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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朱砂染-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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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远楼和胖子紧张的盯着门。
朱砂猛地把“钥匙”插入了洞口,用力选择,门打开,江远楼和胖子先后冲了出去。
只有三秒。打开。合上。“钥匙”细长薄片的部分断裂。剩余部分嵌镶在钥匙孔里,再也无法转动。
墓室的世界,只剩下了朱砂。她颓然的倒地,泪如泉涌。
作者有话要说:(^o^)/~橘子皮厉不厉害?2更~O(∩_∩)O哈哈~如果有一百个啵啵(╯3╰)(╯3╰),俺可以考虑晚上再更一章。
第148章 莫道相思浅君子意深深
三年后。
秋。
秋凉入骨。
江远楼在教学楼转角处遇到了周秀敏。周秀敏读完了博士后在郑女士的挽留下留校任教。两人成为同事。只是很少见面。就好像刻意避开对方似的。胖子也是。当年他们冲出门外,还不待回头;门就关上了。他们跌落到一个岩洞里;他们坐在岩洞里愣了两分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把朱砂留在墓里了。朱砂说什么拉着门等她出来是骗人的;她根本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可是当时他们别无办法;只能离开。他们走了一天一夜,才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才看到了那久违的蓝色天空。当时周秀敏醒来知道朱砂被留在墓里,差点没疯了。发了狂一般要回去,他们不得已只好把她砍晕扛走。在山顶上,他发现了搜救的直升飞机;后来才知道郑教授动用了很多关系势力来找他们;甚至还派出特种兵追踪他们进山;只是山实在太大太广,他们搜寻不着,后来又发生地震,才不得已折返。也因为地震,军队怕山区人民受困,每天派出三趟搜救飞机搜寻地震受困的人们,他们在显眼处点了个火堆,搜集了一堆石头做了个“sos”,终于让直升飞机发现了他们,带他们出了大山。在他们住院昏睡期间,山区深处又发生六点五级地震,陵墓附近有好几座山坡、山峰倒塌,把地下深处的陵墓彻底掩埋,据说要挖开,起码都五年时间以上——
他们辗转回到了周城。。。。。。然后。。。。。。
胖子因为内疚离开了周城。他觉得这是他的错。当时“身体健康、神智健全”的只有他,他却将责任推给了朱砂,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他去了美国。没让送。他知道他走之前去见了周秀敏,他只跟周秀敏说了一句话:周秀敏,对不起!周秀敏也只说了一句话:我宁愿我没回来。
两人都神色黯淡,面目无光。这次打击对彼此都很大。
他也避着周秀敏。跟胖子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一样,他恨自己贪生怕死,当时,他明明意识到了朱砂可能是出不去的,但是他不愿意去深究,也许他潜意识是怕死的,宁愿牺牲别人也不愿自己死去,所以,他选择了忽略,忽略她的语无伦次,忽略她难看、难过的表情,忽略她的“你们”。。。。。。他痛恨自己。周秀敏也避着她。他是羞愧难当,周秀敏怕是怕触景伤情,于是办公室相对没几步路的人,却鲜少见面、鲜少说话,也不再彼此联系,若不是这样意外遇上——
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周秀敏。。。。。。上完课了?一起吃个饭?”
周秀敏浅浅的笑了笑——这几年,周秀敏变了很多。虽然没怎么接触,但江远楼还是知道周秀敏变了好多——许多人都这样说,包括郑女士——以前那种骄狂的性格不见了,就好像朱砂附体似的,变得很沉稳,“可是这种沉稳里透着一股*惨烈的气息”——郑女士是那样评价的。“披着人皮的肉尸”,她是这样说的,每次说起她的学生脸色都沉重,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疲倦——“不了。我还事。”
“补课?”
“不。帮别人鉴定几样古董。”周秀敏现在在鉴定界很是有些名气,据说她看过的古董,只要是假的,无论仿造得多么逼真,都瞒不过她双眼。据说她收费很高,但人家还是趋之若鹜。
江远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听说你接很多工作,别太辛苦了。”
周秀敏淡淡的笑了下,明明笑得十分好看优雅的,却偏偏透露着一股绝望凄凉,“没事。累点好。”
“周秀敏。。。。。。”江远楼心一紧,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活着的人是他们,朱砂已经埋在那些泥土不知几尺下——
周秀敏咬着唇,忽然泪盈于睫,“学长。。。。。。”她低低的叫了声,江远楼心一震,几乎难受得也想掉泪了——他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我想赚很多很多的钱,把她挖出来。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那么寂寞。”她轻轻的说着,声音里抹着一股柔弱的天真,他很想摇醒她,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看着她那股像是痴迷像是绝望像是救助的表情,他心软了,心痛了,于是轻轻柔柔的应了声,“好!”
2 学校已经开始放寒假,校园一下子冷清起来。
郑女士拿着一个公文袋走到自己的座驾前准备回家。她打开了车门刚要坐进去,却听闻陈老头在办公楼三楼走廊扯开了喉咙叫她。
她钻了出去,扶着车门仰头。
“小郑。。。。。。小朱。。。。。。小朱同学电话!”陈老教授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听起来像得了破伤风似的。郑女士皱眉,哪个不要命的敢阻扰她下班回家,看不拆了他骨头!她怒气冲冲的想,又听闻陈老头扯着气叫,“朱朱。。。。。。是朱砂同学。”
她一愣,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是朱砂。朱砂。”老头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又强调了两遍。郑女士一秒钟停滞,然后狠狠地甩上了车门,一路狂奔冲了上教学楼,甚至来不及电梯,噔噔噔噔的就跑了上去。她冲到陈教授跟前,一把揪住他衣领,神色凶狠像是要打架,有路过学生看见,窃窃私语:郑刻薄终于要对陈教授下毒手了!
郑女士低声咆哮,“你给我说清楚!谁的电话?!”
“医院。。。。。。医院打电话,说小朱同学在。。。。。。在他们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我实在是贴心的小棉袄啊~你看,没让你们等多久就让小朱回来了~O(∩_∩)O哈哈~
其实是想五年后的,但感觉五年太长了,于是仁慈地改为了三年。至于还有这许许多多的疑惑,譬如朱砂怎么出来的,待橘子皮下章再为各位解疑哈!~
橘子皮中午没睡觉,现在已经开始有点神志不清了,所以实在写不下去了。勉强写一章,也算是实现啵啵(╯3╰)(╯3╰)的诺言了。
第149章 回来吧我那么想你
郑女士按着老头手捏着的小纸片上写着的电话一秒不迟疑的按回去。电话里也说得不清不楚;只仿佛是村民一个古怪山洞发现几经辗转送来的;毛病倒不大,就是严重缺乏营养和眼睛受到日光损伤;可能需要做手术调正,医院还说还欠上千住院费,让郑女士赶紧来交了,郑女士问清楚了医院地址;转眼就用手机给对方账号打了过,叮嘱医院一定要给予最好治疗,她马上赶到。
断了电话;郑女士心潮澎湃,她揉了揉眉心,脑海情不自禁的浮现三年前周秀敏回到周秀敏的模样;那快死的模样。。。。。。她当初花了多少心思才劝住了她。虽然她安慰她、欺骗她——她需要这种善意的欺骗,不然她活不下去——肯定的告诉她说朱砂一定会回来,可是这种话她自己都不信,她通过了各种渠道弄到了发生地震区域的卫星地图实拍图,按照那种倾覆的程度,就算不计花费,用最先进挖掘工具,起码也得挖上五年才能挖开,那还是保守估计,真挖起来,能不能挖开都成问题。虽然她也希望朱砂能活着,可是实在不敢心存幻想,只是。。。。。。老天开眼!
她诧异自己有些眼酸,不由得抽了抽气掩饰。陈老教授一直在旁紧张的看着、听着,见她挂了电话,眼巴巴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郑女士难耐兴奋的握着陈老教授的手,“老陈,太好了。朱砂。。。。。。朱砂没死。”
“哎哎哎!”陈老教授也高兴的点头,当时听到医院打电话来,他都愣得回不过神来,电话里说什么也晕坨坨的,就记得要赶紧告诉小郑,不得开心死她!结果回过神来自己就趴在栏杆扯着喉咙杀猪般的在叫人了。
刚才还瞧着郑女士要下毒手的学生这会儿稀奇了,不是要打架吗?怎么马上一副喜洋洋的不对劲气氛?
“你。。。。。。我给老廖打电话去。你。。。。。。你也那些小朋友说道说道。”老头开心的说,说话都不流畅,这是好事啊,好事!当年小朱同学出事,那些教她的教授哪个不心口暗流血?他们花了多少心血在她身上啊,那么好的一个学生。。。。。。廖教授更是心痛得差点没晕过去,从朱砂那会儿起,就再也没收过学生。珠玉在前,其他的,以廖教授那么心高气傲的性格如何看得上?虽然后面也出过好几个相当优秀的学生,可跟当年让人见了就眼馋的朱砂比还是差远了,所以任凭学校说破嘴皮子,廖教授始终不肯接手。大家都说朱砂是他的关门弟子,这个弟子还夭折了,怎么不痛煞人?想起往事历历,老教授摇头,又笑起来好了好了,今天还怕蹭不了那老家伙珍藏的酒?他乐呵呵的想着,对那几个死里逃生、阴影重重的“小朋友”也特意叮嘱了几句。
郑女士轻快的应了声,“行。”想了想,又道,“我马上飞过去,让老廖头不要多心担心。我会把朱砂好好带回来。”老头子年纪也大了,她不想他操劳。
“哎哎,小郑你办事我们放心。”老教授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别说这个孩子当初也花费了他不少心血培养,就算是一个没有情分的人他历经劫难平安无事也教人庆幸,何况是小朱同学?老教授是衷心高兴。
郑女士好心情的嗤笑了一下,这老头子也会狗腿了。
陈老教授去给廖老教授报喜了。郑女士也赶紧给周秀敏打电话。电话意外的不通。再打。还是不通。郑女士给江远楼打电话,把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他,江远楼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喜叫声,在得到不是开玩笑的肯定回复后,他急促的问:教授你现在在哪里?他迫切想见到郑女士想她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是真的,他没有幻听,他迫切的想知道怎么回事。
“我马上买票飞过去。我打不通周秀敏电话。我去她家里找她。你给周岳说一声?”她知道这几个孩子这几年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心理负担,所以她希望这个消息能让他们的负罪感减轻,所以,她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们。
“教授,我也想去。”江远楼低沉的说。
“行。我定三张票。到时候联系。”
“好。”
郑女士跟江远楼通完电话,给跟学校有联系业务的售票处订了三张当天最早飞往广西的飞机票,然后给娃娃打了个电话,电话才响了一声,马上被接通,电话那头声音软软绵绵,郑女士不由得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教授。”虽然住一起也挺长时间了,娃娃还是改变不了以前的称呼,郑女士也没刻意纠正她,听那软软绵绵的声音叫自己“教授”别有感觉。
“宛宛,给我收拾两套衣服。我临时有事要到广西。”
“好的。”娃娃习惯性没多问。郑女士出差是常有的事,她已经习惯了。
“朱砂没死。不过可能受了些伤。我去看她。”她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果然那边惊喜的叫了起来,“教授,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告诉秀敏小姐了吗?”
郑女士说还没,那边就焦急的叫起来,“那你快告诉她啊,她一定开心死了。快啊!”她催促到,郑女士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知道了。这不是电话没通么?我去她家找你。回来再说。”
“嗯!”那边愉快的应了声。郑女士微笑着挂了电话。周秀敏的电话还是不通,所以她直接去了她家。周秀敏妈妈看见她学校的老师亲自登门拜访,诚惶诚恐,在她心目中,学校的老师都是了不起的,尤其是秀敏这位老师,周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好光景,可以说一半拜他所赐,因此招待得格外小心翼翼。
周秀敏不在家。去了郊外的别墅。郑女士听闻就要走了。周妈妈小心的问她找周秀敏什么事,周家这几年做生意做得顺风顺水,老大结婚了,媳妇还生了个男孙,老二也在好好处对象,周妈妈心宽体态,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周秀敏,那孩子啊,这几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话少了,安静了,也不爱撒娇了,她以往嫌秀敏不稳重,现在只希望她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也比现在笑了也不像笑了的样子好。可问她到底怎么了,永远说没事,教她怎么不担心?这会儿见了她的老师,自然得问问。
郑女士笑了笑,“没事。是好事。周秀敏以后就会变回来了。”
在周妈妈茫然不解的神色中,她离开了周秀敏,按照周妈妈给的地址找到了郊外周家的小别墅,就是当年娃娃替周敬青疗伤静养那处房子。
周秀敏看见郑女士相当意外,“教授。。。。。。?”
郑女士今天心情飞扬,嘴角都翘起,周秀敏看得略诧异,她老师鲜少这么情绪外露、毫不掩饰,所以眼神带了些许惊诧,郑女士笑了笑,故作轻描淡写,“周秀敏,马上跟我走。我带你去见朱砂。”
她的说话没给周秀敏造成震撼。事实上她没反应过来。当心心念念,别人忌讳在跟前提起的名字忽然在她跟前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她反而有些回不过神来。
朱砂!她轻轻的念呢着,明明每天都想着,为什么,从别人嘴里听到会有一种好怀念的感觉?
朱砂!
她忽地震撼了,刚才,她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就掉节操了~明明早就写好了的,结果却跑神干别事了,然后刚才写下最近十几个字。。。
虽然想过很多“痛苦”的情节,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有时候浓重的东西反而想轻描淡写的抹过去~
因为很想奥利奥,所以要去买。如果我晚上能保持清醒不昏睡我再写一章。
第150章 绝处逢生
虽然订的是最近的机票;可也要等到傍晚才能起飞;在桂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路好赶才到了那间收留朱砂的医院。那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是小县城的医院;也没有大都城那种过了几点几点就不能探病的规定;何况人家说了千里迢迢赶来的?所以那守门口的大爷特热情地把他们带到了前台,郑女士他们也没希冀从一个守门口的嘴里探到什么,不想那老头倒知道不少;说你们说的那个女孩子啊,我知道;送来的时候就剩下一把骨头了,看着怪可怜的,要不然这样,医院咋能欠费收留她?不过也亏得送来的人跟医院某领导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balbalbal的念叨着;周秀敏听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一酸,泪又不可抑止的疯涌上来,悲伤却又是兴奋的,只要人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她大把时间把她养胖回来。
那门卫大爷把他们带到了前台,啰里啰嗦的给前台护士说明了一番,郑女士不耐烦,直接打断他,问前台,“我是西华大学的老师,我的学生在哪里?”江远楼掏出钱包给了一张老人头老大爷,说谢谢你,我们自己来就行了,把他打发走了。那老头没想到有意外之财,十分吃惊,惶恐的推辞一番然后十分高兴的接受了,心说这大城市来的果然大方。
问清楚了病房号,郑女士他们赶紧上楼看朱砂。朱砂在三楼所谓的“住院部”。十分简陋的医院,走廊的墙壁都有些泛黄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陈旧,走着还忽然有硕大的老鼠飞快地蹿过,把他们吓了一大跳。朱砂所在的病房十分简陋,不大的房间摆了三张铁床,在入门右侧摆放着一个三层大铁柜,供病人、陪护放衣物餐盒什么的;三张铁床间留着过道,一道走道直溜溜通向尽头的玻璃门和阳台,靠墙边摆放了几张椅子,三张床都睡着人,有家属陪夜,一个挨着墙角边打盹,一个趴在床边睡着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还有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周秀敏心情激动,脑袋就像一个高压热锅炉,“蓬蓬”的扑腾着热气,蒸得她脑袋都发胀,心脏不受控制的拼命抽痛,痛得连带着呼吸也急速起来,喘不过气的感觉,却不是因为那难闻空气,而是某种情绪实在太激烈。她好像有很多想法,然而一个也说不出来,只晕乎乎的走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里,幸福得飘飘然,却又心酸痛苦得像在地狱里遭受折磨,冷凉的天,入夜更加带寒气,尤其医院这么个阴森地方,一阵过堂风吹过送了一些进来,她不由得起了细细的樱热鹊模从置傲艘簧硐赶傅睦浜梗锏媚咽埽从植辉浮⒉荒芊潘删瘢劬ι窬实纳ü桓龈龃参唬粽诺孟褚坏览舻南遥诳醇罾锏哪歉鍪菔莸纳碜樱芭椤钡纳涑隽艘桓ち业募缓笳鋈讼裎耍孟癖怀榭樟肆ζ畔路⑷恚趾孟窨醇嬲娜酥沼诳梢运梢豢谄耍恢朗歉咝说幕故歉耐吹模凑劾岷廖拊ふ椎摹巴劾病钡木土髁艘涣常种窒袷怯中腋S帜压母芯踉谛睦镂薇呶藜实穆涌础�
朱砂身上改着医院半旧的白被子,隔着被子仍然可见那瘦弱不堪的身子,一直手露在外面打折点滴,那手、那脸,瘦得真的像门卫老头说的那样只剩下了一层骨头,惨白惨白的皮肤裹着伶仃的骨头,在那昏黄不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怕可怜,眼睛部位缠着一圈白纱,头发枯黄枯黄的,显出一种营养极度不亮的病态痕迹,于往昔肤白如玉健康美丽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走近,再走近,每走一步,就好像踩在刀沿上,痛得撕心裂肺,可真越走越近,却又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近乡情怯”情绪,等她真走到床边、伸手可及她了,却又喷涌起一股强烈得让人眩晕的幸福感,让人有想痛哭的感觉,所以周秀敏也不怕自己老师、师兄笑话,毫不介怀的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她从来没像现在哪有深刻的体会过民俗学老教授说的“活着就好”——
是的,活着就好,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什么我都愿意!
那两个陪夜的家属被他们的动静惊醒,显得很诧异的样子看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随即又继续趴睡或是起来倒杯水喝了再睡。朱砂一直昏迷状态,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就醒了,挪着嘴唇嘶哑慌张的叫,“秀敏。。。。。。?。。。。。。秀敏?”没有打点滴的手抖索着伸出被窝,她好像听到秀敏的声音了,她瘦弱的手无力的伸着,周秀敏泪流满面,不知所措,还是江远楼用手碰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手心,竭力的平静自己的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发抖,“是我。我在。老师和江师兄也来了。”
朱砂意识里听到她应了,握着她的手放下的又昏沉过去。周秀敏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江远楼素来情感丰富,这会儿眼泪也蹦出来了,他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掩饰,郑女士也不声不响的别开了头。
“哎。。。。。。哎。。。。。。你们?”正伤感的气氛中,一把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注意到床对面不知何时站起了一个矮矮瘦瘦的中年男人,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原来他在地下打了个地铺,这会儿被惊醒了,看到那个大学生的床位围了几个看起来就很了不得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是?”江远楼看出他是替朱砂守夜的,很客气的问询了起来。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叫李有才,是离这小县城很远的一个叫鹰嘴坳的地方的人,这几天,他这个小县城的亲戚的儿子放假到他们村玩。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听闻村里的传闻——他们村素来有个古怪传闻,说某座山上有个洞穴,百年出现一次,一天以后就消失了,不过就是传说,谁也没见过,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见过,也有人进去再也没出来,但真实没人见过,也就村里头上了年纪的老人念叨,年轻一辈没人以为然。但那小家伙却十分好奇,闹着非要去找那个神秘洞穴,也不怕寒冷,整天就拉着一群“二郎兵”这个山坡那个山坡的找,结果竟然给他们在一个山旮旯里找到一个好深的洞穴,进去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晕死过去,初时这可真把那帮孩子吓呛了,都一股儿的跑了出去,后来他那亲戚孩子想想不对,那好像是个人啊,他看那些奇怪小说什么孩子被抛弃在山林被狼啊狗啊野熊啊诸如此类的动物养大的故事,并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靠谱,马上用零食诱饵鼓动其他小朋友回去看看,结果发现真是个人,那些孩子又兴奋又担心又害怕又紧张,也顾不得叫大人了,齐心协力的就把她抬下山抬回了他家,把村里大人都吓得不知所措,赶紧送去了卫生所,卫生所医生说她眼睛受损了,他们这里救不了,得送去县里的医院,他亲戚的儿子年纪虽然不大,却十分有主见,大概又觉得人是自己发现的,有义务救她,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又撒娇又哀求的说动了他父母帮忙,村里大人赶紧弄了个小车把人送来了,住院费都是那孩子父母帮垫付的,后来大学生醒了一下,问她是谁、哪里的,她含含糊糊的念叨西华大、朱砂,那孩子知道西华大,他打算以后就报那里的考古,赶紧上网查了电话给打过去了,他亲戚要上班,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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