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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廿四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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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阮府时,朔夜对着那紧闭的大门呆了一会儿,她会想桐笙此时在做什么,身体是否有好一些?她突然很想念桐笙了,生气五天,这似乎也该够了吧。可是阮府这样大门紧闭,桐笙和玲子都不出来,朔夜要怎样见桐笙?
只得又去做小贼了吧?朔夜暗自笑叹,近来当真是迷上了当小贼的这事情了。可惜朔夜提着精神悄悄又到了桐笙屋里,本想着给桐笙一个惊喜,却发现等着自己的只有一个空屋子。
桐笙不在……她会去哪里?
朔夜熄了刚点亮不久的烛火,这屋里只她一人,哪里需要什么光亮?她就着桐笙的床坐了下来,心想桐笙这样几次三番地失踪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而这原因必得从那位毫不担心女儿失踪的阮大人身上去找。
玲子的房间就在桐笙隔壁,朔夜潜进去,趁她熟睡时探取了她记忆里的东西。但玲子毕竟是个毫不知情的丫头,朔夜只能从她这里得知桐笙两天前就不在家了。
既然无法从玲子这里得知有用的消息,朔夜便要去阮大人那边下手。然而她去了却看见门外有两名护卫守着。想到这里的护卫曾经从哪个用短刀将人一刀封喉的凶手手中救下阮大人,朔夜便不敢贸然动手。她没有把握做到无声无息放到那两个人,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朔夜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到阮家,一来为了看桐笙是否归来,二来则是要想办法去接近阮大人,从而窥视阮大人的记忆。但可惜的是桐笙一直未归,阮大人身旁也时时都有护卫。
离几位大人回古道只有半个月的时候,丰德城里又传开了一个消息。又死人了,丰奎城的另一位大人也死了,如今只剩下丰和城的那两位相互间少有往来的大人与丰德城的阮大人。
就在前天,阮大人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路上却又遇上人行刺。就在那两名护卫快要挡不住刺客的时候,朔夜暗中动手使得刺客分了心,护卫这才有机会反击。只是护卫技不如人,最后还是让刺客跑了。
那刺客目测身高八尺,体型偏瘦,他竟白日青光在大街上行刺!这消息不胫而走,一日间丰德城的百姓尽在说,这下只看这三位大人谁能有命可以回到古道去。
可是桐笙再哪里?这个问题让朔夜困扰不已。朔夜尝试去阮府探望阮大人,就以他被刺之名。她觉得自己好歹是皇上封的女侯爷,阮大人应要给她几分面子出来见她,那时她再扮作关心一般自然地问一句有关桐笙的事,便多少能得知一些情况。可惜她去敲了阮府大门,门里的人却很将她拒在了门外。
无奈之下,朔夜只好回沈家去了。因为担心桐笙,朔夜整日寝食难安,夜里她躺在床上,始终因为心绪难静而无睡意。夜深得她已不知是什么时候,只知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突然听见一阵轻轻的敲窗声。
朔夜惊坐起,即刻提高警觉,披了一件衣裳靠近窗边,低声急问:“谁?!”
窗外却又他人气息,那人却没作回应。朔夜已然做好动手准备,只待那一触即发的瞬间到来。可就在此时,窗外的人再次敲了窗户。
“朔夜……”
窗外的人如此轻唤,这一唤直教朔夜六神无主,这样夜深的时候,那个人怎会来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额,我有事,大概有一两个星期不更文了。
也不是我故意要卡在这里,主要是我确实写不动了。不要抽打我,嘤嘤嘤!
☆、一半真
“朔夜……”
这一声呼唤叫人听着都觉得虚弱,朔夜赶紧开了窗,看见窗外之人果然就是桐笙,只是桐笙为何着了一身夜行衣?
桐笙倚在窗边,见了朔夜便艰难地朝房门挪动。朔夜开门出去,到她身边尚未说话,她却费力地抬了一只手把朔夜抓到自己身旁。她几乎没有气力可以用上,是朔夜顺着她的动作紧张地靠近她。朔夜刚到她身边,她便再撑不住自己,忍着痛剧痛由朔夜抱着她。
“你怎么……”朔夜接住桐笙,刚要问她怎么了,却发现自己手上有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仔细一看那竟是满手的血。朔夜顿时心脏猛力收缩,谁人能知她有多害怕桐笙大限已至!
桐笙重重喘息,额头紧贴着朔夜的脖子,本能地用手摸到朔夜的脸,感觉到那温度远高于自己的皮肤,这才觉得安心不少。
“笙儿……”霎时间朔夜便方寸大乱,怕到快要崩断一根心弦。
桐笙几乎是无意识地弯了嘴角,手指滑到朔夜唇边,无力地说:“你……又叫我、笙儿了……”
“是,我又叫你笙儿了。”朔夜很着急地想要看桐笙的伤势,急得眼眶都红了。“赶紧进去,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你的伤。”
“不急。”桐笙的手更滑落了一段距离,她甚至无力去拉拽朔夜的衣裳,仅能勉强让指尖挂在朔夜的衣襟上。“朔夜……”
“我在、你要说什么?”
“朔夜……”桐笙话音如呼吸一般轻飘,但她仍努力去讲,与朔夜讲。“帮我……”
“好,我帮你,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可是在那之前,我们先包扎伤口好吗?”
“朔夜……”
“我在、我在。”
背上的伤口突来一阵剧痛,痛得桐笙五官纠结,便不知从何处来了一股力让她抓紧了朔夜的衣服。“帮我,让今晚见过我样子的人、都忘了我的样子。快……立刻就办……”
“好,立刻就办。”
朔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桐笙,用还沾着血的手就摸到桐笙额头,替桐笙抹除了她想抹除的东西。随后桐笙终于安心,只是这刚松开一口气,她便昏迷过去了。
好不容易把桐笙放在床上,朔夜才有空点了蜡烛,端着烛台到桐笙身边,这才见到桐笙那纸白的面色。
“笙儿……”朔夜摇了摇她,却没得到任何反应。此时朔夜心急如焚,她能做的只是找来药箱替桐笙止血、包扎,别的她再也不会。
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剪子,朔夜小心翼翼地剪开桐笙伤口附近的衣物,露出一道很长且深至露骨的刀伤。这道口子就如割在朔夜自己身上一般,那种痛霎时间在她身上蔓延开来。她一点一点地给桐笙清理伤口,桐笙仍昏迷着便不知此时伤口的痛,仅是偶尔不觉敛起眉头。
桐笙的无意识对朔夜是一件好事,她不会因痛呻吟,朔夜自然也不会过于畏手畏脚。可惜药水不比清水温和,正是朔夜用棉花蘸着药水涂在桐笙伤口时,那蚀肉的痛残忍地将桐笙从昏迷中激醒。
一声沉重的呻。吟教朔夜即刻停了手,慌乱地将注意力转至桐笙脸上。桐笙紧锁眉头,下意识要用手抬起自己的身子,却又因为背部的剧痛跌了回去。
“你不要乱动!”朔夜丢开手里的东西,稳住桐笙,说:“你伤得很严重,我正在给你上药。”
桐笙虚弱得连点头都无力,因为刚才那一下挣扎,额前的头发变得凌乱,朔夜替她整理,这才发现她已然痛得大汗直淌。
“很痛是不是?”朔夜撇开挡在桐笙眼前的发丝,极为担忧,却只能温柔安慰:“我尽量轻一些,你忍耐一下,上了药就好。”
桐笙嘴唇动了一下,似要说什么,可终究无力做到,只好闭了闭眼以示答应。
桐笙背上的伤口处的血并无凝固之象,想来只有封住了穴道才使得血液暂时不会大量流出的可能。桐笙为何会伤成这样?而她又是怎样封住自己的穴道,再在这深更半夜悄然进了沈家?单是想到这几个问题,朔夜便心里一阵发寒。
替桐笙包扎好伤口,朔夜越墙出去将带血的东西都处理掉。回来看见桐笙并未睡去,便去到床边问她:“想要什么吗?”
桐笙咽喉处有了吞咽动作,朔夜便猜道:“水?”
桐笙闭眼微点头,朔夜则去端来一杯水。不过桐笙这样子并不便自己张口饮水,朔夜只好嘴对嘴喂她。
一杯凉水咽下肚,却莫名变作两行热泪掉了出来。被水润过的喉咙也终于变得自由许多,桐笙便微弱地唤了朔夜一声。
“我在。”朔夜凑得更近了,也替她擦掉眼泪。
桐笙声音颤抖着,很难过地问朔夜:“你是不是恼我了?”
“是。”话虽很坚决果断,却也掩埋不掉朔夜的温柔。
“对不起。”
“现在不要说这些,你现在要做的只有好好休息。等你精神好一些了再跟我解释,我会等你的。”
这本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建议,然而桐笙却没有答应,反而硬要朔夜扶她起来,与朔夜讲:“我没时间了。”
“什么叫没时间?”朔夜心里咯噔一下,疑问不止。
桐笙并未直接回答,只问:“你可记得那日我问你,你可杀过人?”
“记得。”
“我问你杀人是怎样的感觉,你道那感觉十分糟糕。那时我想也是如此,杀人怎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我并未想到,那样的糟糕远比我想象中更加糟糕。”
“你……!”有些事情在脑中闪过,无关逻辑也能去猜测其中一些关联,这一刻朔夜才惊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将一些事情的方向弄错了。
“你一定没想到,甚至根本不会去想那些被害的大人全都是我杀的。”桐笙冷冷自嘲,那张惨白的脸上仍旧渗着虚弱的汗,可她说着自己的事情却毫不含糊,因为她知道,若是此时不讲清楚,她或许再也不可能回古道了。
桐笙,她并不是阮家亲生的孩子。
“我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因为这个胎记而被父母丢在了树林里。”桐笙隔衣指着自己那梧桐印记。“我生下来连一口母乳都未喝过便被丢弃,幸好那时有两个人从树林路过救了我。后来她们成了我的养母,在我八岁之前,我一直都与她们生活在一起。
她们对我极好,我还有一个姐姐,姐姐也很是喜欢我,时常都带我出去玩。可她也只比我大五岁,所以有一天在街上,她将我弄丢了。那年我八岁。
八岁之前的事,我仅记得这些。若要我选,即便此时我也愿意回去养母身边生活。可我没有权利去选择,如今也不能去选择。
我走丢之后,被一个人捡到,他将我带到一对夫妇面前,说我是他们的女儿,那对夫妇便是我如今的父母亲。你或许会问,为何他说我是阮家的女儿,父亲、母亲就要相信?”桐笙笑了,仍是指着身上印记:“因为他们出生不足一月便夭折的女儿身上也有这样的印记。
照生辰来讲,阮家的亲生女儿整好比我大一岁。只是我来到阮家时已八岁,一岁之差并不会在我身上有明显表现。所以他们仅凭这印记便认定我是他们的女儿,我也这般顺利就成了阮家的小姐。
你可记得在我们最初相遇时,你问我的名字可是与这印记有关?单这一问题上我对你的冷漠并非因为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而是我自小便厌恶它,若不是它,我怎会遇上这些事情?
在那个人带我去见父亲、母亲之前,他对我说我只能听他的话,所以他一面叫我假装阮家的女儿,一面又偷偷让人教我武功,将我训练成一个杀手。可笑的是,这个杀手从未杀过人。
我爹第一次受伤是我动的手,可我并没要杀他,那不过是个掩饰罢了。后来我坦白跟他说,这是皇上的安排,叫他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事后皇上会让他官复原职。
后来我去了丰和城,将曹大人定为第一个刺杀对象。第一次杀人虽然顺利,我却因受不了那残忍死亡过程和结果而备受内心煎熬,后来也都一直没能习惯。你不是问我为何突然喜欢吃糖了?因为吃糖能使我安心,这点我并未乱讲。”
至此,朔夜忍不住问:“你一直说的‘他’究竟是何人?”
“你猜不到吗?”桐笙虚弱地咳了两下,却拒绝了朔夜给她倒水。“你若猜不到,我便继续讲。
我爹曾经与他关系甚好,只是他得不到我爹绝对的支持,便将我爹视为眼中钉。但这仅是表象罢了,事实是他故意排开我爹,将我爹用作一颗副棋,流放此处。而我才是他的主要棋子,替他杀了这些曾经阻碍他登基,他却不好明里铲除的栋梁大臣。”
“那人竟是皇上!”朔夜两眼微睁,惊道:“照这般讲,阮大人并非真是有罪为被流放至此,而是皇上为了将你安排到此处,才刻意将阮大人牵扯到那谋反案之中?”
“正是如此。”
“那你这伤……”
“这伤是今晚行刺失败的教训。我没能杀掉那个人,反而被他的护卫看见了样貌。我拖着伤连夜逃回来找你,就是因为害怕明日一早便满城都是追缉我的告示。
离开古道前,皇上给我一道密旨。他要我杀了那些他视为绊脚石的人,而他召回那些人的圣旨就是让我动手的号令。他不允许那些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于是我要做的便是在这两个月里将他们都杀了。若我无力完成任务,便提头回去。如今剩下十天时间,而我伤成这般……”
朔夜表情沉重,她开始不想回应桐笙任何话语,只冷冰冰地看着桐笙。桐笙却笑了:“这下你真的恼我了。”
朔夜真的恼了,很生气。“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在你看来,我竟是这般不可信任,以至你重伤至此,被迫无奈了才会来找我?”
桐笙解释说:“我并非不信你,也无意故意瞒。只是你是这样突然就出现在我生活中,一开始我确实无法信你,教我怎样刻意从头说起?而有些事我也不好对你说,即便现在我仍有事情没有告诉你,并非不说,而是现在不可以说。”
在这夜半时候,两人说话都尽力小声,所以朔夜也无心无力与桐笙争吵,只想尽可能大事化小。“那你说,现下你能告诉我的是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杀了另外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了,要留言啊!
☆、调换
杀人不过眨眼之事,朔夜早不记得初次杀人时的具体感觉,只知那时若不杀了那人,桐笙便会成了那人的刀下鬼。
杀人的感觉糟糕极了,可是因为桐笙一句话,朔夜便要再次脏了自己的手?
“若你不肯帮我,皇上必然会派人来杀我,你当真是恼得愿意见我受死?”
桐笙这激将法并未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让朔夜显出冷漠,冷漠地看着她,冷漠地问她:“一开始你便打算将我用作这一步棋,是不是?”
桐笙张了口却哑口无言,一开始她确实如此打算,包括她叫朔夜教她那可改变别人记忆的本事都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可那时的她,对朔夜并无感情。桐笙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朔夜又道:“既是一步棋,之前你与我所有的亲昵也都是虚假的,是不是?”
“不是!”桐笙一口否认。“你该知道一开始我与你接近便有目的,我也说得很清楚,我要你帮我。那时你已然答应愿意帮忙,我又何必要做到利用你的感情这一步?”
“如若不是,此时你定要让我帮你杀人又作何解释?我早说过能使所有人忘了你,你随我走,你却说希望凭自己的努力换得自由。而今你的努力换来这一身伤,甚至还会有别人的追杀,你还要怎样?”
“朔夜……”桐笙正要解释,却听见外头有声响,情急之下她下意识支身前倾吹熄蜡烛。可这一动弹,背上伤口生出了剧痛,害她伏在桌上猛抽了一口气。朔夜凑到窗边听动静,判定外头只是有人起夜上茅房才安心回来。发现桐笙痛不自已,她也不想在桐笙这般虚弱时与其争执。
“今天就到这里吧,深夜也不便我们说这样的事情,免得再讲下去真要引来外人发现了。”
桐笙倒会开玩笑,说:“你不是会改变他们的记忆么,还会害怕被他们知道什么?”
朔夜也懒得理她,只将她搀扶着去了床上。桐笙费力地将自己挪到靠里的地方,硬是将朔夜的位置留了出来。她眨了眨眼,却想起此时已没了光亮,朔夜应该看不见她用来讨好的表情。
因为桐笙伤在背部,不能平躺,朔夜就用枕头垫在她身子下面,好让她也不用平趴在床上。桐笙趴好了便抓着朔夜,生怕朔夜跑了一般。因为桐笙一直拉着朔夜不放手,朔夜只好认命躺在了她身边。
朔夜小声地说:“睡吧,明早我去找大夫替你看看你的伤。”
“朔夜……”桐笙松开朔夜的袖子,漆黑中任由五指带着怯意要去勾拉对方并不给予反应的手,一点一点去接近,一指一指去交触,直至与朔夜十指相扣,她才更大了胆子。
桐笙忍着痛勉强支起上身让自己半身压在朔夜身上,烛光熄灭了一阵,二人早已习惯黑暗,虽看不清彼此清晰的面容,却能得见一些动态、轮廓。朔夜很想让桐笙好生趴着,以免伤口遭殃,桐笙却不管不顾地去亲吻朔夜。
因为受伤的关系,桐笙尽量将吻制在细昵的程度,如吃着朔夜给她的糖豆那样,以舌尖轻柔挑逗,甘甜无处不至。期间一度有痛教她停滞片时,她竟仍要留恋这缱绻细吻。
仅是细吻,桐笙这身子也叫难消,朔夜也是心疼,便强行将她锢在怀中,轻轻安抚,不准她继续。桐笙知道她多少消气了,于是趴在她身上,小声说:“我绝没有用感情来利用你,无论怎样,这一点你必须信我。”
朔夜并未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下。如此也算答应了,桐笙也露出了笑容,安心由朔夜抱着她入睡。
翌日一早醒来,朔夜却已不在屋里。是了,朔夜昨晚讲过要去请大夫的。回想起这件事,桐笙便又安然睡过去。似乎在她刚睡着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她才意识到敲门声,那人便推门进来了。
“小姐,该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与朔夜最亲近的丫鬟,可她为何管桐笙叫小姐?桐笙小心坐起来,满是不解地看着她。
“小姐,老爷派人请大夫去了。小姐快些起来梳洗,一会儿大夫来了好替你看背上的伤。”
丫鬟一口一个小姐,喊得自然且顺口,她还知道桐笙背上的伤,甚至她还说老爷派人去请了大夫……
“你管我叫小姐?”桐笙试探地问。
“我不是一直都这般称呼小姐么?小姐这时怎么有这样的疑问?”
桐笙揉揉眉头,莫不是自己还未睡醒,竟有了幻觉?她又指着自己问丫鬟:“我是谁?”
丫鬟脑里轰然一响。“小姐该不是失忆了?你是镇远大将军的女儿,皇上亲封的女侯爷啊!”
什么?桐笙一阵头疼,她怎么会成了女侯爷?若她此时是女侯爷,那么朔夜去了哪里?她会否与自己身份对换,去了阮家?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不要当真。”桐笙笑起来,顿了顿又问。“是了,阮家那位小姐呢?”
丫鬟表示桐笙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更觉得奇怪,说:“小姐平日都直呼阮小姐的名讳,今日怎就用了这般生分的称呼?你昨日被树上的花匠掉下来的大剪子割伤了背,阮小姐还来瞧过你,可惜你当时痛得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被树上的花匠掉下来的大剪子割伤了背?这是怎样好笑且牵强不已的理由!朔夜怎会想出这么别扭的理由来了?
这时沈灵纤来了,一脸关切的表情走到桐笙床边。“朔夜,你好些了么?”
“呃……”果然,朔夜将自己的身份给了桐笙,可桐笙毫不习惯别人以朔夜的名字来唤她。“好、好些了。”
沈灵纤将桐笙扶下床,叫丫鬟给桐笙收拾屋子,自己也趁这时间替桐笙梳头。“昨天桐笙走时说她家中有事,近段时间不能来探望你了,叫你好生养伤。”
“是么?”桐笙心下猜想,朔夜留下这样一句话,莫不是要告诉桐笙她真的帮她杀人去了?
“我想她最近也挺不好过的,丰和城的某位大人为了商量联手退敌之事而来丰德城与阮大人相见,可他尚未进城,便遭到刺客袭击。幸好他身边护卫武功高强,将刺客打跑。今日一早那位大人进城来,就是不久前才进了阮府,也不知他们到底能商量出了什么样的退敌对策呢。”
桐笙背部的疼痛似乎就是在附和沈灵纤的话,那侍卫果真武艺高强,不然桐笙怎会受伤?桐笙一脸失血太多的纸白色,沈灵纤只当她不太舒服,就不计较她不太回应自己,反而开始自顾自地说个没完。
“也不知你这伤要何时才好,还有二十多天我便要嫁人了,虽说男方就在丰德城,却也必须办场热闹的婚礼才行。近来家中人人都有自己忙碌不完的事情,我真怕没人照顾你。”
“不必担心。”桐笙终于开口,目光投向正在收拾屋子的丫鬟说。“我身边有她便足够,反正死不了。”
沈灵纤不悦了。“瞧你说的,单是死不了就够了?”
桐笙再次无言以对,果然至今为止她都没办法喜欢这个人。终于沈灵纤替她梳好头,将该说的话都说完,桐笙才找到理由让她离开。
“哎……”
桐笙长叹一口气,心想自己没被背上的伤给折腾死,倒要被沈灵纤那说不完的话给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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