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驸马-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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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璟道：“那乞丐心智非同一般；　倒也怨不得你。他要是躲起来了，一下子也不容易找。邓大人你把这事先缓一缓；　让人去调查下都城附近的雕刻店。”
　　邓宽一愣，完全不知道驸马爷此举的意图，诧异问道：“查雕刻店和这事有联系么？”
　　“当然有。”顾云璟把库银丢失的所有细节以及她的推测全都和邓宽说了一遍。
　　“这……这……，驸马爷你是说盗贼偷库银是用来谋反？”邓宽心下万分震撼；　差点下巴吓的掉下来。他细细琢磨着顾云璟的一番说辞，细极思恐，越想越觉得胆颤心惊。
　　“不乏这个可能。”顾云璟顿了顿，道，“眼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先从雕刻店入手查查吧。老乞丐在印泥上留下了钥匙的模板，他一定会去雕刻店中找人雕刻钥匙。”
　　“驸马，万一这老乞丐自己本身就是懂雕刻手艺的人，他又何需去雕刻店？”萧慕雪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他是心思深沉之人，肯定不会轻易留下证据。纵然是要雕刻钥匙，应该也不会挑都城附近的雕刻店。这又如何能查的了？”
　　公主殿下这番话说的确实也在理，顾云璟灿若星辰的眼眸不经意间黯淡着。他一时忙着破案，倒疏忽了这些细节。
　　邓宽看着顾云璟的表情，问道：“驸马爷，那查还是不查？”
　　皇城中雕刻古董店少说也有上百家，若是一家一家去查询，这消耗的功夫可不少。最近安王萧湛执政后，采取了不少改革政策，其中一项是户部财务改革。近段时间，户部上下都非常忙碌，忙着整理忙着对账。如果此时再派遣人手去查雕刻店，那户部的那些账目就不能如期上交了。
　　顾云璟道：“方才公主殿下说的有道理，先别浪费兵力了。我们继续分析下一个突破口吧。雪儿，你有什么好建议么？”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顾云璟虽然聪明，不过大家一起集思广益，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而且驸马爷的头疼症还未完全消失，不适合高强度的分析推理。
　　“我们可以从招兵买马这方面考虑。”萧慕雪不紧不慢道，“盗贼窃了库银，若真想要谋反，他必定要招纳人马。人招的是何人？马买的又是何马？”
　　顾云璟接上萧慕雪的话，“谋反之举非同小可，是株连九族之罪。因此一定是私下秘密招人的，既然如此，招的人最有可能是土匪流寇。”
　　“集市上有不少贩卖马匹的商人，若有人大批量买马，我们一问便知。”
　　想通这点后，顾云璟嘱咐邓宽道，“邓大人，先不用查雕刻店，你让人去市场上查查马匹交易记录。”
　　“是。”邓宽犹豫着说道，“驸马爷，光户部人手怕是不够，毕竟全国到处都是售卖马匹的商人。”
　　“你只需要负责查都城内的就好，其它的我会和安王殿下商量。”顾云璟挥手，“去吧，事不宜迟，发现任何异常，及时和我汇报。”
　　“是，驸马爷。”邓宽听完吩咐后，便匆匆退下了。
　　…………
　　余良在从万春楼回来的路上，看见大大小小街头都贴满了老乞丐的画像，心中骤生疑惑。他挤进人群中，看到告示上所写的内容后，心当下一沉，面色忽然发白。
　　“竟然查到了他头上？”余良在心中暗暗说道。他很震惊朝廷官员的查案能力，同时也明白自己必须要尽快拿到吕府的钱财，然后远走高飞离开这里避避风头。不然以这种查案速度，早晚会查出事情眉目。
　　余良从人群中退出，一颗心惴惴不安，心急火燎回到吕府后。第一时间冲进密室中，审问吕霖。
　　“三日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你考虑得如何了？”余良冷冷问道。
　　吕霖的嘴已被严严实实堵住了，不能说话，只能发出些刺耳的声音，眼睛瞪得非常大，里面全是痛恨。
　　余良很不想再听到吕霖骂他的话，可为了那些家财，他只好将塞在吕霖嘴上的
　　布条拿掉。
　　“呸！”吕霖一口唾沫星子吐在余良脸上，“你这畜牲，你不得好死！”
　　余良用袖口把脸上的口水擦拭干净，“吕霖你给是省点力气骂人吧。
　　“老家伙你不吃不休，是想饿死你自己么？”余良的目光越发犀利，一抹冷笑“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在你愿意把钱财交给我手上之前，我怎么能让你死去呢？我要让你活着，生不如死活着！”
　　在封闭的密室中，吕霖长叹道：“陛下啊，是臣无能，不能杀了这野心勃勃的坏胚，反倒过来被这畜牲威胁利用。”
　　“吕霖，我忘了告诉你件事情。你一直忠心守护的皇帝，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活死人。”余良斜笑道，“嗯，我看用不了多久，那皇帝也该一命呜呼了。”
　　“你说什么？”吕霖浑身一震，“你说陛下现在是个活死人？”
　　“没错。吕霖你知道为何他会变成这副样子么？”余良笑声很是恐怖，“都是拜你吕家所赐啊。库银丢失的消息传到皇帝耳中，他一气之下血气上涌，导致昏迷不醒。”
　　“可笑，你以为你有多忠心，到头来还不是害人凶手？害的还是你最拥护的皇帝陛下。”
　　余良字字戳心。


第130章　前往
　　吕霖万念俱灰。
　　他没有想到朝廷现在的局势会变得这么艰难，而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
　　他吕霖愧对皇帝；　吕家更是萧国的千古罪人。
　　“陛下！”吕霖面容格外沧桑；　老泪纵横道；　“臣万死；　不足谢己之罪过！”
　　“我没时间听你扯这些赤胆忠心的话。”余良丝毫不为之所动；　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再问你一遍；　我说的话你考虑好了没有？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老家伙给句痛快话。”
　　吕霖虽然受到不小的打击；　心绪激动。可他毕竟位列国公；　是大臣中的杠把子，头脑中依旧保持着理智。
　　余良在国公府上待了几年；　吕霖时常听儿子吕中提起他，因此对他有些关注。
　　再加上经历了曲飞卿之事后，国公爷对余良了解得更为透彻。
　　知道这个狗崽子心狠手辣；　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荣华富贵；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对于这么个阴险毒辣的人；　有时在端出强硬的态度，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局面更难收拾。
　　而且余良这次明显有狗急跳墙的趋势。若是把他逼急了，只怕吕家上下难逃此劫。
　　吕霖很忠心，很想以死谢罪。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死，自己肩上还担负着责任。一定要想尽办法脱离余良的掌控
　　；　找个机会出去报信。
　　把利弊在心中分析完之后，吕霖故意做出服软的姿态。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想要吕家的财产就拿去吧。老夫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不要滥杀无辜。”吕霖喟然长叹道，“不过田契地契还有存在钱庄的那些银两你一下子拿不走，和那里的人交接完毕，要耗费些功夫。”
　　余良知道吕霖这话没有骗人，他在吕府当差了几年，早就把吕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吕霖有个败家儿子，所以他把家中的大部分资产全部存在了钱庄内。怕吕仲私下拿出银两，所以他就立下了一个规矩。必须他亲自出面，和钱庄老板交接，才能提出里面的银两。
　　余良在心中琢磨了下。放吕霖出去恐节外生枝。若是不放吕霖出去，他就不能拿到银两立刻跑路了。看外面的局势，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
　　余良只有铤而走险这一条路了。他沉眉，咬牙道：“我放你出去，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的话，吕家上下会死的很难看。走，收拾收拾下去钱庄。”
　　一会后，他给吕霖拿了套衣服过来，又端了一盘水。吕霖收拾完毕后，坐在余良指定的马车上。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路朝着吕家钱庄驶去。
　　余良这个人心机很重，他把吕林绑在马车中，用布条捂住他的嘴。然后又用匕首指在他的脖子上，不让吕霖有一丝一毫向外求助的机会。
　　……
　　顾云璟和邓宽商议之后，她把事情始终经过全盘告诉了安王萧湛。安王当即派遣许多士兵，帮助驸马爷破案。
　　兵分两路。一路士兵跟着邓宽去查都城内刀铺剑铺的交易记录，另一路士兵则由她和萧慕雪带着，前往马匹交易市场。
　　二人坐在豪华马车上，身后的士兵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看到官府摆出这么大阵仗，百姓们纷纷让道。
　　恰在此时，一辆很简朴黑色马车正好相向驶来。这黑色马车本来行驶速度飞快，看见这么多官兵时，也就慢慢放缓速度。马车偏向一边，不敢和侯府的马车抢道。
　　接二连三的劳碌，顾云璟身心已经十分疲惫了，身体孱弱的她正在马车中闭目养神。萧慕雪则靠在马车上，静静分析着局势。
　　后头老远处，传来了蒋士堂的声音。顾云璟睁开眼睛，撩开车帘，往后头看去。吩咐车夫放缓速度，蒋士堂已经跟了上来。
　　蒋士堂一勒缰绳，骏马在原地打转两圈。他恭敬执手道：“驸马爷，安王殿下特地派我来相助你。”
　　顾云璟抬手，微微一笑，显然是在示意他不必多礼，说道：“安王殿下真是深知我心，有蒋大人帮忙甚好。”
　　顾云璟刚要放下帘子，明亮的目光瞥过那辆黑色马车，她微微眯起了眸子，仔细打量着车夫。
　　这车夫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很普通，可右手的食指上却戴着一个翡翠扳指，在看这车夫的目光时不时瞟向一边。通过这两点，她知道了这车夫有问题。
　　现在正是破案的关键时期，一点点可疑的人和事都不能放过。顾云璟的第一反应是，这马车中的人会不会和现在调查的案子有关。
　　近段时间以来，她和萧慕雪条分缕析见案情。通过分析得知库银失窃之事绝非异常，背后定然是牵连甚广。为了将作案人员，幕后主谋一锅端，顾云璟没有选择打草惊蛇，只是把顾忠召了过来。让他紧紧盯着这辆马车的去向，有什么情况时刻汇报。
　　顾云璟放下帘子，头缩回了马车内。
　　萧慕雪道：“驸马，这里离马匹市场还有些路，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顾云璟舒展一下腰身，做出精神抖擞的状态，“刚才那一觉已经睡饱了，劳累疲惫之感已经消除很多，所以雪儿不要必过分担心我的身体。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听驸马这么一说，萧慕雪放心不少。
　　“雪儿，你现在还在担心你父皇的病情吗？”
　　“对。”萧慕雪回答道。
　　平心而论萧冠不是一个好皇帝，可她对这个宝贝女儿好的没话说。萧慕雪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是这段时间，她在萧冠身上体会到了父爱。渐渐的，她也把皇帝当成了自己的父亲看待。
　　公主脸上有一些疑惑，“驸马你先前不是说让上官澜前辈来医治父皇吗？怎么一直不见动静？”
　　顾云璟听萧慕雪终于问出了疑惑，她轻叹几声，俊雅绝伦的脸上闪过很是复杂的感情。
　　挪了挪身，轻轻拉过萧慕雪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间摩挲，柔声道：“雪儿，我现在实话实说，你不要怪我。其实，之前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消除你的担心。”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不想让师父医治父皇。虽然我这个做法有点自私，但它确有可取之处。”
　　萧慕雪没有生气，只是定定看着她不解问道：“为什么？”
　　顾云璟不慌不忙道：“你觉得父皇醒过来，对于眼下的朝局真的有帮助吗？朝廷内忧外患，现在正是安王殿下发挥才干的时候。战争还没有结束，库银的案件还没有告破。父皇一旦醒来，非但对局势没有帮助，反而会把情况弄得更糟糕。恕我直言，朝廷真的已经不再需要这位只会好大喜功，疑心重重的皇帝了。”


第131章　功篑（捉虫）
　　顾云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是想让萧冠长睡不起；　永远维持这样一个活死人状态。可萧慕雪到底心有不忍；　她缓缓道：“驸马；　不管怎样父皇都待我们很好这样做不免有悖伦理孝道。”
　　顾云璟面露无奈：“雪儿善良；　我知道你割舍不下亲情；　可若想成大事必须要决绝一些。安王殿下蛰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　我们绝不能因为心软而导致功亏于溃，否则之前为他谋划的一切都白费了。”
　　萧慕雪知道；　萧湛能迎来今天执政的局面非常不容易；　一步步如履薄冰走过来。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公主殿下的心渐渐有些动摇。
　　顾云璟又道：“其实我并没有打算；　让父皇这样昏迷下去。等内忧外患全部解决了，我会让师父尽力去救治他的。”
　　于公于私，驸马把所有能考虑的都考虑进去了。萧慕雪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她点头道：“嗯。”
　　这边余良的马车已经快驶入吕家钱庄了门口了。他以为自己的算盘打的很好，却不知因为车夫的一个细节；　已经被顾云璟看出了破绽。更不知现在顾忠已经悄悄尾随在他们后面。
　　马车在钱庄门口停下。
　　余良解开绑在吕霖身上的绳子；　又把堵在他嘴上的布条撕了下来。将匕首从吕霖脖子上移开，重新放回刀鞘中。
　　余良沉声道：“进钱庄后千万不要给我耍滑头；　不然的话吕家上下没好果子吃。你只需要露个面，再随便打两声招呼就可以了，其它的就交给我来交谈。”
　　撩开车帘，两人下车。余良嘱咐了车夫几句；　便跟在吕林身后走着。钱庄是吕霖置办的产业，这老板也是他雇佣过来的伙计。
　　老板行徐，名广田。曾在吕府当过差，跟随在吕霖身边也有十几年，国公也很是信得过他。所以才会把钱庄这么重要的产业交给他打理。
　　徐广田正在拨弄着算盘，见国公爷到来，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前来迎接。吕霖和他说了要把存在钱庄中的银票全部提取出来。
　　徐老板听后非常诧异，因为以前吕霖和他说过，这些银票是不动产业，是留着以后捐献太学用的。所以他斗胆问了吕霖两句。
　　吕霖刚想说什么，却被余良打断了。他看着徐广田，冷声道：“国公爷的话都不听了吗？你个做下人的问东问西做什么？难不成国公爷行事都要和你汇报一声吗？”
　　徐广田知道眼前这个冷峻青年叫余良，他在吕府中有着很高的地位，身份不是一般下人所能比拟的，深得吕仲公子的欢喜。
　　徐老板忙摇头道：“徐管家说哪里去了？我当然不会违背老爷的意思。我这就去核对账目，把银票全部提出来。只是这毕竟不是小数目，需要耗费几天时间。”
　　余良问道：“老爷要这些钱有急用，最快需要几天？”
　　徐老板答道：“召集钱庄中的全部伙计来核对，最快也要一天。”
　　余良回头，故意对吕霖恭敬道：“老爷核对账目需要些时间，我们先去忙手头的事吧，待徐老板核对好后再来提取。”
　　吕霖道：“好。不过等一下，我有些口渴，先喝杯茶再走吧。”
　　余良有些犹豫，怕吕霖耍花样，可是他如果不同意，徐广田肯定会怀疑的。他想了下还是同意了，料吕霖在他眼皮底下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他装出毕恭毕敬的样子，跟在吕霖身后。吕霖坐在长凳之上，等待着伙计送茶水。徐老板会泡茶爱喝茶，他不仅是吕霖的下人，更是他少数的茶友之一。
　　以前吕霖经常和他一起品茶，他最喜欢徐广田泡的茶。所以现在徐老板自然责无旁贷地泡起茶来。
　　一会儿之后，徐广田把一壶普洱茶端到吕霖面前。他喝了一口，悠悠道：“这碧螺春的味道真不错，你泡茶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这分明是普洱茶，为何吕霖会所产的碧螺春呢？徐广田心中震惊，国公爷是那么风雅那么懂茶的一个人，不可能分辨不出普洱茶和碧螺春的区别。
　　徐广田刚想提出疑问，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忙闭上嘴巴。他神色有些慌张，却还是强作镇定。
　　没错，他真的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当初和吕霖一起品茶时，他们经常开玩笑说，若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却又无法明说的，便用茶语来代替。
　　徐广田知道，国公爷肯定是遇到什么大困难了。否则不会一下子把存在钱庄里面的钱全部提出来，也不可能会故意说错茶的名称。
　　吕霖喝了几口茶后，在余良的监视下，默默从钱庄走出，又重新上了马车。
　　顾忠一直暗中监视着他们，他躲在角落中探出头来，看到马车中坐的人是余良和吕霖后，觉得没什么稀奇。毕竟这个钱庄是吕家开的，作为东家的吕霖来巡视一下钱庄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正准备离开回去向顾云璟复命，这时他看见很多个年轻力壮的钱庄伙计从钱庄走出，他们兵分两路。一队悄悄上了马车跟在吕霖身后，一队骑着马慌里慌张往官府这边奔跑来。
　　顾忠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来拦下钱庄伙计的马匹，问道：“你们这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伙计不认识他，当然不想理会他。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怒道：“你快躲一边去，不要妨碍我们，我们有急事要做！”
　　“你们是往官府那边方向去吧。”顾忠道，“我是官府那边的人，你们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或许能帮到你们。”
　　伙计们不信，顾忠这时亮出他的侯府特制腰牌。伙计们看到上面的大字镇远侯府后，忙从马上跳下来。
　　“镇远侯府上下向来忠勇，这位大人你一定要救救国公爷啊。”伙计们急声道。
　　顾忠有些懵逼，他问道：“别着急，有话慢慢说。这具体是救哪个国公啊？”
　　萧冠当皇帝后，封了很多大臣国公的爵位，比如定国公，安国公之类的。如果没有特指哪位，顾忠当然是分辨不清楚的。
　　伙计非常着急：“是吕霖，吕国公。他被吕府的管家，余良给控制了。”


第132章　求助（捉虫）
　　“余良控制了吕国公？”顾忠十分不可思议道。
　　吕霖何许人也？当朝国公，皇帝老师；　位极人臣。他足智多谋；　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下人控制？顾忠又重复问了句：“”大兄弟；　你没说错吧？”
　　钱庄的下人疯狂点头；　用最快的语速把吕霖来钱庄的目的以及徐广田的猜测；　全部告知顾忠。
　　顾忠心猛然一抖，看着伙计一脸沉重的表情；　他便知此事有可信度。余良控制吕霖，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此事绝非小事；　顾忠把腰牌转交到这个高大伙计的手上；　疾声说道：“你拿着这个腰牌去马市上找驸马爷，把所有事情和驸马说清楚；　我去跟踪余良的马车。速度要快，不能耽搁！”
　　这名伙计接过腰牌后，双腿猛力一夹马腹；　挥鞭往马市的方向驰骋着。
　　因为之前徐广田已经派了一队人去跟踪余良，为了避免人多容易打草惊蛇；　余良让剩下的伙计回钱庄向他们的老板复命。自己则运用轻功；　敏捷的身影瞬间落在青砖黛瓦上，朝余良马车前进的方向追去。
　　余良狡猾多疑；　他似乎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前后左右仔细看了一遍。
　　徐广田也是个心思沉稳的人，对于局势分析得很透彻。国公爷是朝廷重臣；　才思敏捷，他能被余良所控制，说明余良这个人城府很深，因此徐老板特地挑选了武艺高强的精锐伙计前去追踪他们。
　　这些人本身敏锐力就很高，当余良探出头来时，他们迅速把头缩回马车中。车上有帘子隔着，余良的视线只随意扫了一下身后跟着的马车，他并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因为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马车络绎不绝。
　　而这时，顾忠则停下脚步，迅速趴下身，待余良的视线收回时，他才重新继续跟踪着。
　　余良本想杀了吕霖，可一想到事情还没有办成功，于是收起这个念头，打算等把国公府所有财产拿到手之后，再了结吕霖的性命。
　　余良让车夫驾马车回侯府。
　　车夫名叫庞战，是余良的心腹。他和余良是从小一起患难的兄弟，后来入了国公府，两个人相依为命。后来随着余良在府中的地位越来越高，庞战也跟着风光了起来。
　　所以庞战对余良一直唯命是从。这次能迅速控制国公府上下，庞战也付出了不少心思。
　　庞战道：“余哥，国公府那些人我觉得还是杀了好。留着，万一他们把消息泄露出去，我们的处境就糟糕了。”
　　马车中传来了余良冷漠的声音：“嗯，等把钱都拿到手后，立刻就动手。”
　　虽说把吕家的财产拿到手后是件让人兴奋的事，可庞战语气中还是有着明显的担忧。
　　“余哥，这往后我们的路该怎么走啊？朝廷很快就会查到我们这里，亡命天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余良冷不丁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是后悔了？”
　　“余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们兄弟间一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怎么会后悔呢？这些年要不是有你的照应，我指不定早就饿死在某个旮旯头了。”
　　“对于你的选择，我从来都是无条件支持的。我只是有些迷茫，我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余良沉思了一会道：“我和曲飞卿已经彻底闹翻了，以她那种狠辣的性子，现在指不定正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