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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驸马-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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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线一直偷偷跟随着众人; 把顾云璟的踪迹去向打探清楚了; 这才迅速回到万春楼; 向曲妃卿汇报情况。
万春楼; 雅阁中。
曲妃卿去黑风寨说服了那些土匪流寇后,心情大好。此时正在和柳晴儿博弈; 在看到黑衣人进房时,她放下手中的白子; 问道:“你是说余良和吕霖都死了?”
她眯了眯有些毒辣的眼睛; 对于她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抿起一口茶,悠悠说道,“顾云璟这次可真帮了我一个大忙。除此之外; 你还打探到了其他什么吗?”
这黑衣人毕恭毕敬道:“属下一路跟着,发现她们离开钱庄; 收敛了吕霖的尸体后; 又马不停蹄朝吕府赶去。在吕府待了半个时辰后,她们又策马奔向大理寺。”
“哦。”曲妃卿问道; “她们去大理寺做什么?”
黑衣人摇头:“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曲妃卿放下杯盏,若有所思道:“吕仲今天问斩,顾云璟去大理寺想必是找他。找他做什么呢?定然是想从吕仲口中打探出春心动的事。”
她自顾自的分析着:“先前吕仲没有咬出我们,想必是有所顾忌。可现在吕府上下全部都死光了; 吕仲已无顾忌,要是顾云璟稍加诱惑的话,说不定他真会把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
曲妃卿越是分析着,心中便越生出恐惧之意,她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之前朝廷的矛头已经指向我们这边,只是没有找到证据。现在看来,万春楼是难逃过这劫了。”
柳晴儿闻言,脸上露着慌张之色,“曲姐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曲妃卿眼睑下垂,纤细的手指隐隐泛白,细细思量一会儿,才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断尾求生,舍弃万春楼。”
柳晴儿踌躇。在她眼里,万春楼不仅仅是一个风月场所,不仅仅是用来刺探消息的地方,更是她名义和心灵上的家。
她少时流落街头,险些冻死在冰天雪地中。是曲妃卿救了她,把她带在身边,她第一次体会到亲人的概念。来到都城,不久之后万春楼开张,曲妃卿十分忙碌,因此把万春楼的事情全部交给柳晴儿打理。这么些年来,万春楼在她心中已经缔结下了很深的感情。
听到曲妃卿要舍弃万春楼,柳晴儿明艳的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她低声道:“曲姐姐真的要抛下万春楼吗?”
曲妃卿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暗淡的眸光在轻轻闪动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顾云璟她们马上就要查到这里了,你带姐妹们从密室中的暗道走,去师父那里避避风头。”
柳晴儿不想和曲妃卿分开,她问道:“那你呢?”
“顾云璟的目标是我,所以我不能留在萧国都城中,我会去沧州,带上从黑风寨招揽的那些人。”
沧州坐落在东境边,这是萧国最贫瘠的地方。尘沙弥漫,干旱至极,人烟罕见。虽然条件不好,可地理位置却很重要,因为翻越过东境,便是北冥国。因此东境边上驻扎着朝廷的铠甲军队。
“曲姐姐,沧州风沙弥漫,不是人待的地方。况且那里有萧国军队驻扎,万一你露出马脚……”
“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朝廷的人马就快来了,事不宜迟,快去吧。”曲妃卿问道,“密室中还有多少炸。药呢?”
柳晴儿答:“之前那些已经全部运到皇甫先生那里去了,剩下还有十包。”
曲妃卿点头,声音狠厉:“十包够了,足以炸的他们粉身碎骨。”
柳晴儿恋恋不舍地看着她,央求说着:“曲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你让我和你一起去沧州吧。”
“不行。”曲妃卿摇头,“师父,这边还需要人,你留下来帮衬帮衬她。在这么多姐妹当中,我最信得过你。”
柳晴儿不解:“朝廷的人也见过我,我留在这里,岂不是也坏事?”
曲妃卿拍了拍她,微微一笑:“你留在这里大有用处,多的我就不说了,师父到时候会安排的。去吧。”
柳晴儿边走边回头看这娇艳的女人,眼眶中落下几滴泪水,直到出了房间后才收回目光。
…………
临近正午时分,太阳有些刺眼。顾云璟到了大理寺后,吩咐手下士兵守候在外面,自己和萧慕雪忙下马奔天字号监狱而去。
这时的吕仲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囚服,昔年得意洋洋的公子爷,转眼变成了一个形销骨立、无比落魄的人。
他凌乱的墨发披在肩头,正被人押解出狱,手上脚上铐着重重的锁链,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锁链撞击而发出的冰冷清脆声音。
见了顾云璟和萧慕雪之后,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低沉嘶哑的冷笑声,猩红的眼睛中泛着冷意,就像是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豹子一样。
“顾云璟,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很有能耐吗?等着吧,我会变成一只厉鬼,日夜骚扰你,无尽无休!”
紧接着就是一阵桀桀的大笑声,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萧慕雪瞥了一眼吕仲疯疯癫癫的模样,又把目光深深望着顾云璟,大概是想劝说她不要饶恕吕仲,因为这人简直疯魔了,无可救药!
顾云璟知道萧慕雪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轻轻摆手,公主知道驸马的意思,她无可奈何地叹着气。
驸马往前走了两步,离吕仲的距离很近,因为他手脚已经被锁链铐住,就算想要对顾云璟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也是没有机会的。
不过呢,顾云璟似乎低估了吕仲对她的恨意,即便是手脚被铐住。吕仲也没有停歇着,整个人狂躁不已,身体向前,他挥舞着手臂,晃动重重的锁链,想要朝顾云璟打来。
狱卒见状,忙将吕仲踢跪在地上,两个人按压住狂躁的他。
顾云璟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犯人,忽生出无限感慨。
“吕仲,时至今日,你难道还没有悔改之意吗?害你入狱的不是我,也不是公主。是你自己,还有你那个所谓忠心耿耿的仆人余良!”
吕仲狂吼着,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我会沦为阶下之囚,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顾云璟收回眼眸,深深吸了两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今日我来这里不是同你对骂的,我本意是想放你一条生路,可你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看来也没有饶过你的必要了。”
“少他妈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会饶过我,哼,你无非是想诓我,从我嘴里探出点消息来!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就算死也不会透露一个字!”
顾云璟双手拢于袖间,面色十分平静,凝眸说着:“关于春心动之事,就算你不说出来我也会查到,时间问题而已。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父亲,宁国公吕霖,已经……与世长辞了。”
吕仲脸色一僵,愤怒的脸庞忽然变得十分呆滞。平日里,吕霖对他要求比较严格,所以他有点讨厌自己的父亲,可毕竟是父子,血浓与水,不管怎样这层亲情是泯灭不掉的。
自从进了大理寺的死牢之后,吕仲才发现,原来父亲是一心一意为他好。如果他年少时不那么嚣张跋扈,认真听从父亲的教诲,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下场?其实吕仲心里是后悔的,当然,他不会在顾云璟面前流露出半分悔过之意。
“你说什么?”吕仲不可置信问道,“这又是你使的什么诡计吧?”
在吕仲的记忆中,父亲吕霖非常注重养生,身体矫健,怎么可能突然间就与世长辞?
顾云璟声音有了几分低沉之意,她又强调了一遍:“生死之事,关乎重大,岂能口出狂言?我没有骗你,吕国公真的去世了。”
“他老人家贵为帝师,深受陛下倚重,生前何等风光。然去世之时,确实非常让人唏嘘,儿子身陷囹圄无法给他送终。”
吕仲的眼神死死盯着顾云璟,似乎想要捕捉对方的脸色变化,可看着驸马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吕仲心中慌了,急切问道:“我父亲为什么突然间会死?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还记得你有个好仆人余良吗?国公爷就是被他害的,不仅是国公爷,吕家上下也惨遭他的毒手,无一幸免于难。”
“什么?怎么会这样?”吕仲这下神色比之前更加激动,他想从地上爬起,可身体还是被狱卒们牢牢按住,不得动弹。
顾云璟道:“放开他吧。”
狱卒们面露为难:“驸马爷,这……”
“他手上脚上有锁链,伤害不了我,你们先下去吧。”
狱卒们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放开了吕仲,遵从驸马的旨意,走出监狱守在大门外。
萧慕雪还是不放心,毕竟吕仲只是一条疯狗,若是急了什么人都会咬。她担心她的驸马会受到什么伤害,于是也向前走了几步,和顾云璟并排而站。
顾云璟沉声道:“你要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能做到吗?”
父亲和家人全部死亡,就算吕仲平时再怎么桀骜不驯,心再怎么大,听到这个消息依旧是会悲痛的。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辱骂顾云璟,只想知道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不情愿听顾云璟的命令,可还是咬牙道:“嗯!”
顾云璟眸光一黯,把所有的事情认认真真地告诉了吕仲,丝毫没有隐瞒。包括吕霖替她挡刀的事。
吕仲绷紧了脸色:“所以我父亲是为了救你而死!”
顾云璟把手从袖口中拿开,手指放在掌心间轻轻摩挲着,微微点头:“国公爷虽不是我所害,可他的死确实和我有关系。”
吕仲声音骤然冷下来,仿佛那股冷意马上就要渗入到人的骨子中去了:“那你想好了怎么偿命吗?”
萧慕雪面无表情地看着吕仲:“就算国公爷没有替驸马挡这一刀,他也活不下来,余良在这之前已经给他服了剧毒。吕家上下的死,便能充分证明这点。因此这死和驸马并没有关系。”
“吕国公虽然和驸马之间有过摩擦,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表现出了他胸怀大义的一面。你们是父子,可是你却连你父亲的百分之一都不如。出了事情只会怪罪别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不但如此,你还自私狭隘,为了得到目的不惜用尽一切手段。吕霖有你这么个儿子,可真是够汗颜的。他老人家的一世英名也都在你手上败光了。”萧慕雪言辞越发激烈,“吕仲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悔改,把所有的过错全部加到驸马头上。”
“驸马宅心仁厚不和你计较,没想到你却更加得寸进尺!天下间最厚颜无耻之流莫过于你!若不是驸马,你现在早就上了断头台,还有机会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吗?”
吕仲一直觊觎萧慕雪的美色,公主的话果然比驸马的有用。他听完后微微收敛了情绪,顿时沉默。
监狱中一时间噤若寒蝉。
顾云璟道:“你父母亲今天相继故去,按照人伦道德,你这个做儿子的应该去送他们最后一程。我放你出狱,去给他们送别。”
她语音一顿:“若是你有悔改之意的话,我会奏请安王殿下释放你。若是你无悔改之意的话,就一辈子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狱中吧。”
吕仲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你知道余良为什么会杀我父亲和家人吗?不可能仅仅是为了钱。”
顾云璟略沉思一会,答道:“我也不清楚。国公爷当时身中剧毒再加上腹部挨了一刀,并没有来得及告诉我详情,就撒手人寰了。”
“不过我细细推敲了下。余良偷走了朝廷的库银,可能这事被你父亲发现了,然后他才想要杀人灭口的吧。”
吕仲现在才知道,原来顾云璟把余良当成了偷库银的凶手。他犹豫了下,在心底一直嘀咕着,要不要把事情真相告诉她?
纵然顾云璟把事情真相告诉了吕仲,他心中对驸马还是有恨意的。因此并不想这么快把事情真相透露给顾云璟,就算要说,也得和对方谈个条件才是。
顾云璟并不知吕仲的花花肠子,她说道:“走吧,回吕府去,见见你爹娘。他们在临终之前,一定万分记挂你。”
第141章 生娃
马匹疾驰,踏碎一路烟尘; 最后停在吕府门前; 马蹄声和人的脚步声惊落了栖息在树梢上的乌鸦。
吕家的惨案发生的太过于突然; 若是传出去; 一定会朝野震惊。不少好事者肯定会暗中调查; 吕霖生前位高权重,在朝堂中颇具影响力; 顾云璟并不想让别人查出他和库银失窃之案有关联,算是给他留一个好名声吧。所以把吕家上下的死讯偷偷压了下来; 只留了侍卫守在门口。
吕仲翻身下马后; 冲门而入,奔至前堂。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具尸体; 躯体已经被白布覆盖着,只留下了一张张发黑发胀,瞳孔扭曲的脸。这些人和他何其熟悉; 一直伴随在他身旁,为他鞍前马后效劳着。
以前吕仲觉得他们是奴才; 一直看不起他们; 时常对这些人打骂责罚。可现在看到他们的尸体时,心中泛滥起疼痛的感觉。他拖着沉重的步伐; 慢慢往前走着,最后来到吕霖夫妇的遗体前。
两个人的容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再也不复当年的风姿。吕仲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重新和他父母见面。
他的父亲吕霖是帝师; 是当代大儒,风采卓绝。
他的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美貌无双。
谁能料到他们会有如此不幸的人生?
穿堂风吹过,吹得人心底发寒,手背发凉,将一种悲伤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院子里的乌鸦在嘶鸣着,似乎在奏着一首豪门世家的破败之曲。
吕仲定定地看着父母的遗体,眼角中有泪水渗出,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有些凄惨和沙哑。
“父亲母亲,不孝子吕仲来送你们最后一程!”他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响头,忏悔的说道,“都是儿子的错,我不该结交余良这个奸佞小人!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吕家上下!”
吕仲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真心忏悔过。他用恨恨的目光瞥了一眼顾云璟,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顾云璟,为吕家上下报仇雪恨。
时至今日,疯狂如斯的他,依然把顾云璟当做是害他满门灭亡的凶手。只是他现在势力单薄,必须要隐藏起这种杀意。
顾云璟以为吕仲经过这次变故之后,心智应当成熟许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了。她缓缓说道:“逝者已矣,节哀。”
“相信国公爷他们在天有灵,不希望看到你悲伤的样子,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顾云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声音,“吕仲重新开始做一个好人吧,就当是为了你已故去的父母亲。”
“放下你曾经积累的仇恨,你会发现天空很明媚,世界很美好!”
按照一般逻辑来说,顾云璟不会和吕仲多费唇舌,可毕竟吕霖救过他一命,国公爷已经死去,这番救命之恩无法报答,所以只能报答在他儿子身上。
吕仲在心中冷哼道:好人?从你抢走六公主时,我们注定了是仇人。从你破案害我入狱那一刻时,我恨不得凌迟你。所有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拜你所赐。现在你害我父母双亡,竟然还妄想让我原谅你?好人?他娘的见鬼去吧!
当然他绝不会让心中的想法被顾云璟窥探到,他知道对方有着近乎智妖般的聪明,因此他把满腔的恨意和怒意全部克制住了,生怕顾云璟看出破绽。
装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驸马你说的对,我确实以前太混账了,辜负我父母的期望。现在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改过自新,以慰我爹娘的在天之灵。你,你能原谅我吗?”
吕仲知道以后要想接近顾云璟,只能先博得对方的好感,再伺机动手杀他个措手不及。
顾云璟把目光放在萧慕雪的脸庞上,想起公主曾经差点死于吕仲之手,他神色不由得又沉重了起来,“我原不原谅你,和你做一个好人是两回事,彼此间没有联系。”
“我现在很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我很感激国公爷的救命之恩,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因为这份恩情,所以我才会把你从死牢中带出来。”
她又把视线落在吕仲身上,质问道:“你曾经差点害死公主,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驸马就是一个这样很有原则,把任何事情都拿捏的极有分寸的人。她可以释放吕仲出来,但是并不意味着会原谅吕仲曾经对萧慕雪的所作所为。
“我今天和你苦口婆心说这番话,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改过自新,一心向善。也算是完成了国公爷临死前的最后心愿吧。”
“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点很好。接下来我会奏请安王殿下赦免你的死罪,至于能不能让你接国公爵位,这得看安王殿下的安排。”
吕仲假心假意道:“多谢驸马爷。”
正说着安王萧湛走进了前堂。
顾云璟和萧慕雪正准备行礼,却被萧湛一手一个搀扶了起来,笑着道:“不用行礼啦。”
其余的人自然是没有这种优厚待遇的。顾云璟和萧慕雪可以不用行礼,可他们必定要行礼的。
吕仲躬着身体,恭敬道:“罪臣吕仲,叩见安王殿下。”
萧湛收敛了笑容,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起来吧。”
顾云璟上前问道:“殿下,怎么突然间来了?”
萧湛沉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顾云璟心一紧,她又问:“是不是所有王公大臣都知道了?”
萧湛摆手:“顾忠进宫和我汇报此事,我当时听了心里非常震惊。我想到了你的用意,因此就把那些朝臣们全部支开了,独自来给吕国公送行。吕霖生前也算是重臣,死后应当给他留些颜面。”
安王眉头一皱:“虽然库银失窃之事和吕家有莫大干系,可那只是余良所为,吕霖并未参与其中。本王决定不与他计较,以三公九卿之礼厚葬吕霖!至于吕府这些下人们的遗体,也一并好生安葬着。”
“虽然吕霖没有盗取库银,可余良毕竟是吕家的管家,说到底,吕霖还是有监察不力之罪。这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光彩的,本王决定把他这个过给揭去了,对外宣称吕霖突发急病,不治身亡!”
顾云璟拱首:“殿下宅心仁厚,真是苍生之福。”
萧湛把旨意传达出去了,手下之人立刻开始着手操办吕府上下的安葬之事。
安王殿下和顾云璟妻妻一起,点燃了三根香祭拜着吕霖夫妇。祭拜完毕后,三人退出前堂,踱步在吕府的后花园中。
顾云璟拱手愧疚道:“殿下,是我无能,没有把丢失的库银给找回来,也不知余良究竟把库银用在什么地方上?我和公主去马市刀市盘查过了,只可惜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萧湛道:“怎么能说是无能呢?驸马劳苦功高,如果这次不是你,余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伏法。说到底,本王还是应该感谢你。虽然朝廷急需用银子,可少了百万两库银,一下子也不至于到捉襟见肘的地步。”
“本王已经制定了一系列发展经济的政策,待和驸马商议之后,再把这些政策推行出去。”萧湛道,“库银之事已经告一段落。吕霖的身后之事,本王也已经嘱咐人去安排了。
“驸马,接下来我们得把心思放在国策上。父皇当初制定了一系列税法政策很有问题,我想做个重大改革,可是又怕得罪朝廷很多勋贵们的权益。因此只能求助你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发展经济,又能堵住那些宣贵们的悠悠众口。”
想起那些古板、见识浅薄,只顾眼前利益的朝臣们,萧湛不由得心中憋起了一股气。
他现在虽掌管朝政,可毕竟还是一个亲王,没有登上大统。几个皇兄皇弟对他虎视眈眈,若是贸然又得罪那些朝臣们,对他来说总是不利的。
顾云璟给安王打着气,眼神中竟然带了几分凌厉的气势,“殿下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怕因为得罪人而畏首畏脑。你现在刚掌握朝局,很多原先附庸在安王、端王手下的人对你定然有诸多不服。因此你现在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
“让他们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闲散王爷,而是未来的天子!”
萧湛知道顾云璟说的在理,可一想到那些朝臣们的面孔和言语时,神色有些犹豫:“驸马可这其中要牵涉到很多人的利益,本王怕把他们逼急了,一个个闹起来,总是不利于朝局稳定的。”
“王叔虽不在都城,远在益州,可如果政策一旦实施,他是利益损害最多的人。我和王叔关系很好,父皇冷落我这些年,王叔一直在帮我说好话,如果我真这么做了,是不是有点……”
“过河拆桥、见利忘义?”顾云璟温柔地看了一眼萧慕雪,“雪儿,你把其中道理和你的安王哥哥剖析清楚。梁王是陛下的弟弟,和你们总归是亲人,很多话要是我这个外人来说反而不合适了。”
“你是驸马,才不是外人呢。”萧慕雪冲着顾云璟嗔了一声,然后神色恢复正常,定定地看着萧湛。
“安王哥哥,历代有名的君王在成就一番大事时,必要做的就是大公无私!诚然,你推行新的经济政策可能会得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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