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枕清秋-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荷塘碧水潇潇,一池碎金荡漾。孙绮走后,沈纤荨在踏水阁中临风站了许久,书瑶走进楼阁,将一件秋色披风披在她肩上。
天色渐渐迷离,王府中各个殿宇的灯火依次点燃,纤荨转过身,从踏水阁走了出来。
思源在台阶下提了只灯笼,本想说殿下正等着小姐用膳,抬眼看到她家小姐的脸色,说不出的惝恍。再抬头往书瑶瞅了瞅,书瑶轻轻的摇头。
纤荨没有回寝殿,一径去了书房。房中点了松香灯塔,万福门左右关合,隔绝了碌碌凡尘。
听着下人回禀,牧白微觉诧异,但从前纤荨也偶有在书房中废寝忘食的时候,倒也没多想,着人带着远政和婳儿草草用了晚膳。
夜色渐深,更漏已滴过入寝的时辰,纤荨还是没有回来。牧白皱了皱眉,也不叫人,自己提了个灯笼,走过几道回廊,看到书房里还亮着灯。
“荨儿。”她敲了敲门。
半晌,房门打开,纤荨后退一步,在隐约的灯光中略低着眉。
牧白走进书房,自然而然的执了她的手,随即楞了一下道:“怎的这般凉?”
纤荨抬头望她一眼,小嘴嘟着,似受了委屈一般。虽是不言不语,手上却微微的收紧了掌心。
牧白放下灯笼,从她身后搂着她的柔若无骨的纤腰,一同靠在桌案前:“怎么了?晚膳也没顾上用。是看了什么书?心里不舒服了?”
纤荨将手放在她箍着自己的手腕上,似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半晌方道:“看了一卷杂言。”
“说的是什么?”牧白将下巴搁她肩膀上,闻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说的是……有一个人,得了奇症,百般求医不得解。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美貌的女子,与他的结发妻子说,她能救他,但需得这个妻子离了这个人,她才肯救他。”
牧白听得入迷,见她停了下来,便眨眨眼问:“后来呢?”
纤荨道:“这书只得上半卷,这妻子的选择,是写在下半卷里了。”
牧白笑道:“所以你只看了上半卷?难怪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把我和政儿婳儿都丢都一旁了。”
纤荨在她怀里动了一下,牧白拥着她在她耳廓上亲了亲,“这些都是野史小说,当不得真的,你别往心里去。”
纤荨却道:“那若是有一天……我是说假如,我得了不治之症,眼看已是必死之局,忽然来了个人,与你说他有法子救我,可是要你将我交予他,他方肯治我的病。”她的声音微微的抖了起来:“牧白,你会怎么选择呢?”
牧白拥紧了她,道:“别胡思乱想,才不会得什么病,也不会有这样的选择。”
窗外渐而有风,摇晃了屋中的灯火,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飘飘渺渺的纠缠。纤荨固执道:“假如呢?”
牧白道:“假如真有这一天,我会求他。”
“若是求也无用呢?”纤荨很快的接着问。
牧白收紧了手臂,与她温软相依:“我仍是会求他,求他救你,尔后求他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即便要将你交予他,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可是这样,不会很难过吗?”她喃喃的道。
牧白的声音温和又沉稳:“会啊。会很难过。可是比起见不到你,比起你的性命来,这样的难过,又算得了什么呢?”
灯烛燃过大半,烛心未剪,金红的火光燃得满室亮亮堂堂。纤荨转过身,略抬着头看着牧白的眼,将她此时温柔纯净的眸光,深深的深深的,刻在了心里面。
一夜无波。
翌日午后,孙绮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本来想哭诉一下写得好纠结,各种头大,可是打开这篇文,忍不住又翻了翻这几日大家的留言,心里好温暖。码字真心是特别辛苦的一件事,劳心劳神费脑力,可是,有你们一路陪伴,这一年,真的觉得很幸福。谢谢你们,陪我一路走来的所有小伙伴。么么哒。(づ ̄ 3 ̄)づ
蓝雨 砸来地雷一枚;
莫方抱紧我 砸来地雷一枚;
毛豆OwO 砸来地雷一枚;
毛豆OwO 砸来地雷一枚;
毛豆OwO 砸来地雷一枚;
毛豆OwO 砸来地雷一枚;
25245691 砸来地雷一枚;
十四 砸来地雷一枚;
lee 砸来地雷一枚;
蓝色是温暖的颜色 砸来地雷一枚;
江夏 砸来地雷一枚;
江夏 砸来地雷一枚;
江夏 砸来地雷一枚;
七月末 砸来地雷一枚。
请允许我用色眯眯的眼神使劲的看一会儿霸王票,嘿嘿嘿。除了谢谢我还能说什么呢。感谢各位小主的厚爱。我唯有……明天继续更!(虽然更得哭唧唧的~)
第120章 玉石俱焚
下人来报; 说太师府嫡孙女孙绮已到仪门; 见睿王妃似还在沉思; 下人不敢擅权; 只跪在堂下,半晌才听王妃道:“请她到踏水阁稍待。”
“主子。”书瑶忽然道:“今日起风了; 踏水阁四面环水,只怕风急; 不若请孙小姐移步绫香苑?”
绫香苑是王府后宅一座三层小楼; 木石结构; 预备着远政和婳晚再大些读书习字所用,倒也日日有人打扫。
沈纤荨心中正乱; 无可无不可; 也就随她安排了。
小丫头引着孙绮走进绫香苑时,沈纤荨背对着房门站在房中,听到声响; 转过身来。
孙绮上前曲膝,行了一礼。沈纤荨深吸一口气; 曼声道:“起来罢。”
因着这屋子是要用做次书房的; 窗格开得奇巧; 花纹并不繁复。阳光从窗屉外洒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
孙绮缓缓起身,离得近了些,看到沈纤荨的眼下一圈憔悴的青色,竟丝毫不影响她精致如美玉的容颜。
丫头们的脚步渐行渐远渐无声; 衬出孙绮的心砰砰直跳,像儿时淘气打坏了父亲的琉璃杯,想着要怎样藏起来才不会被责罚,忐忑的心情。
好一会,屋中都无人说话。
最终还是孙绮忍受不了这般静默的压力,开口道:“姐姐,绮儿的提议,你可想好了么?”
屋子中央有一张紫檀木镶云母石桌子,桌上摆了一壶茶,茶壶旁还置着两只青瓷小杯,沈纤荨放在桌沿边的手,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孙小姐。”她道:“你可喜欢睿亲王?”
“自然是喜欢的。”
“有多喜欢?”
有多喜欢?孙绮微怔,扪心自问。
初见睿亲王,是在两年前,瑞国大军在西陲大败荼族,收复曲阳城,驱荼兵离境百里。大军得胜,班师回朝,瑞京上下欢声雷动。太子奉皇帝口谕,率百官出城门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爷爷是当朝太师,自然随太子前往,何时何地,大军会从哪里途径,都成了斟酌敲定的事。
分花拂柳的初夏,孙绮和表妹相约在十二坊外的闻渊楼小聚,进得楼里,不出所料的遇到了其他几位官家小姐。彼时她只有十四岁的年纪,与表妹遥坐楼台窗前,听着耳边嬉笑喧哗,心中暗笑她们恋恋俗世。
瑞国大军自十二坊前经过,与太子殿下一同策马走在最前端的少年,白袍银甲,朗朗如玉。
仿佛天下万事都成了山河背景,孙绮几乎在一瞬间就动了心。半盏清茶捏在手里,身边的声音纷纷远去,她定定的看着她,从不远处走过,原来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自己也会与所有人一般,落入俗世。
她想得有些久了,沈纤荨也不催问,直到她垂下眼眉,安静道:“很喜欢。”
沈纤荨默不作声,孙绮道:“喜欢到每一次见到她,都觉得百花盛放,每一次梦见她,都不愿醒来。喜欢到即便……即便知道了她的身份,也都愿意放弃儿孙绕膝,放弃名门正室,厚着脸皮,来求两全。”她一壁说一壁怔怔的流下泪来,迷蒙着眼睛望着沈纤荨:“姐姐,你呢,可也是这般的喜欢她。”
纤荨不答,却回望着她道:“既然这样喜欢,为何要想要毁了她呢?”
“因为不想得不到!”孙绮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微扬,轻轻一笑,“姐姐,我与你说个故事。我有个二娘,生了个弟弟。小时候,爹爹得了个琉璃杯,极漂亮,我想要,弟弟也想要。我那时还小,却已知道爹爹总是偏向弟弟的,果然,他将琉璃杯给了弟弟。弟弟欢天喜地的拿回房里去。没几天,刮了一阵风,偏巧吹落了放在窗沿边的那只杯子,弟弟回到房间,看到琉璃溢彩,已摔得粉碎。弟弟说他分明将杯子放得很好,怎会被风吹落。爹爹不信,将弟弟关了祠堂。沈姐姐,你可知道,那只杯子为什么会碎。”孙绮的眼中泪痕已干,眼圈还兀自红着,笑容从嘴角扩散开来:“得不到,便毁掉。玉石俱焚,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绫香苑外的回廊下,思源倚着半高扶栏,看看身边的书瑶,欲言又止。中庭里的鸢尾草开得淡蓝粉紫,书瑶虽未看她,却如知道她心事一般,捏了捏她手心道:“莫担心。”
思源贴近她,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天边行过一道滚雷,不一刻竟下起雨来。沥沥淅淅的雨声自屋檐流淌下来,敲落在窗格子上。
沈纤荨看着窗边氤氲出一团水汽,淡淡道:“这一整晚,我都在想,有什么法子,能打消你的念头。”
“你想出来了吗?”孙绮偏着头,小嘴嘟了起来,看起来毫无心机。
纤荨低落道:“我想不出来。只是孙绮,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嫁到睿王府,睿亲王也很可能一辈子都不待见你。这样,你又快乐吗?”
“姐姐,这些,就是绮儿自己的事了。只要你不阻拦,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她会接受我,会喜欢上我。”孙绮仰着脸笑,“现在,我只要姐姐一句话,我要嫁给睿亲王,你许是不许。”
沈纤荨与她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看着她青春年少的面容,许久说不出话来。
孙绮走近几分,已在她身侧,声音清脆又灵动:“我嫁进睿王府,不过是侧妃。你依然是睿王妃。我既已是她的人,自会与她祸福与共,她的秘密,便会一辈子守在心底。这样,不好么……”
雨势渐大,风声愈响,沈纤荨似是被风吹着的琉璃杯,晃了一下。
“你当真,会守着这个秘密?”她咬着唇,眼中漫上一层泪。
“我……”
孙绮的话未能说完,另一个声音从旁响了起来。
“什么秘密?孤王可以一道听听么?”绫香苑正堂的隔断没有门,周牧白,一步一步,从内堂里走了出来。
沈纤荨和孙绮都愣住了。
周牧白瞻了她们一眼,淡淡笑道:“孙小姐,你方才说,要将什么秘密,玉石俱焚?该不会是……孤王是女子,这件事儿吧?”
一个春雷蓦然炸响,惊得孙绮脸色煞白。她抿着唇看着长身玉立的睿亲王,依然如两年前初见时一般俊美,只是她的眼睛仿佛覆了一层冰霜,冷冷的凝着她,明明是笑着,却让人冻到了骨子里。
见她们俩都不说话,周牧白撩起袍子坐到紫檀桌旁,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汤清水澈,水止七分。
“孙小姐,听你适才所说,想是已经知道孤王的身份了。既如此,孙小姐就没有好奇过孤王的两个孩儿从何而来么?”
孙绮将唇上都咬出了血印,还是止不住心跳纷乱,她勉力定了定神,道:“听太后娘娘说,睿王府小小姐,是宝亲王的骨血。”
“那政儿呢?”周牧白觑笑道:“母后可有告诉你,政儿是谁的孩子。”
孙绮一手捏着丝帕,摇了摇头。
周牧白道:“那我不妨告诉你。政儿不是我亲生的,只有陛下,才知道他的生身父母是谁。你再猜猜,陛下知不知道孤王的身份呢?”
孙绮的脸色一霎间更白了。周牧白滑唇一笑:“这事儿原本只有陛下,我,和王妃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可是恐怕陛下不那么想让旁人知道。所以……孙家满门,也只在小姐一念之间了。”
“你!”孙绮狼狈的退了一步,抬着双眸望着周牧白,从前只觉得她温文尔雅,如玉如琢,哪知她狠下心肠,竟是这般冷若寒霜。孙绮苦笑道:“殿下,绮儿不过思慕于你,你又何苦这般逼迫绮儿。”
“是么。”周牧白将小瓷杯放下,展着眉看她,依旧是那么好看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漫不经心的刺得人心疼,“孤王怎么听到,是你逼迫孤王的王妃,口口声声,要她许你什么事。孤王最是见不得她受委屈。当年荼族将领要欺负她,你可知……”她声音顿了一顿,一字一字的道:“孤王,便亲手了结了荼将的性命。”
孙绮被她眼神逼得又退了一步,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周牧白扬声道:“来人!”待书瑶和思源推门进来,她续道:“送客。”
书瑶走到孙绮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孙绮不看她,只一手捉着自己胸口的衣襟,眼泪落得更快了,她定定的看着周牧白,就好像两年前,她凭栏而坐,第一次看着她从十二坊前策马走过一样。
“殿下。”她哀哀的道:“我只是想做你的侧妃,哪怕只是做你的妾,这样,都不可以吗?”
周牧白的面上也有些动容,她从椅中起身,望着她道:“小姐当得起更好的良人。牧白愿孙小姐得配佳婿,儿孙满堂。”她眼中的冰冷退去,微微一笑,又是那个温和的睿亲王了。
雷声隐去,雨迹未干,思源打了一把油纸伞,陪着书瑶送孙小姐出府。
绫香苑的大门敞着,周牧白抬步向外走去。
沈纤荨一直默默的望着,直到此时,才出声道:“牧白……”
牧白并不回头,纤荨追了一步,才听她道:“方才,你是想将我拱手让人么?”
庭院中寒风又起,雨落成沉。周牧白掸了掸袍子,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文晚了,竟然已是凌晨。和大家说声抱歉。这一章从七点钟开始写,修修改改,一直写到现在。我手速渣,我承认。可是我真的花了好多心思,不想加v之后就变成了一水三千里,写个吃饭都能写五章,那样的文章你们爱看吗?所以,请给写文的人一点尊重。知道你心急看文,可是请不要骂人。因为写文,真的不易,写对得起良心的文,更不易。
七月末砸来手榴弹一枚;
磨人的小妖精砸来地雷一枚;
25245691砸来地雷一枚;
不直砸来地雷一枚;
江夏砸来地雷一枚;
江夏砸来地雷一枚;
江夏砸来地雷一枚;
莫方抱紧我砸来地雷一枚;
大水怪砸来地雷一枚;
大水怪砸来地雷一枚;
很感谢你们,总是在写得低落的时候,给予作者菌鼓励和肯定。我去睡了。真的好累了。
第121章 长夏流火
再回到寝殿; 风声雨声都被关在了门外; 屋里一阵和暖。沈纤荨倚在贵妃榻里; 揉了揉眉尖。
昨夜里几乎一夜不成眠; 也不知牧白是什么时候看出她的心事,令书瑶思源一道布了这个局。她总是默不作声; 为她将风雨挡在壁垒之外。
想着想着便有些昏昏然,不觉睡去; 梦里浮沉; 依稀看到许多往事; 一页一页,如风行走过泛黄的书卷; 却是遥遥远远; 置身事外的俯瞰平生,梦境的末梢,不知为何还看到了孙绮; 年少俏丽又藏着锋利心机的脸。
她很庆幸一开始遇见牧白的是自己,只因她也曾如孙绮一般怅然想念。所不同的是; 彼时她与她隔着的是一道宫墙; 此时孙绮与牧白隔着的是六年时光。
她与牧白相处的时光。
醒来时暮霭已纷纷; 身上一张薄薄的软裘云锦滑落到腰上,她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
思金听到动静,进来请了安,又向外头传热水,不一会小丫头们端着铜壶、水盘; 并各色事物进来,念玉也过来了,与思金一道伺候了王妃梳洗。
纤荨看着铜镜里的丫头为自己梳发,在坐在椅子里坐了半晌,慢慢问道:“殿下呢?”
思金回道:“殿下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用了膳。此时当在来鸿殿,陪着他们玩耍呢。”
纤荨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思金与念玉对了个眼色,又道:“殿下知道主子在歇息,嘱咐了不让打扰。现下小厨房里还热着汤羹和各色菜肴,主子看可要用一些?”
房里已掌了灯,两旁灯树各燃着十余支灯烛,寝殿里亮亮堂堂。不一会小丫头捧着食篮鱼贯而入,在外间嵌玉上一盘一盘摆上当日晚膳。
正菜八样,左不过是鹌子羹,鸳鸯肚,煨熊掌,沙鱼烩之类,四季素菜里有清炒的芜菜和寒瓜。尔后又来了两个青衣总角,将一屉食盒打开,摆了两色雕花蜜煎,两色咸蒸腊圃。
纤荨看了一会,并没什么胃口。思金跟着她将有一年了,见状便拿只秘瓷小碗,盛了大半碗汤,躬着身道:“这是今日采买回来的新鲜竹笋,想着往日里主子爱吃,书瑶姐姐便让人将竹笋和着鹿肉炖了汤,主子尝尝。”
纤荨听说,才接过来小碗,用汤匙搅了一搅,轻抿一口。
菜色只约略用了两筷,又齐齐收了下去。
天色已暗沉了,纤荨披了件秋水色的薄披风,走到门前立了片刻,不经意的问:“我仿佛记得软裘云锦是收在柜子中的,谁人寻了出来?”
思金望了念玉一眼,念玉上前道:“是思源姐姐拿来的。”
纤荨便不再说话,将肩上披风紧了紧,转出门去了。
来鸿殿在王府内宅左侧,离着主殿有些距离,牧白说周远政一日日大了,给他和婳晚都辟了独立的院子,从院子走到来鸿殿都不过百步距离。只来鸿殿里有许多有趣的小玩意,木马、拨浪鼓、小虎头。若以寻常论,乳母们带着两个小孩儿,还是在殿中玩耍的居多。
进得殿内,牧白果然在逗着婳晚叽叽咕咕的说话。婳晚还不足一岁,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下巴收尖,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眨呀眨,一看便是个伶俐聪明的孩子。
“娘亲!”周远政当先看到她,欢呼一声,挣脱乳母的牵制吧嗒吧嗒向前跑,他已近两岁,跑得挺稳当了。
沈纤荨放低身子,张开双手,等他扑了过来。
“娘亲!”他闹着又唤了一句,用额头拱一拱纤荨的脖颈,纤荨笑着拍拍他的背。
周婳晚摇摇摆摆的站在堂下,牧白一手护着她,她却将手指头放在嘴里,见着哥哥跑到娘亲身边,也挥了挥小手臂嘤嘤嘤的哼着要抱。
纤荨抱着远政走到牧白身边,还未开口,牧白已起身笑道:“你来得正好,我书房里还有事,你便在这陪着政儿婳儿罢。”
那笑容像西陲雪地里盛放的紫阳花,芳香而冷冽,只片刻,又消散了。
纤荨咬着唇,眼里明亮的光都暗淡了几分。
一地的丫头乳娘都垂了手,远政还搂着娘亲香香的颈脖蹭了蹭,周牧白已将婳晚交到乳娘手里,眼角微微上挑,从纤荨身边擦肩而过,走出了房门。
外头已下了大半日的雨,好不容易放停,地上仍是湿漉漉的。走下阶梯时周牧白的脚步顿了顿,想起方才沈纤荨进门时一袭曳地裙摆,转头吩咐守在廊下的婆子将水渍清理干净。
书房里确实有事,沈佑棠送了几份文书过来,睿王府府制僚属多年没有变迁改动,几个实职的谋臣虽各有升擢,大体还是原来的人马。
因着新帝登基未满一年,朝臣中变动倒也不大,周牧白在宫外开府立事已逾七年,按制,当可再行添置一些属官。
周牧白将文书翻开细看,一列列秉正小楷,罗列着亲王王府下的官职,所擅何事,归属何部,官职下各推荐了几个人,每个人的名字后又履历简从,从年岁资质到官场生平,一一举出明细。
沈佑棠办事越来越妥当了。周牧白笑了笑,拿起另一份文书。
桌案旁立着两排大红灯烛,最靠近窗台的一支烛火“噼啪”一声结了个灯花。周牧白看了一眼更漏,细沙如织。她晃了晃神,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事儿上,手里还拿着文书,人却怔怔的发起呆来。
这夜直过了子时正刻,周牧白才回到寝殿。小丫头们在外间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轮值守夜的是思源,迷迷糊糊的见她进来,正要行礼,牧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便乖乖的闭紧了嘴。
寝殿里还亮着灯,纤荨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脑袋歪在金丝软枕上,看着是在等她,等着等着太困倦,此刻已然睡着了。
牧白站在她身边看了好一会,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手中书卷取出来,慢慢将她拢进怀里,双手托抱起来,将她送到床榻上。
纤荨睡得不甚踏实,在锦被里蹙着双眉。朦胧间觉着有人除了她的外衣,气息过于熟悉,她便毫无防备之心。温暖的体温在身侧躺下,她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寻到习惯的位置,安安心心的蜷了过去。
五月里无甚大事,中旬有周远政的两岁生辰,因着周岁时还在西陲,战事纷乱,不曾置席,这一年周牧白便想给他贺一贺,又因着年纪极幼小,也不好大肆操办的,只吩咐了各处管事,摆了两桌比寻常用度更丰盛些的晚宴,请了沈家几位亲朋及王府幕僚,一齐聚了聚。
牧白的伤势已愈合得十之七八,展眼六月,她不得不常常入宫应卯了。
沈佑棠、章敏之、许攸辞等几人早将朝内朝外的事儿择要与她分说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