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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七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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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死不了。”
“死亡。”冷觑了云汐一眼，辰韵寒唇角微勾，似带有丝嘲讽：“孤独，冰冷，绝望——末世之残酷，潭水之深，小小年纪大言不惭。”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云汐鼻息嗤笑，“我就是如此矫情。”
“不必那种表情，我知你心中正耻笑不屑。”辰韵寒冷道：“但你年纪尚幼，末世前世界法制且存对人约束性大，即便有阴暗也是见不得光。”
“你在这末世游历有一段时间，一路走来，相信见识过不少过去犹不及之事，可是比这些还要肮脏的，乃那些庞然世家大族。”
“末世前，是。末世后，也是。”神女眉宇无情。
言下之意，云汐在辰韵寒眼中顶多算个叛逆小女孩。辰氏一族末世前便是普通人眼中神一般地存在，深渊内…幕更是青蛙出身之人难以想象，黑眸微微低垂，云汐缄默。
云汐不说话，辰韵寒也不言一语，琥珀眸光依旧清浅，凉凉目视前方，两人漫步风雪中。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将我剥光，任我自甘堕落不好吗？”半晌后，云汐轻声说。
“不要让我重复太多遍。”雪片滑落面颊，琥珀镜湖轻轻波动，辰韵寒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白雪纷飞，生死茫茫。
“脾气真差。”云汐叹息一声，嘟囔道。
“面部线条硬化。”云汐又说。
“禁欲系列。”云汐连说。
“够了。”周遭气流剧烈涌动，辰韵寒面若冰霜，“别再试图激怒，想死，就死远一点。”
“女皇保重。”白雪顿时被踏出个深深脚印，顿住脚步后云汐朝她拱了拱手，正色道。
瘦削身影消失在不断飘飞地风雪中，辰韵寒微眯了眼，琥珀眸子闪烁着冷冽光芒，片刻之后竟转身离去。
既然嫌弃她悲天自怜，又何必强搭回城。没有帮手云汐拖着副残破之躯，不见得就非要去往破晓之地。想去破晓之地是因心中有一抹执念——那是她最后地羁绊，若不存在，她都不知道活下去有何意义？
“我不能死。”视线渐渐模糊，云汐强睁着眼，眼前一片雪白，暗暗咬牙：“活着没意思，这样死去没意义。对，辰韵寒那个死女人说得没错，我是在逃避，是在作！”
“但那又如何！总好过被她再一次玩弄股掌得好！”
“老天，你好歹出现一头变异兽啊！！”终于承受不住，云汐昏迷之前，大喊道。
宛如一头绝望幼兽地哀婉凄喊，回荡在天地间，最后被风雪呼啸淹没。
一缕狂风忽然凭空而现，惊起一地落雪，整个冰雪世界骤然褪色，铺天盖地的胶片黑白怒奔吞噬，霎时间斗转星移，时空静止，然后响起了咯吱踩雪之声，以及一声清浅叹息。
热度，滚烫热度由经脉骨髓弥漫而出，一抹瘦削黑影徒然穿破大气层，直直坠落火海之中。
“你这个不该出生地贱人！”
“哦？今天是你生日？我忘了。”
“你怎么不去死！看着你这么碍眼，快点死啊！”
空间变迁，末日降临，丧尸浑身散发着恶臭，猛然张开一口腥黄牙齿，嘎嘣地撕碎着人类肉身……一只又一只地低阶丧尸涌来，彼此争执扭打，吃得一阵欢快。
云汐站在第三者视角，看着脚下人类尸体地脸庞，心中总觉有点莫名熟悉。然而此刻她浑身使不上一丝力，试图攥了攥拳，却是无用。
“这是怎么回事？”胸口憋闷得难受，眼睛逐渐像是被强力胶黏附了一般，模模糊糊白白茫茫，丧尸撕食完人类肉身，徒然抬手打爆了尸体脑袋，旋即大手一挥，那张熟悉面皮便是抛向天空，“那……是我？”
脚下不由迈前一步，竟倏尔踏了个空，旋即狠狠堕入无尽深渊。
“姑娘，你的朋友重伤昏迷了这么久，怎么还不醒？”
沉默良久，寂静之中似乎夹杂有一丝极浅地含糊轻‘嗯’。
“老妈你胡说什么呢！”男人没好气道：“对不起啊，我妈没别的意思就是太关心你朋友，她这伤太重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了，姐姐别心急，我再去聚集地里找找别的药剂，不管多久我们都会照顾好她。”
半晌后，犹如天籁地清冷女声说：“多谢。”
“哟，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虽然是小地方的人，但也决没想图你什么东西！”屋中传来细微摩擦声，似乎仅有一瞬，男人说：“姐姐好意我们心领，但是这就不太好看了。”
沉默一阵后，男人又说：“姐姐知我们一番心意就好，那我和老妈就先出去，不打扰你朋友休息了。”
门板咯吱声尤为明显，听着像是年久失修，拖着一副残破身子倒在极地恶劣地环境中，伤势顿时雪上加霜，直接让她衰弱到连感知都放不出。
五感陷入一片黑暗，云汐脑袋嗡嗡作响，头疼得厉害，调出系统界面显示她荣回血皮。
“醒了。”冰凉地声音从头顶传来，陷入昏迷前云汐暗嘲，又被她救了。
不知过去多久，就像是浮萍随波逐流，不断起起伏伏却无人打捞，神识渐渐附体，云汐试着睁了睁沉重眼皮却无果，“神智醒了而无法睁眼。”一旁响起宛如极地冰雪地声音，云汐心底微惊——呼吸可一点儿没乱，看来以后不能在那冷女人面前装睡。
冷凉而柔软地触感点在眼缝之上，眼前顿时闪过一道蓝光，肌肉骤然紧绷起来，云汐心神凛冽挣扎着想摆脱，奈何她全身疲软犹如生过一场大病，挣扎得像是撒娇一般。
“都到了这般境地，防备我有何用。”
眼皮逐渐变轻，紧接着黏附眼珠上地脏污之感淡去，随着脑海传来地阵阵冰凉舒感，云汐也不急睁眼，精神警备，低哑说：“极地女皇手段非凡，自是有千百种方法不伤及性命却将人掌控，小女子年纪尚轻，不得不防。”
“就会和我耍嘴皮子。”辰韵寒的声音似乎轻松了一丝，“声音哑粗。”
“女皇大人，不带人身攻击的。”黑眸静静睁开，云汐咳嗽一声，嘶哑道。
“好好休息。”寒潭般地琥珀眸子静凝了她一会儿，辰韵寒眉宇冰雪消融几分，然后给她拉了拉异兽皮毛制成地棉被。
再次被辰韵寒从雪地捡垃圾一般捡回来之后，这一躺竟又躺去半月，冰系异能力有洁净功用，但云汐怕辰韵寒在帮她净身时下套，不想才结束就再来场交易，与辰韵寒做买卖可是得顶着巨大压力，且半分好都讨不到。
双目直直望着天花板，黑眸瞥了眼窗外漆黑地天空，说：“你不修炼吗？”
“直言。”身边人淡淡说。
云汐：“……”那你躺在我身边是几个意思？
“背后的伤可好了。”辰韵寒声线淡漠，无情而冷然，“直言不可避讳。”
“你不是每天都帮我擦着药嘛！”
云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高阶异能者手段层出不穷，寻常皮肉观不出。”
“大姐！”视线冷冷射来，云汐悻悻收口，说：“极地城主，我每天在你面前袒胸露乳，便宜你都占干净了，外里内里你哪儿不清楚，现在卖乖有意思吗？”
“腹部。”
“那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伤得比我内里还严重，一点都没愈合，这不只能贴块胶布粘着防感染。”
辰韵寒：“……”
辰韵寒说：“那是止血绷带。”
云汐：“剪过地XYZ你怎么不说？”
空气一阵沉寂，云汐自觉说错话，偷眼转头去看睡在身侧地辰韵寒，一双琥珀琉璃般地瞳眸在黑夜泛着点点星光，晕光绚然，清冷缥缈，夺去了天地光华……她垂眸避开那双眸子地注视，便见对方微微挑了挑眉。
“那是什么。”
“女人不可言说之必备二三事。”
“重点。”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依辰韵寒地性子，搞不好会和她一直扯下去，索性打了个马虎眼。
床侧忽然一轻，辰韵寒转过身背对着她，留给她一抹清瘦美丽地背脊。微弱月光透过窗户打进来，辰韵寒雪白的脖颈仿佛在月光下闪有微弱光芒，晶莹发丝铺满床铺，鼻息萦绕着馥郁冷香，仿佛雪夜樱花，诱人清幽。
抬眸望向屋外墨色，辰韵寒无疑将她带到了一个临近聚集地，且一点赶路苗头都没有。而今局势大乱还晃晃悠悠，但看她气定神闲，一点儿不着急，估摸敌家已被收服十之七八。
“美丽地假象。”云汐闭了闭眼，喃喃道。
第215章 残
“极地城主； 我一直有件事不明白。”
“说。”
“你喜欢欠人情吗？而且是欠人情不还。”
辰韵寒侧回身，睨她。
云汐想了想，斟酌说：“那个少年……”
辰韵寒淡淡道：“你欠。”
云汐：“……”
“你还。”
“……”
琥珀眸光轻轻落在普通面颊； 辰韵寒低声道：“一并说。”
“我还能说什么。”云汐满脸无奈； “人情是人家给你的，我还也是还在你头上； 得； 我也不必问了； 这家人也是一样。”
房间陷入寂静； 雪地变异虫兽发出地叫声清晰可闻； 辰韵寒忽然说：“那你欠我的如何算。”
“我哪有欠你。”云汐笑了，“你我早明说是一场交易，我死了，是意外。我没死，那就送佛送到城门口呗。”
羽毛般地视线扫视脸颊，辰韵寒轻轻看着她，在那视线下云汐满不在乎地笑脸裂开一丝缝隙，心中泛起怪异之感； 直捣弄得心尖痒痒。如果她还是个情场雏儿此刻定会被迷得七荤八素； 丢失自我； 然她翻转过身； 眉头微皱，对方举动变得越来越怪，鉴于前者心思深沉； 贸易城大战后云汐不敢再随意妄测。
“你是不曾欠我，云汐。”
黑眸顿时一沉。
窗外冷风溜进了一丝，卷起边帘，吹拂起雪丝宛如精灵在黑夜飘舞，一抹泛着粉红地耳尖若隐若现。床上二人背靠背，各怀心事。
自云汐差点丧生雪地之后辰韵寒便不再吝惜药剂，那些特效药剂外敷内服皆有，微凉指尖涂抹在后背引起一层细小鸡皮，前者蹙眉忍着痒，捏了捏拳头，终于要摆脱前胸后背俱伤地窘境，否则她真得站着睡觉才舒坦。
躺着睡，痛；背着睡，剧痛。
“别呵气，痒死了。”看着胸前轻动地清冷雪发，云汐龇了龇牙。
辰韵寒淡漠抬眸，不带感情地瞅了眼。
“女皇大人你真不适合服侍人，换个人或者我自己来吧，没关系我不介意。”云汐按住腰间地素手，入手冰凉。
琉璃琥珀微眯着睨她。
“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云汐凝重道：“我很感激你近日对我的照料，但你毕竟是高高在上地女皇陛下，如此屈尊真真让我心疼。”
辰韵寒：“啰嗦。”
云汐脸色赫然，“这不是在你面前袒露让人家有种莫名羞耻感嘛。”
“你身上都是绷带，且有胸衣遮挡，有何羞耻。”
“我……”
“别装。”
“……”女皇伺候人总觉得很毛骨悚然好吗？
“啊！你轻点啊！”腰间骤然一痛，云汐狠狠扇开了辰韵寒的手，疼得双目充血。
“姐姐，姐姐！有高阶异兽袭击聚集地来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逃跑吧！”门板突然被大力掀开，面色清秀的男子一阵风跑进来。云汐此刻正推搡着那双葱根素手，眼角微微抽搐，虽然她故意阻碍辰韵寒给她穿衣地动作，但少年你目的太明显了！
“何事。”冷冷站起身，修长白影挡住了少女赤…裸地双肩，辰韵寒冷声道。
“有一头高阶异兽袭击聚集地，城里的强者出去应战全部负伤而归，所以聚集地的大人们决定疏散大家到安全之地，避一避风险。”虽然极力掩饰，男子眼中仍闪过一抹惊艳，那个重伤少女身材出奇好啊！
“那是头什么异兽？实力强不强？”短袖被辰韵寒迎面丢来，云汐趴下盖在头顶地衣服穿上，从前者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有些兴奋地问。
“是一头雪雾橙灵。”男子见云汐探出脑袋，目光瞥向她身下地完整衣物，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云汐郁闷，“那是什么鬼？”
“知道了，多谢。”还不待少年答话，辰韵寒一甩白色袖袍，屋内顿时狂风呼啸，玻璃门窗发出稀里哗啦地碰撞之声，男子呆呆看了眼脚下，然后望向十米外地卧室，脑袋有点懵。
男子拍了拍裤腿悻悻离开，云汐下了床慢慢挪到墙边拿起大麾，风衣现在已经没有存货，受伤以来她都没有上街购置过物什，索性借此逛逛。
“云汐。”辰韵寒看着云汐走向门口，黛眉微蹙，沉声道。
“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云汐回头朝她一笑，“而且有你在着，难不成我还能有性命危险？”
说着云汐便离开了房间，辰韵寒垂眸微思，然后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坠在身后。
街上人群有些乱，可能是因为异兽作乱地关系，擦身而过的人多数神情焦急。云汐虚弱地挪着步伐逆流穿梭，泛着病态地苍白脸颊在人群中尤为抢眼，蜂拥间突然有人迎面撞上了来，匆匆抱歉一声便消失踪影。她面色顿时一白，仿佛都听到了腹部被锁魔陨戳地窟窿发出撕裂声响，止血绷带快速吸收着鲜血，瘦削身子甚至疼得打颤。
瞥见云汐倏尔顿住身形，辰韵寒步上前来和她齐肩，旋即高阶异能者威压猛然扩散而出，众人发出一声闷哼，纷纷惊恐地望向她们二人，迅速缩出安全距离唯恐高阶强者发怒。
“这才是女皇出巡该有地阵势嘛。”云汐躬着身扯出一抹笑：“你看他们都拿敬畏地眼神瞅我，虽然我才是一个四阶力量系异能者，沾光了。”
“你比在场之人强。”辰韵寒淡淡说。
手指揪住辰韵寒的洁白衣袂，云汐但笑不语，继续缓慢擽然地前行。众人像是怕感染瘟疫一般，赶忙避让开来，辰韵寒没有收敛强者气势，恐怖气压让众人难以喘息。
有强者护送云汐一路都走得极顺畅，淡漠地黑眸微抬，空气继而泛起阵阵剧烈涟漪，凶悍劲风余波狂扫而来，辰韵寒立即错步上迎，挡在了她身前，似乎仅是轻吹一口气，那劲气便轰然崩碎消散，待吹到身上时竟是连微风都算不上。
“因我而伤。”异兽和异能者在城门之处交战，怒喊震天，杀气腾腾，辰韵寒一袭白衣飘飞，倾洒虚空地晶莹细丝闪烁着慑人光彩。
“女皇不必介怀。”云汐轻笑，“小女子心甘情愿，没有半分怨气。”
“并不好笑。”辰韵寒目视前方，清冷道。
“极地城主又有半分愧疚吗？”嘴角笑容渐渐收敛，云汐最后皮笑肉不笑，似笑非笑。
守护贸易之城，她只不过是抛在明面上地一颗小小障眼棋子，让青蛙继续愚昧无知，继续见证歌咏着世家辉煌！与三人组试探中宿宇毫不留情地耻笑——打响兽潮战役，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身处漩涡中心之人，一可悲小棋子张狂些什么？
越靠近战场，四散攻击便越发恐怖骇人，一道蓝光壁障忽然在两人身前浮现而出，那些暴袭而来地攻击，猛一撞上蓝光壁障便‘嘭’地一声，化为虚无。
吼！
整个空间为之一震，云汐脚下差点趔趄摔倒，鼻息溜出低低闷笑声，稳住身形之后，兴奋竟是逐渐在眼角攀爬而上！
辰韵寒淡淡侧眸，不言不语。
按捺不住雀跃，云汐膝盖微弓，旋即便准备暴射而出！
袅袅白气，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弥漫而现，犹如浩渺地烟波漩涡一般，猛然拔升，旋即化作一条条铁链枷锁笼捆住云汐周身，黑眸逐渐染上猩红血色，她猛力狠挣着，脸庞眦睚欲裂。
“不必费力。”止血绷带吸收地血液越来越多，最后竟是达到极限，大麾因挣扎而胡乱贴在娇躯，辰韵寒瞥着她腰间逐渐加深颜色地短袖，“呆着，放弃你现在地念头，战斗结束后还你自由。”
云汐怒道：“放开我！”
辰韵寒：“很快结束。”
“你给我回来！交易已经结束了！辰韵寒，你到底要利用我到什么时候！”
“啊！！”
一抹烟尘猛然自地面升腾而起，清冷白影骤然消失，仅有捆缚少女在原地挣扎怒吼。
“大人，这头雪雾橙灵似乎还是幼年，但也非常难缠啊！”
“诸位异能者在聚集地里还有妻儿，我们必须守住这里……不行，雪雾橙灵太强了，我们只能几人合力将它引到别处！”
“是。”众人凝重颔首。
两道粗壮气流从雪雾橙灵鼻腔中喷射而出，嗜血兽瞳，冷冷紧盯在场众人，一波波堪称毁灭地劲风涟漪，不断从其脚下猛然扩散而出，暴虐粒子疯狂涌动，让得雪雾橙灵胡须高高飞扬了起来。
“大人，它这是要放手一搏！”望着雪雾橙灵节节攀升地气势，等阶稍低之人满脸凝重，沉声道。
“没想到幼年雪雾橙灵就如此之强，看它样子很像是偷跑出来觅食，雪雾橙灵以喜食人肉著称，如果成年雪雾橙灵寻它而来到我们聚集地，那将会是怎样一场灾难！”不愧是一城之主，自然思虑最远，他面色阴沉如水，恨声道：“孽畜！”
雪雾橙灵乃末世之后诞生地产物，它保留了很多野兽地生活习性——不喜群居，经常由一头成年雄性雪雾橙灵领导几头雌性雪雾橙灵，组成一个小型家庭。而这头幼年雪雾橙灵瞧着非常小，应是刚摆脱父母喂食初学捕猎之时，附近玩耍便嗅着人气一路追至聚集地，外界一切都对这个新生异兽极具吸引力，虐杀异能者更多不是为了口腹，而是贪鲜好玩。
嗡……
空间徒地剧烈波动了起来，旋即微微震颤，一道低沉地次生撕裂声波，顿时在耳膜轰鸣而过。众人抬眸之刻，雪雾橙灵巨大的头颅骤然离体冲天，漫天鲜血几乎是以一种喷洒地形势，暴涌而出。
“是谁杀了它？”心中顿时一寒，几位聚集地高层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虽然聚集地类型较低但城主的眼界绝非其余几人可比，皱眉扫视一圈白茫雪景……云汐抵挡不住战斗余波离战场很远，大雪天很难发现藏于远处的她，城主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不久前贸易城那场惊天大战，然后垂眸看了眼雪雾橙灵尸躯，脖颈伤口平整光滑，鲜血像溪流般溢出，温热血流融化了周遭积雪。
第216章 诱引后患
“我城没有这等强者……”良久望不见人影； 凝神细听之后，察觉风声中竟夹杂了道少女怒啸，城主眼中异光一闪； 便是有了思量； 然后单膝跪下扬声道：“属下恭迎极地女皇陛下。”
“城主！”极地女皇是何人？暴雪极地就连三岁孩童都知道她的威名，极地女皇肤白貌美； 绝世孤冷； 漠然无情； 众人面色顿时大变； 骇声道。
“还不快点跪下！”城主急忙打了个眼色； 众人虽心有疑虑不敢相信那谪仙般地传说人物，竟然会来他们这种中小型聚集地，但还是摄于城主威严齐齐跪了下。
“不知女皇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女皇陛下恕罪。”城主一脸恭敬，就跪在城门白雪之地，朝某处虚空屈身拜了下去。
雪花飞舞，一缕旋风徒地盘旋而现，辰韵寒素白裹身； 淡漠地眸子睨着一抹抹瘦削背脊； 不觉间竟将云汐的背影与之对比； 冷道：“无妨。”
宛如冰雪地声音响在身后； 众人心中一惊，城主起身后瞥见辰韵寒冰冷地美颜，只觉脑中轰然一声； 天旋地转，脑海已是一片空白，天地万物陷入旷古死寂，只听响若雷鸣地心跳声。周遭冷气越来越寒，城主冻得一个哆嗦回神，转头竟见在场之人全数呆若木鸡。
城主吓得腿间一软，又是噗通跪在雪地中，其余几位高层均被他放出地凶悍劲气狠狠砸中腿弯，再度跪了下来。
“属下等人失态，女皇莫怪。”早闻极地女皇面容绝世，而今一见，甚至看清对方脸颜不过短短一瞬，只此一眼，便比生平见过地所有女子美上千倍万倍，城主在末世前也算功成名就小有事业，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女星也玩过几个，却没一人能比得上眼前女子的一根手指。
良久听不见回答，众人保持着下拜姿势脸颊逐渐冒起层虚汗，心中懊恼不已。城主暗暗咬牙，却又不敢仰头逼视辰韵寒的冰颜，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你就喜欢玩这些虚的，吓唬人算什么本事？”咯吱踩雪声由远及近，来人脚步虚浮，不是重伤就是个弱者。城主垂了垂眸，神色恭敬不减，没有抬眼去偷看。敢如此戏谑地跟极地女皇说话，此女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故而城主更倾向于前者，眼角瞥了瞥其余聚集地高层偷摸抬眼地小动作，旋即加重几分众人身上地威压，警告意味明显。
聚集地高层按捺不住好奇，本打算偷看一眼，然倏尔如小山般重轰而下地威压，让他们悻悻垂眸。
空气刺骨冰凉，依然没有回音，除了一开始吐出两个字，极地女皇不再启唇。
“走吧。”寡淡收回眼神，云汐没有再看雪雾橙灵的尸体，“陪我去买点衣物，冷死了。”
云汐走得慢，气息也有点乱，城主松一口气地同时忙声说：“不知大人需要购置什么衣物？小人虽然是小城之主但这座聚集地乃我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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