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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贪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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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烟眉毛一跳,捉摸不透她话中话,见她要走,沉声叫住她,一字一句认真道:“水玄爱。”
水玄爱停驻脚步,长发散在腰间,没有回头。
乔烟说:“今日之事是我有错在先,曾经伤害你的事情,我为此向你道歉,很多事我确实不记得了,不过倘若今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必会相助。”
水玄爱理了裙子上的皱褶,面上露出一丝淡笑,依旧是那么高不可攀,朝她晃了晃手指,款步离去:“先想想怎么去讨好你的心上人吧,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就成。”
人走茶凉,办公室里瞬间恢复一片安宁。
乔烟疲倦的将手抵在额间,想到什么,嘴角微掀:“多谢。”
女王
二月的春天,带着几许冬季寒意; 外面的天拉上黑幕; 月亮隐没在云层中。
斐梨坐在阳台,身上盖着薄毯; 神色倦怠。
她回来后; 直接将自己关在这一方之地; 没有胃口吃饭; 索性躺在这里看着夕阳西落的景致; 眨眼间天都黑了。
她摸着身上的薄毯,心知是乔烟给她盖上的。
目光望着窗外的景,她若无声息的叹了口气。
斐梨心知很多她所不知的事情,都是过去式; 不该被时刻记起,而今的乔烟也已经不是那个心狠手辣,没有一丝感情的女人; 仿若新生; 眼下的她给自己的更多是温柔。
甚至; 她渐渐觉得曾经的事情,是可以无私包容。
她将薄毯掀开; 躺的太久; 颈部不太舒服,捏了捏酸涩的地方。。
打开阳台的拉门,便看见大厅灯光闪烁,厨房传来乒乓之声; 她走到桌边,瞧着桌上做好的饭菜,沉默了半晌。
乔烟端着罗宋汤出来,看见女人静默无言的表情,咬了下唇,“你还没吃饭吧。”
斐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你做的?”
乔烟故作轻松的走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都是为你做的,我厨艺没你好,还希望你不要驳了面子。”
“坐吧,正好我饿了。”
她恩了一声,坐在她身边,端着米饭优雅吃饭。
斐梨吃着炒笋,视线忽的凝住她手背上几颗晶莹的水泡,二话不说连忙走到小卧室将医药箱找出来,放在地上,亲身蹲下,握住她细白的手,闷不吭声给她消毒包扎。
“阿梨,没事的,不用消毒过几天就消下去了。”
“不消毒擦药会留疤。”斐梨没有给她抽手的机会,明明对她很失望,很气愤,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乔烟没有说话,眼睛漆黑如深海,专注于她的发旋。
悄然伸出左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
湿软凉腻的触感落在她的唇上。
唇齿间带着柠檬蜂蜜的香甜,夹杂着一抹玫瑰的清浓。
斐梨蓦地一愣,没了动作,手上的棉签停在半空,不知如何落下。
她的吻很细柔,舌尖的轻触,都能带动着身体的颤栗。
两人亲吻无数次,每一次的感觉不尽相同。
斐梨短暂回过神,皱了下眉,离开她的唇,脑袋往旁边侧过。
乔烟箍住她的脸蛋,捏过来,继续意犹未尽的亲吻。
感情产生矛盾,最好的求和方法就是尽所能的去亲吻她,安抚她的心,倾听来自胸膛的心跳,究竟为了这个女人疯狂了多久。
十几分钟的亲吻,斐梨喘了几口气,嘴角还残留着湿润的痕迹。
乔烟捏了下她的脸,虽然不见她怎么保养,脸蛋的弹性依旧软绵绵的。
她随心一笑,“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水玄爱的事情,或许我曾经真的伤害过她,但我会尽所能弥补这份伤害,请你相信我,你是我唯一爱的人。”
斐梨眼眶微红,双手捧住她的脸,轻声说:“烟儿,如果,如果我能早点教会你爱,是否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不愉快。”
乔烟目光低垂,手轻轻覆盖住她的手背,温声说:“我已经明白爱是什么,也懂得被爱的滋味。我们不闹了好吗,每次跟你冷战,我都害怕你再不理我。”
斐梨压下一声叹,将她抱住,“嗯。”
这么多年,转转复复,她想要的那个终点是有乔烟的地方。
床上二人衣不蔽体,乔烟光。着背脊将脑袋搁在斐梨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手指轻轻摩挲她的皮肤,足见看见青色的筋脉,搏动着。
对斐梨的贪恋,日渐增长。
她像个天真的孩子,与她紧紧依偎在一起。
细长的眼刁起,“阿梨,我送你一样东西。”
斐梨身体还在余韵里未消,这孩子从不把她当个老人对待,这样下去她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住,每一次都要弄的她连话都不想说。
乔烟自顾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盒子,上面镌刻着两个可爱的女孩,纹路复古。
她将盒子打开,取出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还记得这枚戒指吗,它一直被埋在衣柜里,虽然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做的,但是我想它是为你而定制的。”乔烟将一枚精致的钻戒圈在她的无名指间,眼尾向上勾,“还真是为你做的。”
乔烟将另一枚戴在自己无名指上,说:“你看,我们是一对。”
斐梨抬起指尖,盯着白莹莹的指环,失神许久。
她没想到乔烟真的定制两人的戒指,不是随便说说,三年前就已经做到了。
乔烟莹莹一笑,捉住她的手指,虔诚的在冰凉的指端亲吻。
“阿梨,你是我的王,我的女王。”
—
时至两个月,宋冉倍感意外,乔烟竟然将她招回来了。
她站在公司大厅,听着身边的小秘书叽叽喳喳的报备最近的公事,可她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原先可以回来,会感到很开心,很激动。
可是真正回来了,却失去了那样的快乐。
见不到水玄爱,她一点都不开心,落寞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瘪了瘪嘴,环视熟悉的办公室。
乔烟站在她身后手里托着笔记本,手指敲了下她的脑袋,“发什么呆,还不过来工作。”
宋冉摸了摸脑袋,转身恭敬的站着,“小姐。”
“怎么,两个月没回来,很不高兴。”
“没有没有,怎么会不高兴。”能在乔烟身边,她自然会很快乐,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水玄爱,这心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空空荡荡的,缺了点什么。
乔烟扬眉,唇抿了一下,说:“你是不是不想回来?”
“我,我没有。”
“那是因为水玄爱?”
宋冉眉毛一抖,赶紧低了下头。
“你喜欢她。是不是?”
她点了点头,“小姐,宋冉从小无父无母,除了你再也没有人对我那么好,水玄爱对我真的很好,特别的好,我……”
乔烟瞬间意会过来,跟她说:“其实,是水玄爱让我招你回来。”
宋冉惊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烟转身进了办公室,“她觉得你太缠人了。”
“……”
“不过,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喜欢一个人,自然会想时刻见到她。水玄爱那样的姿容,却也是难得一见。”
“小姐,她还对你说了什么?”宋冉突然问。
乔烟想了一下,摇头:“没了。”
“那她是不想见我了,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急着让我回到这里。”
“小冉,你怎么这样说。”
宋冉已经凌乱了,越想脑子里打了个死结,无法解开。
她握住乔烟的手,紧张道:“小姐,我其实想陪着你,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见到你的幸福,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请纵容我去寻找我的爱情。”
乔烟一瞬的滞愣,她所了解的宋冉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情窦初开的少女就像山间的芬香,浑身散着迷人的光芒。
竟有几分不舍。
她叹了口气,微笑:“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宋冉眼睛微湿,重重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独自离去。
乔烟站在原地,似乎想起有关宋冉零碎的记忆,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的丫头。
宋冉打车焦急的给了司机一个地址,她心里隐约的焦虑,悸动,不安。
这些情绪糅杂在一起,像个无底洞,让她怎么也无法走出去。
她就是喜欢水玄爱,那个女人是明显是想摆脱她!
车停在目的地,宋冉付了钱,径自下车,望着蔷薇缠绕的小别墅,笑了一下,加快脚步赶紧跑了进去。
“水玄爱,水玄爱我回来了哦。”
别墅大门紧闭,她敲了敲门,唤了几声。
门开了,一个年迈的妇人走出来,看了她一眼,老花眼瞅了瞅,沧桑着声音问:“请问你是哪位。”
“水玄爱呢,她去哪儿了?”
“哦,你是找小姐的吧,她离开这儿了,说是去游山玩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游山玩水???”宋冉一听,眨巴着眼睛,那个人像会游山玩水吗?
妇人蔼声道:“你是宋冉吧。”
“是我,她去哪儿了,怎么说走就走。”
“小姐让我带几句话给你,她让你把她忘了,勿要念想,往后余生一定会找到真心爱你的人。”
宋冉心口一凉,呆在原地,咬紧唇红着眼睛,像是被人欺负过的模样。
惹得妇人直担心,“你怎么了啊小丫头。”
“行,我知道了,你告诉她,我一定会找到真心爱我的人!”
记忆
宋冉没能见到水玄爱,继续回去做她的本职工作; 这段时间乔烟决定将自己手里的子公司交给宋冉。
宋冉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小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乔烟皱了下眉; “怎么这么说。”
“你让我掌管那些公司; 我就不能长时间陪你了。”
她笑了笑; 手指轻轻捏一捏她的脸; “你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陪,何况有斐梨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再过两年斐梨四十了; 我想领养个女儿,好让这段感情圆满。”
宋冉两眼一亮,“女儿啊; 女儿好啊; 女儿可好带了。”
还好她没有想起失去的孩子。
宋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面色如旧。
乔烟站在落地窗前,从外打进来的光线; 照在她纤小柔媚的轮廓; 那双睫毛涂上珠光粉扑闪扑闪。
她们的感情无需得到旁人的认可,真心相爱的恋人,向往的无拘无束,来自灵魂的结合。
乔烟将公司打点好; 松了松领口,有些疲倦。
电话在桌上振动,她拿过来接通:“阿梨。”
“回来了吗,已经十点了。”
“待会到家,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你呢,最近你都加班到好晚,我睡着了,你才回来。”斐梨若无声息的叹了口气。
乔烟心里一顿,角落里的光晕笼罩在她细密的睫毛上,她敛了敛眉,“阿梨,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斐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蓦地呆住,似是害怕着什么,“怎么……问这个。”
“没事,就是想问问而已。”
她松了口气,“我喜欢女孩,乖巧听话,可以给她穿漂亮的衣服,带她一起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乔烟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慢慢规划着三人的世界,加入个孩子,人生轨迹会更圆满。
斐梨挂断电话,心怦怦直跳,隐隐感到不安。她无意识的将手机攥紧放在心口,后背寒意往上直窜,彷徨无助。
会不会是她想起那个离去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她心里的伤,一辈子去不掉的疤痕,对于孩子的事情,她痛苦了很久,但是乔烟确实更痛苦的。
若是可以,她好喜欢是自己怀上孩子,而不是要她承受这样的压力。
乔烟到了地下车库,开车离去。
夜十点,露珠悬挂枝头,二月天略微潮湿。
霓虹灯闪烁跳动在眉间,光影一瞬即逝。
她望着前方,脑中似乎闪过凌乱的画面,有什么从她的脑海抽丝剥茧般渗出,痛的她竟有片刻失神。
一声鸣笛打破黑夜的寂静。
伴随着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乔烟瞪大眼睛,脸色巨变,握紧方向盘,快速反打方向,险些与对面的一辆奥迪相撞。
车停在路边,自动歇火了。
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往点点滴滴的钻出来,带给她无尽的痛与绝望。
她匍匐在方向盘上,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浮起一层虚汗,手指攥紧,唇瓣咬出点滴血迹。
有尖锐的笑声自漆黑的车内传出来,似鬼魅哀嚎,又似莺莺低泣,吓得几个路人大惊失色赶紧跑开。
乔烟捂住脸,牙齿都在颤抖,极尽的忍耐着口中的血腥味。
原来她们有过孩子,那孩子命薄,没能熬住九个月。
—
斐梨躺在床上,听闻房门砰地一声巨响,吓得赶紧坐起来,神色慌乱的看着白着脸,一脸泪痕的女人。
她怔了怔,问:“烟儿,你,你怎么了。”
乔烟冲到床前,抓住她的衣服,眼睛通红,凝着泪光,颤抖着嗓音,凄然道:“孩子呢,斐梨,斐梨你把孩子还给我啊。”
苍白
“你,你都想起来了?”斐梨睁大眼睛;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手心一片冰凉。
乔烟仰起脸大笑几声,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笑得眼角浸湿泪水; 笑得喉咙泛起阵阵腥甜。
“我做梦都想给你圆满幸福的家庭; 我承受注射药物的痛苦; 不能见光的禁闭; 为了孕育出一个你我的孩子。可是她没了,她没了啊。从我等到她的到来,我小心翼翼地护到四个月,一点点的感受她在我腹中的每个动态; 倾听她在我子宫里的心跳声,看着她从一粒小种子生根发芽,在我的腹中成型; 我幻想着我们一家三口相伴是如此幸福。”
斐梨咬紧唇; 眼泪冲刷着脸庞; 心如刀割。
“斐梨,我爱了二十年的斐梨; 最后给我的永远是最残忍的一刀。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她; 为什么你要去找她,在你心里她即是善,我却是恶吗?”乔烟抓住她的肩膀死死的盯着她问:“你告诉我,那一夜你为什么要去见她; 你可以尽百种方法继续欺骗我,继续让我做个傻子相信你,你说啊!你为什么要去见她!你为什么从不信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难以让你信任吗!你说啊!你说啊斐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跟孩子都抵不过你短暂的信任吗?”
斐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眼模糊的看着她,无声的哭泣。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虚幻的,连这枚戒指也是妄想,是我痴人做梦。”乔烟狠下心将指尖的戒指拔出。
斐梨惊得尖叫一声,“不要!”
她毫不犹豫扬起手,将戒指扔出窗外,“是我太贱,一次次卑微的,低声下气的讨你欢心。现在好了,你可以不用陪我演戏。”
斐梨木讷的站在地上,二月的凉不是一般的凉,仿佛能将骨髓冰冻住,她几乎是没有多思考,快速的从后面将她抱住,很紧很紧地贴着她的背脊,能感受到她的心已是千疮百孔,在黑暗的角落野蛮生长,走向凋零,再也没有光亮照进。
她抽噎着,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这样。乔烟,我没有陪你演戏,你那么聪明,那么犀利,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有些是无法假装的,亲吻可以虚假,上。床可以是假,吃饭可以是假,爱呢,我爱你怎么会是假呢。齐雪早是过去式,我爱的是你啊!我没想到你怀孕了,那么小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如果可以我想把命赔给她,所有的过错都是我造成的,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将一切归于原位。”
乔烟将她重重推开,斐梨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她厉声道:“你别碰我!不要再碰我,斐梨,你也有不配的时候。”
斐梨摇了摇头,匍匐在地,抓住她的裙子,怎么也不愿松。
如果她松开她,再也无法挽回她。
“我不能松手,我不要放开你,我不要。”斐梨咬地唇上鲜血淋漓,身体颤地不成样子,哽咽着喃着:“我不要,我不要松开你,我不要……我不要……”
乔烟抬起的脚刚触到她的脸半寸距离,硬是没能下得去,口中的腥甜越来越重,她憋着口气,捂住唇不停地吐,有血从她的指缝化开,溅落在斐梨的脸上。
死寂般的空间。
乔烟看着手心的血,唇上仿若饮血,她虚弱的笑了两声,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斐梨呼吸一窒,灵魂脱壳似的魂不附体,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时间凝固住般,过了半分钟,她才意识到什么,几乎是狼狈的爬过去将乔烟抱在怀里,不停地唤着她。
“乔烟……乔烟!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啊!”
—
苍白的天花板跟裹尸布一样,毫无生机。
乔烟脸上血色全无,躺在床上,安静的跟睡着了一样。
斐梨红肿着眼睛失魂落魄的坐在病床边,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宋冉劝她去休息,她也无动于衷,就像死去了一样。
眼里只有这个女人。
宋冉站在旁边掉眼泪,对于乔烟突然吐血,她真的吓坏了。
害怕是四年前做移植时感染落下的病,她很小心,一直都很小心了,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医生敲了下门,看了眼这诡异的两人,低咳一声问:“请问谁是病人家属。”
斐梨睫毛轻颤,嗓音很低:“是我。”
“能过来下吗,我想跟你说下病人的情况。”
她站起身,许是久坐的缘故,眼前黑晕一阵,她眯了眯眼,将视线移开,缓清这种症状,随着医生站在走廊。
斐梨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白大褂的医生,唇瓣干裂,问:“她怎样了,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翻看病例跟ct单,说:“病人曾经是否做过什么手术,或者发生过创伤,从她拍出来的图像上来看,突然吐血导致休克,是由于病毒感染引起,加上脑外伤压迫到血管,才会引起这种病症。”
“她做过移植。”斐梨突然说。
医生古怪的问:“移植?什么移植。”
斐梨言简意赅将事情经过告诉他,并强调不许透露出去,这是病人的隐私,她们有权利保护。
医生知晓事情的经过,点了下头,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们绝不会泄露出去,过了今晚,她大概会醒,已经通过微创手术将她脑部的血清出来了,重要的还是要等她醒过来才能定夺。”
斐梨闻声,沉重的呼出口气,目送医生离去,将脑袋搁在墙壁上,黯然地垂下睫毛。
只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冉走出来,担忧道:“斐姐姐,你要不要休息下,你已经两天没睡了,我先守着,小姐醒了,我立即叫你好不好。”
斐梨脸色很白,属于病态的白,眼睑下染上青黑,眼睛失去往日色彩,她摇头,继续坐在床边,握住乔烟的手,放在唇边,半秒都不想离开。
“我不累。”
“可是,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你要是病了……”
“病了就病了吧,我已经活了这么久,足够了,只要她好起来,要我的命都可以。”
宋冉再次坚定,斐梨疯了。
从来不会疯掉的人,在乔烟倒下去那刻,心都跟着去了。
冰凉的唇印在乔烟的手背,斐梨将自己指尖的戒指取出,戴在乔烟的无名指上,她背脊微弓,神色瞬间苍老了下去。
她在笑,温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痴念,“我会守着你,看着你醒过来。”
“烟儿,记得你说我是你的王,其实相反,真正的王——是你,我已成为你的裙下臣,宁愿被你封。锁。圈。禁。”
醒过来吧。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一切的一切,不再有欺瞒不再有别人,我把你爱的斐梨全给你。
你再不想来,我就吻到你醒为止,我会狠狠的吻你。
乖孩子,只要你好好的,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你若是想要孩子,我为你生一个,我们两人的孩子,让她活在明媚的光下。
不像我们,永远都不要走我们的路。
——太辛苦了。
贴心【结局上】
有人说当你欠下一人的情债,你的手心的感情线会断裂。
斐梨看着手心的感情线; 纵横着细小的棘刺; 情路坎坷。
她不在意的笑,手指轻轻勾住床上人的下巴; 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我好像从未对你做过一件事; 我现在为你补上。”
凌晨四点; 窗外的天朦胧着一层雾霭; 青白的光穿过窗户照在地上。
斐梨走到门外; 看见坐在长椅上打瞌睡的女孩,走过去叫醒她,“冉冉。”
宋冉打了个激灵,赶紧醒过来; 揉了揉眼,“斐姐姐,小姐醒了吗?”
“还没有; 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嗯?”宋冉睫毛轻抬; 不解其意。
斐梨凑过去; 在她身边轻声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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