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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她有娃娃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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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萌张嘴吃了,也叉起一块喂陈卉,陈卉一口咬下。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完苹果,谁都没再提缴费的事,关系仿佛又恢复到从前的融洽。
太阳落下后,麻醉剂的药效终于结束,柯父睁开眼,意识还有点模糊,挣扎着要坐起来。
柯萌忙上前扶住他,拿了个枕头放到背后,又倒了杯水递到嘴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柯父摇了摇头,神志渐渐恢复,想起倒下前发生的种种,喝了几口便不喝了,推开柯萌的手问她:“我得的是什么病?”
柯萌把一次性水杯放回床头柜,目光始终跟随着水杯:“胃炎。”
陈卉看了柯萌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话。
柯父问她:“胃炎能咳出血?”
“怎么不能?不过医生说了,你这是小病,过一段时间就能好。”
柯父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突然掀开被子:“既然是小病那就不要再占用医院病床了,住一天可不便宜。”
这哪能行,柯萌赶紧按住他,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后来连旁边床位的病人和护士都七嘴八舌地帮柯萌说话,这才劝住柯父。
柯父躺得不安生,总觉得每一秒红票子都在燃烧,不一会儿又问:“这病多久才能好?住一天多少钱?”
“很快就能治好,花不了多少钱,放心吧。”
柯父问了几次都得不到具体数字,于是闭上嘴不再问。
时间不早了,陈卉得回家了。今天的柯父住院第一天,柯萌不放心,准备今晚陪床,她把陈卉送下楼。
在病房里陈卉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等到了医院门口要和柯萌分别的时候,她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胃癌和胃炎的差距还是很大的,瞒不了多久,你等会回去还是和你爸爸坦白比较好。”
如果直说,按照她爸那个个性,必定不愿意花钱住院,说什么也要回家,只靠吃药来延缓病情。拖着不如干脆一次性治疗完,无后顾之忧,她这也是为了父亲好。
柯萌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有机会我就跟他说。”
往往这种话都是空头支票,但因为是柯萌说的,所以陈卉当真了。
她露|出个欣慰的笑,冲柯萌不舍地挥挥手:“明天我也来帮忙照顾爸爸。”
她只说了“爸爸”两个字,没加前缀,意义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
柯萌脸有点红:“别乱说,谁是你爸爸……”
陈卉笑得很开心,眼角眉梢都是温柔,还有点小得意。
或许是被传染了,柯萌竟然也跟着笑起来,不过和陈卉相比,她笑得就有点傻。
直到那一刻柯萌都还是幸福的,并且以为自己就会这样继续和陈卉幸福下去,可惜感情里从没有四平八稳这四个字存在。
第二天柯萌一大早起床回乡下的家,父亲曾经告诉过她他的存折放在哪,密码又是多少。当时柯萌年纪小,不懂父亲的真正意图,听完笑笑就将之抛在了脑后,如今想来,父亲恐怕那时候就有了危机意识,身体各项机能日渐衰退,把密码告诉她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他突然去世,柯萌急需用钱而又取不出来。
柯萌神色复杂地收好那些存单和存折,先取出一部分现金把欠医院的费用交齐,然后打电话给店长简单说明一下情况,请了两天假。
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回到病房,床脚处有陈卉的双肩包,然而陈卉本人不知去了哪里。
柯萌环顾四周,柯父放下旧杂志对她招手:“进来,站在那堵着门妨碍别人进出。”
“嗯。”柯萌依言关上门走到父亲床前。一场手术让柯父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从干瘪的小臂下凸出来,狰狞得吓人。
柯父眼珠因为上了年纪而变得发黄混浊,眼睛倒是挺有神,精明的光在其中闪烁:“打工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我让你辞职的,你辞了吗?”
柯萌心中一凛,两人之前就因为这事而吵架,而正是因为这场架导致柯父住院,故技重施显然不行。
她不说话,无声地抗议。
柯父重重叹出口气,柯萌心下一沉,正要说话,却忽然听父亲问道:“助学金你压根就没申请吧?”
柯萌心中一惊,想法忠实地反应到脸上,再想改变表情掩饰早已来不及。
她以为父亲会打她,然而父亲只是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个姿势看她,那一刻柯父眼中流|露的了然和失望是那么清晰,清晰到仿佛有把刀插|在她心上来回割磨。
柯萌张了张嘴:“……是陈卉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柯父眼中失望更浓,“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发现,你是不是打算骗我一辈子?”
————
陈卉抱着医院提供的热得快去洗手间,将里面剩下的隔夜水倒掉,再打开水龙头接满。
回去的途中陈卉脚步轻快,她来得比柯萌早,与柯萌父亲的聊天过程比预想中的要融洽得多,留下个好印象,这也算是提前面见对方父母了吧。
推开门,病房里出奇的安静,就连隔壁床那个爱吵闹的男孩都放低了声音说话。和往常一样每个人各干各的,手上动作不停,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柯父胸口微微起伏,柯萌垂着头,一个赛一个的沉默。
“陈卉,”柯萌走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我们单独谈谈。”
第32章 三十二
陈卉以为所谓的“谈谈”是指说一说柯父的病情,谁知柯萌一上来就一副责问的语气:“你怎么能把我没申请助学金的事告诉我爸!”
陈卉愣了愣,不解道:“为什么不能说?那是事实。”
早上柯父也就是那么随口提了一句“好在柯萌这学期申请到助学金了,学校生活方面可以轻松一点”,然后她就诧异地抬起头,实话实说“柯萌没有申请助学金啊”。
当时柯父表情不变,伸手去够茶杯,却发现壶里没水,于是改成拿过一旁的旧杂志翻看。陈卉也就没在意,主动起身替柯父接水回来烧。
如果不是陈卉偶然泄|露,柯萌还真打算隐瞒她爸一辈子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班主任念到获取助学金同学的名字,简直就像是在昭告天下她柯萌很穷,生活窘迫到要靠助学金度日——尽管那是事实。
“当然不能说,我爸一直以为我申请了助学金的。”
这下陈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响,才轻声道:“你怎么能骗他,他可是你爸爸。你连你爸爸都敢骗,你还有什么慌不敢撒……上次数学课代表的事也是……”
柯萌脸色猛地一变,她想她一直以来可能都错估了自己在陈卉心中的形象,伤疤脱落了也会留下痕迹,陈卉嘴上说着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可心里其实记得比谁都清楚。
陈卉的眼眸清清亮亮,衣服一层不染,由内而外地散发出干净整洁的气息,高贵又圣洁。相较之下,柯萌就像是地上的泥,满口谎言,就为了成全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也对,是她高攀了。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公主,在农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会惊讶地问:“面包那么便宜,他们总能吃得起吧?”
单纯都是靠金钱这座壁垒保护才能培养起来的,生活在炼狱中的人们,再赤诚的心也会沾染上世俗的黑。
没有哪本童话故事的结局是公主最后和平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连童话里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实里就更不可能发生了。
或许从一开始她们就不应该在一起。陈卉可以翻旧账一次,以后就会翻无数次,那根本不是对与错的问题,那是陈卉心中迈不过的一道坎。
柯萌突然就觉得累,身体像破了个洞,力气被抽得一点不剩,细细密密的冷意灌进来,让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走吧。”
“去哪?”陈卉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上前一步想抓住柯萌的手腕,被柯萌躲开了。
“你从哪来就回哪去。”
柯萌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陈卉笑都笑不出来:“我走了谁来帮你照顾爸爸?”
“他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以前不是,以后更不可能是。”
这话说得很绝,陈卉当即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柯萌淡淡地丢下这句话,不再看陈卉,径自回到病房。
陈卉慢了一拍,追上去后也不好当着柯父和一群陌生人的面和柯萌争执。
她这才感觉到真实的危机感,刚刚的话在脑中过滤一遍,渐渐品出柯萌的言下之意。
难过惊讶的同时忍不住生出一点痛恨,但凡存有感情面对相同的处境都不会如此干脆决断,不留余地,除非说的人不在乎。柯萌想甩就甩,她没法和她一样痛快放手。
“这是你的书包,拿走。”柯萌把双肩包抓起来,动作粗鲁地塞进陈卉怀里。
陈卉抱着书包站在那里,有点无措有点难过还有点茫然。她接受不了,明明前一刻她还为了和对方父亲处好关系,而绞尽脑汁地找话题聊天营造氛围,后一刻对方就要和她划清界限。
柯萌全当耳旁风,低头削水果皮,半天见陈卉还杵在那,于是赶她:“你怎么还不走?”
柯萌变得都不像记忆中那个软绵绵的可爱柯萌,她斜睨着陈卉,恶声恶气。
柯父皱眉训斥她:“怎么和同学说话的?陈卉,你别站着,坐,那有板凳。”
陈卉站在那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存在,柯萌强硬起来丝毫不留情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她自认没做错什么,心中本来也有不痛快,沉下脸,抱着书包转身就走。
柯父只当她们朋友之间闹矛盾,有心让她们两个和好,于是对柯萌道:“你去送送人家。”
柯萌没听到,她满脑子都是陈卉离去时毫不犹豫的身影,目的达到了她反而生气起来,踢了板凳一脚:“走得好!让她走!”
当晚柯萌再次陪床,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天还没亮就醒了。
她如前一天那般照顾父亲,只是神情始终不放松,像是在提防着什么即将到来的事物或者人。
一直到国庆节的最后一天,陈卉都没有再来过医院。
也就这样了,看来是默许了。她应该高兴不是吗?
柯萌去厕所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扯出个冷笑,却发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十月八号开始上课,当天各科老师抱着一沓卷子公布九月的月考成绩,班主任雷厉风行,利用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安排学生重新选座位。
柯萌的数学成绩依旧半死不活,但是总成绩比上个月提高了不少,名次也有所提升,挤进了班级前五。
如此一来她选择座位的机会便大得多,只是最有选择权的还是万年稳居第一的大班长陈卉。
她们在教室外按顺序站成一排,第五名和第一名离得很近,进去前陈卉回头看了柯萌一眼,里面的内容有些复杂,柯萌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见。
陈卉坐在第一排靠近走道的位置,柯萌路过第一排没有停顿,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谁。
柯萌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掉。
陈卉声音低低的,手上的气力却不含糊:“四号那天我被我妈关在家里,直到今天才被放出来。”
三号她们不欢而散后,陈卉赌气关机饭也不吃,用家庭影院放电影,真的是纯“放”,看了好几部一个台词都没过脑。虽然前一天在医院陈卉想替柯萌缴费没成功,但是支付宝账户里已经充值了几万块,后来又忘了返还回去。
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是陈卉母亲的,陈卉母亲第一时间收到短信通知。钱数对于她们而言不算多,但对于陈卉而言一口气花这么多就显得匪夷所思。
自家女儿省心得过分,除了学习和钓鱼外几乎对任何娱乐都不感兴趣,只有陪母亲逛街衣柜里才会被硬塞进几件新衣服,对于这样的陈卉而言,什么事情能逼她一口气花几万块?
陈卉母亲推掉一部分工作,提前赶回家。陈卉从没隐瞒过父母什么,这次也是实话说了,她母亲听完面色更凝重,却没再深究。陈卉当时还松了口气,结果第二天她就被软禁在家里,她母亲也没去工作,四天来一直在家里看着她。
内情很长,教室里不方便说,时间上也不允许,陈卉只能简洁地概括。
她觉得柯萌会理解,柯萌却不这么想。陈卉母亲是大音乐家,哪来那么多时间陪陈卉瞎耗?更何况软禁的理由还那么无理取闹。陈卉糊弄她,连个理由都找得这么敷衍。
柯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嗯,所以关我什么事?”
陈卉递出橄榄枝主动示好,也没指望能立刻缓解两人的关系,但至少不要再跟个仇人似的针锋相对,柯萌的反应完全超乎陈卉的预料。
陈卉抿紧唇,错不在她,能忍让到这种地步已是极限,要她贱|骨头似的低声下气,她做不到。
再温柔的人,三番五次被打脸,也会造|反。
她们耽误的时间太久,班主任早已注意到,伸着脖子对她们喊:“快点选,后面的同学还在等着呢!”
陈卉松开手,柯萌头也不回地坐在教室另一头的第一排——离陈卉的位置足够远。
晚自习前几分钟,同学们对于新换的同桌存在着股新鲜劲,偶尔交谈几句来熟悉彼此,教室里有点吵,连角落里都仿佛能听到嗡嗡的讨论声,唯独陈卉那一块安静得有些过分。
尽职尽责的班长大人,今天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维持课堂纪律,她孤零零地坐在第一排,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班长同桌的位置在众人眼里自然是个香饽饽,想和陈卉同桌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每个人都被拒绝。第一排的好位置自然不能空着,班主任把陈卉单独叫出去,后来几个成绩好却坐在教室靠后位置的同学也被叫了出去,说了什么柯萌不得而知,只是等她们回来,陈卉的同桌还是空的。
柯萌的视线越过重重阻碍落到陈卉脸上,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侧脸,看不清神情。课本被翻开摊在桌面上,过了很久还是那一页。
柯萌脑海中不期然地冒出月考前,那场关于她想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的对话,她说她想和陈卉坐一起,眼角余光都是彼此。
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滋味复杂难辨。
第33章 三十三
全班同学都知道,她们班班长和数学课代表闹矛盾了。前段时间两人好到形影不离,到哪儿都黏在一起,仿佛连体婴,这会连走廊上碰到都不打招呼漠然前行,前后变化巨大,想不发现都难。
柯萌又恢复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留校写作业的孤独生活,一开始特别不习惯,后来也就慢慢适应了。
只是身体适应了,脑子的行路轨迹却完全相反。时间是最磨人的□□,让爆发的情绪逐渐沉淀回归冷静的同时,也会轻易勾出潜藏于心底的软弱。
刚开始因为有怨,脑子里的想法杂七杂八,但总归方向一致,后来时间久了,昔日交往时的种种美好场景总是会不经意地冒出头,一颗糖、一首歌、一张卷子都能勾起回忆。
越压抑不受控制的次数反而越多,折磨得人痛不欲生。偶尔柯萌甚至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后悔的想法,又一次和陈卉擦肩而过,那个瞬间柯萌差点伸手拦住对方。
决定是她下的,狠话也是她说的,犹豫不决摇摆不定也未免太难看,更何况要是对方压根就不在乎呢?
陈卉抱着作业本目视前方,温润的眸子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心底微弱的火星子被兜头而下的冷水扑灭,柯萌握紧拳,抬头挺胸,重重地绕过陈卉。
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元旦。
放假前一天晚上柯萌收到王晓佳的邀约,这个元旦王晓佳和刘赋准备回来过,正好和几个还久不见的朋友聚一聚。
王晓佳和柯萌聊了一会新学校的趣事,然后说准备明天先聚餐,晚上再到KTV包个大包high一晚,让她也来。
柯萌其实很想去,三个多月没见她也怪想王晓佳的,但她要照顾父亲还要打工,还要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复习笔记,实在是抽不出时间玩乐。她把这些为难之处跟王晓佳说了。
“这样啊……我没关系的,以后跟你视频通话也算是见过面。”王晓佳失落到极点,还不忘关心柯萌父亲的健康状况,同时叮嘱柯萌也不要太累注意休息。
柯萌在这严冷的冬日感到心中一暖,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决定打工结束后过去KTV待一会再走。
王晓佳很高兴,连声说好,又聊了一会然后才挂电话。
柯萌以为王晓佳口中的聚会就和离校那次的聚餐差不多,都是王晓佳的朋友,推开包厢的门她才发现她想当然了。
超大包厢里塞满了人,或站或坐,有男有女,刘赋和王晓佳的朋友各占一半。
柯萌几乎一眼就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陈卉,刘赋抱着麦克风,吼得房顶都要被掀翻,陈卉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表情,神魂不知飘去了哪里。
众人都玩疯了,桌上一堆拆封的零食,啤酒罐子被扔的到处都是,包厢里都是一群会玩爱热闹的,见柯萌才来,也不管认不认识,拍手起哄:“你迟到了!自罚三罐!”
王晓佳正巧去洗手间不在,刘赋和柯萌不熟,这会酒气上头连柯萌名字都叫不出来,柯萌没人帮忙又推脱不过,只好认命地拿起一罐啤酒,闭着眼喝光。
周围人纷纷叫好,气氛顿时更加热烈,柯萌喝不惯这些,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歇了一小会,伸手去够第二罐,半路却被人截下。
陈卉闷不吭声地仰头就灌,柯萌沉默了会,又伸手去拿第三罐,结果再次被人半路夺走。陈卉跟个生活在沙漠里的人似的,逮到啤酒不撒手,把酒当水喝,咕咚咕咚全下肚。
整个包厢诡异地安静了,就连刘赋都瞪大眼一脸呆滞地盯着陈卉看,歌都忘了唱。
年级第一的盛名不是白担的,更何况这个年级第一长得又美,包厢里的人几乎都认识陈卉。不少人凑上去搭话,年级第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碰了一鼻子灰,他们只当她清冷孤高,后来玩开了,见她一个人坐着也没人敢上去打扰。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突然跑过来,不由分说地就替人挡酒?
陈卉显然比柯萌还不经常喝酒,中间被呛到数次。她也不说话,皱眉稍微缓一下然后继续,直到两罐全部解决。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王晓佳有点被吓到,一脸疑惑地问他们:“我去怎么这么安静,还以为走错房间了……你们都堵在门口做什么?”
柯萌心里有点不舒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幸王晓佳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结果。围着柯萌起哄的几个朋友纷纷散开,王晓佳点了一首情歌和刘赋对唱,很快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柯萌下意识屏住呼吸转过身,预料中的人影并不在,陈卉已经坐回原来的位置。柯萌呼吸一顿,若无其事地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无意中按到什么,“滴”的一下。柯萌低头去看,她手掌下方按的原来不是沙发而是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中。
离她最近的人手上正拿着手机,这部手机旁边还有一件外套,看来手机的拥有者不在包厢。
柯萌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已经误接了再秒挂可能得罪电话那头的人,考虑到这点柯萌将手机放到耳边,打算替手机的主人解释一下情况:“对不起,电话是我不小心接通的,你想找的人他暂时不在。”
那边安静了很久,半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咬牙切齿的,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怒气:“柯萌?”
柯萌一愣:“李敏玉吗?”
对方没理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柯萌有点懵,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把电话挂了,将手机放回原处,本来还想等手机的主人回来然后告诉对方一声,可惜半个小时后手机的主人都没有回来。
时间太晚了,柯萌不得不离开。王晓佳出来送她到楼下,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
柯萌点点头,王晓佳却不走,欲言又止的表情。
柯萌便主动问:“怎么了?”
王晓佳担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和陈卉吵架了?”
柯萌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
王晓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就猜到是这样。你不知道,昨天刘赋和陈卉打电话让陈卉今天来玩,陈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去不去。刘赋说你会来,陈卉听完竟然立刻就说她不来了,过了一会她又打电话改口说她会来。”
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回事。柯萌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大概有点酸还有点苦。
后来王晓佳说了什么柯萌记不清了,无非是劝她们早日和好。夜风吹得脑袋微痛,柯萌怀疑那是酒精作祟,甩甩头走出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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