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鬼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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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信中结尾，小弥说小白自从离开我，被带到北京，整日与她作对。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觉得开心。
　　当初要不是因为带着小白不方便，我很不舍得让小弥带去北京。好久不见那小家伙，我真的很想它了。
　　最后小弥说让我一定要尽早回北京，她要带我好好逛一逛北京大大小小的胡同儿巷子。
　　我心中一暖，脸上也不由露出笑意。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便问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走？”
　　“再过段时间吧！”
　　“哦！”我低头有些失落，仔细将信拿在手里看着。
　　师父却笑道，“怎么？小弥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想要去找她？”
　　我急忙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想那丫头和小白了。”
　　“小槿，其实这一次离开，再回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所以多待些日子，和你母亲好好聚聚吧。”师父轻声提醒道。
　　我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孩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很快又将要离开。
　　原本浑浑噩噩的脑袋此刻也猛然清醒，小时候听到要离开家，或许还会偷偷哭一场，而现在，难受都只能放在心里。
　　因为师父的提醒，我便去了厨房。
　　一大清早，母亲就在灶台前忙活，我靠在门边，盯着母亲的背影。白发已经多过青丝，后背也已经被岁月的艰苦压弯了腰。
　　我从没有这样认真看过自己的母亲，和大多数人一样。总觉得时间还长，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却不知道，时间从不会因为一句来日方长就停下脚步。
　　小时候，因为调皮被母亲打过，骂过。所以记忆里，母亲仍旧还是个年轻的女人模样。一身碎花布衣，不管衣服多破旧，母亲总会洗的干干净净。
　　我还来不及去想，有一天母亲会变老，有一天母亲也需要我的照顾，有一天母亲也将离开我。如今想着，我害怕会有那么一天，我害怕那一天我可能都不能陪在母亲身边，不能侍奉她终老。
　　也许是中华五千年，中国人骨子里传承下来的。百善孝为先，这是根深蒂固在每个人心里的。就算是陈茂生那样的人，在听到自己母亲病逝的时候，也会动容。所以母亲这个词，是伟大的。
　　我忍不住走上前，从后面抱住母亲，“妈，对不起！”
　　母亲回头，笑了笑，“傻孩子，一家人，说啥对不起的！对了，顾先生和大虎中午也要过来，你快去洗洗手，忙我打几个鸡蛋。”
　　我点点头，听话洗手，去院里的鸡窝拿了四个鸡蛋。小时候我也帮母亲打过鸡蛋，那个时候是因为好奇，想玩，现在我十分珍惜这样的时刻。
　　“妈，咱们家院子里咋多了那么多小鸡仔儿？”
　　“嗨，那都是上个月，你大哥从城里打工挣的钱买回来的。你大哥这回做的活可不是零工，是一家粮油店的伙计。
　　你也知道，之前饥荒，粮食紧缺，要不是孙先生，咱们家恐怕都要饿死了。很多外地的流民，路过咱们村，坐在田埂上，抓到青蛙就塞嘴里了。还有些人，坐着坐着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过来。诶！总之，太惨了。
　　那时候我就想，我饿死了不要紧，幸好你跟着孙先生走了，我呀，也对得起你爸了。呵呵！这说起来，孙先生可真是咱们全家的大恩人呢！
　　这不，你哥的工作，也是孙先生托人帮的忙。这活不算累，工资也不少呢！”
　　我搅动筷子的手，僵了许久，这些事情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闹饥荒的时候，我和小弥在市里面，什么都不缺。就算是那个假张妈生活上也不敢亏待了我们。
　　当年饥荒也没有持续多久，一两年大概也就过去了，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师父没有和我提起过，大哥那年来，走的急，也没有细说。要不是母亲，师父一定还得瞒着我，我恐怕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心中也越发觉得愧疚！
　　比起师父骗我，我却是根本还不上师父的恩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十一终于过去了，你们买买买，剁剁剁了吗？
　　哈哈哈
　　

第64章　最好的选择
　　炊烟袅袅是乡村农户最平常的事；　我坐在院子里；　看着家家户户的烟囱发着呆。如果没有遇见师父；　我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也许我也会和这里的人们一样；　做着农活，为了生活而努力活着。
　　可现在；　我将面对的，不是活着；　而是一团一团的迷雾。神秘组织；　黑袍人；　陈茂生，似乎每一个人都是冲着我来的；　但又似乎每一个人都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是不是也以为我是他呢？
　　师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清楚。我和他到底有多像，我也不清楚。但我就是我，我又怎么会是别人呢？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吗？
　　我沉浸在这些谜团中；　不久，我的思绪就被二胖的一声惨叫给惊醒。
　　我嗖的一下站起身；　抬眼看过去。这才发觉二胖根本不是遇到危险；　只是正被顾师伯提溜着；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走。
　　“顾先生，您慢点，我的胳膊哟！”
　　二胖一路走一路喊着，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顾师伯直接把二胖拉倒我面前，推了过了来，“小槿，你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可是厉害着呢！”
　　我瞪了二胖一眼，二胖缩了缩脖子，然后凑近我耳边，“是你师伯欺负人！我啥都没有做，他就要打我！”
　　顾师伯抬起手，作势就要打下去。最后还是没有动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痛模样，从怀里掏出一把灵石，“你看看吧！这臭小子做的好事！”
　　顾师伯手中的几个灵石，黯淡无光，还有些已经碎裂了。我深知这东西的宝贵，自然明白顾师伯为什么生气了。
　　毁了这么些灵石，顾师伯没有扒了二胖的皮，我觉得已经很仁慈了。我实在是痛心疾首，只能捂着脸转头，“顾师伯，我不认识他！”
　　“小槿，你怎么能这样！你咋能见死不救，我胳膊都要被折断了！哎哟，疼死了！要不是我，你们还不一定能逃出来呢，现在居然为了几个破石头恩将仇报，简直，简直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顾师伯一听更来了气，抬手在二胖的后脑上狠狠拍打了几下，一边拍一边骂道，“破石头，破石头！我让你毁我破石头！”
　　师父从屋里出来，也忍不住一笑，“好了，老顾啊！大虎说的也没有错，这要不是他，咱们还真回不来呢！”
　　“啊？他？”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师父，“二胖咋还这么能耐了？”
　　“呵，还真的是！你当时昏迷不醒，陈茂生想要暗算咱们，我和你顾师伯都受了伤，又要照顾你。虽说你战胜了心魔，但陈茂生想要鱼死网破，我们谁也不能活着离开幻境。
　　幸好，大虎及时拿回了这些灵石，得了顾家先祖的庇护。不然我们还真就要折在幻境中，被人偶给杀了。”师父走到二胖身边，拍了拍二胖的肩头。“只不过，大虎不懂怎么运用灵石，不免损坏了一些！”
　　“损坏了一些？你说的真轻松，你可知道这些灵石多重要！我现在看到这小子，就恨不得抽死他。”顾师伯抬手吓唬二胖，二胖立刻躲在了师父的身后。
　　“顾先生，你不能这样，我怎么说也是救了您的！而且您这些破石头，也都是我捡回来的。要不是我，你连这些破石头都看不到了。”二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自己可能也觉得心虚起来了。
　　顾师伯咬牙切齿的指着二胖，最后气的懒得理会了，转身走到了师父屋中。
　　我拉着有些害怕的二胖，跟着师父一起进了屋，顺手将门关上。
　　师父坐下来，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就问道，“老顾，你想好了吗？”
　　顾师伯坐到师父对面，“想没想好也只能这样办了，如果上面追究起来，我会一力承当。不过，不知道你舍不舍得了。”
　　顾师伯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余光扫了我一眼，我的心里感受到一些异样。
　　“我和你一样，你的心情我也理解，我想什么你也该明白。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把薛半山一脉断送了。出了陈茂生的事情，部门里一定已经混入了那个组织的人。黑鹰好说，可他的性子你也清楚。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不会留下任何可能性！”师父面上依旧清淡，语气也十分平静。
　　顾师伯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明天我就先回去向上面汇报，我在北京等你们回来！”
　　“记得替我告诉黑鹰一声，让他放心，我答应过他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还有，帮我找一个人！”
　　“谁？”
　　“李老！”
　　顾师伯顿了顿，“找他？你确定可行？”
　　“除了李老，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得上这个忙了。”师父说完转向我，“小槿，还记得血魂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记得！”
　　“这个组织的目的我们尚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一点，他们想要复活苏慕烟！”
　　复活？我的脑中对这个词不太明白，“师父说的是借尸还魂吗？”
　　“借尸还魂，是借着活人的身体，来延续自己的生命。这是鬼物为了留在这个世界上，惯用的手段。苏慕烟虽然不是什么千年女鬼，但也死了很多年了。这些年，她若是想用这样的手段，早就用了。这是逆天的手段，就算成功了，也活不长久。
　　而那个组织的人，想要复活的只是苏慕烟的血魂。”
　　“那会怎么样？”我忍不住问道。
　　“血魂和苏慕烟自己的灵魂就像你和心魔的关系，二者存其一。所以那个组织必须要除掉苏慕烟的灵魂，才能让血魂代替苏慕烟复活于世。
　　血魂之术当年最早是被一个邪道研究而成，不过他一生之中只成功过一次，就是让他死去的女儿复活，但是好景不长，他女儿最后还是死了。这人留下了研究血魂术的心得传书，传于后人。
　　不过得到这传书的是个道家正统之人，在仔细研究之后，发现这血魂术实在是太过阴损，便毁了这传书。
　　现在还能知道这血魂术的人，都是听闻来的。而会这血魂术的人，本该已经没有了。没想到，那个组织里的人，竟还有人会这邪门之术。
　　苏慕烟的死恐怕另有蹊跷，且这人死因缘消，如果死而复生这种事情真的被人们知晓，那这个世界就要乱套了。所以，于情于理，都不能让那个组织得逞。”
　　二胖瞪大了双眼，长大嘴巴，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却是明白师父话中的含义。
　　“那是不是，也和我有关系？”
　　师父看着我，无奈点头，“因为你们是灵魂共生，如果苏慕烟有事，你也会被牵连，为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其一，固然行不通，我也就不说了。我只说第二点，那就将你们的灵魂分开。”
　　“这样对她，有影响吗？”我小心看了看师父。
　　师父同样看着我，“我不想骗你，这样一来，她留在这个世间的日子也不会长久。可她毕竟已经死了，人世间并不是她最好的归宿。”
　　顾师伯也拍着我的肩膀道，“是啊，人死了就该去她该去的地方，然后轮回转世，走她该走的路。等到苏慕烟离开的那一天，我也会替她多念些往生咒，让她能够洗净前尘，有机会重新做人。”
　　我的心里突然一下变得失落起来，可我明白，这样未尝不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吧。
　　一顿午饭，我吃的闷闷不乐。因为苏慕烟的事情，我的心里其实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午饭之后，师父和顾师伯去魏村长家里，毕竟魏村长的死是真的，可死因并不是陈茂生说的那样，也没有外人传言的那般灵异。
　　魏村长的死很可能与病菌的感染有关系，顾师伯也算是精通医术，又是大城市来的，见识广，便随着去看看，也好给上面一个交代。
　　母亲去了田里，二哥出门去镇子上买些日用品。
　　我坐在院子里，心里很乱。
　　二胖叼着一根香烟，就着炉子上的火点燃，走到我身边，深深吸了一口。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苏慕烟是幻境里的那个女鬼吧！”
　　我抬头盯着二胖，没有说话。
　　“那姑娘还真好看，你昏迷的时候，要不是她护着你，你早就被陈茂生那家伙给伤了。不过，你也是因为她受的伤，也算是扯平了。”
　　我的眉头不由皱在一起，“还有烟吗？”
　　他立刻警惕的捂着裤子口袋，“我知道你和孙先生不喜欢人抽烟，但你不能……”
　　我不想听他废话，伸手将他口袋里的香烟掏出来，拿了一根点上。
　　第一次抽烟，免不了要被呛，但烟雾缭绕的时候，却让我烦闷的心生出一丝安定来。
　　“她是我师祖的未婚妻，我的师祖母。”
　　二胖见我不是要扔了他的香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关系可真够远的，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孙先生说的对，做鬼有什么好的，不如重新投胎做人。”
　　“你也这样觉得？”
　　“那可不！你想想，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愿意死了做鬼啊！要我说啊，她早就该去轮回了，免得留在这世上还遭人惦记。要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组织的人不愿意放过她，到时候弄得魂飞魄散的，多不划算啊！”
　　二胖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在烟雾缭绕中细细思考着二胖说的话，师父说的话。
　　这终归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火车惊魂（上）
　　坐在汽车上；　一路摇晃着。我的睡意也渐渐浓厚起来；　打了个哈欠；　伸手摸进口袋；　睡意又全无了。我摸着早上出门的时候，母亲塞给我的熟鸡蛋。记得几年前；　母亲也是这样，天没亮就起来给我准备好了鸡蛋。只盼望着我能够多吃一点儿；　路上别饿到。今天母亲依旧如此。
　　车窗外面下起了小雨；　将我心中的那些不舍都化成了绵延愁绪；　顺着雨水冲走，冲远；　却怎么都冲不淡。
　　离别是我讨厌的事；　却又是我这些年一直未曾改变的事实。我靠在车窗上，努力将这份离别愁绪收好。
　　二胖坐在汽车里，忍不住的感慨；　“我的妈呀，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还有专车。就是县长都没有这派头。值了值了；　就算是现在让我下车都值了。好歹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啊！”
　　“瞧你那点儿出息；　你现在就下车吧！”我没好气的揶揄道。
　　二胖嘿嘿一笑，“小槿，咋还生气呢！你抽烟的事情我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哪儿知道孙先生那么生气呢！大不了下次你再抽，我保证不会说就是。”
　　坐在副驾驶的师父听见二胖的话咳了一声；　我气的怒瞪着二胖，“真不知道顾师伯看上你哪儿点了，竟然让你去帮忙！”
　　“顾先生看着凶巴巴的，可人是个明白人啊！他一定是觉得我聪明伶俐，是个可造之才，所以才会让我去给他帮忙的。诶，不过说起来这顾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你知道不？”
　　顾师伯是师父的朋友，是顾家传人，照理说也该是道门中人，难不成顾师伯是觉得二胖骨骼惊奇，想让二胖也跟着去入道门不成？
　　师父抬头看着前路，轻声道，“老顾在北京有个古董店，专收玉器古玩。前些日子店里的伙计因为粗心，弄破了老顾收藏的王羲之的墨宝真迹，被辞退了。呵呵，这伙计还算走运，老顾没有让他赔偿，要是别人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好好过了。”
　　我好奇问了一句，“那幅字就那么值钱吗？”
　　“也还好，北京有人出价二十万想买，不过老顾打算等等再出手。谁知道这一等，二十万就飞了呢！”
　　我和二胖同时咽了口唾沫，就算是大哥在市里做工，一个月不过就几块钱的工资，二十万，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了啊。
　　二胖伸手在车门上摸了摸，“这门怎么开的？我想回家！”
　　师父笑了笑，“现在后悔，晚了！”
　　一路飞驰，我们在省城转坐火车前往北京。
　　绿皮火车对我而言是个稀罕物，我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有坐过。看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心中多少有些激动。
　　我恨不得立刻就坐着火车到北京，看一看书中的紫禁城，看一看闻名世界的故宫，看一看北京特有的四合院，胡同串子。
　　当然了，我也很想念小弥还有小白。
　　我和二胖跟在师父的身后，对一切都感觉到好奇。
　　我坐在靠窗都位置上，等着火车启动，轰隆轰隆都声音让我激情澎湃的那颗心都快要越出嗓子眼了。
　　两旁的房子，树木一点点向后倒去，而我也踏上了离开家乡去往北京的路途。
　　在火车上待了一整日，夜幕降临，旅途的疲惫让刚刚上火车的兴奋劲也都消散了。二胖和邻坐的几个年纪相当的青年正聊的兴起，师父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整个车厢都弥漫着各种气味让我实在有些受不了。大概是与小弥待久了，也被她带着对气味敏感，对周围的环境竟然还多了几分挑剔。
　　转念想着自己左右不过一个乡下孩子，又凭什么挑剔别人呢。
　　原本出门时候还是绵绵细雨，越往北走，雨却是越大了些。
　　隔着窗户，外面黑漆漆一片，偶尔有几处灯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我起身走到两节车厢链接处，想透透气。
　　火车上的人拥挤不堪，好不容易挤到了车门旁，身后一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喊道，“嘿，姑娘，能不能让一下。”
　　我回头看了看，一位老婆婆背着一个大麻袋，就站在我身后。可我旁边已经没有空了，我实在挪不开脚。我无奈一笑，“奶奶，我这没地儿了让了。”
　　那老婆婆垫着脚朝前头看了一眼，“我不是想占你的地儿，我孙子在前面车厢，我得去看看！”
　　我看这老婆婆头发花白，还背着一个大麻袋，实在可怜。火车里的人太多了，她想挪动到另一节车厢很不容易。我想了想，一把扛起她肩头的麻袋，“这样，您孙子在哪里，我带您过去找吧！”
　　老婆婆点点头，露出已经缺失的门牙笑道，“那谢谢你了，姑娘！”
　　这麻袋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居然死沉死沉的。我累的气喘吁吁，我很是佩服，这老婆婆一个人居然扛着能在这样拥挤的火车上挪动。
　　已经是夜晚，车上的人大多已经睡下，不过很多人就地打起了地铺，将本就不大的通道围了个满满当当。想要穿过一截车厢，无异于翻山越岭般艰难。
　　终于踏过最后一个拦在车厢尾的乘客后，进入到了另一节车厢。
　　“奶奶，哪个是你孙子啊？”我看着比我那一节还要人多的车厢，问道。
　　老婆婆的眼神不太好，找了一圈直摇头，“我孙子比你高点儿，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布衣，他说要来找我找座儿，这人咋没了呢？”
　　“奶奶，您确定是这节车厢吗？”
　　“没错啊，就是这里。我刚刚看着他往这里走的。这咋地，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呢？”
　　老婆婆有些焦虑，我急忙安抚道，“你别着急，这样，我去问问人，您孙子叫什么？有什么特征？”
　　“他叫阿龙，对了，他的眼角有个红色胎记，很好认的。”
　　“那好，您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前头给您看看去。”
　　安抚过老婆婆，我就往前头找去。挤到了车厢尽头，经过火车上的厕所格。从旁边走过的时候，一股子凉气，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的手心不由冒着冷汗。
　　周围的人，都安静睡着了。只余下火车都轰隆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然后伸手推开厕所的门。
　　缓缓推开门的瞬间，我整个人似乎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一个踉跄。我急忙扶助厕所一旁的洗手台，下一刻，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冷的发抖。
　　火车上的厕所很小，一个人就能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稍胖一些的估计得要占满整个空间。
　　被人这一推，我的脸离着地上靠着的那个人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我惊的一个激灵，急忙站直了身子，转头想出去叫人。可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我怎么都打不开。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就在我的脚边，一动不动。紧闭的眼角旁有快红斑，和那老婆婆描述的孙子十分相似。
　　我壮着胆子在他的鼻尖探了探，还好，还好，还有呼吸。我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了下来。
　　想来或许是上厕所的时候晕倒了吧！
　　我推着地上的人，“喂，同志，醒醒！”
　　我的声音被火车的汽笛掩盖在夜幕之中，那人缓缓真开眼，一脸惊恐，“别过来，别过来，我只是去探亲的，我没有钱。求你放了我吧！”
　　看他那身打扮，我就是绑匪也不会打他的主意。
　　“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你是不是阿龙？”
　　他点点头，更显得紧张和害怕，蜷缩着身子直往铁皮车壁上靠。
　　“你奶奶到处找你，她行动不太方便，我是帮她来找你的。你没事吧？”
　　阿龙摇摇头，忽而又警觉起来，“不是姑娘，我奶奶她早就死了，我是一个人来的，咋冒出了个奶奶来呢？”
　　“你说什么？”这回换我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