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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眼光不一般[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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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稍作梳洗整理,季如梵换上了宫装,便要去见父皇。
“璇儿,你负责照顾好褚之遥。一定不能让她乱跑,无论谁来,都不要让她见。”临走前,季如梵不忘吩咐璇儿。
御书房里今日格外明亮,香气缭绕,可是裕公主的膝盖已经有点发麻了。悄悄抬头,发现父皇仍然在专注批改奏折,似乎并不打算跟自己对话。
季如梵从小就深得父皇的喜爱,就算是闯了再大的祸,也不过就是被罚闭门思过,禁足不许离开自己的寝宫。像今日这样,长跪不起,还是头一遭。但是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擅自在民间成亲,还将驸马给带了回来,父皇这样责罚自己,已经算是轻的了。
“咳咳,咳咳!”
父皇的咳嗽声让季如梵迅速抬头,眼神关切地望着父皇。那张脸有数月未见了,似乎比过去更加苍白了。季如梵想起了前世里,自己被袁一恒设计掉包带出宫外后,就再也没能见过父皇。尔后,她就听说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直到无法上朝,进而让袁一恒把持了朝政。
难道,袁一恒在宫中都安插了人手,已经开始对父皇下手了?季如梵虽然从小就养尊处优,可是生在皇家,对于各种阴谋手段,尔虞我诈其实接触得比谁都多,她又是天生聪慧的性格,许多事情早就看在心里,记在脑里,看透不说破罢了。
“父皇,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传太医看看吧?”满是担忧,季如梵依旧跪着,却不忘关心父皇。
皇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理会。
季如梵跟父皇的感情深厚,对于父皇也是爱戴多过敬畏,不像季如菻那样拘谨。她见父皇不吭声,说明没有反对。便又带着自己那温柔又夹杂着撒娇的口吻继续说:“父皇若是生儿臣的气,儿臣甘愿受罚也不愿意见到父皇有任何的不适。还是先请太医诊治一番,再处罚儿臣吧。”
“好了好了,你也别在这里给朕装可怜。梵儿,你就是吃准了朕心疼你,舍不得你,对不对?”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威严,但是季如梵知道,父皇的怒是装出来的。怒气的背后,其实是深深的挂念,如同自己想念父皇一样。
“父皇。”季如梵一如既往地示弱,撒娇,却不打算开口求饶。
因为这一次,她的确是做错了。仗着父皇对自己的宠爱,自作主张地欺骗了父皇。先斩后奏,换做谁都是不高兴接受的,更何况是权威不能受挑战的父皇呢。
“起来吧。”深深叹了一口气,皇帝在跟女儿对话的过程中,终于避无可避地看到了季如梵隐隐晃动的身体。
他也清楚,这御书房的地板,可不是那么容易跪的。从来就没有准备过任何软垫,要跪,那便是实实在在地长跪。上一次季如菻跪了,现在季如梵也跪了。可是事实,依旧没有改变。
“朕先不跟你追究你的事。朕只问你,你从南城带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季如梵想了想,说:“回父皇,是马王。儿臣这次去南疆,其实就是为了捉拿马王,因为他……”
还不等季如梵说完,皇帝就抬手示意她停下。
“朕问的是,你带回宫的那一个。”
季如梵一愣,也知道这事定然是瞒不过父皇的。只是她没想到,父皇会主动先发问。她还以为,父皇是看不起褚之遥这样身份的,决然不可能主动提起。
“她是褚之遥,南城褚家商号刚上任的老板。”
季如梵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但她却一直小心观察着父皇。
刚才长跪着的膝盖很疼,双脚很麻,可是她站起身后纹丝不动,背脊挺直,保持着裕公主一贯的高雅和端庄。若是褚之遥在场,必定非常吃惊,娘子仪态之高贵,气场之强大,怕是她在梦中都不曾想到过。
“季如梵!”
朱笔被狠狠拍在龙案上,季如梵的心里咯噔作响,父皇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父皇,褚之遥也是儿臣替自己寻的驸马。儿臣当初要去南疆找寻的梦中人,便是她。”
季如梵说这话的时候,略有些心虚。但眼前的形势容不得她露出破绽,她努力保持着常态。
皇上不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她。
这是父皇在做出重大决定,或是要处罚某位重臣时会有的神情。季如梵来御书房的路上,就已经设想过。
“袁一恒怎么办?忠远侯府怎么办?梵儿,你自幼跟在朕身边长大,你不会不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也不会不知道你这鲁莽的决定,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皇帝的语气越来越重,虽然没有厉声责骂,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重压在季如梵的心中。
身为裕公主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呢?正是因为顾虑到这些,前世的她,即便在婚礼筹备期间仍然无法对袁一恒动情,却依旧决定遵循父皇的旨意,代表皇家下嫁到侯府。
可是顺从的她,得到的又是怎样的结局呢?
“这个褚之遥有什么好?朕派人打听过,褚家在南城的产业的确丰厚,可是你是朕最宠爱的裕公主,你会缺钱吗?你会因为褚家有点钱便下嫁吗”
皇帝的火气很大,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是痛心疾首。仿佛自己精心栽培的一颗玉雕小白菜,趁他稍不注意的时候,就被一头野猪给拱了。
“褚之遥的经商能力一般,品性更是不值一提。悔婚不说,还公然抢夺对手生意,这样的人,你到底是看上了哪一点?”
季如梵静静听着,并不反驳,父皇口中的褚之遥,的确一无是处。或者说,在许多人眼中,褚之遥除了命好,生在褚家别无长处。
“父皇,因为我喜欢她,我喜欢褚之遥,所以我才要嫁给她。”
第62章
季如梵这说辞可不是在父皇的重压逼问之下得出的,可以说从她决定邀请褚之遥一共回京那刻起; 她就已经在琢磨要如何回答父皇了。毕竟跟在父皇身边多年; 这个问题她早已料到。
“梵儿; 你出了一次宫; 去了一趟南城; 难道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裕公主,是忠远侯府的未来儿媳; 你是从小就已经有了指婚驸马的!”
龙颜大怒; 这在御书房里并不是第一次上演。可是这却是季如梵第一次感受到父皇扑面而来的火气,几乎瞬间就要将她吞噬。即便挺直了腰背,她仍是微微摇动了身体。
“父皇,儿臣着实对袁将军没有感情; 这么多年来,儿臣尽力了。可是褚之遥不同; 儿臣自坠马苏醒后; 心中就一直被这个身影都牵动着,这是缘分。”
季如梵这话说得十分投入,加上当初出宫时,她就是这么对父皇说的。如今这个理由回过头再看,倒也说得过去。皇帝怒火上涌但也没办法否认这话。
“就算你心中另有所属,你也应该先禀明。没有朕的旨意,你竟然敢擅自成亲,梵儿,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 意味着什么吗?”
怒气逐渐被另一种语气替代,季如梵的心底感觉到了凉意逼近,这是一种天子之威。
“你胆敢公然违抗圣意,不顾皇家礼仪,与商贩成亲,无论哪一条,梵儿你的罪责都不轻。你如今站在这里,是想要朕如何处置你”
“儿臣自知罪责难逃,但请父皇能再多给儿臣一些时间,让儿臣将此事的重要内情禀明。”季如梵毫不犹豫地再次跪了下去,十分彻底,地板竟然传来了闷响。
别说跪的人了,皇帝听了那声响,心中都觉得不忍。毕竟这个女儿他是真心疼爱的,当初坠马后也是因为疼惜她整日精神不济,才会答应她出宫南游。结果闹了这么一出荒唐的剧,他也有责任。
“你说。”
季如梵心中暗喜,终于等到父皇愿意听自己陈情了。看来距离扳倒袁一恒又近了一步,不过她并不着急,因为袁一恒的把柄她并未搜集到,如今手上也只有一个马王。
“父皇,儿臣此番前去南城,一来是为了解开心中的谜团,二来就是为了抓捕马王。但儿臣在抓获马王之后才得知,原来他竟与袁将军有所往来。”
皇帝目光一凛,没说话,示意季如梵继续说。
“马王是南疆一霸,手上的战马资源丰富,如今边境战事吃紧,朝廷数次追加粮饷,而很大一部分的银两都被用于采购战马。袁将军也购置了不少战马,可是却并未将这些马运到战场。”
皇帝的脸色开始起了变化,抬手让季如梵起身说话。
“谢父皇。”季如梵没多啰嗦,就算膝盖疼痛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难受,继续说:“儿臣怀疑袁将军利用朝廷军饷,购置了战马却占为己有。”
此言一出,皇帝的脸色彻底变了。
季如梵知道这件事,定是触动了父皇。毕竟不可能有哪个皇帝会如此心宽,自己在前线作战的将军用朝廷的钱买了大批的战马却没有派上用场,其中就有很多门道了。
可是季如梵还没来得及心生喜悦,就听到父皇冷峻的声音。
“梵儿,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季如梵皱眉,她似乎在南城的时间久了,跟褚之遥轻松打趣相处惯了,一时间竟然忘了父皇的忌讳了。
“儿臣并非有心妄议朝政,只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儿臣才斗胆继续追查了下去。”
皇帝想了想,问:“你去南疆找马王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袁一恒的事?”
季如梵果断摇头,这个问题绝对不能说是。要不然后面的一切都解释不清楚了。
“是因为儿臣坠马的事。那匹马便是来自于南疆,虽然是一等一的精品,可是却与平日里的都不一样,所以儿臣才起了好奇心。”
“梵儿啊梵儿,只可惜你不是男儿。不然朕这江山啊,迟早都是要交给你。”
皇上没再追问太多,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一步,再去追问之前的细枝末节就会显得多余。皇家的人,心思本就敏感活络,有些话只需稍加点拨就能想通,更何况是已经坐在高位多年的皇帝。
“既然袁一恒有可疑,朕会留意调查。但是你贸然成亲,毁掉婚约的事,不能以此为借口。朕因为你的任性,已经多日对忠远侯避而不见了,你让朕今后怎么面对他?”
要不是前世里撕心裂肺般的惨象,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大胆到这个地步。可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索性就硬扛到底吧,反正褚之遥她也带回来了,亲她也已经成了。父皇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逼她休夫后再嫁。
关键是,她知道袁家未必肯接纳二婚的她。
“朕总是一再对你心软,是看在你母后的面子上。这么多年,你也从未让朕失望过。但这一次,梵儿,你真地令朕觉得很伤心。”
皇帝的脸绷得很紧,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比起对季如菻的责备,他显然更偏爱季如梵一些。
季如梵低着头,对于父皇的任何指责她都全然接受。可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不会后悔。因为她最最后悔的,就是前世里遵从圣旨,嫁给了袁一恒。
但她带着褚之遥回京,并不是拿着对方性命下注赌博,若不是有一定把握,她也不会将这个带给自己命运转机的人贸然带入虎口。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季如梵笃定,父皇心中一定会对袁一恒的行为有所怀疑。
“至于你说的袁一恒购置战马的事,朕要亲自审问马王。人你已经带回来了?”
果然,父皇该教训的已经教训,脸色该摆的也已经摆完了。现在父皇要开始处理袁一恒的问题了,季如梵这时才敢稍微松了一口气。
“已经收押在宫外的秘密之处,儿臣不清楚忠远侯府是否参与了此事,所以也不敢直接送到官府。”
皇帝略微点了一下头,说:“你这么想是对的,梵儿,如果袁一恒真的如你所说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么你们的婚约,朕自然会作废。但如果这只是一场误会,你的婚事,要如何收场?”
季如梵对于袁一恒的丑事早就把握十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如今父皇问了,她毫不犹豫地就回答:“若是袁将军是被误会的,我自然会将驸马之位还给他,当做是我的赔罪。”
皇帝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哈哈哈,樊儿不愧是朕的女儿,的确能成大事。”
御书房今日的气氛一波三折,几度起伏,但季如梵最终还是安然走了出来。在回寝宫的路上,微风渐起,她才惊觉自己的身后传来阵阵凉意,繁复厚重的宫装,她早已穿戴多年,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装束,却仍然在这样的场景下,湿透了衣背。
在回宫的路上,她一直沉思,刚才临走前父皇的话。
“褚之遥你就给朕继续留在宫中,但是身份不能公开。至于将来要怎么处理这个人,就得看袁一恒的事情真相如何。”
这是一个好的转机,也是一个潜在的危机。父皇这话说得很有歧义,目的就是不把话说死。袁一恒若是有罪,驸马之名一定会被剥夺,可是这并不代表褚之遥就能顺利上位取而代之。毕竟刚才父皇提到褚之遥的时候,满是嫌弃的口吻。
看来必须要让褚之遥有所表现才能让父皇对其改观,要不然光是扳倒了袁一恒并不算是彻底解决问题。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父皇对褚之遥刮目相看呢?论财富,褚家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跟国库相比吧,而且父皇不喜欢商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想着让褚之遥做真正的驸马?”
季如梵被自己的念头给惊到,自己最近总是不自觉地想到这件事,似乎在心底里就已经默认了褚之遥的驸马身份。难道说,自己是真地想要留下她,让她在宫里陪着自己?
但是她的女子身份,留在宫里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想法就将人强留在宫中,将褚之遥长期置于危险之中。而她,除了给予褚之遥驸马之名,又真地可以给她多少驸马之情呢?
季如梵自己也不确定,只是每当她想起要与褚之遥分别,那日在马车上的烦乱忧伤就再次涌上心头。正当她毫无头绪,正在寻找情绪出口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晃动。
“公主,公主?”
褚之遥白皙的小脸带着笑容占据了季如梵的视线,还不等她开口,褚之遥的脸就拉远了距离。
“哎哎哎!璇儿你别这样拽我啊。”
璇儿也很无奈,都说过了,在宫里不能在未经公主允许的情况下,距离公主这么近。可是公主刚一回来,褚少爷就乐呵呵地冲了上去,她拦都拦不住啊!
“褚少爷,这是在宫里,不是在南城,你不能再这么为所欲为啊!”璇儿对褚之遥的印象属于中等,也许是初次印象太过于根深蒂固,以至于褚之遥稍有点反常她就立刻提起了警觉。总觉得褚之遥在南城的口碑并非大家空口污蔑。
“公主,请问我可以靠近你吗?”
褚之遥从璇儿的手中挣脱开来,竟然认真地朝季如梵拱手作揖问起。
“你现在倒是学得挺快,宫里的规矩可多得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季如梵笑了,对于褚之遥的举动只觉得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双周,上了毒榜,熏疼,哈哈哈哈~~~
第63章
褚之遥的紧张和不安都在见到季如梵的那一刻得到了释放。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她认识的也不过就是娘子和璇儿两个人。但若要论亲密程度; 那只剩娘子一个了。
“刚才璇儿已经跟我说了大概了; 宫里规矩我慢慢学就是。”褚之遥从小虽然是在褚老爷的宠爱中长大; 但也绝对不是想做个真正的二混子。
大户人家所期待的继承人大多差不多; 该有的基本功都不会太差; 区别只在于各人的天资和苦功了。但是褚之遥对于自己所认定的事情,是很有耐性的; 宫中规矩再繁杂; 只要她想学,又何惧太多?
“看来今日在宫中适应得还不错。时辰不早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好好调整一下。”
季如梵说罢; 就朝璇儿招了招手,说:“璇儿; 你去安排一下褚之遥的房间。”
璇儿是跟在裕公主最近的宫女; 对于公主的习惯和脾气也是最了解的。见公主从御书房面圣归来,眉目之中残余的疲惫之色,就知道这位民间驸马怕是在皇上那里得不到首肯。
褚之遥没想到在宫中,还要跟公主分开居住,这下是有点着急了。要是换到其他地方她还不至于那么惊慌,但是这毕竟是皇宫,除非她是个真傻子。但凡一个思路正常的人,都会明白她眼下这身份,单独住在这宫中; 恐怕活不过三日。
“别担心,我让璇儿将你安排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你不会有危险的。”季如梵像是会读心术似的,还没等褚之遥开口,她就已经率先安慰起来。
璇儿轻笑着解释补充道:“褚少爷你就放心吧,现在驸马府还没着落,你就只能跟公主分开居住,这是规矩。”
褚之遥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烫。听璇儿这口吻,怕是以为自己着急的要跟公主分房。天晓得她每天跟公主睡在一起,也都是隔着被子的,而且她们之间,都还没有真正发生过什么呢!
但是这话也提醒了褚之遥,现在她跟季如梵的关系不同了。自从她有些明白自己对娘子的心意后,夜里在一起睡的时候,其实她就无法做到完全坦然了。毕竟有哪个人能躺在心上人的身边还能像个木乃伊似的呢?有的时候,夜深人静,周围最清晰的声音就是娘子均匀的呼吸声,更是每一下都敲打在褚之遥的心坎上。
好在她还不至于为此失去理性,在对娘子产生爱慕之情后,她仍然明白何谓尊重。她并不想借机占一些便宜,相反却更注重保持尊重的距离。她希望今后的亲近,是能在彼此确定了心意以后的亲近,而非趁着对方被蒙在鼓里时被掠夺的。
褚之遥被安顿的地方果然离公主不远,可是离璇儿更近。看来公主已经吩咐过了,褚之遥在宫中就交给璇儿负责了。唉,总比找个不认识的来管自己要好。褚之遥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好歹在褚家的时候,自己对璇儿还算不错,感情基础还是有的。
“璇儿啊,你说在宫里,人人都那么谨慎寡言,真地不会觉得很闷很寂寞吗?”
璇儿眉眼平淡,说:“褚少爷,你这是刚入宫不久,等你住的时间长了,你就会觉得谨慎寡言是最好的。”
褚之遥单手托腮,跟璇儿闲聊打发时间,因为今日公主又有来客。其实这位来客她明明也认识的,但公主好像并不打算带她同见,只说让璇儿在房里教她规矩。
“那你说,公主是和妹妹的感情最好?上回在褚家,我记得她说过,在家中还有个年幼的弟弟。”
褚之遥试图捋顺这皇宫里复杂的人物关系,免得到时候突然见到个皇子公主的,傻傻分不清楚。
“今日来的泽公主,就是上回你在南城见过的,与咱们公主是同父异母的,不过自幼就跟公主走得近,所以关系甚好。至于你说的弟弟,是咱们的小皇子,不过今年只得十岁,与公主是一母同胞。”璇儿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避忌,想必是季如梵事先交代过了。
“那,这位小皇子是不是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啊?”褚之遥的好奇心进一步展开,压低声音很认真地问。
璇儿正在斟茶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幸好训练有素,没有将茶水洒出来。她连忙放下茶壶,低沉着声音严肃说:“褚少爷,这个问题在宫里是大忌,千万不能对外人提起。其实谁都不能说,包括公主。”
“为何?”褚之遥被璇儿的突然转变弄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宫里最深的争斗就是大位之争,各位主子们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可是咱们万岁爷的心思才是最难揣摩的。你刚才那个问题,明显就是要将答话之人引进火坑啊。”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多谢璇儿提醒,今后我还得多注意这些细节才是,不能拖累了公主。”褚之遥一点就透,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
璇儿的眼里这才有了放松之色,因为她从褚之遥的脸上,看到了对公主真切的关心。她明白褚之遥的这些问题是一个刚从外边入宫不久的人都会觉得好奇的事情,但是很多人在听了规劝后,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而褚少爷想着的,却是保护好公主。
这样的人若是真做了驸马,就算做不到上阵杀敌,至少能够做到以身护妻。这么一想,璇儿的内心倒也开始希望褚之遥能够顺利留在宫中,成为真正的驸马。
而在另一间房中的两位公主,神情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季如菻昨日就想来见皇姐了,可惜扑了个空,在这里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从御书房回来的皇姐。
今日一大早就赶了过来,看到皇姐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皇姐,你说父皇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想的?袁一恒还有三日就到京城了,可是他却还没有给个定论。只说要亲自见一见马王。”季如菻对于此事,并不乐观。
“父皇肯见马王就说明他的心里对袁一恒并非百分百的信任。但是这件事可大可小,不仅牵涉到袁一恒在边疆的作战部署,还会牵连到忠远侯府。我想,这才是父皇最大的顾虑。”
季如菻赞同皇姐的分析,只是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等到袁一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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