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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清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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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睿王妃沈纤荨的声音!
周牧歌忙绕过花厅,果见沈纤荨站在九枝灯树下,满面怒容冷瞰着面前的男子,她手臂翻转,将太子周远誉,护在了身后。
男子长得有些猥琐,周牧歌也曾见过,那是周牧屿幼时的宫中伴读,而今的文王府副典军,郭铭禧。
“太后娘娘,睿王起兵作乱,已杀到宫里来了!文亲王挂心太子殿下,让微臣来迎着太子,接往陛下寝宫。您看,睿王妃还拦着,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啊!”郭铭禧带了两个甲兵,一时不敢硬闯,还指望着智取。
太后郑暄坐在一旁的环椅中,人已憔悴了许多,眼中却还是清明的。
“太子哪儿也不去!就跟本宫守在这里。睿王也好,文亲王也罢,要接走太子,让他们自己拿着圣旨来请!”郑暄一壁说,一壁按着胸口喘了口气。
郭铭禧还待再说,忽听有脚步声传来,忙转头去看。
周牧歌几步进来,冷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太后面前撒野!滚!”
郭铭禧转了转眼珠子,想着周牧屿承诺的种种前程,眼睛溜了一圈,“忠臣不事二主,微臣只听命于文亲王!请恕微臣不敬,改日再来给太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赔罪。”
他说着打个手势,身旁的甲衣卫拦住了周牧歌和羽纹,郭铭禧阴着脸探手往沈纤荨身后,要抓住太子邀功。
太子吓得脸色发白,沈纤荨一手护住他,一手抬起,猛的一个耳光,狠狠扇在郭铭禧的脸上。
“谁敢犯上做乱!本宫奏明圣上,尔等必将株连九族!”沈纤荨森然冷喝!
郭铭禧被扇得懵了一下,反应过来狰狞了脸,扑过去狂叫道:“那也要看谁是当今圣上了!”
锦钰宫里越发混乱,周远誉抱着睿王妃的手臂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郭铭禧看准了空隙狠叫着捉他。
沈纤荨拼命相护,无奈敌不过男子的力气,一并被绊倒,她咬牙转身,托着周远誉的腋下将他扶起,断然道:“快走!”
“婶娘!”周远誉眼泪汪汪的,还要扶纤荨。
郭铭禧跳起身往周远誉的手臂拽去,手还没够着,旁侧里一个身影撞了过来。
是太后!
事到如今,郑暄哪里还有不明白!宫中沉浮数十年,一夕巨变!她不管不顾的撞到郭铭禧身上,来不及说一句话,只想拼尽最后的力气,救她唯一的孙子离开这杀身之地。
郭铭禧已是急红了眼,嘶吼着奋力死推,郑太后惨叫一声,后脑重重的磕在石阶上。
所有人所有事,不过在一刹那间。
沈纤荨惊叫道:“太后!”
郭铭禧醒过神来,看着匍匐在地的老太后,地上慢慢渗出一片血。他咽了口唾沫,抬起凶残狠戾的眼,往沈纤荨身后的太子,扑了过去。
“唔!”是什么钝器,砸在了他的头上,郭铭禧两眼暴突,直盯着近在咫尺的沈纤荨和周远誉,手掌往后,摸到一个血窟窿,他慢慢跪倒,到死,都不知是谁动的手。
在他身后,周牧歌手里举着一个铜烛台,烛台上,已染了模糊的血迹。
沈纤荨牙齿都打颤了,她勉力定了定神,抬眸冲着吓傻了的两个甲兵冷然道:“罪首已伏诛,长公主仁慈,放你们一条生路。”她顿了顿,提高声量喝道:“还不快滚!”
两个甲兵对望一眼,眼里都显出惧色,慢慢退开两步,一齐转身,不知跑向了何处。
“皇姐。”沈纤荨松开太子的小手,上前扶着周牧歌,将她手中的烛台接过,远远的掷开。
周牧歌全身都在抖,她撇过头,不看地上仍然泊泊流血的尸体。
“母后。”在转头间,她和沈纤荨都看到了伏在石阶旁的郑暄,顾不得后怕,忙去相扶。
“母后……”纤荨也跪到了郑太后身旁,寻出一张丝帕捂着太后发髻旁的伤口。
周远誉吓得抽抽噎噎的,紧紧跟在沈纤荨身旁,看到往日最疼爱自己的祖母晕死在血泊中,忍不住哭道:“皇祖母……皇祖母,你醒醒啊。”
郑暄只觉得三魂七魄已飘飘荡荡离了身,正要寻先皇而去,听到孙儿哭泣着呼唤,终究放心不下,勉力睁开了眼,“远誉……”
“皇祖母……”
郑暄悠悠喘了口气,看着沈纤荨,露出欣慰的笑:“你做得很好。太子……太子,就交托给你……和三儿了……”
“母后……”纤荨红着眼圈咬住了唇。
郑暄极缓慢的转动着眼睛,望向周牧歌。
“母后……我也会护着太子,你放心。”周牧歌握住老太后的手,忍着泪。
“牧歌……你……你……”郑暄收紧手指,眼神渐而迷离涣散,她喃喃道:“你要……照顾好牧笛,她自小,最肯……听你……话……”
“好。”周牧歌眨一眨眼,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过脸颊,落在郑太后渐渐松开的手上。“我会照顾她。母后,你放心……”
寝宫大殿外,鲜红色的血迹沾染了月白色的露台,角檐下的宫灯昏黄静默,映出一张张杀戮惨厉的面孔,守方和攻方,都没有退路。
睿王府十二亲卫护着周牧白杀出一条血路,沈岚持着长剑,一抬腿,踹开了寝殿的门。
他微微一怔。
明亮的灯树下同样站着十二亲卫,那是文亲王的府卫,在亲卫中间,还有一个人。若是细看,此人的身形与沈岚极似,容貌却丑陋了许多,尤其从左额到颧骨,还落着一道深深的疤痕。
周牧屿从镂花门中走了出来,望向大殿上长身玉立如雨中新竹的周牧白。
“文亲王。”周牧白将剑尖半垂,平静的看着他,“本王奉命回京面圣,陛下,还在寝殿中吧。”
周牧屿的眼光从周牧白的脸上落到她剑尖滑下的一滴血珠子上,他颈上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手里是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陛下遗诏,嘱孤王擒杀乱臣贼子,睿王周牧白!”他声色愈厉,眼中放出精光,指着周牧白道:“螣蛇!杀了她!”
螣蛇再不答话,手上挽个剑花,脚步极快,眨眼间冲到周牧白面前,徒然跳起身,一剑往睿王的面额劈下!
一柄长剑横架过来,截住了他的万钧之势!
他眼神一凛,手上变招,与那柄剑绞在了一起。
沈岚勉强格开螣蛇的剑招,单手推开周牧白。周牧白额上一片冷汗,还陷落在“陛下遗诏”这几个字中。十二亲卫将她护在阵型中间,仗剑上前,很快与文王府的亲卫缠斗起来。
全敬安躲在内殿,听得外边杀声震天,他瞥了一眼龙床上绝了气息冰冷僵硬的周牧宸,眯眼爬起身,在寝殿里四处搜索。
金杯、玉坠、珠宝,全敬安抖开一件衣袍,将值钱的小物什一股脑儿扔了进去。他抱着捆扎好的袍子,背贴着墙角,慢慢挪到门边。外头正乱,他奸猾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钻到灯树下,将烛火往蔓帘上一推,火光顺着瑰丽华美的织锦烁烁燃起,全敬安趁着风头火势,窜了出去。
殿宇中帐蔓四壁垂挂,冬日里大绒毯子铺得遍地都是,此刻更助长了火焰,烟雾呛了出来,外殿更混乱了。
周牧白执着剑,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在火光中影影绰绰。
“周牧屿!”她咬牙怒喝!
周牧屿缩着脖子,眼里全是惊惧,嘴唇哆嗦着,手里还死死拽着那卷明黄的圣旨。
却也因着这声怒喝,螣蛇在烟雾中辨出了周牧白的位置,他持着剑,往她心口攻来。
沈岚本与螣蛇斗在一起,见他忽然转身强行变了剑招,露出背后一个破绽,他心绪摇晃,终究下不去手,再见睿王形势危急,忙将剑身侧转,平拍在螣蛇的肩上。
螣蛇肩背被力道卸下,睿王已脱出剑圈,他嗖然回过身,冰冷了眉目,长剑直送!
这一招变得极快,沈岚在火光中已知不能幸免,只得徒手捉住剑身,大喊了一声:“哥!!!”
周牧白听得声音凄厉,顾不得周牧屿,忙要回身去救,却见一柄长剑,直直刺穿了沈岚的肚腹,惊心动魄的鲜艳,染红了他一身白色锦袍。
“沈岚!!”她惊叫着冲上前。
沈岚并不看她,只放开了握着剑身的手,他的眼中分明是绝望的神色,却又透着一丝儿欣喜,那滴着艳红血色的手,拥住了螣蛇的肩,他微微一笑,眼神崇拜而眷恋:“哥……我是沈岚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约还有两三章结文。悠扬很努力。
修改了一个bug,谢谢技术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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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谢谢。(づ ̄ 3 ̄)づ亲亲亲。也谢谢一路买文一路补分的小伙伴。爱你们!?
第156章 碧空如洗
火光渐渐衍成沸腾之势; 寝宫外传来无数嘈杂呼救的声音; 往来奔走; 甚至将府兵与甲卫的厮杀声掩盖了。
也或者; 早已分出了胜负。
螣蛇与沈岚离得极近,热焰环绕; 他看清了他的眉眼,那么熟悉; 好像与生俱来; 自己也曾拥有过一般。
方才那一剑; 本可以刺进他的心口,他必不能活; 只是临到生死抉择的一霎; 长剑不知因何微微一顿,往下滑了几寸,刺入了他的肚腹。
仿佛手比心快; 冥冥中,他不愿要他的命。
螣蛇扶住沈岚的肩膀; 身边是层叠翻覆的火海; 睿王的声音透过烟雾模模糊糊的传来; 如隔着水浪的江涛拍岸。
“沈岚。”她按剑上前,语气是显而易见的担心和焦急。
螣蛇抬头看她,睿王清隽的长眉下有一双璀璨的星目,果敢而坚定。
在哪里曾经见过,这样一双眼。
螣蛇皱着眉; 猛的按住头,思绪在刹那间有无数的片段碎裂如走马灯般滑过。自小一同长大,一模一样的另一个自己,总是一边闯祸一边肆无忌惮的淘气;西陲雪地中深夜奔袭,单膝跪地说着“孝当竭力,忠则尽命”的庭训。
雪花般单薄而纯净的记忆,纷纷扬扬落满心田,最终,停留在一片冰河上。他睁开眼,那一日漫天的雨水如繁花,就如今日烁烁燃烧的星火一般,沁得人心伤。
“螣蛇!!”文亲王不知从哪儿转了过来,隔着一张长几大叫,他的眼色如蛇,直盯着睿王,厉声道:“螣蛇!杀了她!杀了睿王。”
螣蛇将晕死过去的沈岚缓缓放平,尽量不碰着他的伤口。他拾起地上原本是沈岚的长剑,站直身。
周牧白按着剑退后一步,脸上露出戒备的神情。
文王府的一个亲卫在打斗中跌了几步,恰巧退到这一方境地,看到地上躺着个生死不明的睿王侍卫,立即举起手中兵刃,往睿王斩去。
周牧白举剑格挡,梁上一束锦缎裹着花火掉落在脚边,牧白不得已侧身避开,敌刃趁势直削下来,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又一个文王府亲卫加入战团,周牧白顾不上淋漓的伤口,忙欲持剑相格。
只是亲卫的兵刃还未能砍到睿王面前,侧旁一柄长剑,以攻代守,完全封住了他的去路。
亲卫手忙脚乱的招架,烟雾中勉强看清来人,惊叫道:“螣大人!你往哪里打!我是文王府的!”他翻转手中雁翅刀,睁圆了眼睛合身扑向周牧白,一心要夺个头功。
周牧白正被另一个王府亲卫的刀刃缠斗着,分不出身,她咬牙斜退三分,意欲避开最要害的地方。
身侧闪过凌厉的剑光,是螣蛇再次仗剑来救,周牧白眼角余光瞥过,眸色复杂。
“螣大人!”文王府亲卫的惊叫变成怒吼,纵身一跃,雁翅刀从上而下往螣蛇直劈下来。
螣蛇长剑绞住他的刀刃,错身转手变招,剑走偏锋,从他肋下斜挑,刺入胸膛。
亲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嘴角慢慢溢出艳红的血,“螣……螣大人……”
“我是……沈岩。”他抽(出)长剑,神态冰冷,一字一字,却说得清楚明白。转过身,帮着周牧白一道料理了另一个文王府的亲卫,沈岩护着周牧白,退到墙边台阶前。
睿王府余下的几个亲卫慢慢围拢过来,火势越来越大,呛得人头晕眼花。
“殿下!我……”
他刚要请罪,周牧白已皱着眉按住他肩头,凝重嘱咐道:“什么都不必说了,先带沈岚出去!”
“是!”沈岩在沈岚伤口周围点了止血的穴位,拔除长剑,几个亲卫帮着将沈岚覆到他背上。
“快走!”周牧白推着前边一个亲卫,一齐跑了出去。
路过镂花门,她猝然回望,想起了周牧宸。脚步一顿,她咬咬牙,转身往内殿跑。
龙榻依旧,蔓帘垂垂。
周牧白的脚步忽然沉重起来。
“皇兄。”她站在他的锦榻旁。
那一日她带着妻儿离京就番,他还曾亲自送她到城门,把盏相赠。他终于信了她,危急之时招她回京勤王,要她清君侧,固江山。可她没能接到他的圣旨。
她终究,迟来了一步。
“皇兄。”周牧白扶起牧宸冰冷僵硬的身躯,想将他背在背上,她的眼里蓄了泪,声音有几分空落:“牧白来迟了。皇兄,我们走吧。”
外殿传来叫嚷的人声,想是王府亲卫发觉她不在,纷纷冒险回救。
她抿着唇,从后方抱着周牧宸的两腋,将他从龙榻深处拖出来。
忽觉脑后响起风声,炙热的触感袭来,她本能的偏过头,一支燃着火光的木棒突兀的袭在她肩上。
她闷哼一声垂下手,回头望见周牧屿一手持着不知何物燃成的木棒,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杀了你!”他眼中怨气与欲望交织,口中嗬嗬有声:“杀了你!孤王是先帝唯一的儿子了!杀了你!孤王就可以登基为帝!”
他挥舞着火棍毫无章法的扑杀过来,周牧白忍着肩上的痛楚,侧身避让。
周牧屿一击不中,回转身吼叫着再次举起燃烧的棍棒。周牧白眯着眼,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往后一跌,直落进龙榻里,被什么僵硬的事物卡住了背脊。
周牧屿胖脸上全是汗,他睁眼侧目,只见周牧宸瞪大了毫无生气的眼睛,从虚空之中盯住了他。
“不!不!”他惊得哭叫起来:“皇兄,不是我!不是我杀你的。不是我气死父皇,不是我杀的太子妃,你别找我。你别找我。”他胡乱挥舞手中的棍棒,零星的火束落下来,点燃了床榻上的锦被,垂挂着的帘幕。
外殿的亲卫冲了进来,扶着周牧白要护她出去。周牧白被浓烟呛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还指着龙榻要说话。
沈岩勉强往榻上顾了一眼,哭叫声中文亲王已满身燃起了大火。
他明白睿王的意思,那毕竟是先皇的骨血,何况还有牧宸帝的遗驱。他踏前一步正要舍身相救,屋梁突然断裂开,在烈焰中轰然砸下。
身旁恰是睿王府亲卫的首领,身手也是了得,他就手拽住沈岩的手臂往外猛扯,口中呼叫着,一众人护着睿王,片刻冲到镂花门。
门外早已是一片火海。
沈岩凝神旁顾,看清了方位,跳上一张环椅,抬脚踹开一扇雕花窗,焰火烁燃了他的鬓角眉梢,他不管不顾,拼命将花窗蹬落,转身托住受了伤的周牧白,从窗格间推了出去。
内侍宫婢们将大火扑灭时已是深夜,寝宫大半都烧成了灰烬。
一夜之间,皇帝驾崩,太后薨逝,文亲王叛乱引火自(焚),宫殿损毁,诸事如潮,纷至沓来,又在清晨第一缕曙光落入宫宇之前,烟消云散。
待太医院的太医们包扎了伤口,周牧白只稍事休息,转身又去了寝宫废墟。
周牧宸与周牧屿的身躯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全凭发冠玉坠等饰物辨别。袅袅青烟尚飘摇,周牧白站在白玉石的丹陛上,望着宫人们来来往往,只觉荒凉无度。
功与名,成与败,到头来也不过一抔黄土。
晨光渐明,浩渺的天空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周牧白安安静静的伫立着,也不知站了多久。
一只纤弱的柔荑,握住她微凉的手,她不必转头,便知那是她的妻。
牧白收紧掌心,与纤荨的纤指交握。广袤的碧空下,金黄的殿宇前,她与她站在同一级玉石台阶上,熟悉至深的温暖,静静依偎在身旁,心中那一份凄楚荒芜,终于渐行渐远,消散在凛冬清晨的细风里。
后宫万般事由,暂一并交予长公主周牧歌,且按祖制行事。
国不可一日无君,周牧白换了一袭纯白的袍子,领着一身缟素棉袍的周远誉,往承谨殿行去。
大殿上臣工们都闻知了昨夜之事,正压着声音乱哄哄的议论。
小团子公公抱着拂尘,从升龙华壁后走出来,高声唱喏:“太子殿下驾到~~~睿王殿下驾到~~~”
朝臣们应声抬头,周牧白牵着周远誉的手步入大殿,看到文武百官的脸上,神态不一的面孔。
“昨夜宫中诸事,想来诸位大人皆已知晓。现今罪臣周牧屿已然引火伏诛,余事可容后议处。只新皇登基继位乃国之大体,需得从速而定。”周牧白说着,侧退一步,跪在周远誉身前:“微臣恭请陛下位登大宝,执掌天下。”
周远誉小小年纪,行动间已有模有样,他端着正经的小脸蛋,上前半步扶着周牧白的手肘,“皇叔快快请起。往后朝中大事,还要多仰赖皇叔扶持。”
朝臣们听着这番说话,都面面相觑。
兵部尚书素来与睿王不合,此时拱手道:“敢问殿下,辅佐新皇一事,先帝爷可有明训?”
“父皇立有遗诏,本王继位之后,由睿皇叔监国,统御国事!”周远誉昂首挺胸,直视群臣。
兵部尚书并不示弱,语气生硬的道:“哦?睿王监国?敢问,先皇遗诏何在?”
周远誉抬着亮晶晶的一双眼,与百官一道,望向周牧白。
周牧白玉立在殿上,环视众臣,只一顿,便抬了抬手。
一直站在侧旁的小团子躬身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恭恭敬敬的呈给太子。
那丝绢实在太薄,透过光,可以看到加盖了玉玺的弥印。
太子接过来细细一看,面上露出安定的神色,甚至眼角眉梢都灵动了几分。他将丝绢递予小团子,朗声道:“念!”
满朝文武伸长了脖子,只见小团子公公展开丝绢,抬高了音量,唱喏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招睿王即刻回京勤王,固江山,清君侧!若朕有不测,则太子周远誉过继于睿王为子,着睿王周牧白于灵前登基,寰宇海内,继承大统!钦此!”
作者有话要说: 给自己打个小广:新文《冷暖相依》将在本文正式结文后的一小段时间里上线。轻松路线,求预收,求捧场!
《冷暖相依》非正经文案:
苏哲:你一时一个性子,叫我怎么破?!
薛挽香(傲娇):那你喜不喜欢呢?
苏哲(脸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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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小主打赏,收到了!每一个小小的鼓励,都是对悠扬下笔成文的肯定。再谢谢!
第157章 移山填海
此先帝遗诏一出; 大殿之上顿时鸦雀无声。直到周远誉当先跪了下来; 磕头道:“儿臣谨遵先皇遗训。儿臣叩见……”
他话还未说完; 周牧白已经半跪下去托着他的手肘将他扶起来。
“陛下这是做什么?!可折煞微臣了!”周牧白不想他有这般动作; 很是吓了一跳。
承谨殿的文武百官纷纷撩袍曲膝,已黑压压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的话语说得磕磕绊绊的,到底是向着谁说; 一时都分辨不清。
这场景任是谁都始料未及吧。
周远誉挣扎着不肯起身; 奈何人小气力弱; 几乎被周牧白半抱了起来,先放他站稳在龙椅前。
“陛下。”周牧白半跪在他面前; 望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先皇立下遗诏时宫中形势危急; 乃是权宜之计。您是先皇长子更是嫡子,理应继位承袭大统。”
周远誉摇摇头:“先皇定是斟酌再三,立下的遗诏必然有其深意。”他抬头执拗道:“请皇叔继承大宝; 收儿臣为继子。”
殿上百官面面相觑,仿佛两边都不好劝的; 只得一齐闭了嘴。但经此一事; 睿王摄政监国; 满朝再无疑议。
最终睿王和太子各退一步,决定恭请太子于牧宸帝灵前继位,而登基大典则由礼部筹备,待钦天监择吉日后再隆重举行。
从承谨殿出来,周牧白请周远誉移步御书房; 摒退了侍从左右,周远誉还是坚持不肯坐在上位。
周牧白引他在环椅上坐了,自己面对着他,曲身抬头。
周远誉眉间一动,又要扶她,牧白微微一笑,并不坚持下跪,只是曲膝半蹲着,几乎与他齐高。
“陛下为何不愿登基?可以告诉微臣吗?”她耐心的道。
周远誉一身镐素,衬着稚气未脱的小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显得可怜兮兮的。他低了头,好一会才道:“父皇遗诏,要皇叔登基,统御四海。”
牧白叹了口气,问道:“若是没有这道遗诏呢?或者方才没有人质疑孤王监国,这道遗诏也没人问起,陛下愿不愿意秉承祖志,业承熙洽呢?”
周远誉歪着小脑袋,很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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