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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朱砂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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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小朱同学忙摇头拒绝,被江远楼拽了去,去了学校外的小炒店,胖子把同宿舍的两同志也叫来了,同志们见识了传说中的杀猪女英雄,忽见着个美丽软妹子,说话声音细细的,笑起来还带羞涩,内心那个震撼啊,纷纷跟胖子思想共鸣:这不科学!
江远楼考虑得比较细致,问要不要叫上其余四位女同志?胖子不以为然,叫啥,又不是她们帮我们忙!江远楼说这样不好,分腐革命阶级同志情谊!打了女生们宿舍电话,把人也叫出来了。
后来外界吩咐传言405寝室——江远楼和胖子住405——的同志们饥不择食,狼狈为奸,第一天就朝学妹们下手,简直禽兽不如,把405寝室的同志们噎得吐血三升,冤啊,真是冤!
两个高大威猛的北方妹子一个叫林佩玲,一个叫方峥,被考古系黑暗系学长誉为像刚死了没多久就尸变的小粽子的瘦小妹纸叫叶莺莺,像新疆出土干尸的叫单单——姓单,家里独女,所以父母干脆起名叫单,既契合姓又符合排名,叫起来还朗朗上口,同志们一致叫“好名字”——男生里除了江远楼和胖子周岳,另一个瘦瘦削削,戴着眼镜看着一副斯文样的叫江芥,父母是着名学者,取名“一芥子,大千世界”之意,意思是说:虽然你只是小小的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个人物,但是你的世界是无边广袤的——江芥,外号芥末的同志说,我都不知道我爸妈到底夸我呢还是诋毁我?这意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深深的概叹!还有头发半长,看起来比较像艺术生而非考古生的叫周凛,他的名字倒没什么特别,据说就是老头子随便翻字典,指到那个字叫那个字刚好就指正“凛”字得来的!
酒足饭饱,两个东北妹纸豪迈地抢先一步把单买了,让几个师兄们暗地里羞愧了一把,然后就要培养阶级革命情意散步回学校,朱砂同学说要去夜市买水桶脸盘,方峥同学出身富裕,觉着为几块钱挽一路回去值得吗?说了一通,朱砂同学坦言相告:我身上没多少钱,要省着用,几块钱也是钱!方峥瞧着她那一身寒酸打扮心想也是,便没再劝了,江远楼打圆场,“夜市热闹,你们没逛过,去逛逛也好嘛,还是你们赶时间?”芥末也说想买个杯子,其他人也不赶时间,不过就觉得为几块钱差价带一路不好看,反正又不是他们带,也就没所谓了,就都去逛了。
夜市十分热闹,卖水果的卖衣服的算命的卖饰品射击玩游戏的,什么名堂都有,人熙熙攘攘,大多是学生,气氛十分活跃兴旺。朱砂要买水桶脸盘,寻了个摊位,那摊位上水桶脸盘杯子牙刷被席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价钱还十分便宜,一块两块,五块六块的,贵一点的就是被席,也不过十几块、三四十块,方峥又说这些东西能用吗?很不安全的感觉啊,不会是黑心棉吧?让其他人十分尴尬,都装着没听见!江远楼和胖子还有芥末也各买了一个懒人大水杯,砍完价三个才十二块钱,两个东北妹纸去玩气枪射气球,射了一个布偶猴子,另两个妹纸去看衣服,周凛蹲在一摊卖琉璃、玉石,佛珠,绿松石,烟斗还有铁打酒膏药的摊档上,悠然地听着一个胡须老头说啊哟这可是老古董,好东西啊,小同志你眼光真好,看中了便宜点给你别人我都让价的。。。。。。
朱砂买完东西,便安静的站在一旁等他们。芥末发出召集令,“同志们,过来看看!”朱砂挽着个大水桶脸盘一转身,撞入一个人怀里,那个人眉目如画,年纪跟她不相上下的样子,穿着十分时髦漂亮,脸上带着傲慢的气质,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匆匆地离去。
朱砂回到宿舍,要把水桶脸盘清洗的时候,才发现桶里有个小布包,她惊诧地拿起来,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看,看着看着,脸上便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一只象牙小雕!
作者有话要说: 深沉地想着我要每天写两章,早上一章,下午一章。结果,早上写着写着趴地板睡着了,下午,嗯,现在,被咬了好多泡泡啊!
╮(╯▽╰)╭!去吃饭了!
64正文
牙雕起源很早,从早期的河姆渡文化、大汶口文化,历经唐宋的辉煌,至明清更是发挥到顶峰,流派更是分为好几派,这小牙雕,拇指大小,色泽仁厚,刀工简洁流畅,寥寥几笔,将一只伏卧的小麋鹿形象表现得栩栩如生,十分精致动人。它刀法走的是苏州牙雕的浅浮雕和阴刻,造型却偏向扬州牙雕的秀丽婉转,其简约豪放的气派却又雷同北京牙雕,纵然不是古物,看这手笔,也必然是大家,朱砂同学想来想去,也想出这名贵物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桶里,唯一的可能是夜市她撞着的那个人,估摸着她蹭着人裤子,东西掉出来,刚好落到桶里,给一无所知的她挽了回来!
她记得那人,眉目如画,眼神傲慢,一看便知不是个脾气好的主儿,不见了东西想必着急,她明晚可以去寻寻还与人家!
朱砂将那小牙雕放回袋子与她那小木盒一起锁柜子里了。
第二天军训。各系各班分点集合。六点起床,穿着军服、系着皮带,戴着帽子,口哨声一响,揪着个小水壶哇啦的就往外蹿,迟到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趴地上做二十个苦卧撑。其他系的女生纷纷嫌弃唾弃这军绿迷彩服,丑爆了,天气暴热,到了六点半,天气就热起来,八_九点就能让人头上冒烟,到了近中午,一层皮就快下来了,新鲜学子们苦不堪言,这皮肤晒黑了啥时候能白回来?于是个个拼命的往身上涂防晒霜,可那抵得住汗如雨下啊,不一会儿就冲没了,干图个心理安慰,半天下来,辛苦得吃饭都能吃吐,一天下来,骨头都散架了,趴床上饭不想吃水不想喝就想睡偏还痛得睡不着,有耍奸猾的,想装病,行,病假单拿来,校医务处的吴静女士长得貌美如花,可你还有一口气,非踹你到训练场不可,西华大“铁腕教育”可不是白叫的,想耍奸犯猾,门缝儿都没有!
考古系的同志们实在,本来就没几个白的,像江远楼和朱砂那样的白皙份子是例外,也没人在意晒不晒黑,反正以后风吹日晒雨打雨淋还能白到哪里去?大家早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只是那训练的教官集合清点完人数走了一阵子向左转向右走转往前走后腿一步后发现朱砂同学脸色惨白惨白的,一点人的血色也没有,大吃一惊,以为生病了,关切地问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朱砂人老实,说,“我没事!”
教官同志关心,“可以适当你休息一会,不用死撑着。”
在一旁负责督导的江远楼轻咳告诉教官:人皮肤就那样,没事儿!
教官诧异:这脸白得——差点就说出“死人”两字,又觉不妥,收了回去,呢喃,咋能白成这样?
江远楼望天,心说爹妈生的呗!
这样的肤色也不是没有,比较少见罢了,不,应该说罕见吧,他以前见过两个:一个是网上见的,没见过真人,香港人,说是得了什么病,所以全身都近乎透明似的白,连眼珠也是,家里人为了让她生活自在不受歧视还搬到外国去了,那姑娘还当模特,拍的一系列跟鱼儿嬉戏的相片可清纯美丽了;然后还有一个是章家的小姐,他远远跟在他叔伯身后见过,那皮肤那模样儿跟朱砂差不多,合着就一千年不腐的白惨惨女尸,阳光下看还怪漂亮,要夜晚或是阴暗地方,能吓死人,拍相片都能当背景板了!只是这章家小姐不一样,那是十几年不见阳光给养出来的,这朱砂。。。。。。
他趁着周人美教授忙,偷翻过她档案,乖乖,不得了,那档案分明是好孩子好学生的成分表,成绩好得都能上清华北大了,却跑来他们这学考古,有点浪费了啊!出身成分,那就是贫下中农加三代,真正的“根正苗红”——话说,贫下中农的家庭出那么个白灵灵水汪汪的漂亮姑娘,感觉也挺不和谐的,让人容易往不良方向想,譬如城市皮白肉嫩的知青同志下乡插队,为求回乡,于是被镇领导xxoo,生下个同样皮白肉嫩像娘亲的闺女,女知青为了回城寻找幸福,毅然抛弃了襁褓中的孩纸,孩纸在乡下长大,嫁给隔壁陈阿狗,于是生下白灵灵水汪汪的漂亮大姑娘((电影现实版)),又或是漂亮乡下闺女,跟斯文倜傥的插队男知青相爱了,后来男知青回城了许诺了一定回来接乡下漂亮姑娘,乡下漂亮姑娘等啊等就是不见俊俏郎君回来接她,哪知达负心人已经在城市设新家,她含辛茹苦抚养闺女长大(悲情版),很好,漂亮闺女又嫁给了隔壁陈阿狗,于是。。。。。。
额!
江远楼对自己无语了。江远楼反省自己:作为一名严肃的、认真的,英俊的将来的考古学家,一切真相都是建立在依据上,怎能凭空猜测胡说八道?
不好,这不好!
江远楼拉回飘远的胡思乱想,队伍依旧一时向左一时向右一时前进一时后退偶尔齐步小跑!
下午胖子带来周教授口谕:不训练了,大家赶紧帮挖瓷片去!
原来城北一地产开发商买了一片地皮要建楼房,工人挖地基挖着挖着塌了一个洞,里面大片细片还有成型但有残缺的瓷器、盘碟,开发商怕是什么历史古迹、遗迹,到时候他这楼房还要建不要建?下令工人继续挖,工人大多是本地的,本地学术风气浓,还有西华大这么一个鼎鼎大名的招牌,这要是古迹,能让你挖吗?工人们不干,跑去上报了领导,上面很重视,马上派出了专家去勘察,周教授是其中之一,后来研究过了,是一历史意义不大的民用窖瓷器残废品堆积地,虽然历史意义不大,但对学术研究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而且,刚好可以作为新生的启蒙课,这多有意义啊!所以周教授就跟开发商磨,磨得人家没办法只好同意停工一天让他清理,,周教授得了诺,赶紧派人回来叫人,学生们听说不用军训,那个开心啊,都抱一起欢呼了,把隔壁两个队伍羡慕得眼都红了!吃过饭,一个不剩地带着家伙跟师兄们出征了,结果还不如军训,那窖里又闷又热,上面的碎片好说,关键的是埋土里的,不能用铲子锄头,用个小铲子一点点地拨开泥土,一片一片地小心理清,大热天,带着厚厚的劳工手套,那手套黏上了下面的湿土又重——在长时间的僵硬机械的工作下,一点点重量,都显得格外的沉,有同志不耐烦,脱下了手套,光着手挖,结果被刮破手了,被周教授严厉地骂了一通才没有人敢再脱下,老老实实地戴着干活,到了下午六点,军训都能休息了,可这里的活还得继续,看样子,是要奋战至夜半或者通宵了,同学们一个个泪流满面,早忘记当初的欢呼雀跃,开始还有人说说笑笑,后来话就少了,到后来,谁都没闲心情说话了。空气里就剩下了扒土、走动和瓷片碰着的略带沉闷的“吭”的声响,安静极了!
周教授考古半辈子,对任何古物、古迹,都细心温柔的如同初恋情人,他狂热考古,要有一座古墓在他跟前,他会恨不得连土都扒三层好带回去研究,真正做到“掘地三尺”,因此在同行间获得了一个“周扒土”称号,他的口头禅就是:这都是美的,这一切都是美的,因此学生暗地里又叫他周美的,又因为“美的”是品牌,同学们改称:周空调!为什么?因为教授认为美的家的空调最好用!
美的教授对古物古迹好,但不代表对学生好。考古系有一不成文的规定: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牲口。周教授指挥着几个男人和一群牲口干活,然后摸摸一头劳累的大汗喘气,江远楼跟胖子劝他,教授,你回去休息,这里我们会督促好的了,你就别操心了!周空调摆摆手,不不不!我没事!做人就要率身士卒,怎能让一些小同学干活我自己回家呢?又语重深长,这是美的,这一切都是美的,当年的五大名窖六大瓷器那是多么的气魄、瑰丽,叫人心韵,龙泉窖梅瓶,七彩花鸟玉壶春瓶,粉彩花蝶如意瓶,青花釉里红缠莲纹瓶。。。。。。那都是多么美的东西,这些碎片虽然比不上,可也是美的,这一切,都是艺术品啊艺术品!残缺的维纳斯!
话没说完,他身边的两个学生早没踪迹了。江远楼和胖子在他说到五大名窖就跑了,周教授一念叨起来,那可不得了,让他抒发对艺术的爱好古物的尊崇能说个五天五夜不停歇!江远楼和胖子一起为他们的导师摇头,周教授考古考了一辈子,连老婆孩子都考没了,也痴心不改此志不渝,可谓真正的痴情!
到了六点半,有饿得不得了的,便嗷嗷地叫起来,周教授便叫江远楼和胖子去买吃的回来,还点名了朱砂同学随行——周教授还不认人,独独记得这名字特别的,叫他们去买箱馒头矿泉水回来先凑合填一下肚子,钱记班费上。同学们听说有吃的,便如狼似虎地挤上来,要这样那样的,不外乎康师傅红茶绿茶雪碧可乐饼干泡面,还有要求鸡扒饭的,周空调虎着脸喝哪来这么多挑剔的,就矿泉水馒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现在还有得吃,到了野外,得草根树皮,看你们还挑!训得一众小可怜哼都不敢哼!江远楼便把导师拉一边,得,都小孩子,慢慢来!回去对同学们说要什么,登个记,回去按账给钱,别太高要求哈!同学们呜呜的哭师兄我爱你我要两瓶雪碧。。。。。。
江远楼便叫上方峥——无它,均衡性别,外加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好揪东西!
四人坐车去了沃尔玛。兵分两路,江远楼和胖子去买学生要求的和矿泉水,方峥和朱砂去买馒头,然后沃尔玛前下车地方集合。
方峥和朱砂走了好几档,才凑齐60个馒头——按照一个人一个外加夜宵的分量算,又买了一些包子花卷,然后就要回集合点。两人大袋小袋,朱砂带着帽子也压不住那肤色,两条白晃晃的手臂一路引得不少人注目,方峥说你这皮咋能白成这样,白雪似的!朱砂羞涩地笑笑不作言语。
她们等红绿灯过马路。对面一个背着麻布袋穿着破烂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跟一个年轻女孩伸碗要钱,女孩子一扭身闪开了,老人又跟着过去,女孩子再闪开,一路走远,老人家走了几步,问着一个人,那个人掏出钱包,里面厚厚一叠一百的,没零钱,那人抽了一张一百放碗里,老人家没想到有收获,还这么大,惊诧了,然后连声道谢,把钱放口袋,又找下一个善主去了。
朱砂见着,“哎”的叫了声,方峥问怎么了,朱砂没应,刚好灯转绿了,她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刚那善主不见了,方峥紧跟其后问咋了,朱砂说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揪着大包小包往另一方向跑开了,方峥疑惑,不放心地跟上,朱砂跑了一段路,见着刚才给老人家钱的善主,叫了声,“前面那个人,你等等!”可对方不知道叫她,没停,没回头,朱砂只好追了上去,越过她站她前面,张开了手拦住,“你等等!”
那人不耐烦地皱眉,口气恶劣,“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朱砂被吼得有点结巴,“那个。。。。。。你。。。。。。你昨晚是不是丢东西了?我们。。。。。。我们昨晚在夜市,就是西华大附近的夜市,我们碰到过,我捡到了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我刚见着你,就追过来问问。”
那个人挑眉,像是对拾金不昧这种行为有点不可思议,口气像是早料到似的,“哦,果然掉你那里了!那还来吧!”
“那。。。。。。那你先说是什么东西?”
“你。。。。。。”那人像是被气到了,显出一副“难道我还骗你不成”的怒容,“是一个小牙雕,行了吧?还来!”
“哦哦哦!那确实是你的了!”朱砂松了一口气,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喏,因为今天军训,我没带身上,现在又要清理瓷片,回不来学校,你看明天还你行不?”
那人怪异地看她一眼,像是想这个人性格怎么这么古怪,又是怀疑又是放心的,不过暴躁的表情倒是缓和下来了,“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这。。。。。。”朱砂犹豫了一下,“应该中午和傍晚吧!中午休息,训练完了也有时间。”
“那这样吧,我给你手机号码,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发个信息或者打电话,我过去取。”
“我没手机。”
“你。。。。。。”那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人没手机?“那你有空送到市中心百宏广场的‘珍宝轩’行不?你知道在哪不?不知道问下人,很出名的!交给里面的柜台就行了!我会预先给他们说一声!”
朱砂点点头,“可以的!我军训完了就送过去。”
“那就这样吧!”那人说完就想走。朱砂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回头瞪了她一眼,“我们又没关系,你把我东西撞丢了捡到送回来理所当然——我才不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假装这其实是2章吧~╮(╯▽╰)╭╮(╯▽╰)╭
7正文5
朱砂有些无措,她不过随口一问,也不认为名字有什么不能告诉人的,没想到人家张嘴就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声气,她心里有些难堪,脸上就表现出来了,低着头,结巴的应了声:“嗯。。。。。。那个。。。。。。好的。”那人露出了想翻白眼的表情,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方峥追了上来,问怎么了,朱砂摇摇头说没事,那人漫不经心地瞟了方峥一眼,转身就走了。
她走了几十米,转入了附近的大商场,几个穿着华丽的女孩子在门口叫她,“sumi,快点,不是说马上就到吗?怎么这么久?”
被叫做sumi的女孩子撇了撇嘴,“没什么,遇到点小事耽搁了。”
“怎么了?”一个穿着紫色,裙边拼接白蓝黑边蓬松高腰小短裙的女孩关心地问。
Sumi露出了懒懒的表情,“没事。”那女孩知道她懒得解释,便没问了,又说,“你不是生日礼物不见了,我再送你一份吧。你随便挑。”
Sumi说,“不用了。找回来了。”
那女孩还想问,走前头几个女孩子回头喊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
Sumi大步走上去,小短裙只好也跟上。她想跟sumi说话,可sumi拿出了手机,一副不要烦我的样子,只好郁闷地加入其它几个女孩谈论香奈儿新出的包包的行列!
Sumi,中文名叫周秀敏的女孩子——sumi是小短裙给她起的英文名,在她吃喝玩乐的朋友圈里流行起像英文又有点像日语的古怪名字,什么asuka啊什么lyn啊,kiki啊,乱七八糟,她是随大队,真出了这个圈子,她才不会告诉人家她叫什么sumi——刷微博,刷到了网上疯传的“杀猪专业户捉贼女英雌”,那夸张奇怪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炒作,还有谁会出街随身带把杀猪刀?垃圾!她骂了句,现在的人为了红,什么都做得出,太恶心人了!她翻到下一条,又顿住,感觉有些莫名熟悉,她不解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于是翻回去把图放大了看,这一细看,就看出问题了——
解放鞋!
图片上的杀猪专业户蹬着一双解放鞋!
怪不得眼熟!
刚才拦住她那货脚上不就踩一双解放鞋吗?她当时看见差点没笑出来,这个社会,不是没人穿解放鞋,很多民工就穿,但是,这个年纪的,不说绝无仅有——至少那货就是——也绝对是稀罕物——她再看那图,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得不大清晰,但能看见左边的手臂,白乎乎的,几乎都能反光了,这样皮薄肉嫩的,说是配得起那身寒酸装束的寒家子弟都叫人难以置信,果然,下面也是一溜儿的怀疑声音——
周秀敏忽然想到,刚才拦住她那人揪住大包小包的两条手臂,也是这般白乎乎的白得像雪、白得反光,微博说那人是西华大考古系的——
刚才那人说什么来着?清理瓷片?
次奥,不会是真的吧?
不知为何,周秀敏竟然有点相信了!
那人一看,就是个傻土帽,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小短裙凑上来,“你看什么啊?”周秀敏熄了手机屏幕灯光,把手机放回裤兜里,说没什么!
方峥和朱砂回到了指点地点集合,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才见江远楼和胖子推着购物车出来,几个人合手及脚地把物资帮到前面可以打车的地方,可一直等不到车,这个城市,五点半到七点半都是车流高峰期,打个车比登天难,就算打到了,也得慢慢腾,那秒表跳得够你哭的,几个人咬咬牙,大揪细揪的揪着去坐公车了,结果运气好,去公车站半路,遇到历史系的陈老教授,老家伙虽然跟周空调不对调,可那是学术上,属于原则问题,对学生充分展示了校传统强调的仁爱,当下顶住后面车狂按喇叭的压力让几个学生上了车,兜了老远把他们送到目的地,把几个小同学感动得不得了,直说陈老你真好,我爱你!回家路上小心!
嗷嗷待哺的小鸟儿见着食物,争先恐后如狼似虎扑上来,啃的啃咬的咬灌的灌,一男同学说草这是以前卖猪仔到南洋修铁路的翻版吧?另一同学深沉:你错了,卖猪仔还有几个钱呢!我们是杨白劳!
江远楼扔了块小石头过去笑骂,“吃你们的!”
两小学弟抱头呜呜的狼叫着鼠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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