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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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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华富贵我已经有了。”
  “什么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呢?”
  “那就是我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我本想求师傅平安喜乐,但是既然是做不到的事情,我为何要求这个?师傅定然会平安喜乐。”
  “……”
  “不为自己许个愿吗?”
  月明双手合十,虔诚道:“我想看着师傅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
  方侯爷这个晚上第二次沉默了。
  “所以,这是人力所不能及的愿望?”
  “师傅定然平安喜乐,”月明轻声道:“可我未必能长久就待在师傅身边。若是有一天,师傅真的厌倦了,可我又留不住师傅,我会自己走的。”
  “真的师傅,”月明扬起一个笑容,道:“我真的会自己走的,绝对让师傅放心。”
  小丫头片子又和她装可怜。
  方溯冷眼看她,生生压制住了自己想要摸她头发的贱手。
  要是装个可怜她就心疼,以后不是丧权辱国?
  方侯爷平生做不爱的就是被人拿捏。
  月明能明里暗里威胁她那么多次,还活的十分好,真的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师傅,别赶我走。”月明的声音沙哑一片,似乎被晚风割裂了一般,“我以后会克制自己,绝对不越雷池半步。师傅,别赶我走。”
  “我就剩下师傅一个人了。”
  方溯承认自己输了,心动未必有,但心疼绝对是真的。
  娇生惯养养大,真要让她狠下心来不闻不问就太为难了。
  方溯为人很挑剔,认准了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最后她认准的东西让她遍体鳞伤,也不后悔。
  月明是她喜欢的小徒弟,既然如此,她对月明的隐忍要高的太多。
  譬如,倘若是其他人刻意与她如此亲近,不拔剑砍人已经是她最大程度的耐心了。
  “行了,别丧着脸,”方溯道:“本侯带你去一个地方。”
  月明认真思考了方溯带她去喝花酒的可能性,并且想了想倘若方溯真的要她喝,她怎么办。
  要不要拔剑?她十分伤脑筋地想,并且决定,若是有人不长眼的敢贴到方溯身上去,她一定不会忍着。
  结果做了一路的建设,她和方溯到了一处僻静的宅子。
  大晚上的连灯都没有,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这是?”
  方溯提着灯,在宅子的庭院内晃了几圈,最后指着个树道:“往下挖。”
  月明拿着剑觉得莫名其妙,但就当是陪方溯发疯了,她还是挖了下去。
  直到剑身碰到了一个很脆的东西。
  方侯爷亲自下去把东西拿了出来。
  借着灯光,月明看清是一个土黑色的罐子,灌口被严丝合缝地封着。
  方溯拿短刀把泥封打开了。
  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师傅要和我喝酒?”
  “好酒可销万古愁。”方溯道。
  “鹤侯爷留下的酒,他说等本侯成亲了才能打开,作为合卺酒用。”
  鹤霖珺认识方溯时,方溯还不到十七,他年岁也不大,不像后来那么清心寡欲,偶尔也开开玩笑。
  那是入住中州的第一年,鹤霖珺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当着其他几位侯爷的面前,将酒埋了。
  并说是合卺酒,不到成亲之前绝对不能喝。
  方溯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个幌子,因为惦记这坛好酒的人不少,说是给她做合卺酒,其实也是阻断了别人的惦记。
  毕竟再怎么不要脸,也不能去偷人家小姑娘的合卺酒。
  鹤霖珺聪明一世,显然十分清楚方溯不会轻易成亲,那坛子好酒就留了这么多年,指不定被他以什么由头要回去。
  既然不成亲了,那不如拿出来和小徒弟一起分了。
  “这……”
  “不过可惜,本侯可能这辈子都喝不上了。”虽然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可惜的意思。
  “今日就拿出来,给你尝尝。”
  方溯随口道:“本侯在此处也给你埋了酒,只等你成亲时用。”
  “也是合卺酒?”
  “对。”
  我想和你一起喝。她心里想。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酒确实是好酒。
  哪怕方府有无数佳酿美酒,且她都能饮用。
  这酒入口柔绵,到了嗓子里才开始有点烫,最后到了腹中,就像烧着了的火。
  不是烈火,也不是火星,热得恰到好处。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喝完之后让人口干舌燥吧。
  月明发现自己开口说话声音都变了调,很软,很哑,很魅。
  或许是错觉,或许不是。
  方溯喝酒的姿势相当文雅,如果忽视她喝得速度的话。
  对于方溯来说,面前的东西不是酒,而是水。
  月明半醉不醉地和方溯说话,对方只答上几句。
  她坐在树底下,握着酒杯,半闭着眼睛。
  月明也拿着酒杯,安静地看着她。
  从敛着月光的眼睛看到微红的嘴唇。
  月明的神色微变。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学校有事,更新耽误了。

  第五十一章 试探

  她抄了小半月的佛经; 现在满脑袋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 除此之外竟然什么都想不出了。
  月色实在太好; 方溯又半眯着眼,嘴角似乎带着一点笑意。
  方溯最好看的地方在于她知道自己好看; 美而自知,毫不收敛。
  名花生毒一般; 让人忍不住垂涎; 最后死的心甘情愿。
  她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方溯不言不语看着一个地方的时候真的能让人生出深情凝望的错觉。
  月明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生怕打扰了方溯半分。
  但马上她又后悔了,将要入秋; 直接坐在地上怎么行?
  因而硬着头皮凑过去; 小心翼翼道:“师傅,起来吧,地上凉。”
  方溯一把将她拽了下来。
  月明猝不及防差点摔在她怀里; 幸好及时扶住了树,她居高临下; 有些恼怒地问:“师傅做什么?”
  方溯抬头; 慢慢地笑了。
  月明真真正正在这种情况下与方溯对视; 她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人。
  只有她一人。
  这个认知让人口干舌燥,心如鼓擂。
  “我……”
  方溯弯着眼睛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声音太软了,月明并没有听清,“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喝醉了的平阳侯收敛了一身锐气; 和普通人家的女子没什么分别。
  要真要说有什么分别,可能是她生的太好了吧。
  这个问题方溯好像问过她。
  她说什么来着?
  没有理由。
  月明摇头,郑重其事道:“我不知道。”
  方溯嗤笑一声,双手搂过月明的脖子,把她压到与自己平视,道:“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敢说喜欢本侯?”
  月明低声重复道:“就是没有理由。”
  方溯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
  如果她喝醉了,就不会如此清醒地试探她,如果没喝醉,却也做不出这样亲昵暧昧的举动。
  “本侯小时候养过一只狼,”方溯半眯着眼睛,慢慢道:“眼睛和你一样好看。”
  月明:“……”
  “本侯很喜欢那头狼,那是本侯第一次随父辈出去打猎时带回来的。本侯抱回来时,那还是个狼崽子,站都站不起来。”
  “养自然是不能养的,祖父为了这事和我发了大火,他那样端方严正的人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养狼。有他不同意,家里自然也没人敢说什么。”
  方溯微笑道:“可本侯偏不。本侯认准的东西本侯就要留在手里,谁不让都不行。”
  看来方溯的性格不是后来养成的,而是先天如此。
  看来最后方侯爷得偿所愿,月明虚心求教道:“师傅做了什么?”
  方溯道:“本侯只是两个月过门不入,而已。”
  “……”
  论作,她是要甘拜下风的。
  “祖母格外喜欢本侯,那时候。”她笑道,好像有点得意,“她那么多孙女孙子,最喜欢的还是本侯。她因为本侯不回家的事情气的不行,又狠不下心来斥责本侯,就去找了祖父,不知道他俩谈了什么,最后祖父松了口,让本侯把狼带回来。”
  “刚把狼带回来时,本侯格外高兴,或者说是得意,本侯恨不得每日带着它在宅中逛。”
  “之后呢?”
  “之后,本侯就没那么高兴了。”
  “为什么?”
  “因为腻歪了啊。”方溯随口道。
  月明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温情的残忍,喜欢时极喜欢,厌倦时就连一个笑都懒得给。
  她有喜新厌旧的资本,虽然有时恋旧,但绝大多数都喜新。
  并且在新的不如旧时才会恋旧。
  可以说,方侯爷为人绝不算高尚,那些纨绔子弟有的毛病,她有了个十成十。
  “它并不如本侯想的那般聪明,资质平平,不好也不坏,不过被人训久了,不像狗,反而像是狼。”
  “可本侯仍然养着它,因为祖父,因为祖母,也因为那些艳羡嫉妒本侯的人。本侯虽然开了这个头,但是没有人敢学,本侯是长房嫡女,从小受尽娇宠,本侯能做的,别人就不行。”
  “后来本侯去了碧铜书院,狼就放在家中养着。有小半年,一次家中来信,阿姊委婉地在信中提了本侯养的狼已经死了,是病死的。”
  “养了那么多年,可本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居然不觉得很难受,”方溯道:“可能本来就是阴差阳错,三分炫耀,五分新鲜,还有二分置气。”
  “那么你呢,”方溯这才不紧不慢地问,“你是为了什么?”
  月明一愣。
  方溯仍笑着看她。
  这是试探。
  还是如此拙劣的试探。
  “都不是。”
  “本侯觉得是新鲜,是置气,”方溯不管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本侯与你而言是并不新鲜,可从师徒变成……还是头一遭,至于置气,你还年少,少年意气,别人越不让你做什么,你越想做什么。本侯也是从你这么大过来的,你还算安稳,本侯这么大时闹得恨不得把家中房顶掀了。”
  方溯说的入情入理,她艰难道:“不是新鲜,不是置气。”
  “不是置气?”方溯笑了,笑中好像有点讽刺,也好像是月明的错觉。
  “难道你喜欢本侯,然后被本侯极力劝阻时,没有一种逆水行舟的感觉?”她毫不留情地划下一刀,“没有一种与天下为敌的感觉?”
  “这感觉少年时期品品还好,长大了就觉得可笑了,”方溯笑眯眯地说,难得如此和颜悦色。
  “所以,你究竟是喜欢本侯,还是喜欢这种天下都不能理解,曲高和寡的感觉?”
  她冷静地剖析着小徒弟的心理,像把利刃,且拿刀的人手很稳,一下去就能切中要害,鲜血淋漓。
  我怎么喜欢她了呢?月明不无抱怨地想。
  谁都行,为什么偏偏是她?
  是这个冷酷无情,又冷静可怕的方侯爷。
  “本侯可以直接告诉你,就算我们俩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笑着,酒气都扑到了月明的脸上,“你成了本侯所谓的枕边人,本侯也不会珍惜。思来想去,不如徒弟更好些。至少你是唯一一个,没人能取代你的地位,无论在侯府,还是在本侯心中。”
  “我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做侍妾,还是不要做侯爷?”
  方溯很认真的问她,即使她的嘴角还带着没有消逝的笑意。
  月明看着这个场景,无端觉得荒谬得可笑。
  她从未想过能和方溯走到这一步,可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后悔。
  可能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在一切挑明之后,还是配不上她 
  “都不要。”
  方溯瞳孔一缩,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是方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月明握紧了她冰凉的手,道:“我都不要。我不要做你身边驯服孝顺的小侯爷,日后袭成你的爵位。也不要做你所谓的枕边人,那样毫无意义。”
  如果真的要自荐枕席,她何必等到今天?
  方溯喝醉了那么多次,对她也是毫不怀疑,她大可下药,任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能爬上方侯爷的床,为什么要如此殚精竭虑?
  “那你要什么?”方溯笑问。
  “我求天长地久。”
  方溯拉紧了月明的领口,近到呼吸可闻。
  “哪有什么天长地久,傻孩子,话本看多了?”
  月明无言。
  “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格外厉害。”方溯笑问。
  “何解?”
  “丫头,你喜欢本侯,不过是争口气罢了。或者是新鲜,执迷不悟什么?有什么意义?”
  月明捏紧了手指。
  “得不到的总是新鲜。”方溯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地说。
  “不是!”
  “不是?”
  月明觉得自己有满腹的解释,但还未说出口就被方溯堵了回去。
  用嘴。
  少女眼睛一下睁大了,她想要挣脱,却被方溯紧紧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方溯睁着眼睛,在月光下,月明能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的冷静与近乎于嘲弄的笑意。
  她到底也没能推开方溯。
  方溯只与她贴着嘴唇,如果不是她们做的事情绝对算不上光明磊落,方溯的坐怀不乱反而称得上一声君子。
  炽热的呼吸在二人之间纠缠。
  月明呼吸急促,犹豫了片刻最终朝着那片柔软的嘴唇狠狠咬下。
  方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举动,所以抽身得十分及时,甚至说得上冷静。
  她风度翩翩地抹了抹嘴角的液体,仿佛刚才轻薄至极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审视着月明,像是在审视一样货物板淡然。
  “如何?”方侯爷用那被酒沾染过的,带着异样沙哑,引得人浮想联翩的嗓子轻慢地问:“是不是觉得也不过如此?”
  “得到了就真的没意思了,小徒弟。”方溯弯着眼睛笑道,语气与一个普通的长辈没有分毫区别,“趁本侯还没真的生气,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乖点。”
  月明没动,背着光,方溯看不见她养大的孩子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眼神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朝五晚九,手机码字,日更,但是更新时间不定了。
熬到半夜太累了,第二天提不起精神上课,抱歉各位。

  第五十二章 夜宴

  月明甩袖就走; 方溯嗤笑一声; 慢悠悠地把剩下的酒喝完了; 才回侯府。
  小孩早就回来了; 正在房中生气。
  方溯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笑了半天。
  眼下西凉来使; 宴会无数,她能推小的; 大的却是万万推不掉的。
  最近事忙; 冷她几天; 让她自己想想,想通了就好了。
  方溯少年全族被灭; 世态炎凉; 人心不测体验了个遍,深知没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不过一时新鲜。
  她在想要不要进去看看小徒弟哭没哭;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折身而去。
  月明当然没哭; 她只是很认真地擦着方溯送她的剑。
  方溯的一举一动更加验证了月明的想法; 这个人; 是等不来的。
  你得去抢,去争,去夺。
  她擦好了剑,才开始认认真真不带任何怨气地給方溯写信。
  她说的清楚明了自己的理由。
  眼下西方未定,诸王部仍是龙之逆鳞; 国之癣疾,面虽安,内则战不断……
  待墨迹干了,她把信郑重其事地叠好。
  现在想想自己那前十七载错的离谱,即便没有那样的野心,她也不应当放弃所有军功。
  那是保命的东西。
  也是能制衡人的东西。
  更是能留住自己想留住的人的东西。
  她得有权。
  她必须有权。
  ……
  西凉来使。
  方溯百无聊赖地拿切肉的刀划着盘中的肉,这不是什么守礼之举,但因为没人敢盯着她看,敢盯着她看的人也不在意,就一直没人阻止。
  “侯爷,”温明衍低声道:“轻点,刀都要被你戳断了。”
  “那就换一把。”
  “哪有那么多刀给你换?知道这是什么刀吗?这是斩霜刃,”温明衍道:“用它杀人,尸体可十几年不腐。”
  方溯恶心地把刀扔下,道:“用这个割肉?”
  “噱头罢了,真杀过人的东西哪能摆在桌上。”温明衍不以为然,道:“你那小徒弟呢?”
  “抄佛经。”方溯淡淡道。
  “哦?为什么?”
  “心情不好。”
  “……”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溯年岁不大时心情不好都是去校场砍木靶,生生毁了十几个。
  碎木头沫子乱分,那时候他就想这要是砍道人身上得什么样啊。
  结果疯子养成个安静的徒弟。
  抄佛经?
  “侯爷,”温明衍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你是不是和鹤霖珺真的……”
  “什么?”
  “真的有过一段私情?你那丫头我看着不像你养的,倒和当年的鹤霖珺似的。”
  那丫头要真是她生的早打折腿了,哪里能留到现在?
  方溯面无表情道:“不是。我和鹤霖珺有私情的事是谁说的?”
  温明衍道:“当时都这么说。”
  方侯爷微笑道:“谁?”
  温明衍立刻闭嘴,道:“没谁。”
  南传拓已经卸甲,坐在二人对面。
  虽然如此,方溯还是皱了皱眉。
  他带着剑。
  五侯可带剑上殿,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真的如此过,眼下南传拓一回来就是这般做派,实在让人忍不住不多想。
  想……压谁一头?
  这是个灰衣黑发的男人,剑眉星目,仪表不凡,只是面无表情冷淡至极,对于温明衍远远敬过来的酒也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回敬的意思。
  温侯爷自讨没趣却不尴尬,随意地坐下了,把酒喝净。
  方溯淡淡地笑。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活该?”温明衍问。
  方溯道:“这种事情本侯自己想想就好,不会说出来的。”
  “和方侯爷随性比不得,”温明衍眨眼道:“我上有老,下有小,面子功夫不能不做。”
  温明衍是五侯之中最入世的一个,不若,他也不会是中州军主帅。
  鹤霖珺那样不争不抢的性子是好,只不过几个月闭门谢客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中州皆是豪贵,有些人需要变通,可鹤霖珺最不会的就是变通。
  方溯就更不用说了,一般人都不愿意往她身边凑,杀意太重。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说出来。”方溯一本正经道。
  “行,”温明衍苦恼地叹了口气,道:“谁叫我眼下连孙子都要有了呢,不说攒下人脉,总不能给儿孙树敌。景行,你的脾气真要改改,眼下你镇得住这帮人,日后小侯爷上位了,你让她如何?那帮人精真的怕个半大孩子?”
  “镇不镇得住是她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又不能跟她一辈子。”方溯随口道。
  “你啊……”
  方溯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温明衍不再管她。
  话音未落,方溯就抬手给南传拓敬了杯酒,虽然南侯爷还是颔首,她却耐得住脾气。
  “呦,方侯爷。”温明衍有意调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方溯道:“谁知道以后那丫头片子能不能出息。”
  “我们不提小孩了,”温明衍转移话题道:“听说此次西凉送了一个公主来?”
  “既然是险败,有留有余力,为什么要这样自降身份?”方溯道。
  把公主送来议和,和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说是有意讨好,我看是狼子野心。”温明衍道:“这几年据说是晏氏掌权,那女人颇有手段,打仗不是她的本愿,议和又把公主送来,做足了姿态,保不齐是为了韬光养晦。”
  “陛下必然是知道的。”
  “陛下知道,架不住有些人不知道。”
  方溯把酒喝了,“看公主吧。能送到陛下面前的,定然是最好的。”
  二人显然都对西凉的使者不感兴趣,只专心致志地等公主。
  来人着西凉礼袍,红黑并重,肃穆庄严,面以黑纱遮盖,不辨长相,身量纤细,但玲珑有致。
  她见萧络,只是没有下跪,而是以手点额,行西凉之礼。
  “愿两国永不见兵戈。”那女子道,声音柔和,却不怒自威,“某于君珩殷,拜见大齐陛下。”
  萧络道:“公主免礼。”
  皇后神色如常。
  “公主为何以纱遮面?”萧络道。
  于君珩殷摘下面纱,道:“西凉有习俗,见夫君之前在夫君家中,不可露面。”
  萧络是大齐天子,整个大齐都可以说是他的家,所以这公主的所作所为确实挑不出一点毛病。
  是个美人。
  乌发雪肌,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睛,流转如夜空明媚。
  是蓝色的。
  比月明的深一些。
  月明的眼睛蓝到了透明的地步,这位公主的眼睛只是深蓝。
  “……”
  “……”
  方溯一眼不眨地看着于君珩殷,觉得和自家的徒弟有几分微妙的相似之处。
  萧络微笑道:“公主说笑,这里并没有什么公主的夫君。”
  这就是不接受的意思。
  于君珩殷道:“陛下是不喜欢某?”
  这话说的大胆,大殿中议论纷纷。
  皇后看了眼萧络。
  萧络咳嗽了一声。
  西凉使者立刻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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