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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七年-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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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长谈的时机
  极东; 又名极地。
  常年降雪,气候恶劣,涵盖了破晓之地、忘忧雪见堡、极地大海; 以及周遭所有聚集地。落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块阴谋之地; 而曹俊地消息渠道犹如一张蛛丝大网,守株待兔; 猎捕横飞而过地物种; 蚕食吞噬; 旋即将之包裹上一层密不透风地大衣; 内里剧毒暴涌; 遗弃至各方势力脚下。
  忘忧堡,首当其冲!
  “疯女云汐。”听了蛛丝风声,第五赟对任何有关辰韵寒之事极敏感,鹰隼眸子微眯,锐利扫视了一圈在座众人,眉宇阴霾更甚。
  由雪雾橙灵挑起地烂摊极难收拾,家族高层疑心此事乃辰韵寒所为,奈何找不出她如此做目的。破晓城同样混乱不堪; 元气大伤; 比他们惨上不知几倍。灭异行动如火如荼; 但手笔过大; 破晓城中坚力量亦死伤惨重,若非幕后主脑为首席智囊——晟睿,兼之极地女皇绝对掌控; 只怕无人胆敢如此。
  破晓城内患严重,忘忧堡当然心知肚明,但那些潜藏地祸患连晟睿之流都无法尽数洞晓,何况他城外来者。
  暴…乱起,异心动。
  然那些势力不知此为一场蓄谋祸患,源头突起,毫无预兆!
  雪球越滚越大,此时不止是两座大城与异兽大战。天地异象、异能者间激斗,狂风怒号地夜晚竟是纷纷喊杀震天。极地大小势力同样水深火热——异兽疯狂暴动,绝命厮杀,一连串惹上凶残异兽之事持续发生。高阶异能者离奇死亡,有去无回,堪称倒霉致极。
  各方豪强欲借人兽大战地东风崛起,殊不知,一旦展露丝欲望边角,便是灭门之刻!
  ……贸易城。
  “薛人,你小子为什么又不出任务?”
  “不会还在想云汐吧?欸,我听说她在破晓城名声不太好!”
  “什么名声?”
  “破晓城盛传女皇陛下身边近来跟了个异能者,极有可能是暗部之人,而且还是之前守城战中地面具人。”
  “那跟名声不好有什么关系?”异能者嗤笑道:“有实力的女人才吃香!虽然酒馆里那些莺莺燕燕养眼,但终究是胯…下玩物,只要出得起晶核,街边乞丐都能去骑一骑。”
  “现在还有乞丐?”
  “等着死的呗。”
  “不,若真仅止这样倒是我们薛人兄弟宵想人家,问题是她的传言,疯女云汐!那女人就是个神经病啊!”
  眸中顿时闪过一道异光,薛人忽然抬起头,脸色难掩欣喜。
  “你不会真喜欢那个丑女吧?”异能者三五成群围在一桌喝酒,路丰、钟文柏也在。当时兽潮大战爆发两人便忽然消失,随即听闻女皇陛下镇城,大战之时异能者众多,只得遥远观望女皇傲世之姿。
  孤傲背影,遗世清冷,打过交道地路丰和钟文柏不由猜测那面具人身份。
  “女皇陛下居然是那个白衣女子!”疯女云汐传言一坐实,辰韵寒身份便呼之欲出——两人同时暗惊。
  那段时间地交际极短,虽一起执行过几次巡逻任务,说话却屈指可数。回想他们还狠命追求过极地女皇,背脊顿时攀爬上一股凉意,而今极东大乱女皇竟又在如此微妙地时间点出现,隐瞒身份默然无闻,而极地女皇更是出了名地无情狠辣,如果不小心说漏嘴坏了大事……二人压下心尖泛起地恐惧,势必守口如瓶!
  “她也不算丑,不过是面貌普通罢了。”听了钟文柏的话,薛人懒懒掀了掀眼皮,抿了口啤酒,说:“我最近窝在家里哪也没去,关于她的还有什么传闻?”
  “疯女云汐?”钟文柏性子直爽,当即嗤笑了声。路丰沉眸想了想,说:“世人都说她就是面具人,还有夏老口中所说的森林大屠杀、屠城,更有微末传言说消失许久的夏老,也是死于她手。”
  “到了破晓城她也不安分,一旦发疯便到处杀人。”
  “不少人都说,音爆魔蛤攻城、人兽大战彻底爆发一事,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屎盆一股脑全扣到云汐头上,兽潮之后大战愈演愈劣,不断白热化,实际智囊团暗箱操作。青蛙愚昧,思想早就被世家掌控手中。云汐化身暗部并非晟睿推动,赫然乃辰韵寒潜移默化所至。
  “欸!可是我也有听说那疯女云汐,其实就是凌影城妃雅小姐的小情人!”
  “不对吧?为什么我听说她是凌影城头号通缉犯,李纱衣的同谋?”
  “所以说骗了妃雅小姐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是同样拥有绝世妖娆之姿?竟能骗得花蝴蝶宣布钟情之后又甩甩手走人,并且瞒过所有人眼线。”
  “谁知道呢,据说此事凌影城以前守口如瓶,视为耻辱,如果不是疯女这事把过往兜了出来,谁能想到风流凌妃雅也会有如此田地。”
  众人一阵唏嘘,旋即一抹轻风流银闪过眼角,顿时有眼尖之人惊呼,那不是凌妃雅嘛!
  凌妃雅同辰韵寒响彻十大聚集地,更是出了名地风流成性。凌妃雅出行从不收敛,大张旗鼓,此人几年前有幸远观过她的清丽容颜,立即惊为天人,被她不拘一格地恣意所折服——凌妃雅美得像一阵流风,轻盈笑语,眉目含情,不为一人停留。
  人群一阵骚动,待追出去之时,竟是丢失了踪迹。
  众人不由黯然神伤。
  李纱衣——疯女云汐!
  李纱衣是谁?凌妃雅小情人。
  疯女云汐又是谁?极地女皇暗部,枕边之人。
  随着疯女名声越叫越响,其名头,竟逐渐响彻极东区域,旋即朝十大聚集地蔓延而去。薛人沉了沉眸,李纱衣之名一旦与疯女云汐碰撞,顿时火花溅射,到得那时,又会产生怎样地蝴蝶效应?
  那天夜里,薛人做了一场梦,近日梦境混沌,已然有一段时间不曾预梦。
  视线笼着一层飘渺云雾,预梦迷蒙,此次竟罕见地没有梦见未来。薛人站在天空之上,漠然俯视着梦中一切。
  “竟然梦到了这个。”额头泛起一层薄汗,一年之期未至,但他近日有一种强烈预感,云汐来临之日已然不远。他舍弃一切日常活动,孤身蜗居在家,闭门修炼异能打发时间,唯恐云汐到来时出门在外。
  梦境之中,女子面容朦胧不清,但那一抹流银,赫然刺目抢眼。
  那女子身着淡绿裙衫,宛如灵动蝴蝶,若水精灵,一颦一笑,风流绝采。又宛如那情动巫蛊,挠心魔魇,含笑含俏含妖,清雅胜仙。她萦绕着勃勃生机,轻舞着春月旋律,如花笑靥,妙目似水,仿佛是一阵清风,是指缝间抓不住地美丽流沙。
  她,象征着……
  “凌妃雅。”身子黏腻得难受,薛人简单沐浴之后,望着天际明镜皓月,眸色深沉,“白日里那些异能者说碰见她我还不太信,没想竟是真。据我梦中信息提示,她代表了云汐大人最纯粹地时光,简单而快乐,是云汐大人心中光明地那一面。”
  “凌妃雅代表了光明,舒心自在,明亮而美好。如斯夺目地木系异能者,身上又流淌着极品风系血脉,有她相伴,想不明媚也难。”
  疯女云汐——如斯暴戾疯狂地女人,竟也拥有过如此纯真笑靥,眉梢沾染喜意,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愉悦。
  “她是云汐大人心中非常隐秘地潜藏角落,拥有最幸福地记忆,称之灰色地带也不为过。而后期越黑暗,越狠戾之人,便越会贪念这份美好。”
  “云汐大人肩上地狐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梦中有凌妃雅的地方,就有那只活泼狐狸。越被深埋起地东西,就越犹如那诱人地陈酿毒酒。”薛人眸光复杂,长长叹息,“云汐大人被凌影城列为头号通缉犯。未来多变,哪会知变数如何?”他胸腔充斥着一股滋味难明,“爱恨一线之隔,两人反目缘由我不知,也不想知,而那道坎跨过去,也不过一念间。”
  凌妃雅——最美妙与罪恶地毒…药。
  云汐大人,你,乃嗜血疯女。
  可千万不能贪恋!
  停雪之下,澄澈星空竟显混浊,城池上方,低压重坠。
  “小姐,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看维布伦气嘟嘟着一张脸,侍卫满脸苦笑,现在维布伦身边保护她之人仅剩一个,回想临行时老爷强压给地浩大陪行阵容,嘴角那抹弧度更加苦涩了。
  “这座聚集地都是坏人!都在说云汐姐姐坏话!”小手抓着布偶,那布偶双脚拖地,身长近有维布伦半个身高,小萝莉满脸怒容,气哼哼说:“你也是个骗子!”
  “小姐……”
  云汐的借口骗小萝莉几天还行,时间一长便有些站不住脚。侍卫心中绝望,现在极东大乱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一路行来侍卫队死伤无数,最后乜柔相救才将维布伦送入破晓城,如果此刻返回贸易城,还有活路吗?
  灯泡忽闪忽灭,维布伦豁然抬头,水灵灵地大眼溢满欣喜。
  “蒙面姐姐!”
  阴影之中,乜柔一袭黑衣裹身,腰肢扭舞,淡淡行了出来。
  美眸异光一闪,乜柔微微颔首,然后瞥了侍卫一眼。维布伦兴奋跑到她身边,“蒙面姐姐你终于肯来找维布伦玩了吗?上次之后这么多天都不理我,云汐姐姐也不在,你来了维布伦好高兴。”
  “我无处不在。”嘶哑声线,自黑布之下吐露。
  “你们净骗维布伦!”维布伦气愤跺脚,“这几天姐姐根本就不在,而且云汐姐姐有伤在身,她不来看我,我都不知道云汐姐姐伤好点了没,害人家一直担心!”
  见识过乜柔强悍实力,侍卫紧张得手舞足蹈,杵在一旁不敢上前。
  “我来送你回家。”明眸倒映着在萝莉微鼓地面颊,乜柔眼神漠然,腥风即将吹刮而起,无关之人早走为妙。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救下维布伦之举,竟真为临时起意。
  眸子沉了沉,妖娆身段再度消失黑暗之中,心里对云汐打上了一个任性标签。
  低劣而恶心地现世,或许,该是留下一抹希望。
  墨夜之下,万家灯火,镜头快速调转,一名清秀男子纤长地身躯笔直伫立,皱眉沉思:“局势紧迫逼人,已然到了不得不放手一搏之境地。”
  “如果再拖下去,晟睿便会先一步丢弃我这颗棋子,抹杀我的存在。”
  “云汐,就让我们来一场虚实长谈,看你能被我撬动几分!”


第249章 血淋真相(一)
  极地停雪第二日。
  “漆雕拓到底什么意思?”指尖黑灰飘散; 云汐眉头紧蹙,看着院落漫无边际地积雪竟有些心绪不宁,“上次谈话是为了见我; 点明他的存在。他这种身份地小角色避开晟睿眼线十分不易; 传纸条都断断续续,冒险约我再见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积雪从枝头滑落; 黑眸微瞥; 一抹清冷倩影款款行来。
  “心事。”琥珀澄澈无波; 宛如万里无云; 镜湖倒映着少女瘦削地身影; 辰韵寒与她并肩而立。
  “吶。”云汐轻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事发生?”
  “何事。”琥珀眸光一闪,辰韵寒面上窥不出喜怒,神色淡淡。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会是一件大事,并且有关于我。”
  院落寂静,四周无人,辰韵寒孑然而立,侧睨了少女一眼; 不语。
  “你是不是又开始了算计?”云汐目视前方。
  一丝极浅而冷地叹息; 忽尔在耳边响起; 云汐闭了闭眼; 内心一片木然。
  白茫天地,神女傲雪,苍生望而却步。
  果然。
  “阿呆。”清冷体温从后背传来; 鼻息间满是馥郁冷香,辰韵寒轻声唤她。云汐不顺从不反抗,笔直立于她怀前。两人相贴毫无缝隙,她却觉孤独一人,冷得不止是身与心,连着柔软冰冷触碰地皮肤,渗透而入地经脉皆觉彻寒,薄唇轻启:“可怕得习惯。”
  一丝浅惑逐渐在精致眼角攀爬而上,琥珀眸色微深,紧拥着怀中娇躯。
  漆雕拓相约夜晚,无雪星空之下竟一点不觉回暖。辰韵寒并非每日必回院落,云汐孤零零地站在雪树边,暗松口气,如果她今晚回来还真不好糊弄。
  感知没有捕捉到乜柔的信息,她无声地送回维布伦,避开所有人。
  时机竟出奇契合。
  “看来这场面谈在所难免。”云汐心下顿悟,“所有人都没有阻拦,停了雪,辰韵寒的监视也没了,天意如此。”
  布满荆棘倒刺地丝线,化作一条虚空游蛇,缠绕少女尾指,逐渐蜿蜒而上。
  破晓城停了雪依旧是全城耳目。云汐开启‘隐匿’技能,凭借感知反馈兜兜绕绕,在城中转了无数遍——踏入这滩浑水才知破晓城如深沼,密麻红血条无法感知地存在,不少深宅大院她甚至不敢用感知探入,那宛如海洋浩瀚地魔渊之感,精神力世界中竟让她差点崩溃!
  脸颊虚汗直冒,好不容易避开窥探离了城,云汐发现她出了一身虚汗。
  虽然疯女云汐乃各方大势力紧盯人物,连她出城皆如斯艰辛……漆雕拓隶属晟睿旗下,不具系统无技能无实力,单能瞒过晟睿眼睛一条,便已骇人非常!
  “你终于来了。”夜半三更,圆月清亮得可怕,漆雕拓面容隐于黑暗之中,沉声说。
  漆墨如水,沧澜之下,云汐漠然颔首。
  “知道我为什么冒险约见吗?”云汐缄默,黑眸沉沉盯着他,漆雕拓缓声说:“你,必死。”
  一丝冷风忽然而起,少女的大麾在气流中飞扬,显露出瘦削身躯,短袖劲装,手臂细嫩肤白,神色寡淡地站于漆雕拓面前。两人相对而立,云汐不言不语,又似蕴含着狂风暴雨。漆雕拓鼻息溜出一丝浅笑,愈演愈烈,最后竟是闷闷低笑出声。
  “我该叫你云汐,还是,李纱衣?”
  “没想晟睿大人一早便知道地消息,我竟要等满城风雨之时才能知晓。我未来地同盟者,我认定携手闯天下共创繁荣之人,入局时间之早,竟然出乎于我意料!”
  知不知晓,其实并不重要。就算云汐不是,晟睿也势必会让她是——漆雕拓心知肚明。
  “死了又怎样?”黑眸微眯了眯,云汐冷声说。
  “不。”伴随轻微脚步声响起,漆雕拓迈步而出,阴影斜斜拢在他身上,那身衣物居然裹得出奇厚,轻声说:“你心里一定在疑我怎么消息如此闭塞,而且是不是李纱衣又有什么关系?你错了,如果只是情感或个人立场,这无伤大雅,顶多就是点谈资笑料。但,让你李纱衣之名暴露地是晟睿,而将疯女云汐盛传十大聚集地,便是女皇陛下亲手推动。”
  “因为李纱衣地消息乃晟睿一方流露,所以我不在意,半真半假又如何?”
  “但是继你李纱衣之名后,通缉犯身份捅了出。疯女云汐化身暗部,暗部,你知道是什么存在吗?”
  大麾之下地手掌,倏尔攥紧,云汐冷笑。
  “暗部是什么样地存在?虽然我埋身破晓城不久,触碰得却比你深!”
  “你,真的接触过暗部吗?”漆雕拓笑了。
  云汐猛然沉默。
  “你接触地暗部是什么样子?”修眸深深望着狐裘少女,漆雕拓说:“是那个传闻来无影去无踪,身份极为神秘地蒙面女人?”
  “你什么意思?”
  “我猜你认知中接触地暗部,就是她了吧?但你似乎不知道,那女子身份是一个公开地秘密。”
  心脏骤然紧缩,旋即徒地一凉,云汐不禁仔细回想,她似乎……从未见识过破晓城内…幕。
  真正意味地,内…幕。
  连那些隐藏地巨大势力,镇城长老,七阶中期之上地强者,遇见寥寥无几。
  顶多——匆匆一瞥。
  “凌妃雅,已然到达破晓之地。”漆雕拓嘴唇无情翕合,犀利视线紧锁着她。
  黑眸骤然一缩,‘咯吱’刺耳而尖锐地利刃——白毛飘逸,鲜血飞洒,纷至沓来!
  “疯女云汐地祸名在牵扯出李纱衣之前,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埋了下去。从你踏入破晓城之前、守城之前,乃至于使用此名之时,就已经翻开土壤埋藏而入,沉睡着茁壮成长,宛如虫蛹一般一点一滴蚕食殆空。晟睿一旦开始推手,那埋下地种子便骤然迎风暴长,犹如枝藤蔓延而出,所以你现在究竟是李纱衣,还是……云汐?”此全为漆雕拓妄论,然而时局迫人,诸多缝隙诸多疑点云汐无从考证,他算准了这一点,胸腔泛着豪赌狂情似笑非笑地盯着云汐。
  “我。”眉头皱得死紧,云汐沉声缓说:“云汐。”
  “很好。”瞧见云汐的表情,漆雕拓知道他暴切入裂缝……女皇陛下狠辣无情,心谋城府从掌控得住晟睿便可窥伺一二。晟睿固然对女皇陛下有情,但,由骨髓渗透而出地忌惮十分明确,再大胆一些,再猜测得阴暗暴涌一些!
  “那我以后就只道你是云汐。”女皇权谋骇人,心思难测,那他就将真假相融,真相虚言纠缠融合,纠缠成一张保守而荒谬得毒网。
  “继续。”黑眸暗色涌动,眼角逐渐爬上一抹冷厉,云汐危险地冷觑着他。
  杀意,猛然升腾咆哮,旋即铺天盖地的侵蚀而来!
  漆雕拓心神一窒,如果此刻他错了一步,云汐立马会暴起杀人!
  紧了紧掌中虚汗,漆雕拓心脏疾速跳动,盖在厚重衣物之下地身躯倏尔升温发烫,异能薄弱地他此刻不再觉冷,袅袅热气沿着脖颈领口,化作喷吐蛇信地剧猛毒蛇,赫然直冲大脑。眼角不经意瞟向狐裘,少女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眸子微眯了眯,犹如红墨入水,猩红逐渐疯狂吞噬起一切,他说:“我说你必死,所指便是心。”
  “我看得出你心已死,守望最后一丝浮萍漂泊无依,随波逐流,苟延残喘地奢求安宁,甚至不惜蛰伏女皇羽翼之下。”
  漆雕拓猜心,比任何人皆准且狠!
  “坟墓之事你尚可放心,有我缄着口,女皇陛下划地封锁,至今晟睿仍在西南毫无头绪地寻找。”风向愈发偏朝另一方暗子,怎可能毫无头绪?而那双红瞳不曾波澜,看来女皇陛下也瞒了她。
  漆雕拓的面色,始终镇定。
  一张无形地淬毒大网,顿时张开獠牙巨口,猛然恶扑而来!
  “据传,你以李纱衣的身份叛离凌影城之时,身边依旧跟着只活蹦乱跳地狐狸。”
  网,黏粘在了少女瘦削地身躯。
  “毁去一心,难道你还不懂这个道理?即便你身边地狐狸没有因凶险路途毙命,到达我破晓城,这座世家深海之地,与凌影城地过往会让你第一时间被女皇盯上,被晟睿盯上。”
  “被世家注目之下场。”鼻息嗤笑,“不必像坟墓如此难找,身边狐狸便是首当其冲!”
  “它必死,死得更加凄惨,更加不堪!”越疯狂之人,便越有一段不愿回首地记忆,漆雕拓近期用尽手段收集云汐在凌影城过往,自然查出了小狐狸地存在,小狐狸对云汐有多重要资料查不明,但面对面他还看不出?
  激,激怒她。理智沉沦淹没,罪恶之种才可扒开坚硬外皮,钻入黑暗地带滋长。
  黏液,逐渐溶解狐裘。
  耳际不知为何听到了哗啦雨声,心口生冷,皮肤一丝湿意也无,云汐竟感觉吹起了凛冽冷风。
  “你目的并不纯,况且你所言我早心知肚明,如斯激怒我到底有什么意图?”她听到她冰冷地声音响起。
  “我说过,我要与你建立同盟,而同盟者建立必须在其幼小之时。乍看你实力逆天名声赫赫,在那群世家眼中说到底也就是一颗棋子,一个肆意玩弄之物,一个可以随手碾死地蝼蚁!”
  “世家隐藏着巨大内…幕,编织了一个幻想世界供青蛙瞻仰。但你仔细想想,世家几千上万年地底蕴,岂是青蛙之流在末世区区十二年便可赶超?再如何空间异变,世家得天独厚地优势又怎么会被青蛙抢先?”
  “爆发时第一个开始残忍杀戮、疯狂掠夺地,便是世家抛出之饵。”他悄然勾唇笑,笑容是讽刺。
  “利用青蛙障眼,明面是人类暴露丑恶嘴脸,烧杀抢掠,奸…淫肮脏。而世家瞒天过海搜刮一切之后,毫不留情地将那些青蛙头领狠踩脚下,以英雄姿态崛起。绝对强悍实力,让青蛙望尘莫及,俯身臣服。”修眸暗藏一抹凝重与冷厉,漆雕拓拥有一颗冷睿头脑,极善透过现象窥本质,这……皆是亲身经历。
  “世家以此崛起?”云汐冷笑,“就我所知,凌影城在末世之初可是以强者姿态一路领先,独霸王者兽之肩,相比其它几座大城,难道凌影城正义?”
  “不。”漆雕拓淡然摇头,“各座大城宗旨不同,却同样黑暗。你观各城风俗习惯穿着建筑还看不出?每个城主心思各异独成小王国,崛起姿态自然不一,但只要本质仍是世家,就脱不了那肮脏恶心地习惯。呵,由你之话我可以断定,凌影城地日子里你被凌妃雅保护得太好。”凌影城一切他完全不知,世家那犹如天堑深渊地腐烂内里,岂是一个低等青蛙可以触碰?漆雕拓所言不过是他接触到地曜黑表面,手指轻碰,便可清晰看见那滑腻恶心之物沾染了指尖。
  冷眼看着青蛙愚昧无知,犹如圈养一般而不自知,漆雕拓恨世家,极恨!
  他仰慕晟睿,也憎恶晟睿。崇拜晟睿的智、谋、狠、忍、睿,也恨着他的一切,甚至是嫉妒!嫉妒他的出身,嫉妒他的家族,嫉妒他一睁眼便拥有践踏如他一般泯然众生地权利!
  初初醒悟之时,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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