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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清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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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弘文不过二十五六岁,颇有些文采,也曾来过学社几次,与彭邕谈学论道,以晚辈自称。年纪轻轻的家里已给他取了一房嫡妻,只是妻子命薄,生孩子时难产而亡,留下个小女儿,年方四岁。家里养得娇惯纵容,小小年纪已会称王称霸。
沈岚抱着翩翩来到书屋,与彭老先生问了安。
彭蕴身着一袭月白色绣花棉袍,梳了年轻妇人的发髻,正看着几个小子将书卷搬入大书柜里。
王郡守和几位大人已经走了,王弘文却还留在书屋,此刻站在彭蕴身边,笑着与她说话。
彭蕴脸上淡淡的,出于情面,倒也不至于不搭理,只是看着总觉勉强。
“沈公子。”王弘文先看到了沈岚,又看到他怀中抱着翩翩,便从旁拉过自己的女儿,笑道:“今日特意带了小女来找翩翩玩,小孩儿家,有个玩伴也好。”
翩翩低头看着一脸不痛快的小姐姐,心里怯怯的,抱着沈岚的脖子不肯下来。
沈岚哼了一声,没答话。王弘文面上有些不好看了,彭蕴才道:“两位公子不如到前堂用茶,让乳娘看着两个孩子吧。”
王家也是带了丫头来的,王弘文听彭蕴这般说,自然道好。
沈岚只得将翩翩交给乳娘,跟在彭蕴后边一道出去了。
彭邕正坐在前堂,几个年轻人出来,都向他见礼。
彭蕴亲自奉了茶,王弘文坐在下首,说些自以为博古通今的话。沈岚虽更喜武艺,但出生在沈家,作为沈太傅的亲孙儿,文采又差得到哪儿去呢,见他说得引经据典,忍不住出言刺了几句。
王弘文是郡守的儿子,偏安一隅,在家中也是众星捧月一般长大,如今见沈岚这没有官身的白衣话里话外夹枪带棒,心里渐渐生了怒火,只是听说他是睿王府上的官署,守孝守节暂时搁了官职,实在也不好怎么发作。
几个人正不咸不淡的说着话,忽听后边传来一阵哭闹的声音。沈岚反应极快,立即跳起来几步跑进去,外边王弘文刚站起身,已听他大声喝道:“你在做什么!!”
王弘文心中一跳,自知女儿娇惯,怕她闯祸,赶忙也跑进去。
彭蕴步子小些,挂心女儿,放下茶盏疾步往里走,一进来就看到女儿翩翩躲在沈岚怀里,脸上被抓了几道浅浅的伤痕,扁着嘴抽抽搭搭的,也不敢大声哭。
彭蕴心疼极了,忙上前抱她,翩翩回到娘亲怀里,才委屈得大哭起来。
王弘文瞪了女儿一眼,小女孩并不怕她,趾高气扬的走出去,她家两个丫头担心怪道自己头上,赶忙跟着也出去了。
王弘文自知理亏,只得拱手赔礼道歉,说着说着,话锋一转,一派书生气的笑意对着彭老先生道:“论理来说,小孩子家没有父亲在身边,总是不太好。其实小生今日来……是想求彭老先生将千金许配给小生做侧夫人……”
“什么???”
他话未讲完呢,一个拳头已经“嘭”的打在左脸上,王弘文整个人都懵了,翻在地上好一会才看清是沈岚举起的拳头。
彭邕和彭蕴听他这般说,都是勃然大怒,还来不及出声,沈岚扑过去又要打。
王弘文道:“慢着慢着,你听我说,”他怕他拳头揍下来,语速飞快的道:“暂时,暂时是做侧夫人,毕竟彭……彭千金是孀居的……诶,别打,以后她给我生了儿子,自然是扶正的。。诶,别打,诶哟!!!”
沈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再不等他说话,拳头如急雨,片刻间就把他自诩为文质彬彬的一张脸打了个五彩缤纷!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今天年三十晚啦!加更以庆祝。哈哈哈。
谢谢小伙伴们这一年来的捧场和照顾,小女子无以为报,用继续努力写文来表达感激哒。愿诸位看官,新的一年学业进步事业丰收,出双入对美美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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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燕语呢喃
沧浪学社里的事情; 当天夜里就让王郡守知道了。他看着儿子一张被揍得五彩缤纷的脸; 又是恼火又是心疼; 郡守夫人更是搂着王弘文; 儿一声肉一声的哭得凄凄切切。
王郡守听得心烦,指着儿子手抖了半晌; 冷哼一声道:“得了得了,给他收拾收拾; 明儿个一早跟我到王府赔罪去。”
“什么?!”郡守夫人惊叫起来:“那白衣把我弘儿打成这样; 还要我们给他赔罪??”说着又大哭起来:“我的儿啊; 可怜你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
“好啦!”王郡守一声断喝,唬得郡守夫人吓了一跳; 他皱眉狠狠道:“白衣白衣; 你知道这白衣是谁吗?这白衣叫沈岚!是京城沈家的三公子!他伯父是当今圣上的少傅,他妹妹是睿王爷的王妃!再往上追溯,他爷爷沈太傅曾授课于先皇; 更是睿王的授业恩师。即便他自己,也是御前从四品的轻车将军; 年纪轻轻已立过无数军功的; 如今不过为着他爷爷守孝丁忧。你想想今日之事睿王会偏帮谁?偏帮谁???”
一席话说得王弘文和他母亲都愣住了; 王弘文也不是不知理的,自己想了一回,心道幸亏打不过沈大人,压根儿没赶上还手,不然还不知要闯出什么祸。
翌日大清早; 周牧白与几位王府幕僚正要出门,听说王郡守带着鼻青脸肿的小儿子来睿王府请罪,问明了缘由,她瞥了一眼站在近旁默不作声的沈岚,倒没有偏帮谁,却说学社乃明明德之地,殴斗之事有碍于圣学,再不许发生,罚了与事的两人各自闭门思过,十日之内,两个人都不得出大门半步。
说罢,睿王依旧带人出门,沈岚被两个亲卫“送”回了住处。
因着沈岚是丁忧白身,自京城跟随睿王就藩,只带了数十个家丁护卫,并没带着丫鬟仆从,到了沧浪郡,每日里随着王爷在各州郡巡视兵事,治理海务,直到年前才买了一处二进屋舍。
从京城带来的沈家家丁都编入了睿王府兵,拿了实差俸禄,屋子里只有两个时常跟他出门的小厮,并一个当地的婆子。婆子平日里只管做饭洗衣,并不住在此处。
去岁周牧白听说他花了高于屋舍自身不少的银子买了这宅子,还想着他是不是被人诓了,今日听说了学社殴斗一事,才想起来,彭老先生一家不就住在这条街上么。甚至,沈岚新买的宅子离着彭家也就两三户的距离,其心昭昭,已堪日月了。
到得夜里,周牧白忙完了外头的公务,回到府里才与沈纤荨说起沧浪学社的事情。她擎着一盏茶,弯着眼睛直白的问:“岚哥儿对彭蕴是不是有点意思?”
沈纤荨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瞪她一眼,方一手托着腮,认真道:“岚哥哥这两年性子沉寂了许多,已许久没见着他这般遇事不管不顾的了,想来是动了心的。”
牧白道:“只不知岳父大人和二叔可能同意?”
纤荨知道她指的是彭蕴孀居,甚至,她的小女儿还是罪臣之后。
她偏头想了会,眨眨眼道:“他们远着呢,一时半会也管不着。倒是阿蕴的心思难猜。”
牧白没曾想她能说出这般话来,笑着拉她的手,“你寻个机会去探探她,若是他俩都有意,我陪你一道说服家里去。”
“嗯。”纤荨坐在她身旁,挨到她肩窝上,悠悠的道:“岩哥哥去了,岚哥哥心里一直过不去。我只盼岚哥哥能遇着个喜欢的人,与他相伴相守,旁的事情都没那么重要。”
周牧白揽紧了她,柔声安抚道:“他们都是为了我。我总是记着的。你别担心,万事有我呢。”
纤荨不答话,在她怀里窝了一会,慢慢将心中所想理清楚了,才抬眼望着她,认真道:“我想他们不只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他们一直所相信的事情。沈家有庭训,孝当竭力,忠则尽命。我们兄妹几人还在极年幼时,爷爷就挨个儿与我们说着其中大义。所以那一日,即便被困在战局中的不是你,而是当时的太子,或者宝亲王,甚至牧笛公主,只要有必要,我相信哥哥们都会挺身而出,誓效皇恩的。因为在他们心里,这本就是份内之事。”
牧白听得动容,也坐直了身,正色道:“是。十余年来遇着多少事多少磨难,佑棠兄,沈岩、沈岚,沈家几个儿郎从不退缩,陪着孤王从睿亲王一直走到今日的睿王。我心里一直记着呢。”
纤荨却拧过身,嘟嘟嘴道:“又不是为了让你记得才这般做。”
“可我还是会记在心里啊。你晓得的,沈家亦是我家。不只是因为他们,更是因为你。”牧白双手环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道:“因为你,一直都陪在我身旁,这一生能遇着你,我好生欢喜。”
纤荨回转身,在灯下看她温润如玉的脸,以及那一双,深深凝望着她的,深情眷恋的眼。
两人成亲将近八年,许多甜蜜的话语已渐渐沉淀在岁月里,许久未曾说出口。这样冬去春来乍暖还寒的夜晚,乍然听到牧白的款款细语,虽不是承若却又胜似承诺。
纤荨略低了头,唇角不由得微微上翘,弯出一个甜美的弧度。
牧白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亲。
纤荨的脸蛋一点点泛红,牧白见着了,只觉心苼意动,也含着笑,抱住她站起身,踏过明庭暖香,往蔓帘层叠的床榻走了过去。
纤荨的香腮更红了几分,她偏过头,将发烫的脸蛋埋进了牧白的劲脖中。
画堂红袖倚清酣,华发不胜簪。
御沟冰泮水挼蓝,飞燕语呢喃。
彭家的宅子是周牧白和沈纤荨帮着置办的,三进三出,离王府并不很远,乘着双驷车,绕过两条街,门口有一株华盖细叶榕的便是。
这时彭蕴正在房里照顾女儿翩翩,忽听丫头来报,说睿王妃来了,忙将翩翩交给乳娘,自己迎了出去。
沈纤荨穿了一身八成新的出门衣裳,系了薄披风,与她拉着手走进屋来。思源替她解了披风,她走前两步,就着乳娘的手里先瞧了翩翩脸上的伤,不过一两天时间,伤口已结了薄薄的痂,她抬着手,让书瑶拿了一只小瓷瓶子出来。
“昨夜里听殿下说翩翩的脸蛋被挠伤了,我想着女孩儿家,脸蛋儿是极要紧的,便带了些膏药来。膏药是前阵子裴小太医配的,不会辛辣,每日里只需挑出半片指盖儿大小,早晚给翩翩涂抹,过几日定然没有痕迹了。”纤荨说着将瓷瓶放到桌上,见彭蕴要说话,她先将话头堵了:“可不许跟我客气。”
彭蕴便是一笑,“好,我收着了。不跟你客气,可总要谢谢你。”
纤荨也笑,“谢什么呢。又不是给你的,是给翩翩的。”
不一刻小丫头沏了热茶进来,彭老先生和彭老夫人也遣了丫头来问安,说是该当过来给王妃请安的,只是想着王妃与彭蕴是手帕交,必是有些梯己话要说,他们就不过来相扰了。
纤荨点头道,这样很好。
这边厢思源从乳娘手里接过了翩翩,抱在怀里嘀嘀咕咕的逗她说话。书瑶与她一同站在花窗边,庭院里的日光簇成一道道光束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还有些痒。
翩翩拍着手笑,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咿咿呀呀喊:“叔叔!岚叔叔!”
彭蕴眼中一亮,立即起身往门外张望,院子不大,一眼望到照壁,自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偏你作怪。”她笑嗔女儿,回头看到睿王妃正笑妍妍的看着自己,脸上便有些讪讪的,“这孩子说话慢些,我从没听她这般口齿清楚的喊过叔叔,竟吓了一跳。”
沈纤荨也不闹她,只抿了一口茶,随意说道:“我看岚哥儿很喜欢翩翩,只是这段时日恐怕没法子来找她玩儿了。”
彭蕴执壶给王妃续了茶,状似随意的问道:“殿下又派他出门去了?”
“你还不知道么?”纤荨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望向彭蕴,“他在学社不知何故与人殴斗,被人状告到殿下这里,殿下罚了他闭门思过,有好两日了。”说着无奈的一叹:“他家里也没个人,就有一两个着三不着两的小厮,也不知会不会饿着。”
彭蕴越听越皱眉,心里想着事情,口里顺了睿王妃的话道:“应当不会吧。有个婆子专程给他做饭洗衣,四五十岁了,心慈是很好的。”
纤荨挑眉斜乜她一眼,笑道:“你倒知道得清楚。”
彭蕴反应过来,涨红了脸,看到几个丫头都远远站着,也不去反驳什么。她与沈纤荨算得自小相识了,彼此的性子都熟悉,至此她只微微一叹,掩过了话去。
纤荨知她诸多顾虑,便拍拍她手背,再坐一会,告辞回去了。
这日不必往学社,彭老先生叫丫头拿了把敞椅,坐在花树下看一卷书,往常彭蕴多半会陪在身边,与父亲一道谈论些心得见解。可这会儿老先生的书都翻过七八页了,彭蕴还捧着手里的书册发呆。
彭老先生看在眼里,多少知道些究竟。
他咳了一声,彭蕴醒过神来,忙拿着小茶壶给爹爹续茶,揭开茶盅,却见那茶盏里满满当当,想起自己不一刻前刚刚续过的,立时红了脸,悄悄看她父亲一眼,慢慢坐回椅子上。
彭老先生招招手,吩咐身边的小丫头到书房里拿来两卷书,交给彭蕴。
彭蕴茫然不解,却听她父亲道:“这是前几日沈公子向为父提到的两本藏书,我看他很喜欢的样子,你送过去,予他瞧瞧。”
彭蕴红着脸咬了咬唇。
彭邕在书中抬起眼,只略略一扫,依旧将眸光落回书册,曼声道:“去罢。”
沈岚的宅子离彭家极近,彭蕴带了个小丫头,走过几户人家,朱红色的两扇门扉已在眼前。
她将怀里抱着书匣紧了紧,回头看去,小丫头的怀里,抱了一只圆圆的食盒。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一章,让我们甜蜜一小会,下一章,开始新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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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谢谢小主们的厚爱。太开心了。and,我数了好几遍数戚容同学给我砸了几个地雷,哈哈哈,数学老师气到要哭。(不好意思。jpg)
第148章 风云再起
彭蕴定了定神; 敲响了朱红色的大门。
沈家的门半掩着; 露出一条隙缝; 光束无碍的穿透; 悄落在台阶上,各自带着温度。
彭蕴等了片刻; 没有人应答,她推开门; 举步走了进去。
门里静悄悄的; 小丫头跟在后边进来; 略走几步,“咦”了一声。
彭蕴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一个十来岁的小厮正趴在地上; 撅着屁股往粗垒的灶子里吹气,台上架了一口锅,正冒着青烟、
“这是做什么?”彭蕴抱着书匣子; 挑着眉问。
小厮听到声音扭过头来,一张脸花得跟大野猫似的。
小丫头噗嗤笑出声来; 彭蕴也掌不住笑。
“彭姐姐来了!”小厮常跟着沈岚去学社; 与彭家也极熟了的; 叫小姐叫夫人都不合适,彭蕴让这两个小厮都管自己叫姐姐。
那小厮往脸上抹了一下,黑灰色烟熏火燎的痕迹糊了一脸。小丫头一手抱着食盒一手指着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彭蕴笑道:“你怎么跟个小猴儿似的。做饭的李婶呢?”
“李婶说家里有事,前几日就回乡下去了。”小厮挠挠头。
彭蕴道:“这是在做饭?怎的不在厨房做?”
“厨房……”小厮脸红; 好在锅灰都挡着,看不见的,“第一回做饭的时候就烧着了,三爷怕我们把屋子都烧了,就让我们在院子里做饭,即便烧起来,大不了就烧掉这个树……”
彭蕴听得都微张了嘴,好一会反应过来,收敛了神色,看看旁边的树。
树虽无言,却也可怜。
“小姐……”小丫头吸吸鼻子,“好像……饭糊了。”
小厮一愣,跳将起来,扑过去挽救那锅饭,手一掀,被锅盖烫得嗷嗷叫。
彭蕴捂了捂脸。“你们……就吃这个?”
小厮咧牙咧嘴,嬉笑道:“是。三爷都吃了两三天。您知道,他被罚了思过嘛,也不好带我们下馆子。”顿了顿又道:“不过第一年的热孝已经过了,睿王殿下说过阵子就可以酌情起用,到时候就好了。”
彭蕴看着他一张猴崽子似的脸,无奈道:“你去洗把脸吧。”说着往小丫头递了个眼色。
小丫头嘻嘻笑上前与小厮道:“这饭已是不能吃的了,你带我去厨房看看。这里有些点心,我们去找个碟子盛起来。”
小厮兴高采烈的向彭蕴道谢,说了三爷正在屋里看书,带着小丫头往侧旁去了。
屋舍只是二进小宅,后院并不大,一株碧叶梧桐在阳光下清隽独立。树下有一口水井,水井旁是一围竹竿,竹竿上晾了好几件长衫,一色的男子装束。彭蕴看到了,才恍然想着,这是单身男子的宅邸。
她咬咬唇,一时有些犹豫。
屋子的门半开着,彭蕴在门前站了一会,轻唤道:“沈公子。”
半晌无人应答。
彭蕴一手抱着书匣子,又唤了一声,略等等,再不见声响,只得抬脚走进房中。
小花厅果然空荡荡的,沈岚才搬进来不久,家什也不齐全。
彭蕴将书匣子放在花厅中央的小圆桌上,走过一道六扇大屏风,看到了沈岚。
内室里有张宽阔的雕花床,光阴明暗,沈岚大刀阔斧合衣躺在床上,鞋袜也未脱,一条腿挂在床沿外,手边落了一卷书。
想是看书看得睡了过去。彭蕴站了一会,从她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脸,日光偏斜,照着地上光影移动,她的脚步上前半步,也不知想到什么,终又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次日,算着当是彭老先生从学社回来的时间了,沈家的小厮抱着食盒过来,再次道了谢,刚要走,昨日随彭蕴去沈家的小丫头从后宅跑了出来,笑着让他到偏房稍待,不一会和另一个丫头抱着两只双屉的食盒出来,对那小厮道,还不接着。
小厮好生惊喜,接过其中一只,小丫头自己挽了一只,与他蹦蹦跳跳的到沈家去了。
如此七八日,闭门思过十日期满,沈岚被放了出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携着两本书,亲自到彭府,登门道谢!
彭邕难得没去沧浪学社,沈岚恭恭敬敬的上前请安,捧着书将心得体会与不解之处虚心请教。他是真花了心思去读的,彭老先生微眯着眼点头,丫头进来续第二次茶的时候,彭蕴带着翩翩过来了。
小家伙被乳娘抱在怀里,看到沈岚就挥起小爪子:“岚。。岚。。。”
彭蕴板着脸教她:“叫叔叔。”
小家伙怯怯的收回手,乌溜溜大眼睛无辜的眨啊眨。
沈岚忙道:“叫什么都好。别吓着孩子。”他说着接过翩翩举到半高,又放下来。翩翩咯咯咯的笑。
“花花!”翩翩抱着沈岚的脖子,小爪子指着外头。
彭邕笑道:“花园里月季开得正好,你们带翩翩去看看。”
沈岚应了,望向彭蕴。
彭蕴没做声,往她爹爹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春(意)已经很浓,彭家的月季不知从何处移来,层叠重瓣,粉红淡紫,在枝头开得热闹喧哗。
翩翩跑得有些累了,安安静静的趴在乳娘怀里,彭府里丫头不多,此时都散得远远的,只有彭蕴站在一丛花树下,柔柔的春风翻飞她的裙梢,荡漾出一缕年轻小妇人的温情。
沈岚走过来,望着她半侧的身影,还未开口,一颗心已经砰砰砰跳起来。
彭蕴知他有话要说,也大约知道他想说什么,心里颇有几分踌躇。她若与他在一起,世人必有流言。她是不畏的,可她……到底有些心疼他。
“阿蕴。”沈岚站在她身边,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
彭蕴微红了脸,略低着头“嗯”了一声。
“阿蕴。”沈岚又铺垫了一句,在心里给自己提了提气,续道:“我不是承嗣之子。”
彭蕴抬起眼,不大明白他怎么忽然说到这个。
“可是我有战功。今年就会夺情起用。我在睿王府当差,拿朝廷俸禄,从,从四品,应当还有升迁的机会。我在瑞京带了好些家臣过来,他们也在睿王手下当差。嗯,我是说……买个好一些的大房子,买些丫头和家仆……我是说……”他也觉出自己的话有些颠三倒四了,可怜他在战场上那般英武果断,面对着一个女子,却说得结结巴巴,好半天,还是没说到最想说的那句话。
彭蕴已经听出弦外之音,脸上慢慢飞红起来,那红晕一点一点,从双颊蔓延到了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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