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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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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方沐将下巴轻轻抵在长离发顶,一只手轻轻抚着长离的背。她知道这样的动作能使长离放松下来。
月色拂照着整个人间,透过窗棂撒在了二人相拥的身上,小小的阁楼中轻轻响着苏方沐一遍又一遍暖声的安慰。
我的长离,无论前路几何,你都不用害怕,因为有我在呢。
我会一直都在。
“你去见苏方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你?呵呵呵。”说话间,坐着的女子手上一抖将手上的鹊翎扇抖开,似笑非笑。“这话应是由我来问。你明知道长离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立着的女子因为是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表情,但是那白罗袖沿下因为手掌攒紧而一根一根青筋毕露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你以为你能够阻止我?呵呵呵。”九娘起身,长摆连带着九条绯红腾蛇似在缓缓游动。她一步一步走到那白色身影旁,将身体贴到毫无缝隙,然后伸出舌头在那不染一丝凡俗的俏脸上舔了一口,明显感觉到怀中身子一颤,九娘这才满意的放开了那具令她夜夜迷醉的身体。
“别忘了你和我定下的约定。”九娘眸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色,言语间,将那柄鹊翎扇子一根一根合拢。那鹊翎扇粗看还好,细细一看,只见鹊翎之上竟然沾着新鲜的血痕。淡淡的腥气蔓了一室,“你要的我都满足你了,现在是不是该还我些什么了?”
“……”白衣的女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僵直的身体就像是无声的抵抗。
“哦,我明白了。”九娘似乎想到了什么,拿了扇子托住白衣女子的下巴,硬生生逼她侧过脸来。看着那早已泪流满颊的脸,九娘伸手轻触她眉间那朵素色的梨花花钿,嘴角斜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个苏方沐,是你的姐姐嘛。”
作者有话要说: 长离和苏方沐感情线差不多了,剧情线又要开始了!!!
吟娥:你不也还有事情瞒着我!
九娘:什么事?
吟娥: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第18章 缘何相见便相知
“别忘了你和我定下的约定。”九娘眸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色,言语间,将那柄鹊翎扇子一根一根合拢。那鹊翎扇粗看还好,细细一看,只见鹊翎之上竟然沾着新鲜的血痕。淡淡的腥气蔓了一室,“你要的我都满足你了,现在是不是该还我些什么了?”
“……”白衣的女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僵直的身体就像是无声的抵抗。
“哦,我明白了。”九娘似乎想到了什么,拿了扇子托住白衣女子的下巴,硬生生逼她侧过脸来。看着那早已泪流满颊的脸,九娘伸手轻触她眉间那朵素色的梨花花钿,嘴角斜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个苏方沐,是你的姐姐嘛。”
吟娥“噗通”一声跪在了九娘跟前,九娘看她这般,不怒反笑。“你还是和我当年见到你的时候一样倔,不过那有什么用?”她用鹊翎扇挑起吟娥的下巴,微微一侧头,目露不屑,“人类,不可能仅凭一身傲骨就能活下去的。”
吟娥咬着唇不做声,九娘似乎突然来了兴致,“话说回来,你不是一直很讨厌那个长离么?她霸占了本该属于你的温情,可你现在居然为了她宁肯忤逆我。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吟娥缓缓将清如冰泉的目光挪了过来,其中凄婉,看的九娘这般妖类竟也呼吸一阻。
“她是我姐姐护着的孩子。”
心似蛛丝网,中有千千结。她从小到大最敬畏甚至最爱慕的姐姐,用自己的一切守护着那个孩子。她调查过长离,没有调查出那番迷离身世,倒是牵出了她姐姐对那孩子的一片深情。她那个淡如远岚的姐姐,何曾有过那么宠溺的目光,何曾为了谁宁愿安土重迁,何曾为了一个人竟然愿意投以自身的一切。
她恨长离,那些宠溺那些温情本来都应该属于她的!凭什么一个不知道来路的野丫头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剥夺走一切,凭什么不论那个野丫头纵火伤人,骗取药材,掀起滔天的祸水,她的姐姐都可以一笑了之,然后压下委屈自己收拾残局?!凭什么在她被拐到噙香楼里日日备受折磨,与妖类定下契约后夜夜含泪受辱之时那个丫头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但那又有何用?长离……是她姐姐护着的孩子呀。
她可以气她可以欺她却终是不忍害她。
九娘早已离开了,吟娥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了一只白瓷的杯子,那杯子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形状。她淡粉的唇角微微扬起,狼狈粘在唇边的发丝轻轻垂落。姐姐,终究还是喜欢她这个妹妹的吧,不然怎么会因为她的一句略带挑衅的话语,就真的为她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杯子呢。
“把一切都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会原谅我的。姐姐……姐姐……”吟娥颓了身子,将那只小兔茶杯紧紧地攒在手心然后贴在了心口的位置。
清寂的月色透过梨阁的窗棂悄悄洒在了那袭纯白的罗裙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滑,她将头埋在了臂弯里,抱着膝盖无声地抽咽。真是……可恨,她苏吟娥竟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尹姬姑娘?”苏方沐看见来人后略显惊讶,随即牵起吟娥的手往内堂拉去,随口向一脸敌意捣着花料的长离嘱咐了一句,“长离啊,一会有客人来你就来内堂告诉我。”
没顾长离那声无比不情愿的“哦”,苏方沐早已将人带到了内堂,取出新买的铁观音,就想泡给吟娥喝。
吟娥的眼睛有点肿,一头发丝略微有些凌乱,苏方沐见她这样,不觉轻笑出声。“发什么呆呀,你快替我看看,我这式‘观音入宫’可得你真传?”
吟娥张了张口,却又不敢说出口,一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搅,不时憋得双颊浮起了淡红。
终于她鼓足了勇气,站起身——
“苏吟娥拜见家姊。”
说罢长袖一拂,对着苏方沐笔直跪下,然后俯身叩首行了一个大礼。
苏方沐整个人如遭雷劈般立在原地,一室铁观音的清香也宁不了她此刻波澜涌动的内心。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竟然就是她苦苦寻找了七年的妹妹!
吟娥直起身子早就清泪阑干,看着苏方沐脱口喊出了她在心中喊了无数遍的称呼,“姐姐!”
苏方沐被她一喊,身体颤了一下,她微微阖动着唇瓣,垂在两边的手指紧紧抓着鹅黄的布料。眼中闪烁,惊乱了一池涟漪。
她颤抖出声,“吟娥……真的是你……”
“是我啊姐姐,我是吟娥。”吟娥早已泣不成声。
苏方沐一个脱力也跪在了地上,紧紧搂住了吟娥细弱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北冥幽坛
水底幽幽不见光明,唯一一点青色的烛光在随着波势摇曳,映出坛下凶兽狰狞的面目。玄衣披发的神君倒也不惧,他就是最近几天有点郁闷,那群凶兽已经围了自己的地盘有些天了,却不见动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执明兀自落下了一子,闷闷地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问了你们那么多问题,你们一个问题也不回答。有什么意思?”
他自顾自地又落了一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指着棋盘,“我已经有决心可以赢监兵了,但是你们!”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你们把监兵困在岐山,导致我都不能赢她,因一己私欲就坏别人兴致,难道就是你们的意思?!”
坛下的那些狰狞的面目似乎更加狰狞了一些,但是都不敢轻举妄动。都听闻北冥海底的玄武神君法力无边,可通幽冥,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贸然攻击。却不料这玄武神君生性慢悠悠的,说一句话走一步路可能就耗掉了一炷香的功夫,这么耗下来,谁都吃不消。
这不,那个磨人的神君就开始耗时间了。
“你们可听闻过那射下九只金乌的羿?”高坛上的执明正襟危坐,一头乌发散在肩上,一点青烛将原本就颀长的身形拖得更长。
“当初十日耀天,人间苦不堪言,又有妖类作恶人间。羿不负众望射落九日,又斩杀妖物于北狄。是除恶的大英雄啊。”执明舒然不动,明明暗暗的阴影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当初被斩杀的妖物中,有一只被囚禁在了北狄凶水之中。”
正当众凶兽不耐烦间,高坛上突然传来的一句话,霎时令他们的身体寒了半截。
“你们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的事,我全知道。”执明微微抬起头,光线忽明,映出了那一双如北海般幽邃的眼睛。
“姐姐我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听来尽是些匪夷所思,怪力乱神之说,但确确实实都是真的!那妖怪令我速长三年,助我夺取了花魁之位是真,她要挟我与她做交易试探长离亦是真!我虽不知她究竟为何要寻找长离,但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长离被她带走!”
苏方沐着实被吟娥唬了一惊,但可能由于方才相认带给她的震撼力太大,她这次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吟娥牵了苏方沐的袖子就往外走,“姐姐,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有带上长离走的越远越好!不然就来不及了!”
苏方沐脚步一停,如同被一桶凉水浇在了心头。
“已经来不及了。”
岐山凤殿
监兵立在迎凤台上,看台下的兵将们进行休整,为明日的一战做准备。山顶的风要比其他几处来的更猛更强,她银枪不动,身后的披风被吹得烈烈作响。
“监兵神君!!监兵神君!!哎呦——”抱着巨大信笺的小仙童由于跑的太急,被长长的衣摆结结实实地绊了一跤。
监兵看着直摇头,陵光这里的仙童啊,模样倒是好,一个个活脱脱的寿桃包子,像极了小时候的陵光。只不过竟然都如此不堪一击这一点却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神思飞转间,那陵光座下的小仙童居然还在和衣摆做斗争,粉嘟嘟的小手紧紧抱着那大信笺,憋红了一张小包子脸。监兵看了直摇头,轻轻一抬手,便将那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状的小仙童牢牢吸在了手上,取过执明寄来的信笺,她尽量轻柔的放下小仙童。
然后那受宠若惊的小仙童竟然红透了脸蛋,留下在风中抽搐的监兵神君,自己一脸娇羞地跑走了。
“陵光真是……什么趣味。”
监兵一想到这里,却没了往日腹诽的心思,肃了神色展开那黑纸白墨的信笺来看。
“北狄凶水遭袭,九婴已出,恐寻长离而去。今凶兽犯南北两处,君守南方,吾必守北方,望速将之告与孟章。执明上。”
监兵看完信咬碎一口白牙,“这个执明!”
明明转个弯就能传到东海孟章那里,却偏偏绕了远先从北冥传到了南方!你执明不想找孟章,难道我就愿意找孟章了?!
监兵知道抱怨归抱怨,信还是要送的。甫招来陵光神殿里粉嘟嘟傻乎乎的小仙童去沧海龙宫送信,突然心中猛的一寒。不好!
“驾我的飞云,务必在半柱香内把信送到孟章神君手上!速去!”
作者有话要说: 监兵:我就觉得陵光(长离)这个人有恶趣味,太严重了。你看到过她那殿里的小仙童么,一个个都跟粉团捏的似得,还傻乎乎,一看就知道很好玩弄。
执明:……
监兵:不过我挺喜欢的。
执明:……
今天第二更!!!!!!撒花!!!!!!!明天要是时间足我就把《萤居异闻录》里的《麟阁先画美人图》完结了!GL版的聊斋!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嗷!!!!
第19章 番外一 何曾吹坠北风中
男人如约给了她糖葫芦,她很开心,此刻的她沉酣在唇齿间的酸甜里,并不知道这串糖葫芦背后的代价有多沉重。
六岁,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的女孩子,可以卖出最高的价钱。她手里拿着糖葫芦,有点发懵地看着男人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谈话,男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让她害怕,而那个女人拿着一柄扇子捂住自己殷红的唇,止不住的放声大笑。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她突然想到姐姐了,姐姐还在等她!
想到这里,她丢下糖葫芦转身就跑,可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完全陌生的城市令她幼小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她摸着黑找到了一条小巷子,却不知这是一条死胡同,待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迎面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火光下是一排魁梧的男人。
三个月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叫做“噙香楼”,是安宁村大人们口中的“不是好人家姑娘该去的地方”。原来一转身她已经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了。
白天的时候,她看着那一个个漂亮的姐姐穿着很仙气的衣服在楼里那个好大好大的绘了一千朵金莲的台子上面练舞,晚上的时候,她看着那一个个姐姐从舞台上被人抱下去,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口子。终于有一瞬间她明白了,眼前就是她将来的命运。有朝一日她也会被楼里的老鸨鞭打着练习歌舞,到了晚上就会被那些看上去很恶心的男人从舞台上抱下去为所欲为。
那天晚上她等着同屋的女孩子们都睡熟了,一个人偷偷抱着膝盖哭了很久,哭的很无助。没想到这些还不是全部,偶然的一天她看到一个平时待人接物都很温柔的姐姐居然在厨房偷偷摸摸在另一个姐姐的药盅里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她懂得不多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没有做声。直到后来那个喝了药的姐姐一张容貌毁于一旦的时候她才明白,那粉末竟然是□□!
青楼女子没有了容貌就等于没有了本钱,老鸨再也容不下的。三日后她在后院打扫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后院柴草屋里,那毁了容的女子尸体早已爬满了喜食腐肉的蛆虫。那一刻她觉得天都要塌了,根本看不到以后的希望了,她才六岁,还走在人生路上离□□不远的地方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但是这条漫长的道路上将再也没有阳光。
直到她看到了噙香楼的花魁娘子,那是一个干净出尘的女人,似乎噙香楼里那些在暗处隐藏着的勾心斗角暗流汹涌都与她没有关系。在她眼里,那位花魁娘子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女人一样在绘了千朵金莲的舞台上跳舞然后为了取悦客人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噙香楼的花魁娘子只需在初冬的雪夜,一壶白雪作骊歌,几折红梅为妙舞,然后坐在她暖暖的梅阁里等待今夜第一位入幕之宾就可以了。
从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开始,老鸨也开始给她安排起了歌舞的课程。她每日拼了命一样刻苦练习歌舞,她告诉自己,只要练好歌舞技艺,当上噙香楼的花魁便可以有基本的保障,至少不会烂在柴屋里也没有人去收拾。但是天意弄人,她天生骨硬再拼了命的练习也比不过那些骨质柔软的女孩跳的好看。她越来越怕,越来越虚,难道就只能这样屈服了么?
苏家人的骨子里都有一股韧劲,她姐姐柔中带刚,而她,天生一股不服输的气焰。
三年后这样的一个冬天,她凭着自己的努力,毅然成了这一批女孩中最出色的那个。但她发现原来这些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在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老鸨将一个女孩子带到了她们的面前,宣布这个名叫“玉漱”的女孩将是下一任花魁。待到这个女孩十六岁的时候便会取代现在的花魁,坐上噙香楼中最高的宝座。
小小的她站在队伍里悄悄攒紧了指骨,三年的努力就成了一场笑话吗?呵,怎么可能?!
果然啊,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真的能让人迅速成长。
三年里她看尽了一切龌龊的事情,狠毒的手段。原来生存,并不仅仅需要去付出努力,还需要去学会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杀死原本的自己。
十六岁时便会成为花魁?这不是还没到十六岁么。
她心中微微诧异,在玉漱的银耳燕窝里下着□□的手却丝毫没有抖动。难不成自己真的有做这档子事的天赋,第一次杀人,居然这么的心平气顺。
玉漱死了,就死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她就跪在那绘了千朵金莲的大舞台上,众目睽睽之下,她背脊挺得笔直,一双清澈的眼睛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是你做的?”
“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她是我精心栽培的下一任花魁!”
“现在她死了,下一任花魁是我。”
老鸨一口伶牙俐齿,此时竟被九岁的她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将一柄团花的锦扇抖得乱颤。
“将她交给我吧。”一道低沉的女声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往那声音来处看去,唯有她仍旧目不斜视,盯着被膝盖压住的金莲蕊。直到那绣着绯蛇的深黛衣摆行到了跟前,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抗的气场,顺着那盘绕着的绯蛇一路向上看,对上了那双深难见底的眸子。
“没想到你这丫头竟然被九娘看上,算你命大!”老鸨不满的声音响起,但是此刻的她完全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她对上的那双眼睛似乎有一股力量,让她根本不能去感受其他的东西,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这双眼睛,摄人心魂。
昏暗的阁楼,将黛色的华服映成了黑色。一壶热茶端到了她的面前。
“我是噙香楼的教娘,你可以叫我九娘。”
她不语,也不敢接那面前的茶水,只拿一双眼睛看着九娘。大冬天竟然渗出了一片汗,但她尽量不让九娘看出她内心的惧意。
“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
“苏吟娥。”她答。
“苏吟娥?你想做花魁?”九娘端坐在那张鎏金的椅上看着她,明明是些微的俯视,在她眼里却犹如居高临下一般。
“嗯。”
“以你的资质,完全不可能。”九娘字字无情。像一簇簇冰棱直刺入她的心底。
“为什么!论歌舞技艺,我现在是这一批女孩子里面最拔尖的!论心狠,我可以眼睛也不眨的杀人!我这样,为什么还不能做花魁!”她越说越激动,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一行一行止不住的淌下脸颊,似要把三年和血吞下的委屈都在现在流个干净。“我可以拼命去做,拼命去做!为什么不能做花魁?”
九娘冷冷的看她流泪,连发丝也没有动一下。“你的骨头硬,再拼命也练不过那些柔软无骨的人。你的心够狠,但是你杀的了一个,杀的了两个,难道还能杀的了一百个一千个?噙香楼从来不缺美貌聪慧的女人,就算噙香楼缺了,罗城也不会缺。只需一些小手段,就能将那些女人归为我们的囊中之物。除非——”九娘冷笑,“你能屠尽罗城的女子?”
她微微一怔,随即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能!”
“哈哈哈。”九娘终于倾了身体,略有兴致的目光在她身上如蛇一般游移,“其实不必那么麻烦,只要你愿意和我定一个约定。我就让你做噙香楼的花魁,如何?”
“什么约定?”她再也耐不住性子,急忙问道。
“一是帮我找一个人。”
“二呢?”
“二,我要让你速长三年,我说过噙香楼不缺可以做花魁的女人,夜长梦多,只有你迅速长大,才能立刻坐上花魁的位置。只不过一旦如此,你的寿命便会折去三十年。你愿意吗?”九娘的眸子在幽暗的阁室里看不清明。
“我愿意。”她丝毫没有迟疑,比起看得到的烂在柴屋里没有人去理睬,她宁愿选择看不见的。
此言一落,突然对面的九娘竟然不见了踪迹,她浑身一颤,一双滑漉漉的两手柔弱无骨的攀上了她的肩膀,然后缓缓滑入衣襟伸到更里面。
一阵低沉魅惑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那我,开始了……”
昏暗的房中燃起了一烛暗淡的光,摇曳的烛火中她渐渐清醒,发现自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揭开被子才发现身上什么也没有。原来那噩梦般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疼痛,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比之前修长了很多,胸脯也比之前丰满了一些。她看到自己的头发显出了迷人的光泽,伸手一摸,身上的肌肤竟然也变得滑腻无比。正在她欣喜之际,那噩梦中不时响起的声音再次出现。
“满意么?”
她闻言冷颤,却不敢不答,“很…很满意。”
九娘从暗处步出,她衣冠整齐似乎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按照规矩,我必须给你改个名字。”
她一惊,一双眼睛泛了湿润,“为什么!”
“你现在已经不是本身,为了避免麻烦,不能再叫原来的名字了。”
改名字?这怎么可以,现在她样子变了,年龄也不对了。再改了名字,之后姐姐怎么可能还认得出她?
她挣扎着爬起身,身体各处传来了不满的抗议,她颤抖着下了床,跪在九娘面前,“求求你,我不能改名字,我真的不能改名字!”
九娘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然后手起鞭落,她白皙的皮肤上霎时多了一条刺目的血痕。
“还敢说不么?”
这鞭子生有倒刺,打在皮肉上如同火烧一般,疼的她瞬间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不能改。”
“刷刷刷”三下,血珠飞溅。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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