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驸马-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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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策勾了勾手，戏谑道：“有本事来啊，我连人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一条狗呢？”
　　顾云璟做了个止战的手势，她淡淡道：“两位别在逞口舌之争了，先静下来听我说些事。我奉皇命协助大理寺卿彻查案件，今天来是询问你们案情的。”
　　吕仲道：“前两天，大理寺卿不是刚问过么？”
　　“正是因为他没问出什么，所以我才来问问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细节之处。”顾云璟眯眼道，“怎么，吕公子难道不想这案早点破了吗？”
　　顾云璟在来大理寺时，已经和大理寺卿交接过了，也从大理寺卿那里获得了点信息。她之所以再来询问一遍，无非是想更进一步套出吕仲的话。
　　后天便是公堂会审的日子，只有了解吕仲心中所想，她才能想出一套说辞来诱导，在众人面前顺理成章揭露他的罪行。
　　虽说是查案，可顾云璟清楚这案并没有什么查头。春。心。动融于酒水后，极难鉴定出来。没有证据，根本就不能指认陷害陶策是吕仲干的。要想让吕仲认罪，只能从语言上让他自己露出破绽。吕仲这人脑子不是特别聪明，让他露出破绽这不是难事。
　　吕仲道：“我是被冤枉的，当然希望早点破案。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好了。”
　　顾云璟淡淡一笑：“难得吕公子肯配合。昭王妃寿宴时，你确定你是喝了那酒才做出冒犯昭王妃之事？”
　　“当然，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吕仲侃侃道，“不过肯定不是昭王妃害我的，应该是有人事先在酒里下毒，好借昭王妃之手害我。”
　　他会这么想，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吕仲就是这么害陶策的。
　　顾云璟深意一笑后，又问道：“你可有什么仇家？你觉得谁最会有这种动机呢？”
　　“陶慎啊。”吕仲不假思索道，“除了陶慎，没人会想让我死。他觉得他儿子是我陷害的，所以要找我报仇。”
　　“那我问你，陶策是你害的么？”顾云璟直直看着吕仲，她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格外犀利，就像是一支随时准备把人射死的冷箭一样。
　　吕仲莫名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越是看顾云璟的眼睛，他就越觉得心虚。他把眼睛转向别处，激烈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然不是我干的！”
　　这时陶策冷笑道：“吕仲，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敢对天发誓说不是你干的？老子明明是喝了你敬的酒，才出事的。”
　　“哦，不对。”陶策纠正道，“我细细想了许久，你要害的人是驸马才对，我是替驸马挡酒才中枪的。至于你和云璟间有什么恩怨，你自己心里清楚！”
　　陶策越说越血气上涌，这些天待在阴冷牢中的压抑情绪，似乎在一瞬间全部爆发，“你无非是嫉妒云璟当了驸马，想让他死，你好顺理成章当上萧国的驸马！为了达成目的，你还真是无所不用极其，狼子野心可诛！”
　　要看事情被陶策戳破，吕仲脸上闪烁着异样的色彩，他心虚了，想不出用更好的话语来把陶策的话堵回去，只能厉声狡辩道：“陶策，这根本就是你的胡言乱语，你能拿出证据么？”
　　陶策还未开口，顾云璟便说道：“吕仲，你口口声声说陶策污蔑你。请问，你又有什么证据指认武安侯陶慎是害你的凶手。”
　　“我如果有证据，那还要你们查个狗屁案。”吕仲骂道，“我直接让我爹把陶家弄得鸡犬不宁了。”
　　顾云璟语气尤其的冷，“你如果没有证据，那便是污蔑。武安侯与宁国公同辈，又位列三公九卿，岂是你能轻易污蔑的。注意你的言辞！”
　　顾云璟明显是在倾向陶家父子，吕仲心里很不服气，他对顾云璟的那千分之一好感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了，“驸马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帮衬陶家也帮衬得太好了吧！”
　　“我并没有帮衬谁，我只是希望你能学会尊重人。如果我说陷害陶策之事，你父亲宁国公也参与其中了，你听后会作何感想？”
　　“放屁，我爹是德高望重的帝师，他怎么会是这种人？”吕仲平时对这个罗里吧嗦的爹是挺烦的，不过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会极力维护自家父亲的尊严。
　　顾云璟正色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好了，吕仲我再问你，你对这案子还有其它想法么？”
　　吕仲当然是有想法的，他知道那酒里的药物是春。心。动，但他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一旦说出春。心。动的来路，顾云璟他们再深究其中，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包不住了。吕仲觉得自己会死得更惨。
　　其实，他心里也有很多的疑问。如果凶手是陶慎，那他是从哪里得到这种药的？绿棠说过这药是曲妃卿独有的，难道真是曲妃卿要害死他么？
　　“曲妃卿。。。”吕仲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想起这个蛇蝎女人，他不由得全身发冷，脚底发软。
　　吕仲冷不丁打了两个寒颤，思前想后，他觉得很有可能真是曲妃卿干的。这言而无信的贱。人。肯定是拿了银票后，想要杀他封口，然后故意给他摆了这么一道。


第87章　破绽
　　顾云璟眼角掠过不为人见的冷笑，用有点引蛇出洞的口吻说道；　“既然是酒有问题；　那么肯定是有人在里面下了药。据我观察；　你的症状和陶策之前的一模一样。”
　　“要想查案；　这药是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千万不能漏掉。”顾云璟目光在吕仲和陶策身上来回移动着，最后直接锁定在吕仲脸上；　“我想请问二位，你们对这种药物知道多少？”
　　陶策摇头道：“第一次体验；　并不知道。”
　　吕仲发愣着；　一直在迟疑。他是人坏，是不怎么聪明；　可也能分清楚事情间的重要关系。再怎么痛恨曲妃卿，也是万万不能将所有真相全部说出来的。
　　吕仲亦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他的反应似乎在顾云璟的意料之中，吕仲越是推诿；　越是将春。心。动之事藏捏得紧，顾云璟推测他和皇甫云的关系就越为密切。
　　顾云璟设计害吕仲；　除了救陶策；　除了让吕霖和昭王互斗，也有个额外的目的那便是查查皇甫云的事。
　　她从师父上官澜口中得知了皇甫云这人的货色；　凭借直觉和过人的敏锐力，顾云璟几乎能推断出皇甫云接近吕仲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顾云璟诡谲一笑：“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天不停歇的查案，我们总算是有点收获了。吕公子不知这药的底细；　我倒是查出了一二，不妨说给你听听。”
　　吕仲额头上的冷汗以显而易见的速度落下，顿时面色发白，好比是个露出破绽的杀人犯。他走到铁栏前，迫不及待问道：“你查出什么了？”
　　顾云璟刚准备说话，这时，死牢中又迎来了另一位客人。吕仲见到父亲后，仿佛看到了救星般。
　　“仲儿。。。”吕霖郑重一声道。他看见顾云璟站在儿子面前，悄悄打量着吕仲的神色。知子莫如父，吕仲之所以如此恐慌，肯定是被顾云璟问出了什么。
　　吕霖客套笑了笑，朝顾云璟拱手：“老臣参见驸马爷。”
　　“国公爷免礼。”顾云璟淡淡说道。
　　“老臣斗胆问一句，驸马爷是在审问案情么？”
　　“闲来无事，在府中待着也无聊乏闷，想着找点事来做做。刚好又接了协助大理寺卿的差事，这就前来问问案子。”
　　“驸马爷如此尽心尽力，真是为人臣子的楷模。老臣佩服佩服啊。”
　　“国公爷谬赞了，为陛下分忧是为人臣子本份所在。”
　　“驸马爷可查出什么了吗？”
　　“只查出了一点细枝末节。”顾云璟口气中尽显无奈和遗憾，“也不知道这点细枝末节能不能派上用场。”
　　吕霖饶有深意道：“此案兹事体大。老臣虽不是陛下钦定的审案人员之一，可毕竟牵扯到我儿吕仲。老臣对它的关注度格外高，驸马查案时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可以向我求助。”
　　“国公爷真是客气。”顾云璟道，“其实我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在青楼中看见过性。欲。大发的男子，他的症状和令公子在昭王妃寿宴时的症状，很是相似。”
　　吕霖问道：“驸马爷也逛烟花柳巷之地？”
　　顾云璟捏了捏手指，回答道：“偶尔进去听听小曲，还是挺有意思的。”
　　吕霖故意问着：“驸马爷是在哪个青楼中看见的呢？”
　　顾云璟微微想了想，吕霖的问题还真把她难住了，她从来不逛胭脂水粉之地，哪里会知道什么风月场所？顾云璟轻眨着眼睛，在回忆着陶策曾经在她耳边叨念的事。
　　陶策挺爱玩的一个人，他不好色，就是喜欢和那些漂亮姐姐们玩耍嬉戏，他认识的都是些才华横溢、被迫沦为风尘的女子。陶策很同情她们的遭遇，对这些风尘女子很是不错，一来二去的，倒也结识了几个红粉知己。
　　在这都城中，最著名的高雅风月场所大概要数万春楼了，陶策的姐姐妹妹们都是在那里认识的。陶策经常跑去侯府，拉顾云璟去万春楼找乐子，当然每次都被她拒绝了。
　　顾云璟条件反射，脑海中本能跳出三个字，万春楼。她用不重不轻的声音说道：“万春楼。”
　　顾云璟完全是巧合说出这三个字的，不过在吕家父子听来，万春楼三字犹如晴天霹雳，给他们一个重颤。
　　吕霖面色僵硬，如同被铁水浇铸凝固了般，没有一丝表情。吕仲则直接被吓得面如死灰，牙根由里到外不断打着冷颤。
　　吕霖城府深，反应也快，他知道这般表情肯定会引起顾云璟的怀疑。因此吕霖死命朝脸上挤着笑容，好让自己看上去自然镇定。
　　宁国公向儿子不断使着眼色，许久后，吕仲总算缓过来了，他终于会意。也配合着父亲，往自己惨如w死灰的脸上挂着硬邦邦的笑容。
　　这父子俩的异样表现，完全已被顾云璟看在眼里。驸马在心中叨念着：看来万春楼不简单啊，能让吕家父子闻之色变，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隐情。”
　　吕霖尴尬笑着，想套顾云璟的话：“驸马爷还查出其它什么了么？”
　　“没有。”顾云璟道，“暂时只有这些。”
　　“驸马爷，这些天辛苦了。你还要询问案情吗？”吕霖道，“老臣苦苦哀求陛下，才争取了这么个探亲机会。驸马爷若是不再问了，我想单独和儿子说些话。”
　　“今天到此为止了。”顾云璟很有人情味，“国公爷先叙旧吧，我这就告辞。”
　　待顾云璟离开后，顾威拿钥匙打开了牢门。吕霖以儿子生活不能自理为由，请求他可以进牢房中帮助吕仲铺被子。皇帝对他总是非比寻常的，居然连这种蹩脚理由也相信了。
　　吕仲的牢房和陶策的牢房是相对的，如果声音大点，彼此是很容易能听清楚对方说话的。然而吕霖不是站在牢房外面的，他这下走近了监狱里面，如果说话的声音再稍微轻点，陶策是很难听清楚的。
　　吕霖心疼道：“儿子啊，这两天你都瘦了。我和你娘一直记挂着你呢，特别是你娘，她一直吃不好睡不下。如果不是因为病了，她一定会随我前来探望你的。”
　　“娘病了么？”吕仲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关心别人。
　　“自从你入狱后，你娘就病了。”吕霖边和吕仲拉着家常，边拿出一封信，由于他是背向陶策而站的，陶策看不到他拿信出来的举动。


第88章　动身。
　　“父亲，这是？”吕仲不明所以问道。
　　“收好；　关键时刻会对你有帮助的。”吕霖低声道；　“陛下恩准；　对你格外厚待。你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　大理寺的这些人会满足你的需求。”
　　吕霖缓缓伸出手；　将吕仲褶皱而又的衣襟抚平顺，“监狱不比家里；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为父还有事情要忙，要先走了。”
　　吕仲以前一直很讨厌听吕霖的话；　总觉得父亲的教诲是裹脚布；　又臭又长。不过现在他的想法已经有所改变，蹲了几天的监狱；　他的思想境界稍微提升了些，第一次觉得自家父亲的话也挺有道理。
　　吕仲点点头后，快速接过信封；　转了个身，将其藏匿得严严实实的。
　　。。。。。。
　　与此同时；　万春楼中。
　　余良奉吕霖之命来万春楼和曲妃卿会面；　待他心急火燎赶来时，却并没有见到蛇蝎美人的面；　反而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得团团转。
　　“这位公子长得真不错。”几个打扮花俏、抹着浓妆的女子见到余良，边摇着青罗小扇，边迎了上来。
　　余良皱眉，推开了女子；　沉声道：“我特地来拜访万春楼的曲妃卿，曲老板。”
　　“哟，公子眼光还真高。”浓妆女子们翘着兰花指，嗔声道，“不过你怕是要失望了。我们曲老板从不接客，除非有紧急事，否则不会出现在这里。公子你找她做什么呢？”
　　“这么说，曲老板不在这里？”余良十分失望。
　　“是啊，她每月只来一次，通常都是月底来查查账目。”
　　余良估摸着，现在是四月初，那要想见到曲妃岂不是得等到四月底？时间紧迫，他必须要马上见到曲妃卿。
　　余良拉了一个女子过来，悄悄问道：“我有重要的事找曲老板，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尽快见到她么？”
　　女子摇摇头，爱莫能助道：“曲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这里的人基本不知道她的行踪。她想来万春楼随时随刻，我们想找她却是难于上青天。”
　　这曲妃卿果真神秘兮兮的，余良又问道：“真的没有办法？”
　　“嗯，你要想见曲老板，只能月底来了。”女子的表情倒挺真诚，看上去不像撒谎的样子。
　　“多谢，打扰了。”余良抬手道，随即立刻快步走出了万春楼。
　　。。。。。。
　　顾云璟在吕霖父子身上得到了一个很是重要的线索，这个线索便是万春楼。他从大理寺监狱中走出来后，满脑子浮现出的都是这三个字。
　　她本打算拐道去万春楼探个究竟，不过仔细一想，这个计划暂且搁置。万春楼那种地方，肯定有很多达官显贵去消遣。她贵为驸马，如果这么贸然前去，会有被人认出的风险。
　　一个有妇之夫流连烟花柳巷之地，传出去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更为关键的是，皇家把名声和荣誉看得十分重要，皇帝要是知道此事，肯定会大动干戈来侯府兴师问罪。
　　顾云璟自顾自摇着头，决定还是先回府同公主殿下商量一番为好。从早上出门忙到现在，顾云璟身心疲乏，不由得靠在轿子上小憩着。
　　轿子落下时，轿夫才小声将她叫醒了过来。顾云璟下轿后，直奔萧慕雪房门而去。
　　萧慕雪的伤势恢复得非常快，现在的她已经可以下床了。顾云璟见到她时，公主殿下正微微坐在凳子上拨弄着琴弦。
　　“雪儿，你身子还没全部恢复好，还是先别顾着弹琴了。”望着萧慕雪略显苍白的脸，顾云璟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拉过公主的手，关切说道。
　　“不要紧，每天躺着怪难受的。”看着心爱的驸马，萧慕雪柔柔一笑，“许久没弹琴，生疏了不少。方才素秋送来一本乐谱，我就想照着音韵弹弹曲子，好解解乏闷。”
　　顾云璟满意一笑：“雪儿如果觉得恢复挺好，我倒是有个让你解乏闷的乐子，保证比弹琴有趣。”
　　“你这般只会读书的呆子，还知道找乐子么？”萧慕雪打趣道，“怕又不是读书之类的？”
　　顾云璟摸了摸鼻子，有点小不服气，“雪儿，我有这么不解风情吗？”
　　萧慕雪故意含笑点头：“确实是。如果论幽默有趣，我觉得陶策胜你很多。”
　　“陶策再怎么有趣，也入不了殿下的心。顾云璟挑眉，“虽然我不怎么好吧，但我知道雪儿的一颗心是完全扑在我这里的。我再怎么沉闷，你终究还是喜欢的。不是吗？”说着说着，驸马脸上露出小小得意的神采。
　　“你啊，这嘴最近是抹了很多油吧，越来越会贫了。”
　　“并非是抹油所致，而是爱情滋润的。”
　　妻妻俩又开始了打情骂俏模式。待采月端药过来后，二人才小小收敛了下。采月看着如胶似漆的公主驸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一方面既真心祝福着二人，一方面心里又滋生着苦涩的忧伤。
　　端完药后，采月便离开了。在她们二人的世界中多待一分钟，对于采月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折磨。
　　萧慕雪从嫁进门时，便察觉到采月对顾云璟的异样心思。以前，她和驸马没有袒露心思，二人间也谈不上有什么爱情可言。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和驸马已双双在爱河中徜徉了，并不希望采月今后搅乱她们的爱情。
　　顾云璟呆呆盯着萧慕雪发笑，眼里完全没有旁人的存在，采月的悲喜表情直接被她果断忽略了。
　　萧慕雪又好气又好笑，在心中默默说道：“这傻驸马怕是根本就不懂采月的心思，傻傻的把人家当姐姐对待。”
　　顾云璟对于政事时局格外敏感，可对于感情有时候实在是很木讷。
　　公主殿下挺想把采月的心思告诉驸马的，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采月和顾云璟虽不是爱人，可她们彼此间有着很深的感情。这么毫无遮掩说出来，会不会影响到她们间的关系呢？
　　这是萧慕雪一直以来顾忌的地方。
　　罢了罢了，驸马还要忙着对付吕家父子，抽不出多余的心思考虑采月之事。还是等以后择个好时机再和顾云璟挑明吧。
　　“你看得这么尽兴，我脸上可是有花么？”
　　“花无百日红，它终究还是会凋谢。雪儿的脸却是一如既往的令我心醉，百看不厌。”
　　能被心上人吹捧是件特别开心幸福的事，萧慕雪是女子，她当然也怀有这种心思，听罢后不禁抿唇轻笑。想起刚才顾云璟说的找乐子之事，萧慕雪轻声问道：“方才，你说有个比弹琴还要解闷的乐子是什么？”
　　顾云璟嘿嘿一笑：“逛万春楼啊。”
　　“万春楼？”萧慕雪凝眸问道，她虽然从没去过这地方，不过光听名字，她大概知道这种是什么场所了。
　　萧慕雪脸色轻微变化着，笑容瞬间收了起来，“驸马莫非常去这种地方？”
　　“我向来正经，自然不会去这种烟花柳巷之地。”顾云璟忙摆手，神色忽然凝重，“我这次是去准备查些东西，万春楼和吕仲以及皇甫云，应该有着密切的关系。”
　　“怎么样？雪儿想不想随我一同前去？陶策以前每天在我耳边叨念，说万春楼多么好玩。恰好趁这次机会，我们去玩一玩。”顾云璟浅笑，“如果陶策是骗我的，那他出狱后有得好受了。”
　　听顾云璟说到查案之事，萧慕雪神色渐渐有所缓和。她沉思后说道：“那我就随你去一趟。”
　　顾云璟微微说道：“雪儿绝美，万春楼那些姑娘们见到你，恐怕会很羞愧。为了给她们保留点颜面，你需要换上男装出行。”


第89章　探访
　　萧慕雪知道以男装出行，是为了方便行事；　她很爽快就同意了顾云璟的提议。不多时；　便束起了发；　着了一身雪白长裳。
　　白衣胜雪、高贵绝伦。穿上男装的她；　倾国倾城的姿色不减分毫。顾云璟觉得；　萧慕雪这一出门，恐怕会让无数女子为之竞折腰。心中越是想着；　越是涌出一股酸酸的味道。她轻轻吸了下鼻子，酸溜溜道：“我都舍不得你出门了。”
　　萧慕雪展开玉臂；　来回转动身子；　笑道：“看样子，我这身打扮似乎也挺好看合适。”
　　“风华绝代；　颠倒众生。”顾云璟沉吟道，“雪儿既然换了衣裳，我也要换身穿着出行。”
　　萧慕雪问道：“是要换女装么？万春楼是烟花之地；　女子恐怕不方便进入其中。”
　　顾云璟灿烂一笑：“自然不是穿女装，我只是想把自己弄丑；　最好让人认不出来。达官显贵聚集在那里；　若是认出我，传出去名声会很不好。”
　　一想到容貌俊秀的驸马；　要以丑陋的样子示人，萧慕雪隐隐替顾云璟感到委屈。她柔声道：“委屈你了。”
　　“打扮得丑点也好，这样就能避开万春楼那些莺莺燕燕们的纠缠了。”
　　萧慕雪只愿意和顾云璟一个人亲密接触，想到那些胭脂俗粉之人要和她拉拉扯扯；　她的眉头深深皱着，脱口而出道：“我不想和那些人纠缠，我也要打扮丑点。”
　　“不好。”顾云璟摇头道，“万春楼算是个挺有品味的地方，若是我们两个人都弄成丑八怪的样子，肯定不讨人喜欢。不能讨人欢心，就问不出许多细节问题了。”
　　萧慕雪叹息一声：“只能这样了。”
　　一小会儿后，顾云璟便以另一番模样示人了。她随意穿了件素衣长裳，故作斜眼歪脸状，时不时朝萧慕雪挤眼，公主殿下一时间被她逗乐了。
　　“驸马，还真是扮得有鼻子有眼的。”
　　顾云璟撅着嘴巴，口齿不清道：“这。。。这位。。。公子，好生俊俏啊……。”
　　二人又小闹片刻后，便乘轿来到了万春楼。醉卧美人怀，满楼招红袖，这时的万春楼极其热闹，男男女女的欢快之声不绝于耳。
　　轿子停下后，二人缓缓走出。这歌舞升平之声，萧慕雪听了就觉得不舒服。萧慕雪盯着万春楼的招牌，迟疑了很久，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顾云璟见状，在一旁轻扯她的衣角，示意她该进去了。
　　在这之前，萧慕雪已经做好让万春楼姑娘们骚扰的准备了，一路上她紧咬牙关，花费很长时间才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