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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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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上的灰被严酌柳吹开,她打开了木盖,里边那废弃的剑这才展露真容。
似是惊浪剑的图鉴上最初的那一把,不如往后的精致,剑刃也略显钝重,剑身并无光泽。
像是被埋在冰层里的冻骨,又像是闷声不啸的白蛟,乍一眼看过去,似只是一把朴实无华的佩剑一般。
然而洛衾却喜欢得很,她双眸微微一亮,只觉得这剑内敛得不露锋芒,恰恰合了她的意。
长剑入炉,被灼热的火舌舔舐着,把那薄刃给烧得火红滚烫。
熔料后重新浇灌入模,再敲打成型。
严酌柳看似端庄文雅,可在铸剑时,那双眼却放着不一样的光彩,她紧抿着唇,手上暗暗运起内力,拎起重锤敲打冶炼。
她身上薄汗渐起,敲剑的手却稳当得很。
在反复锻打之时,严酌柳忽然问道:“洛姑娘身在青锋岛,不知可否认得一位叫叶品霜的姑娘。”
洛衾还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却觉得这三个字隐隐有些熟悉,蹙眉道:“不曾。”
“不曾见过还是未曾听闻?”严酌柳手上动作顿了一瞬。
洛衾如实答:“未曾听闻。”
严酌柳蹙眉:“奇怪了,叶家的小姑娘我见过几面,理应是在青锋岛才对。”
这称呼倒让洛衾记起了不久前魏星阑所说的话,那人可是给小姑娘扎过数次的辫子。
这么一想,心里似有些不舒服,像是长了个疙瘩似的。也不知这叶家小姑娘是什么来头,怎连严谷主也识得她。
“罢了,这事我本也不该多问。”严酌柳摇头道。
夜深,严谷主仍在重锻这把本已被废弃的剑,一炷香过后,剑身的杂质仅存些许,色泽已是通透耀眼,然而剑身依旧有所欠缺。
严酌柳让婢女将洛衾带到别院,而她仍留在炉房里锻剑。
那寂静许久的炉房里传出铿锵之声,惊得林中的鸟兽也随之高鸣着。
在去别院的路上,洛衾一心想着那叶家的小姑娘,心道那小姑娘才真真是下蛊能手,让这些个人都心心念念着她。
在想了许久后,她忽然一怔,她为何要同这从未见过的姑娘动气呢,魏星阑想给人扎辫子也就罢了,她可不想。
乱石堆后,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叫喊声此起彼伏的,不知是哪个小婢女在喊:“姐姐的舌和手可真厉害。”
洛衾:……
什么厉害?厉害什么?
掌着灯带路的小婢女也不由加快了脚步,她虽已见怪不怪,可贵客还在身旁呢,于是她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今夜的风可真是喧嚣,怎么这风一嚎,还嚎出人声了。”
洛衾忽然明白了,不但明白了,还想起了魏星阑在剑冢里说过的话,她脸颊一烫,随之又冷下了脸来,心道,若不是她想多了,那定然是那人太恬不知耻,一边想着那叶家姑娘,一边又同外人这般……
这般……
令人难以言表。
到了客房后,她却忍不住朝临间望去,那房里显然已经熄了灯,兴许里边住着的人已睡下了。
她合上门,挑高了灯火,正想宽衣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听那气息,显然是隔壁那已经“睡下”的魏二小姐。
洛衾不能同叶家小姑娘动气,就只好同这魏二小姐置气,不管不顾地解开了盘高的发。
外边的人说道:“如今要和洛姑娘说上一句话可真是难,若是想见上一面,是不是还得付钱了?”
“见我做什么。”洛衾面无表情道。
门外的魏星阑说:“找你聊聊。”
洛衾又道:“那你想聊个几文钱的。”
魏星阑:……
过了一会,她试探般问道:“聊个一两的,先赊着,能聊几刻钟?”
第54章
54
烛光影影绰绰,映在了那双清冷寡淡的眸子里,顿时那眼波似水般滟滟溶溶的,平白被削去了大半的冷意。
赊了一两白银的魏星阑终于能坐进屋里,她从袖口里将那从废剑的剑柄处取出的纸条展开,别有深意地道:“我发觉这里面果真有点东西。”
洛衾就看她还想怎么折腾这薄纸。
怎料魏星阑既没有烤那纸,也没有把杯里的茶水倒出来,而是取出了一个细颈瓷瓶,瓶口被木塞堵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我跟一个小姑娘要的,铸剑谷里刚好有一些,是窃玉根的汁液,我闻这纸上带着一股淡香,似是窃玉根留下的,寻思着纸上的字应当是用这汁液写的。”魏星阑说道。
洛衾这才一敛方才的冷色,蹙眉朝那捏着薄纸的手看去,只见魏星阑拔出了瓶口的木堵。
登时一股浓香扑鼻而来,甜得有些腻人。
这窃玉根的汁液百年留香,即便是被冲刷烤烫也难以去除其味,故而纸上仍留有这汁液的香味也情有可原。
原先在剑冢里时铁锈味浓郁,将这股香气给掩盖了,不但洛衾没有发觉,就连魏星阑也没注意到这纸上有何奇特之处。
“难怪。”洛衾蹙眉说道:“窃玉根难寻,用这根茎的汁液来书写,留下的字迹在汁液干涸后能够遁形归无。”
魏星阑把纸页和瓷瓶递了出去,道:“你闻闻,可别弄错了。”
洛衾接了过去,眼眸半阖着,细细嗅着纸页上的气味,在确认无误后,又抬手朝瓷瓶口扇了扇,以比对两种香气的不同。
果不其然,是一样的。
“不错,是窃玉根。”洛衾道。
“窃玉根汁液留下的字,用什么来显形?”魏星阑问道。
洛衾抬眸:“热酒。”
不但要酒,还得要滚烫的酒,才能让字上的字重新显现出来,而这字迹只留一刻便会消散,之后再用热酒浇洒也不能再看见那些字了。
闻言,魏星阑还真的出了门,对着外边守院的小厮道:“请问谷中可有酒?”
小厮愣了一瞬,“姑娘要酒?”
魏星阑的声音从院子中穿了进来,她悠悠说道:“不错,我和洛姑娘要把酒言欢,彻夜长谈,我们此行有许多话来不及说,趁着今夜月色正好,互表心意。”
屋里坐着的洛衾:……
她寻思着今夜也看不见月亮,云层将明月遮了大半,只余下一圈半隐半现的光辉。
小厮沉默了片刻,也不知这两位姑娘是修的什么功法,长途跋涉到了谷中也不需休憩,竟还要把酒言欢,怕是神仙下凡来。
他道:“酒倒是有,可都是铸师们才会喝的烈酒。”
“那便更好了,我们二人便可不醉不归了。”魏星阑又道。
小厮只好答应了下来,走前问道:“可需热酒?”
“越热越好!”魏星阑道。
那小厮摸不着脑袋的取酒去,边走边想,还不醉不归,想必一杯下肚便得醉倒了。
魏星阑回了房后,抬眸便见洛衾眼神不冷不热地睨了过来,她连忙道:“有酒。”
“我听见了。”洛衾道:“魏姑娘还要不醉不归呢。”
“更重要是彻夜长谈。”魏星阑道。
洛衾:“你自个慢慢谈,我先睡了。”
魏星阑又道:“我就这么看着你,你怎好意思睡,何况我还赊了一两银子,洛姑娘怎能做这等奸商勾当。”
洛衾:……
合着她还成奸商了。
“那你想怎么样。”洛衾问道。
魏星阑勾唇一笑:“不如我们同榻而眠。”
洛衾睨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人没半句正经的话,“还抵足交颈呢。”
“如此甚好。”魏星阑从善如流。
洛衾:……
好不要脸!
不久后,小厮将热过的烈酒隔着厚布捧了过来,还一边忧心地说道:“热酒烫喉,二位姑娘慢些喝。”
门嘎吱一声合上,魏星阑竟直接将手贴在了壶口上,似是不怕烫一般。她一边道:“我练的功法至寒,这等热度的酒还不足以烫到我。”
说完,她倾斜着壶口,把冒着气的热酒倒在了那薄纸上,正好将那纸全都打湿。
骤然间,纸上的字缓缓显现出来,写的是一句令人不解其意的话——
“阴阳相生,虚实相济。气沉于渊,百纳归元。心逆其项,运劲不滞。”
两人面面相觑,皆不知此乃何意。
洛衾细细品着这句话,在心底默念了数次,她愣道:“莫非是什么心法口诀。”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口诀。”魏星阑道。
的确如此,洛衾蹙眉,她见过的秘籍虽然不多,可哪本不是说得明明白白的,像这样表意不明的,大抵是要将人诱入歧途。
她本不该问,可既然魏星阑有意让她知晓这纸上写的是什么,便表明了没有隐瞒之心,在犹豫了片刻后,她才道:“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天霜玉里藏的是什么。”
一时之间,屋里静得连丁点声响也没有。
半晌后,魏星阑笑了一声,坦然道:“是,我不知。”
“你我本不是一路人,你为何要让我知晓此事,如今惊浪剑为天殊楼所有,这曾藏在剑里的物什也该是天殊楼的机密,你就不怕我忽生歹意?”一路上洛衾一直对此耿耿于怀,而如今终于问了出来。
被问及的人却不觉半点错愕,反而悠悠说道:“你又算不得外人,知道些许又能如何。”
“你——”洛衾只觉得这人简直无药可治了,若自己心思不纯,这魏二小姐定然已经被坑得家底都不剩了。
这么一想,她忽然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这定然是错觉。
魏星阑屈起手肘抵着下颌,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白眉究竟做了些什么,他和青锋岛、天殊楼又有何渊源。”
不等洛衾回答,她径自说道:“白眉的剑几经周折落到了青锋岛,先前持剑的人多半死于非命,不少人觉得是白眉做的。于是少年时的叶子奕把剑弃入了湖中,数年过去,谁都以为白眉死了,毕竟那为剑杀人的不明人再也没有出现。”
“叶子奕自然也是如此,他不忍看到宝剑蒙尘,便借品酒之名聚来天下豪侠,谁能捞出宝剑,这剑便归谁所有,不言而喻,剑自然落到了我爹魏青鸿手里。”
“可谁料,白眉竟然没有死,他在北寒之地现身,欲抢回宝剑,这在百年之前便是白眉银发的老人,百年后的模样竟然丝毫未变。”
洛衾蹙眉,“这白眉练的功法竟如此诡谲,之后又如何了。”
“叶子奕得知此事便赶去北寒之地助天殊楼一臂之力,他的武功虽堪称江湖第一,却只堪堪与白眉打成平手,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魏星阑道。
洛衾莫名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记忆中,似有什么在挣扎着破土而出,她从未见过这前岛主,却对这名字颇感亲切。
她又问:“那白眉最后去了哪里,叶前辈又如何。”
没想到魏星阑竟卖了个关头,似笑非笑地说:“之后的事,以后再同你说。”
这是八月十五遇上云遮月了,这云还遮得过分得很,连丁点光也没露,着实扫人兴致。
洛衾沉默了半晌,忽然说了一句:“我看你魏二小姐的嘴,可真是骗人的鬼。”
魏星阑:……
“这讲故事,得讲究个循序渐进。”她倒了杯茶,讪讪说道。
洛衾:“可你扮话本的时候,可连贯得很,还能连着换上好几本,就跟这话本是你自己写的一样。”
魏二小姐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茶,“你知道走火入魔的时候,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这我明白,故而手才不老实得很。”洛衾特指上一回险些被帮着宽衣之事。
魏二小姐是哑巴吃黄连,哑口无言。
翌日清晨,谷中浓雾渐散之时,洛衾和魏星阑带着那昏昏欲睡的小祈凤往院子外走,守院的小厮揉了揉惺忪睡眼,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本以为那两位姑娘会因为醉酒而误了时辰,可没想到她们不但早起了,那身着黑衣的姑娘还神采奕奕的,丝毫不像是喝过酒还彻夜长谈的模样。
神仙,真不愧是神仙。
薛逢衣送了她们一程,而严酌柳也捧着连夜铸好的剑赶了过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可模样却依旧端庄沉稳,似是刚刚沐浴过的模样,发梢还有些湿润。她手里捧着一把银白的剑,那剑全然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原先没有剑鞘,故而剑鞘也是新铸的,那镂空的花纹精致得无可挑剔,流光若隐若现,乍一眼看去与惊浪剑截然不同,可用材却是一模一样的。
洛衾怔愣看着,没想到一夜过去,这剑竟会从原先的朴实无华变得大放光彩,她连忙道:“多谢谷主赐剑。”
“这剑配你,正好。”严酌柳笑道。
洛衾双手接剑,将剑刃从鞘里拔出,那剑身通透光滑,竟有两道深陷的血槽。剑身虽细,剑尖却是两短一长的三尖,似是花瓣一般。
与惊浪剑相比,惊浪剑更显刚劲,而这一把却美得夺目。
虽说是重铸,可却活脱脱像是新铸了一把截然不同的剑一般,除了用材以外,再看不出一点与原来相似的地方。
就连魏星阑也讶然道:“好剑。”
严酌柳对这把剑也甚是满意,她笑道:“这剑理应由剑主取名。”
一旁站着的薛逢衣虽看不见,可却也用手一寸一寸的从剑上抚过,颔首道:“不错,这把剑确实能与惊浪一敌,洛姑娘,给这剑赐名吧。”
洛衾沉默地看着手里这把银白的剑,剑上的流光与惊浪剑如出一辙,她鬼使神差的,开口便道:“沧澜。”
魏星阑闻言双眸一眯,“哎呀,惊浪沧澜,可真相配,活脱脱就是一对鸳鸯剑。”
洛衾:……
她可真想反悔。
薛逢衣却颔首:“好名字。”
洛姑娘像是在亡羊补牢一般,连忙说道:“我是看这剑身光泽幽蓝,似凛冽海波,翰海无涯。”
“我明白。”魏星阑道。
洛衾:……
这倒霉玩意明白个鬼。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55章
55
从铸剑谷一路往东,朝安坪渡口去,虽路途遥遥,可在快马加鞭后,也离安坪城越来越近。
彻夜之后,谷外的风也略显喧嚣,官道两侧的林木也渐渐萧瑟,苍绿的叶竟有些泛黄,大风呼啸而过,落叶随之哗哗作响,被席卷着随风而去。
林中隐隐有轻功踏空之声,那些人藏得不甚隐蔽,似是迫不及待一般。
洛衾微微蹙眉,她却没有勒马停下,这要是停下了,兴许就中了他人的计。
想来先前她们在铸剑谷时,那些手持追杀令的人有所忌惮,才藏匿于黑暗之中,久久没有出手,可一旦她们离开,他们便按捺不住了。
魏星阑带着祈凤,她右手握着缰绳和剑,而左手却护在了祈凤的身上,唯恐那些人忽然现身,将这小丫头给伤着了。
虽然平时总爱欺负这小姑娘,可自己人只能自己欺负,若是外人伤她一根汗毛,魏星阑是万万不能忍的。
那些人似是在窥探时机,只单单跟着,却没有出手。
眼看着就要进城了,若是在城里对上了手,不免会伤及无辜。
魏星阑忽然道:“不能将他们带入城中。”
洛衾一想,就知道这人定是又起了些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善心,她微一颔首就答应了下来,“那好。”
两人勒马停在了路中间,循着两侧传来的风声看了过去。
魏星阑扬声说道:“阁下远道而来,何不现身一见。”
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内力,开口之时,那甘冽又不失婉转悠扬的声音在这回荡着,惊得林中飞鸟振翅而起。
洛衾抚上了剑柄,只见十余人从林中飞身而出,个个不无蒙面,手持着出鞘的刀剑,眼神似刺骨寒刃一般。
被魏星阑揽在身前的祈凤目瞪口呆看着,整个人又僵住了,似是化成了山石一般,动也不能动,只有杏眼还能转上一转。
“护好凤儿。”洛衾蹙眉。
魏星阑按住了祈凤那瘦弱的肩,侧身便下了马,还悠悠说了一句:“她只管骑在马上数鸟儿就好了。”
祈凤抿着唇看她,双手攥得紧紧的,登时又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神仍灵动得很。
魏星阑偏不瞅她,只道:“你且数上一数,从此时起,有几只鸟从林中飞起来了。”
洛衾面无表情,心道凤儿能数得清那就奇怪了。
那十来个蒙面人一句话也未说,上来便动刀动剑的,骤然间刀剑铿锵作响,剑光森冷凌然。
利刃陡然划过,将翻飞的树叶劈成两半,两侧的树皮上留下了数道深刻的划痕。
这十来人的武功心法全然不一样,就连兵器也五花八门,可身上穿着的黑衣倒是一致,也一样不爱说话。秋水十三楼的杀手便是如此,他们招揽天下能人异士,干的便是这等非同寻常的活。
对面人多势众,魏星阑又真气混乱,洛衾有些担心她们会不敌这些人。
在紧要关头,地面忽然一震,像是什么东西杵到了地上,陡然间金光一晃而过,随即一道掌风披头而来,将其中三人震了开来。
“女侠!”远处有谁在喊着,这声音还有些熟悉。
洛衾侧目一看,只见那被她们忘在了逍遥城的假道士温平忆骑马而来,那马一颠一颠的,他整个人伏在了马背上,似是怕被甩落般。
魏星阑也随着那声音回过头,她眉一挑,心道,难不成几日不见,这假道士就练成什么神功了。
伏在马上的人哎哟直叫着,懵着脸拉住了缰绳,浑身僵硬的从马背上爬了下来,双腿还在打着颤。
他转头便看见两个黑衣人握着刀飞身而来,瞪着眼惊道:“这、这……两位女侠莫非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阴阳师。”
洛衾:……
几日不见,这道长竟还将她们当做女鬼,都怪这魏二小姐,话本也不会讲全套,把旁人带沟里就不带出来了。
魏星阑手上的剑刃一侧,划出了一道剑风,两道剑光相撞,她虎口被震得一麻,却依然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而挥剑的两人已倒在地上。
她朝温平忆望了过去,悠悠说道:“可不是吗。”
又是什么东西杵地一震,洛衾抬眸朝远处望去,只见一位拿着宝杖的和尚牵着马缓步而来。
温平忆说道:“哦,我在逍遥城偶然认识了一位大师,当时城中几乎所有人都被毒倒了,听闻是城主被人囚住了,有人假扮城主,再借由他的名义宴请众人,再在饭菜中下毒,幸好大师出手相救,不然在下可就一命呜呼了。”
他叹了一声,接着又道:“幸好两位姑娘先行离开了,不然也要受那毒物之害。”
魏星阑同情地看着他,说道:“这和尚救了你你就从了?”
洛衾无心闲谈,挥剑将近身的人打远。
温平忆怔愣说道:“什、什么从了?”
“就是说,你现在改行要当假和尚了?”魏星阑挑眉问。
温平忆连忙把食指抵在了唇上,压低了声嘘了一下,“小点声,大师还没收我呢。”
魏星阑:……
原来这位还真的有剃度出家的打算。
温平忆接着又道:“不瞒你说,我去逍遥城赴宴是为了找一个人学武,可我不知她会不会去,后来我遇上了大师,我才忽然醒悟,为什么我非得要找那位呢,大师岂不也是个好的选择。”
“所以是你赖上了大师。”魏星阑说道。
温平忆摇头:“非也非也,大师是在考验我的意志。”
魏星阑心下汗颜,好好一个翩翩公子,怎么就傻了呢。
那大师已经走近,冲着远处一众蒙面黑衣人双掌合十,躬身便道:“贫僧法号罔尘,若诸位施主再不停手,莫怪贫僧手下不留情。”
洛衾猛地收回了剑,蹙眉退回了官道中,她背靠着魏星阑,顾及着祈凤还在,便没有将心中疑虑道出。
远处黑衣人这才开口道:“和尚,佛主教你杀生?”
“我佛慈悲,若杀之为善,其实渡之。”罔尘淡淡说道。
温平忆在一旁默默颔首,也不知是真听懂了还是假听懂了。
魏星阑捏着祈凤微微颤抖的手,心道这和尚可真是厉害,说得有模有样的,可言下之意却是,我杀你是为民除害,虽然要了你的命,可是在渡你。
空海寺的功法不能小觑,在和尚出手之后,再加上洛衾和魏星阑乘胜追击,一群蒙面人被打得倒地不起,有数人侥幸逃脱。
罔尘朝地上躺着的人走近,垂眸问道:“下追杀令的,是何人?”
那人却嗤笑了一声:“秋水十三楼从不透露令主之名。”
和尚怜悯地看着他,阖眸时一掌落下,那人就再也没有起来。
洛衾蹙着眉,她从不知道空海寺竟能这般开杀戒,兴许这和尚在寺里的地位非同寻常。
她转念又想,这和尚知道追杀令,难不成是认出了魏二小姐的身份?眼下不知是敌是友,还是谨慎些为好。
可一旁的魏星阑却对似是不上心,悠悠收剑回鞘,还扬起下颌朝马上坐着的小姑娘看去,话音戏谑地问道:“凤儿,林中飞起了几只鸟儿。”
祈凤:……
她一时哑然,鬼知道飞了几只鸟,她都快被吓哭了。
那动了杀戒的和尚合掌对洛衾和魏星阑道:“阿弥陀佛,两位姑娘可是要去安坪城。”
“正是。”洛衾抢在魏星阑开口之前连忙道,省得这没心没肺的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罔尘又言:“贫僧正好也是往安坪城去。”言下之意,可以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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