尽力让自己贴着墙壁那头,可身体的一侧,还是不可避免地挨到了路清明。
  虽然隔着被子,但池慕云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想,果然还是不能平躺的。那,还是像之前一样,“面壁”侧躺着好了。
  她又慢慢地把身体侧回去。如此折腾下来,她竟然有些热了,便把胳膊从被子中拿出来。
  突然,她停住了。
  一只带着热意的修长的手,覆在了她赤裸的胳膊上。
  “……云?”路清明的声音带着一些鼻音,有些低沉,有些不满,又有些撒娇。
  “你还没睡着?”路清明似乎清醒了过来,缩回手,撑着胳膊半坐起来,就着明亮的月光低头看着池慕云。
  池慕云睁开眼睛,只看到路清明离她很近,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正专注地看着她。她靠得这么近,池慕云不禁慌乱地挪开了视线。
  路清明披着一头乱乱的长发,穿了一件无袖纯色白t。她比较喜欢穿这样的睡衣,无论冬夏。池慕云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却又不小心看到她清瘦单薄却结实有力的肩膀。
  那已经不再是少女的单薄了。
  虽然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可池慕云还是瞬间便挪开了视线。明明是寒冷的乡下冬夜,她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燥热极了。
  “嗯……马上要睡了。”池慕云转过身去,又是一副“面壁”的模样。
  路清明仍旧撑着手臂看着她。在她的角度看来,池慕云把自己裹得紧紧地,还拼命向墙壁蠕动的模样,简直像只逃命的蚕。
  她忍不住发出短促而轻快的笑声“哈哈……云,你是不是冷啊?要不要来我的被子?”
  缩在墙边的“蚕”停止了蠕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