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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廿四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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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笙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只在她假象的那一瞬里,泪悄然落了下来。她很想知道有关朔夜的消息,这段时间曲水都没能为她带来任何有关朔夜的字眼。可是现在听说了,她又因为朔夜而难过落泪。
  她无法止住哭意,只能哽咽着说:“她从来不敢和师父顶撞半句,你说她不好,定是师父太恼她了,所以狠心罚了她,是不是?”
  “你已自顾不暇,管她作甚?”
  “若不是我,她岂会如此?”
  “是了,若不是为你,她仍是时雨最宝贝的徒弟。可正是因为你,就算她被时雨废了也是活该。”
  “被……废?”这话就好似活了一般,硬生生向桐笙心窝扎了一刀。也许谷雨只想表达时雨要将朔夜赶出师门,桐笙却以为师父真的会让朔夜成为废人。
  “不会的!师父怎会如此狠心?”桐笙一口咬定。“就算要废,也该是我被废,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这话怎讲?”
  桐笙咬着唇,又有些慌张。她不愿意与人说太多自己和朔夜之间的事,她是非常自私的,自私得不想别人知晓任何朔夜与自己相处时是怎样的情态。但此时她多想与人倾吐一些情,她渴望听者能替她将那些情带至朔夜那里。
  “我自知是相当任性的人,这些年长盈也总在说我,但她总以朔夜为由,劝我不要害朔夜将太多心思花在我身上。她说朔夜将会成仙,那是师父最大的期望。
  说实话我不太懂,甚至到了今日也不太明白朔夜为何对师父言听计从,连顶撞一句的情况都少之又少。而师父,或许打从我初次见她时便已经觉得与她难和。更有这些年她都将我交由朔夜管教,对我极少关心,我与她可谓生疏极了。
  上次重伤在你处治病,倘若不为朔夜,我定不会再回翠云山了。我无畏旁人将我闲话,本来一个连自己姓名也弄丢了的人,有何脸面去介意别人指责这些?可是朔夜……她使我不舍。”
  非常努力去说,桐笙却只能有这般生涩的表达。然而这样的话语远不可释放那些感情,便有眼中莹莹光亮替她诉说。
  “我本该远离她。”可这太难做到。
  “我本无心误她。”然而我太过任性。
  “当我身在血泊中,即便知道生命正在飞快流逝,我却满心想的是她……”那个给我过分宠爱的人,使我依赖的人,我早已不想离开她。
  “假若我的笑容灿烂,只因为她如一道和煦的光。”哪有人会拒绝快乐?她真的为我带来了妙不可言的快乐。
  “在这世上,除了她我已一无所有。”我,一直只知任性,而她的包容似乎没有底线。
  “我坚信她终将喜欢我。”我猜她早就喜欢我。
  “但这样的感情害她多么纠结、痛苦。”是我害她如此痛苦。
  “师父对她期望太大,而她因我而误了前程,是我害她,与她无关。纵使万般罪过也当由我承担后果……”而我,根本不悔。
  世上哪有言语能将人的心思道明?倘若有,桐笙也不会在谷雨走后仍然泪流不止。
  说不悔,不过以为终有一日苦尽甘来,她与朔夜会有善果。只是,假定师父当真不肯成全,她该如何面对?再是任性,她也不可能不顾朔夜的安危。
  “要是必定招致恶果,我甘愿承受。会由朔夜忘了一切,再向仙途。”
  谷雨带着这句话从竹屋离开,或许桐笙这一表态会给帮她的人留下大好的印象。再回庄园,谷雨只向莺时和长盈辞行,却未说自己或许有法子帮助朔夜和桐笙。可能是得知那二人用情不浅,不好妄自断定是否能帮到她们,更别说能给到善果。
  因为谷雨表现得为难,莺时更觉为难了。她不敢将这样的为难带给朔夜,甚至她都不敢去见朔夜。
  自翠云山离开,谷雨辗转到了燕环山。她并非去找她们一众姐妹共同的且是唯一的赤地师兄,而是去请赤地师兄的那位大弟子柏杨帮忙。
  说来,柏杨的身份很特别。他虽是谷雨师侄一辈,却与她们的师父交好。柏杨不过为了名正言顺留在燕环山,所以名义上成了赤地的大弟子。然而在谷雨这辈人看来,柏杨的辈分好似还要高几分,只是朔夜这般小辈不太清楚罢了。
  “我一直觉得,因为你比我们多活了几百年,连师父她老人家也敬你三分,所以时雨万事都会给你几分面子,也肯听你劝说……”
  谷雨正在说,柏杨兀自笑起来。“小厮尚未端来茶水替你解渴,你已忙不迭要讲一堆话了。我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因为时雨坐过的那张凳子都还未冷。”
  谷雨惊讶。“时雨来过了?”
  “她当然来过。而且,如果我没估错的话,她已经想好却未告诉我的决定,已经足够给你的来意一个结果。”
  不知为何,谷雨暗忖不好,有些着急,忙问:“那么,她都与你说过什么,你又是如何与她回应的?”
  “她在意如何解决心中难题,但又怕太狠心而招致恶果。自事情发生以来,她便拿不定主意,才以极少见人的法子来避免表态。今日你正好去她那里打扰,她便干脆借躲你之名来了这边,与我倾诉。
  劫数这东西,无论是你还是她,只要注定就逃不开。你们已是长辈仍是如此,何况那些小辈?我是与她讲,或许她正处在小辈那场劫数之中,由是不论如何她都是对的。那是劫数,她们必须承受。但所有事都有注定,假使注定不能改变的事情,丛然她使她们天人两隔亦无法阻止。”
  “天哪!”谷雨吃惊得无意都站了起来,着急责怪柏杨:“你怎能与她说这样的话?莫非你还不懂她?她一定会让她们天人两隔来证明结果的!”
  柏杨一点也不慌乱,反而说:“我当然知道,但你要明白她如此难过、犹豫的最终原由在哪。有些法子只能治标,根本问题却无法解决。正因为我对她了解,今日才会做出这样狠心的决定。而你,无论如何是会从中获益的。”
  这有些不可理解,谷雨突然觉得自己早已仙逝的师父当初根本不该将一个类似长辈的身份交给柏杨。
  再多的话,谷雨不想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自身处境也变得尴尬,哪里好去左右什么?虽说难受得紧,但她真的无法作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长生

  翠云山的气氛突然变得糟糕,时雨回来唯独见了朔夜一面,之后便整日在药房子里忙碌。长盈领着一众姐妹开始对莺时进行逼问,她们再受不了这不明白的烦心事了。
  山上气氛紧张,山下也有人在等着消息。谷雨虽无法插手这事,却也希望在关键时候能帮上那两个小辈。想着山上总会有人下来采购物品,谷雨便找了一处地方住下,她并不怕时雨知道她的存在,反正时雨也无心顾及她。
  面对连日逼问,莺时终于敌不过众人之口,她说出朔夜与桐笙那不在常理中的关系,换来一阵无措的沉默。对这些姑娘来说,女子之间的爱慕是未有听闻的感情。
  秘密一经说破,所有人都明白师父为何如此生气。但她们亦觉得朔夜本就命有情劫,师父难道不该放任她一些?
  几个人七嘴八舌讲起自己的看法,越讲越少有人谈起那两个人的“情”,或许在她们看来,朔夜对桐笙好即如同每日要吃饭、修炼一般的事情,没有不对。又似乎,她们还没真的明白那种“情”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于是此刻,她们更在意师父要如何处理,而她们又能做些什么?
  长盈避开他人,单独见过朔夜。她对朔夜大概太过失望,明明一棵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却没那份上进的心。而长盈自己,或许再花上几十年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好成效。
  那一天,长盈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她离开后不久便听说朔夜昏厥在地,已被送回房中休息。
  莫非是自己无意中说了什么让师姐难受,才使近来本就虚弱的她被刺激成了这样?长盈想着,十分不安,于是急忙去探望。而那会儿时雨刚替朔夜把过脉,准备去抓药。
  “师父。”长盈有些怯意。“师姐她……”
  时雨朝朔夜看了看,她知道朔夜是在室内关得久了,自己也不好生吃饭、休息,加之郁结在心,难免惹上这些毛病。但这归根结底是因为什么?时雨不愿意去解释,只说:“不多久她便能醒,你与莺时陪她一会儿吧,我去配药给她调理调理。”
  师父还是很关心师姐的。长盈完全能从师父的话语中感受到这份感情。毕竟是师父一手带大的孩子,怎可能在她病痛时对她不管不顾?然而,越是疼爱,师父才越是无法轻易宽恕。
  朔夜醒来后,时雨并未再提让她去香坛思过的事,但也没有要见她的意思。这与先前的禁拘并无太大区别,不过是从一个小地方换到了整个院子罢了。
  除了长盈与莺时之外的那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前来“探望”朔夜。虽然不会明白地问什么,却都指着她与桐笙的事情而来。朔夜并不恼,更十分耐心跟她们说明。也不知是她们太习惯朔夜与桐笙的相处,还是朔夜口才太好,总之那一群姐妹对这件事并不显得排斥。
  可是,能让她们心悦接受,却始终无法动摇师父。想到这里,朔夜不禁开始哀叹。
  莺时说:“师父并非铁石心肠。前两日她还去看过笙儿,也替笙儿送去一些东西。”
  假如这般,朔夜当真以为时雨在努力接受她们。于是,当她再次见到时雨竟然满心想象时雨说出了大篇宽恕她的话。
  “进屋去说吧。”时雨走在前,将朔夜领进自己屋里,待朔夜坐下了,又将她细细地端详了一阵才感叹说:“有时我在想,让你在二十三岁便习得驻颜术是太早了。好比现下,我当真以为你的心智也随了你的容貌再未成长,甚至还不如年幼的时候。”
  好一段话,生生打碎朔夜先前的美好设想。
  “当初你十分年幼,却知道我希望你做什么。或许以前你太懂事,才让我对现在的你感到失望。可是,我为何要失望?你的情是劫,早已注定,就算我也改变不了,何况是你?该发生的躲不开,一旦明白这个,我何必与你生气?同样,一旦你明白这个道理,岂有断不开的情?”
  听完时雨的话,朔夜非但没有开口,反而牙关咬得更紧。有一瞬她真希望自己仍被关在香坛。她不敢,也不想再听时雨说下去了。
  时雨说:“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笙儿于你而言不过劫难罢了,你注定不会与她一起,而她仍有自己的劫。”
  不……朔夜搭在膝上的双手收成拳紧握着。她听着时雨说话,却越发听不得那些她“必须”明白的道理。她不愿在师父面前无力,也不敢忤逆。可是,心底总有一股气在乱撞,逼不得已,她才以蚊吟之声道出一句:“我不想明白那些,我不想……不要逼我。”
  大概有生以来,朔夜在时雨面前从未有过这般主见。纵然她怕的发抖,却真的开了口。她自己亦惊诧,然后她又会想,如果笙儿知道,会否觉得她有所成长呢?
  看着时雨气得失色的脸,朔夜反倒莫名轻松了些许。她初次拒绝了师父的安排,才明白原来拥有自己的愿望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
  “师父……”朔夜起身向时雨施礼,颤抖着声音说:“无论此后我是否会步入仙界,但此时我全无成仙之念。是您说的,有些事早已注定,您也无法改变,我更只能顺其自然。笙儿是我的劫难,注定与我有一段情。既如此师父何不任我放肆,反正最终定有该有的结果。”
  时雨仍无悦色,甚至有斥出“逆徒”二字的冲动。然而朔夜讲得无错,柏杨亦有这般意思。她岂有道理死挡着那些“该来的事”?本来,她前些天去见桐笙便为了将这事解决。 
  使着万般勇气述了一番衷情,朔夜快慌出一身汗来。她根本无胆假设时雨会怎样斥责她,她已经涨红了脸,担忧得快洒出两点泪花了。
  时雨只一阵无言,朔夜便能陷死在这死寂中。她几乎有了破门逃亡的念头,却又像被钉死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朔夜……”时雨终于开口。然而她抛开了先前所有的话,问了朔夜一个十分突兀的问题。她说:“长生与不断轮回,你宁愿选择哪一方?”
  朔夜瞠目,不能领会其中丝毫。
  于是时雨又道:“假定你与笙儿必定一人长生,一人要受轮回之苦……你会如何选择?”
  那一晌,朔夜明显呆滞了。
  “这便是师父给我的结果?”可笑朔夜竟吓得哭也不想哭了。
  时雨终于拿出两个原木色的盒子,它们分别以白、黑色的漆填画了相同的纹章。她先将白色的盒子推向朔夜,以“长生”告之,而后将黑色交过去,又道“轮回”。
  长生,不老却非不死。轮回,一世至多廿四阳寿。
  眼前的两个盒子仿佛是极乐与地狱的象征,可以无论选择哪一个,于朔夜而言都是痛苦和折磨。
  无奈,朔夜苦笑着问:“我若不选,师父欲如何处置?”
  时雨垂着眼眸,只轻声应她一句:“选定之后你便能与笙儿一道离开。”
  “师父希望我怎样选择?”朔夜拿起两个盒子。“不如我将它们都吃了吧。”
  时雨无意再回应,欲起身离开。这时朔夜竟险些上前阻拦,当然最后也只是慌乱叫住她,说:“您让我见笙儿,之后自会有决断。”
  “好。”时雨并不为难。“后天一早回来,将答案告诉我。”
  时雨离开时收走了那两个盒子,朔夜独自在这屋里静坐了好一阵之后去了莺时那里。尽管心里情绪正翻天,她仍努力使面色平和。希望莺时瞧不出来吧。朔夜不自觉笑了笑,对莺时说:“师父许我去见笙儿了,一会儿便下山,后天一早归来,期间怕是要麻烦你照应了。”
  莺时表情有迟疑,却还是点了头。
  师父给了怎样的处罚,是否会让人难以接受?莺时不敢问,朔夜不会讲。莺时只知道后天一早便会有个结果,在那之前她最好不要去打扰朔夜。
  为着隐藏自身感触,莺时刻意避开了朔夜所有的眼神,根本不敢发现那些“与笙儿有关”的感情。然而,就此时这微妙极了的闪躲,让后来的莺时每次想起都悔恨不已。
  莺时闷声听朔夜讲话,她没想到朔夜越讲越小声,话也越来越少。词句终于穷白,朔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沉重地叹了出来。她看莺时总低着头,似乎不愿多理她一般。倘若今日一别便再不能相见,莺时是否会对她憎恨?
  临行前,朔夜将莺时抱入怀里,犹像小时候爱护莺时那样轻轻抚着莺时的脑袋。
  “莺时……使我一生骄傲的妹妹。”朔夜不禁哽咽起来。“由儿时至今,我是亏欠你最多。若是今生我都无法对你弥补些什么,也请你勿要恨我。”
  师父给的选择,就在这前一刻,朔夜有了决定。
  入世容易,却难舍一生牵绊,于是轮回之苦,苦不堪言。
  人,总是自私极了。好比朔夜守着桐笙,便不能顾及莺时的痛苦。可是,莺时总归是她唯一的血亲,是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
  情至痛,泣不成声,朔夜甚至放开莺时,凄惨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痛哭。人,皆慕长生,因此她要去轮回。可她终究只是个凡人,割舍不了的东西太多。假设她入了轮回,今生所有都不再归她,不论莺时,不论笙儿。
  多么痛苦……
  那时候莺时该去安慰,又或许帮忙分担什么,可她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已经不知要做什么才好。她是吓坏了,因为从未见过姐姐这般绝望与失控的样子。到底是怎样的苦会将她害成这幅模样?
  朔夜在哭泣,莺时木偶一般站在她面前,却也流着泪。两个人为着对方而受苦,却是想着不同的原因。长盈听见动静赶来,看见眼前景象莫名感触极深。她搞不懂状况,只赶紧将朔夜扶起来,可是朔夜哭声不止,她也没有办法。
  一人哭哭啼啼已然糟糕透顶,何况两姐妹一起?莺时还好,长盈劝了她几句也就平复下来。见如此,长盈便让莺时暂且回避,她打算与朔夜好好谈谈,她知道今日这场大哭是与笙儿有关。可是朔夜哭得太惨,长盈终不忍再让她多想什么。
  许久后,朔夜终于平静。天色将暗,她还得赶着去见笙儿。于是她请长盈陪她走一段下山路,路上她仿佛在讲述遗愿似的,要长盈替她好生照顾莺时,以后山上的所有人所有事或许都只能靠她费心。
  无端的嘱托,长盈听不进。可惜当她忍不住要向朔夜问清时,却发现周围只得她一人了。原来师父仍未打开结界,朔夜便又借此逃脱了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轮回

  曾听俗人痴说一句“山中一日,人世百年”。那时朔夜笑他无知至极,而今在这迷乱的山境里,朔夜才叹自己那年多么愚蠢。
  屈指难数分离时日,却并非记不清起止。只是回神想来,果真觉得隔世一般。竹屋前,往日茂长的翠竹现成了许多突兀的圆桩,一些尚且光整,一些却是生生被折断的样子。而砍下的竹子大多变作了细碎的屑被丢弃在地上。
  这一片惨乱……触目惊心。
  朔夜仿佛都不敢随意踩在那些碎片上,便提着裙摆蹑手蹑脚朝屋里去。没人前来相迎,她就探着身子向屋里唤人。推开门,半边身钻进门内,四顾之下才知桐笙缩在一处角落睡着了,而屋里正四处堆满了各样奇异的物品。
  拣着有空的地方落脚,朔夜终于走到桐笙身边,那一副憔悴的面容使她揪着心。她又唤了她的名,来不及等她从梦中醒来便已将她揉进了怀里。
  笙儿……
  啊……
  多么动听的声音——曾经担心再不能听见的呼唤。为之,桐笙声泪俱下。
  她来了……无论梦里亦或现实……
  “我曾以为,不到生死离别便再不能见你。”桐笙随手一挥,将桌面所有杂物推在地上,又拉了一张凳子让朔夜坐下。她的笑容有些差劲,因为她觉得朔夜与其浅笑,还不如大哭。
  是啊,此时与生死离别哪有差异?
  “你怕死吗?”桐笙问她。
  “哪有人不想活着?”
  “所以,你愿意长生?”
  “并不。”
  桐笙又笑叹:“真是矛盾。”
  “为人,怎能不矛盾?”
  “不。”桐笙否认。“我怕死,则愿长生。”
  十分简短的对话,也根本无人问及它为何存在。但谈话双方都明白其中意味,只是不甚了解对方的念头罢了。不过关于长生与轮回,她们的想法并不冲突。最起码现在是如此。
  朔夜问:“地上一堆杂乱的物品从何而来?”
  “变来的。”
  “你?”
  “不然?”
  朔夜笑了。“看来这段时间对你而言尚有一些好处。”
  桐笙随手捡起一个东西,又丢回地上,不屑地说:“能变来,却不能变走,这可不好。”
  “那你可得多努力一些了。”
  “是啊……”以后会有特别特别多的时间去努力的。
  猛一瞬,朔夜颇为惊慌。她想上前擦掉桐笙突然落出的泪,桐笙却拿开她的手,扣着她的脑袋便吻住了她的唇。 
  你可是得知我将要轮回,是吗?
  桐笙哭得厉害,朔夜强行将给她抱住,不许她乱动。桐笙哭着,哭着又说:“今生分离若是永别,你会在某一世突然记起我吗?”
  “今日即使要我去过奈何桥,我也定不会饮那孟婆汤。我怎么能够忘了你?”
  浸骨的痛,痛得话语也要滴出血泪了。然而,她们十分清楚——有些事情不可能避免,根本不是她们的意志所能改变。由是那样痛,无法转移,无法消逝。
  天要塌了,如果要死,真希望一起埋葬于此。可是她们还有一线希望,如果桐笙能够找到转世后的朔夜,只要足足一百世,她便能得到师父认可,能与朔夜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然而,一世廿四年,就算每一次都能找到朔夜,那样也需要花上两千余年时间,何况桐笙并不知以后能去何处找寻……
  总是有些事未讲清楚,可那是什么?
  夜里,桐笙跨坐在朔夜身上,她点着灯,为着能将朔夜看得清楚,朔夜手腕上的月牙教她犹是喜欢。
  “我又何尝不爱你这片梧桐?你的名,你的印记都可算是我给你的,我如何能不喜爱?”朔夜脸上挂着浅笑,伸手撩开桐笙得衣襟,指尖摩挲那靠近肩头得梧桐叶。有些好笑的是,明明是她给的一切,她还从未这般细心地看过她这片红色的“梧桐”。
  指尖触弄出难耐的痒,那岂是搔挠可以止住的?桐笙捉着朔夜的手,细吻缱绻。朔夜被她吻得脸红,一阵莫名的心跳催着她突然坐起拥着桐笙亲吻。一下子,本就被撩开的衣裳再挂不住,落了下去。桐笙几乎没遮挡地呈现朔夜眼前。
  屋里一阵安静,而后桐笙想着将衣裳拉起来,朔夜竟制止了这一动作。或许她认为果实已然成熟,享用也是理所当然。何况那片红叶随桐笙的气息飘得妖娆,朔夜已然覆上双唇,点点啄啄。
  有多少缠绵?岂能以有意的语句形容?她是欢愉的,她亦沉溺欢愉中。夜太长了,哪怕她们能相聚的时间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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