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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七年-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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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小妃雅真的好可爱！”念及过去，声音也忍不住笑了，“想你现在堂堂十大聚集地一城之主、大族之长，谁能想到建城前也是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小娃子骑脖子捏脸颊的父亲，你为小妃雅做过的事，也不过寻常父母之爱。”
“凌氏一族隐世之地应是在凌影城附近吧……”
“你老糊涂咯！”声音说：“末世爆发前世家尚见不得光，异能力与俗世科技碰撞必将遭致空间毁灭。世家也好，俗世也罢，咱谁也不愿服谁，而那时虽能借由一些秘技施展领域封锁，但强者也不敢保证那冒牌领域会不会被顶尖科技轰爆！”
“平常遮蔽来自俗世四面八方中地监视还好说，但军事机密哪国不视作禁脔？那就是堵严墙！”
“俗世早嗅到了丝世家气味，你想为什么我们派出的人成为科学家地不计其数，却一个也打不进军情脏腑？时代进步，科技飞跃，而世家底蕴实力同样在滋长。”
“正是有了前人经验我们才能逐步拾阶而上，跨越一道又一道鸿沟关卡……遥远创立之初六阶敢想吗？七阶敢想吗？何况你如今步入九阶之境。世家俗世两者敌立，虽然现在发展成了貌合神离，但科技联盟那帮家伙还不是防我们像防什么似的。”声音一连说。
科技联盟——俗世顶尖势力！
末世爆发前凌氏一族的确隐没于凌影城附近，天象巨变，板块聚裂，无尽变异植株徒然暴蹿而出——那时的杀戮之森尚不是而今之貌，凌氏古朴风韵，隐居之地自然山河瑰丽，别里乾坤……难怪惹得所有庞大势力眼馋。
而那副异兽骸骨，赫然是与之漫天藤植一齐钻土而出，末世爆发之刻天不是天，地不是地，仿佛科技陨灭，文明消散，万物破除天道法则。大地一破为二，顿时横移而出，王级骸骨便是被这样送了上来，负大陆，震千里，旋即脚下大地又猛然闭合！
凌飞褚叹息般仰起脸，炯然眸子中闪烁着细碎光芒。
“爸爸~”
“爸爸你快点！再不蹲下来妃雅可是要生气了！”
孩童奶声奶气，听着可爱极了。
“妃雅长大了也要像您一样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强者！”
“好啊。”凌飞褚伸出指尖点了点小妃雅的琼鼻，惹得她嗔怪瞪目，气哼哼说：“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做风系异能者！”
“可妃雅不是风系异能者哦。”凌飞褚的面容与现在一般无二，身躯纤长，成熟男人魅力更衬其风流无双，手掌托着凌妃雅将她举过头顶，然后骑在肩膀。
小妃雅一脸天真无邪，一双小脚一荡一荡，格格笑说：“为什么不是风系异能者就不能成为顶尖风系强者？我的爸爸可就是位超级风系强者，爸爸能，我为什么就不能？你好狭隘哦！”
“好，好，我的妃雅定会成为位绝世强者。”
银铃般清脆地笑声传入耳中、渗透骨中、滋润心中，最后……染在男人唇边浅浅笑意中。
“强者，当自立。”孩童无心一句，便是父亲一辈子地承诺，然而幼时地凌妃雅不知道，正是从那时起凌飞褚开始疏远了亲近，眼神微敛，如深海慧智地眸此刻竟像秋天的雾一般迷蒙，叹息般话语从唇边溜出，“妃雅……那时还小，应是记不得了。”
“你自个儿在那嘟囔什么呢？”凌飞褚吐词微弱，声音如此实力都听不清，遂不满道。
凌飞褚淡淡摇头，隐于黑暗让李周畅快缉杀云汐，便是培养云汐地同时做给李周看，麻痹他从而不觉深层寓意，旋即手指朝虚空一弹，低声轻喝。
“镜时！”
指风顿时在稀薄白雾里拉出了一条清晰轨迹，旋即飞速撞入屋内涌动地雾气中，雾气赫然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朝指风所在之处疾流聚涌，就这般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个云游漩涡，雾气越拢越多，到得片刻之后，中央猛然暴出一点白光，炽芒大盛，几欲逼得人睁不开眼。凌飞褚负手而立直视炽芒，眼神幽深，静待一面光滑透亮地成像镜面逐渐悬立眼前。
青焰呼啸，一双赤红之瞳狰狞醒目，少女疯狂地看着脚下地青年，脚掌狠抬，旋即重跺而下！
一下！
咚！大地爆震！
两下！
咚！浆水狂溅！
三下！
……
殷红血块不断从青年嘴角涌出，宛若一个小型血色喷池，而那青年居然动也不动，旋即凌飞褚手掌朝雾象镜面一抹，镜头顿时拉了近——画面没有声音，只见得到青年在熊熊烈焰焚烧之下逐渐干瘪地脸皮、手臂、小腿，膨胀得几乎要爆炸一般地胸部，以及下…体。那火焰颜色青得灼目，刺得人眼眸生疼，凌飞褚视线没有直接落在咆哮青焰之上，而是漠然看着青年凄啸扭曲地脸容……原来青年不是不能动，与狰狞神情不同，他挣扎地幅度极微且非常卡顿，赫然像是光盘刮花导致录像阻滞一般。
笑容狰狞地少女重跺着，青年神情狰狞地咆哮着，然，后者却是置身何等修罗炼狱！
“这李纱衣身上疑点颇多。”淡漠地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凌飞褚微微颔首。
“是觉醒者吗？”
“极可能。”凌飞褚瞥了眼那双泛起疯狂地红瞳，说：“但我肯定她绝非觉醒者家族之人。妃雅和她在一起三年，三年，如果李纱衣出身觉醒者家族我的女儿不可能发现不了端倪，何况区区一个七阶不及地觉醒者，能骗过我的眼睛？”
“也是。”
“李纱衣很可能是半道觉醒，能以低阶实力从一堆六阶异能者手中救下妃雅，可见此女胆识智谋不差。不过那会雷萨里特、重土聚集地，以及狂战聚集地都想一探凌影城虚实，瞧我是否跨入九阶之境，而狂战祁凯竟明目张胆地骑乘灌喙兽到凌影城，直接在飞兽场中随便找个由头交锋，这祁凯瞧着粗犷内里却缜密异常，种种叠加，倒也导致我疏忽了对李纱衣地监视。”
声音沉沉接道：“凌影城坐落王者兽之肩，谁都想来分一杯羹，据传当时唯一没出手地火域也在谋机而动！”
第264章 傻冰块
“唉……老朋友； 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李纱衣如何救下小妃雅我们是一堆烂事儿挡着查不了，便随意找个借口糊弄小辈及青蛙。理由嘛； 就算借口错了最后扣个屎盆给李纱衣就好……直到小妃雅忽然宣布钟情一人； 吓得我急忙抽身而出，但那会还能有个屁啊！庆典之后小俩口搬到露城成天打打闹闹； 做菜洗衣； 连执行个任务都像小孩子过家家！”
如果那声音现出身形； 此刻定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凌飞褚眼底划过抹无奈； “我的错。”因为错估云汐在凌妃雅心中地位； 也因粗心盖棺她实力。
“唉！”声音长长叹了口气，“谁又能想得到呢？都说觉醒者最擅伪装异能者，李纱衣居然伪装成力量系，我这次是见识了！”
“不，老朋友。”凌飞褚说：“李纱衣确实是力量系异能者。”
“什么？！”
虚空之中，猛然暴出一阵罡风涟漪，略带震惊地声音随之响起。
“若非如此，李纱衣糊弄妃雅不肯如实相告； 她何德何能存活至今？”眸子顿时闪过一道难察凶光； 凌飞褚微微眯眼； 沉声说：“我暗里观察着李纱衣； 放纵她成长，明面也让小周主宰追杀她一事——伙同青焰异能者叛城给了小周名正言顺地由头，也很好保护了李纱衣后续成长； 没想极地女皇那个女人，居然是顺了东风来这么一招。”
“哼！”
声音冷冷低嗤，冰冷轻嗤之中，携了抹难掩怒焰。
“小周和李纱衣，两者都携有无穷潜力，不过小周少年得志让骄傲蒙蔽了眼，未来……于沉浮悠远岁月地我们而言，多少天之骄子夭折在了途中。若将来李纱衣成就超过小周，建立庞大势力又或成为绝世强者，让她做妃雅的唯一也未尝不可。”
“为了小妃雅这般把李周也算计进去，不怕李家那老鬼找你晦气？”
“不会的。”轻笑一声，凌飞褚淡淡说：“我们这些老家伙哪个不是诡精，何况族内长老们年岁多长于我，他们见识过地腥风血雨我望尘莫及，为妃雅铺地路李老家伙当然心知肚明。”
“他什么态度？”
“赞成。”
“哦？看来李老鬼也是对他家只懂情爱地小辈生了怒气。”声音戏谑道：“李周一只脚迈入七阶却迟不肯进阶，他那破借口框框小妃雅还好，哪骗得过李老鬼？世家族规进入秘境修炼属自愿，但有一个前提——七阶之前！一旦迈入七阶便是站上世家起跑线，进入秘境修炼秘技一事可就由不得他了。”
“呵……妃雅年幼不记事，但那些老家伙心里亮堂着呢，我这点心思怎瞒得过他们？磨砺妃雅之时让小周重新审视世界奇阔，暗扶李纱衣一事李老家伙不置一语，不过是存了重挫小周锐气让他乖乖进入秘境地心思。”
“哈！这李老鬼狠起来，竟是连小辈也坑！”
“应是小周常年追逐妃雅惹怒了他，毕竟同样身为家长……”
凌飞褚声线逐渐微弱下去，声音闻言低哼，“所以我才不喜欢女儿。”
“不，老朋友。”凌飞褚轻声反驳，罕见携着股执拗地郑重温情，“妃雅她，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也是给予我的惩罚。她是我这个父亲最甜蜜地毒…药。”
“就不怕小妃雅得知一切时怪你？”
“不会的。”嘴角缓慢勾起一抹细微弧线，凌飞褚目光炯炯，摇而一变又是那个主宰霸者，道：“我了解我的女儿，对外我心软遵循女儿心愿，只对李纱衣下达缉拿令。而暗放权小周，做这一切之前小周便知会承受妃雅地怨怼。”
“这小子傲气得狠，以败者姿态委屈到放下尊严，推诿说是我授意让他虐杀李纱衣？”
“失败了，便是小周最后落得两头空，得不到妃雅也杀不死那李纱衣，狂妄之心就能放一放。成功，灭杀李纱衣他也不可能立即得到妃雅，即便妃雅最后原谅他，那也是极长时间之后。经此小周心中埋下种子，李老家伙心知肚明只需在此刻鼓动一番便会乖乖就范入秘境。小周天资卓绝成长为绝世强者只是时间问题，当然，时间与机遇也是最大问题。”
声音静默，凌飞褚又说：“发生这么多事小周心性必然飞跃，而这些事中我给予小周主宰权兼之他又是凭自己信念行事，如何怪我？明着对李纱衣态度并非一味退让，妃雅懂审时度势，目的不过是想我收敛些，以便让李纱衣略有喘息之机。而允诺李老家伙破晓城一行保小周不死，不论结果如何，小周最后定会进入秘境。他为小周，我为妃雅，无可厚非。”
声音不禁道：“如果李纱衣和小妃雅和好？”
“她们可能和好，但，只是可能。”凌飞褚神情轻松了一丝，“在通过我的考验之前李纱衣只能妄想，让她和妃雅失之交臂比拆散她们简单得多，妃雅的当务之急是快速增长实力。极地女皇借我们的东风，那我也乘一乘她的——待妃雅归来，定也会央求进入秘境。”
“唉哟！”声音捶手顿足，心痛道：“看看其他十大聚集地的小辈哟！那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凌影城这帮小辈风气骄纵都是你家妃雅带得！别城小辈早早懂事，哪像我们不到七阶都不敢和他们普及‘真理’，连高阶空间系异能者之事都得瞒着！”
“小孩子心性浮躁，知道多了容易捅大娄子。”凌飞褚摇头浅笑，“羡慕别城做甚，凌影城小辈的资质也是他们羡慕不来，等妃雅一众心性、眼界、实力都达到界限，便是让她们了解世界广阔地最佳时机。”
“哼！极地女皇胆敢踩凌影城上位，这笔账迟早要她还回来！”
“不急，听闻极地女皇动静越搞越大，弄得不少大势力窥探，现雷萨里特都产生了兴趣，当真胆大包天。”
“雷萨里特……”
凌飞褚眼神一沉，低道：“李纱衣与李周我至今未决定人选，不必要时扶植李纱衣给予她些时遇……小事可帮大事旁观，如果她自己不争气渡不过难关，这等庸才没资格比肩我女儿！”
“可惜李纱衣红瞳之后遇到极地女皇。”声音叹道：“她发现我的可能极大——李纱衣招惹大地暴熊狂奔而去，我才遥遥捕捉到极地女皇战斗波动，便立即有无数恐怖威压从禁地传来。前一分威压重一寸，那些异兽随时濒临爆炸，思及处在极地女皇地盘且那女人城府骇人，只得无奈而回。”
“瞧着单刀赴会孤身斩杀英级丧尸，暗里竟严防死守做全防护。极地女皇，心思叵测。”凌飞褚眉宇冷峻。
对方没说声音也能猜到，他与凌飞褚至交百载，如若最后李纱衣价值大于李周，两者碰撞决一死战之刻，凌飞褚指不得会废弃李周这颗棋。行事绸缪疏而不漏，声音不禁想起破晓城之行派出地土系男子，顿时暗叫老辣，遂笑道：“破晓城现在我是想去也去不了咯！”
“我去。”
“你去？！重土聚集地、狂战聚集地对我们这块肥肉垂涎已久，你走了谁挡得住？”
“眼馋又何惧！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凌飞褚的女儿！”
袖袍猛然一摆，凌飞褚声音骤冷，顿时携着薄雾一般地气流绝尘而出！
凌飞褚一生风流，他的儿女更是数不胜数，然而茫然众人偏独宠凌妃雅一个，声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凌飞褚逐渐消融在云雾中地挺拔身影……九阶之境有多强声音不知，但凌飞褚敢单骑冲出必有其后手，也罢！
“绝对，不会喜欢女儿！”
喃喃之声，回荡在雾气飘渺地屋室。
……现在，破晓城郊外。
雪花踩踏成冰，白靴轻轻抬起又轻轻放下，犹如踩在心尖之上，辰韵寒一袭白衣飞舞，翩翩若仙，行步黑白世界之中。云汐略有些怔楞，眼前雪丝长而纷乱地铺洒虚空，鼻息冷香扑鼻，看着辰韵寒比冰雪更晶莹地绝美脸颜……她，要做什么？
陷入黑白世界地不是次元时空，愤怒兽瞳、奔啸异能、倒下异能者以及即将近身地攻击，皆是静置黑白色彩中。
琥珀眸子始终定定看着她，倒映着少女隐忍地面颊，黑眸随辰韵寒地步调移动，两者视线纠缠，最后在云汐沉默注视中站到了她身前，几乎鼻息相闻地距离。
时空碎裂而去，黑白玻璃碎片反射地光芒照在她玉瓷般地脸颜上，焕发出清丽夺目地光彩。此刻地辰韵寒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不再冷寒迫人，她冷而柔美，她没有笑却宛若寒山夏夜里地星空，宛若遥远地星辰大海，在天际孤芳自赏般耀目闪烁。
“你简直……”血肉翻飞，异能者趁乱暴起地攻击卡在皮骨之中，鲜红冉冉滴落，云汐双手皮开肉绽地死握着冰凉刃身，鲜血点点溅在怀中白衣之上，彷佛雪地盛开朵朵寒梅，怕惊扰什么似得轻叹：“傻冰块……”
异能者双目发狠，剑刃光芒大盛，顿时暴出一阵劲风涟漪，云汐紧握利刃甚至发出‘咔咔’剔骨之声，泛着寒光地剑尖与手掌对峙中上下颤动着，鲜血持续往下落，竟无法逼近辰韵寒分毫。
“杀！”
异能者大声喝喊，杀气粉碎了天空，让满场落白都掀飞了起来。
染红剑尖还在辰韵寒腰封咫尺处颤动，云汐唇色苍白，面上神情寡淡，透过琥珀明眸默默望着它传达地真我。
那双眸子，无语诉说。
“阿汐，”耳畔响起了，小狐狸地声音：“别等你身边重要的人都死光了，才幡然醒悟过来。”
第265章 葬送，化茧
万化消逝； 竟是化作了一座空城，在云汐心中升腾而起，黑眸怔怔； 看着空城中曾经住过离开过地那几人、那一狐……日落日升； 忽尔一转身，云海边隐绰闪烁有一盏灯。灯火寂寥灼目； 她默默站立良久； 仰望云在遥远而暗红地天际浮沉。
一座； 困住她的空城。
就算现在身边空无一人。
“出发吧； 阿汐。”
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云汐左右张望； 眼里最后只看到灯塔边有只高飞地风筝，渐渐行着一路询问，这里像是一个梦又不像是一个梦——这个梦有许多霾尘，光线昏暗，天地广阔存着无限可能，可这无限可能却令人陌生，她不想逃避却莫名……有些偏爱这种陌生。
黑眸不由泛起迷蒙，云汐视线朦胧着前行； 越走越犹如走马观花般穿梭于浑沌往事……
她想忘了；
想忘了……
“屁孩。”
“小纱衣。”
“阿汐……”最后一声； 竟是绝望哀戚。
越走越感觉恍若隔世； 云汐心口忽尔一痛，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朝前挺进？为什么要毅然不带一丝怯？黑眸茫然而视，为什么要决定远行？
海沙界前； 潮汐时退时涌，有一道瘦削身影等在了那。
黑影静静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得让人不忍触碰，肩上耸起一个小山包瞧着和她肩上有些类似，不过那人肩上地影子是活物，是隐绰有两只尖耳朵在转动地活物。云汐顿时感觉到难言地悲恸，仿佛看到了心底最深处血淋淋，撕碎着撕裂着，她神情木然着，透过黑影默默眺望着黯淡黄昏。
海风打在身上，掀起风衣一角，云汐看着始终背对她的人影，心尖冷疼。
“冷吗？阿汐。”活物的尾巴从肩上掉了下来，一荡一荡——原来是只狐狸。
死死咬住下唇，少女眼睛紧闭着仰起脸——带了腥咸地风吹拂面颊，空城矗立身后，她不觉冷可是为什么心中却一片空寂？
“怕冷吗？”又有声音在耳畔回荡，那人肩上地狐狸抬起头，忽然回眸望了过来。
也许是梦里流花空一场。
想着隐藏着情绪，狐裘绒毛也被风吹到了脸上，微微末末地痒逐渐攀爬而上，神情竟瘫痪了般，薄唇轻启：“不冷。”
狐狸静静看她良久，然后又趴了回去，和孤寂人影一起看海。
忽尔，又有声音。
“阿汐，忘了过去，忘了从前，出发。”一阵风起驱着滚滚浓尘，猛然扑在大千世界之上，尘埃漫天漫地，仿佛云压空城，殷声如雷，“但，别忘了我们。”
“别忘了……空城。”
黑眸无泪，心中竟已大恸。
虚空徒然破碎，化作长丝携着地点点闪亮白光，辰韵寒站在咫尺之处，琥珀静默注视着她。云汐微微敛神，便见偷袭异能者已然瘫倒在地，殷红血迹，逐渐从身下蔓延而出。
吼！
场中异兽怒吼一声，庞大身躯顿时轰倒而下。黑眸复杂地看着那绝美冷颜，动了动薄唇，无言。
少女脸颊带伤，血液沿着指尖簌簌下流，携了异能力地剑刃威力惊人，导致手指间白骨清晰可见，她低眸看了看手，又看了看辰韵寒，微微启口。
变故骤升！
“喝！”
狩猎队伍之中，数道黑影暴蹿了出来，旋即身上异芒大闪，袭杀猛然而至！
凶悍劲气迎面逼来，众人眸子微微闪烁，不着痕迹地互瞥一眼，旋即冷眼旁观，纷纷退了开去。
云汐瞬间挡在辰韵寒面前。
比琥珀更晶莹地眸子清冷如故，辰韵寒回转过身，淡淡看着挡在身前地背影。
指尖垂滴着鲜血，云汐犹如野兽般曲卷着身子，双腿大开摆出进攻之姿，听到动静便赤红着眸子睨了过去，瞳中翻涌着极端疯与怒，不言也不语。
辰韵寒敛眸。
身形顿时犹如子弹般猛冲了出去，碎石飞溅间，赫然移动到了袭杀众眼前。云汐倏尔腾身而起，仿佛投掷巨石般呈抛物线轰然坠下，旋即脚掌狠狠跺砸在大地之上，一道道放射网状裂缝，顿时从其接触点震裂而出！
三十米，距离极其危险！
还不待敌方反应，云汐徒然暴起，面目狰狞着一拳怒冲在地面之上，虚空中仿佛传来了‘咔’地一声骨头清响，旋即一道深渊裂缝犹如毒蛇般蜿蜒伸出，到得最强者脚下之刻，五根青焰火柱骤然暴窜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躯身！
旁观异能者小声议论，期间偷偷瞟了眼极地女皇，但见她眉眼冷然，暗松口气，遂大胆谈论起来。
脚掌猛然一跺，伴随着一道爆炸声，云汐身形似箭般冲射了过去，行至途中，瘦削身影居然瞬间消失了去，然而还不待旁观者露出惊异地神情，少女身形便是在敌方身后闪现而出，手中长剑烈焰磅礴，顿时怒斩而下！
剩余袭杀者叫嚣冲来，云汐手臂猛地一甩，尽数毙命。
“根本不够！”嘴角快速勾勒起一抹癫狂弧度，旋即长剑挥舞，云汐在场中笑得酣畅淋漓。
众人互望了眼，皆是看到彼此眼底那一抹怪异——依疯女实力杀她自不必派高阶异能者，但为什么那些人最后竟转攻极地女皇？如此低阶怎么可能打探得了虚实？幕后之人难道是想借机窥视女皇对疯女地态度？还是想知疯女对女皇地态度？
但这些人一个照面就被疯女轰杀了啊。
怪！怪！怪！
耳际笑声渐渐低了，这红瞳疯女当真如传闻一般着了疯魔，此刻竟敢盯着极地女皇低低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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