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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风雪倾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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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沉默不语,她回想起曾见到的星辰轨迹所预示的西风和雪千寻的命运终点,心中尽是黯然:依据现状来推断,未来也终究是一片凄怆。改变了一个人的生命坐标又能怎样?何以知晓、新的命运轨迹,不是和从前一样,殊途同归?
    “小影子,”倾夜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波澜不惊:“你怎知,我所担心的原来那个命运终点,是什么样子?”
    小影子一愣,旋即笑道:“夜夜已经暗示出来了呀:你会为了确保御龙光剑出鞘而杀死西风。”
    “是么?”倾夜洞悉一切的目光盯着小影子,淡淡道,“你觉得我有这样的暗示:会杀西风?”
    “为什么要杀西风呢?”
    门外,蓦地传来一声虽然轻,却无比惊愕而充满警惕的话语。众人看去,只见雪千寻手拎一只死鹿,立在门口。而西风则站在她身后,神色却是出奇地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暴君疼爱风、雪、倾、城每个人,最后定会给她们美好的结局。看我怎么反转这灰茫茫的前程,握拳!(这样夸下海口真的没问题么?)

  ☆、104第九十三章 吃喝玩乐

众人惊愕于倾夜陈述的真相;竟都没注意到西风和雪千寻已经归来。西风因为早已从冥王那里悉知隐情,并且耳力敏锐;所以听到屋内人最后几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震惊。雪千寻却不明所以,并且只听到了“会杀西风”四个字;神经立即紧绷起来。
    锦瑟见她们回来,闲庭信步地迎了出去;道:“我们在说;若是龙吻取代了西风;那我们只好杀了她。”
    雪千寻盯了盯锦瑟;紧张的神情渐渐松弛;化开放心的微笑;淡然道:“还好西风没有让龙吻取代。若真是那样;也是没办法的事。”而她心中所想,却未出口:若真是那样,她当然不会阻止杀死“假西风”,但在那之后,自己也必定不能独活。
    锦瑟瞧了那只死鹿一眼,转移话题:“杀一只鹿而已,西风至于把它全身筋脉震碎么?”
    伊心慈也迎了出来,道:“大祭司这样做,看起来残忍,实则一击致命,减少了这畜生的痛苦。”
    锦瑟一甩袖子,背转身去,不屑道:“你就知道时时处处维护她。不过,你的大祭司都已经把龙吻教主消灭了,现在算是谁的大祭司?”
    伊心慈也发现自己口误,笑道:“叫了多少年的大祭司,习惯了么。”说完,去接雪千寻手中的鹿。
    玉楼上前帮忙,把死鹿拎去房屋后面,剥皮清洗。伊心慈则准备烤肉。
    这时候才刚巳时半,离午饭时候还早,众人静等美食。
    小影子百无聊赖,嘟哝道:“好闷,咱们玩什么好呢?”
    雪千寻应和道:“这个岛真不小,我们挨个地方逛逛。”
    小影子道:“那要多准备些时间去玩。等一会儿就该吃肉了,来不及。”
    何其雅道:“我有好玩的,你们等等。”说着,兀自进去自己常住的房间,不一刻,拿出一大堆物事出来。
    小影子一瞧,乐了,边数边道:“骨牌,围棋,麻将……僵尸,你开赌场吗?”
    何其雅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找点玩意儿自娱自乐罢了。”他说得随意,把那千百个孤寂无眠的夜轻描淡写地带过。
    小影子把巫美拉过来,道:“巫美,这可都是你擅长的游戏,想玩哪一样?”
    巫美方才为倾夜对锦瑟说的那句话而赌气,这时候仍是闷闷不乐,冷声道:“不玩。”
    小影子略有失望,便黏住倾夜,娇滴滴道:“夜夜,咱们玩骨牌还是玩麻将?”
    倾夜道:“随意。”
    西风及时声明:“都不会。”
    雪千寻道:“我只会下围棋。”
    小影子道:“围棋只能两个人玩,不热闹。”
    雪千寻面露失望神色,别的她都不会玩。
    倾夜道:“你跟雪千寻玩围棋。”
    小影子道:“夜夜在我旁边看,好不好?”
    倾夜见巫美还在赌气,便唤道:“巫美。”
    巫美头也不回:“做什么?”
    “过来。”倾夜淡淡地道。
    巫美顿了顿,终究是嘟着嘴,蹙着眉,慢吞吞走过来。
    “倾夜。”巫美幽幽地唤了一声,牵住倾夜的手。
    倾夜道:“来,瞧她们下棋。”说完,轻轻挣开巫美的手,独自出去了。
    雪千寻和小影子端坐对弈,余者围拢在旁。
    小影子棋力不低,自信满满。雪千寻不发一言,落子极快,几乎不假思索一般。这让小影子也不好意思思忖太久,节奏被雪千寻带得快起来,第一局速战速决,雪千寻赢了。
    “雪姑娘,你都不用想的么?”小影子输了,棋品倒好,绝不恼,笑嘻嘻地道。
    雪千寻因为赢棋而喜上眉梢,笑眯眯道:“我想了呀。”
    小影子道:“你想得也太快了,我下不过你。”
    锦瑟笑道:“要赢雪千寻不难。”
    小影子好奇道:“怎么能赢她?”
    锦瑟道:“雪千寻脑子灵,转得快,你别被她影响,失了自己的节奏。”
    小影子道:“那也不一定赢嘛,雪姑娘的棋招都很怪,出乎意料。”几十年来,小影子即使是偶尔翻阅,也积累了不少棋谱,却很罕见雪千寻这种下法。
    锦瑟道:“雪千寻学棋没几年,走的是自创的野路子,你若是盯着棋盘,当然出乎意料,不过……”她故意拖长音。
    小影子追问:“不过什么?”
    锦瑟在小影子耳旁,低低道:“你观察她的脸,就容易赢了。注意别太明显,被她发现。”说完,朗声道,“秘诀告诉你了,不妨再试一局。我用这法子,赢小狼崽子赢得她都要哭了。”
    小影子半信半疑地开始了新棋局,直到下了几招才知其中妙处。原来雪千寻完全不懂掩饰情绪,她的喜怒总是形于颜表。若是她唇角弯起弧度显露得意之色,多半是谋划好了一步妙棋,甚至,她若想好接下来几步要落子何处,眼睛就会盯着那里,只等对方棋子落定,她便立刻出手。
    所以这第二局,小影子不急不缓,悄悄观察雪千寻的神色再落子,每每“识破”雪千寻的后棋,引得她神情瞬息万变,煞是有趣。
    雪千寻棋力虽不很低,但也绝非高手,小影子一旦发现她下棋的这个特点,果然轻松赢下第二盘。
    观棋人是局外者清,都很快明白了锦瑟传授的所谓秘诀。只有雪千寻当局者迷,轻叹一声,道:“这一次,小影子好像都猜到我的路数了。”抬头,看见锦瑟抿嘴而笑,那笑容她再熟悉不过,之前自己每次输棋,抬起头来总会看见锦瑟这样莫测的笑容。
    西风道:“锦瑟很了解千寻。”
    锦瑟打趣道:“千寻是天下最聪慧的呆子。”
    雪千寻仍是不解。
    小影子笑倒在巫美身上,道:“千寻,我还是告诉你罢,你的表情出卖你的思想呢!”
    雪千寻这才明白,道:“锦瑟常笑我是臭棋篓子,而我却奇怪她怎么总是对我的招数了如指掌呢?”
    锦瑟道:“你戴上面具就不是臭棋篓子了。”
    雪千寻不服,正襟危坐,道:“小影子,再下一局。”
    小影子爽快,乐意奉陪。
    然,对弈片刻之后,小影子忍不住笑,把棋盘一推,道:“不玩了。雪姑娘你毫无长进,那点小心思,还是暴露无遗啊。我本不想看你的脸,可是,不看就太可惜了呢,你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雪千寻心里道:我不是挺神情自若的么?
    西风轻抚雪千寻的头发,温柔地道:“绷着脸不是很辛苦么?”
    雪千寻仍有不甘,央求小影子道:“再来一局。”
    锦瑟同情地道:“你改变不了的。”
    雪千寻露出小白眼狼的爪牙,气势汹汹道:“锦瑟,我们来一局!不让你亲眼瞧见我的厉害,你当我是吃素的!”这一次,她发誓要摆出云淡风轻的脸来和锦瑟对弈。
    锦瑟目光诚挚地道:“我知道,你是吃荤的。”
    提起吃荤,雪千寻倒觉得饿了,想起了鹿肉。
    锦瑟见她愣神,笑道:“小狼崽子,想肉呢?”她当真是了解雪千寻至极。
    说话间,果然肉香徐徐飘来,惹人垂涎。
    小影子飞了出去,口里叫道:“肉来了!”
    伊心慈和玉楼各捧一个大银盆,里面盛满了烤肉。
    小影子兴致盎然道:“我要喝酒!”
    雪千寻拍手:“喝酒好!”
    两人一唱一和,俨然一对好玩伴。
    玉楼道:“姹紫嫣红馆里的美酒,可是不世出的琼浆玉液!”说着,把早准备好的美酒拿出来。
    小影子脆生生道:“我不客气了!”说着,自斟自饮,转眼就喝下两大碗,面不改色,格格笑道:“果然好酒。”又热情地给雪千寻斟酒。
    雪千寻捧起酒盏抿了一口,喜悦道:“好香。真是好酒。”
    小影子道:“酒肉是一对好朋友,不可厚此薄彼。”撕下一条鹿腿递给雪千寻,“来,就酒吃。”
    何其雅唏嘘道:“小影子当真是个妖怪,这通身的气派,简直是个老酒鬼!”
    小影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天真活泼,常常教人忘记她其实是好几十岁的长生者。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喝起酒来豪气干云且酒量惊人,怎不叫人错愕?
    玉楼自愧不如地慨叹道:“我看到了。”
    何其雅对玉楼鄙夷地道:“玉楼啊,你还算男人么?沾酒就醉的家伙,如今你可见到真汉子的气魄了罢?”
    小影子听到了,也不在乎,这会儿,她只顾喝酒吃肉了。
    西风、锦瑟等人也不忸怩,各自取食,大快朵颐。
    唯独巫美平时饮食细致惯了,不曾吃过这种原生态纯肉宴,捧着自己茶盏,面对大盆烤肉,不知从何下手。
    这时候,倾夜手托一个陶罐,飘逸而至。
    锦瑟瞧见她,不由一愣,想不到她这样谪仙般的、饮食起居都被阿真伺候惯了的人,也会有与炊具为伍的时候。
    巫美望见倾夜,笑生双靥,迎上去:“倾夜。”
    倾夜把陶罐搁在桌上,道:“你脾胃虚弱,先喝粥,再吃肉。”
    原来她方才出去是煲粥去了。
    小影子无孔不入,早飞奔到香粥旁,乖巧地捧着空酒碗:“夜夜,小影子伺候你这么多年了,你也让小影子消受一回恩典罢。”趁着微醺的酒劲儿,小影子央倾夜给她盛粥。
    倾夜为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雪千寻吃了一口,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道:“倾夜好手艺,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倾夜道:“巧在水月宫物资充沛,燕窝、鱼翅、虫草……以及各色香料,皆属上品。”
    倾夜生于皇家,少时享尽御膳料理,这道粥,是依着记忆中的味道做成。
    小影子吃完倾夜亲手做的粥,心满意足,迷离着俏眼,甜声道:“夜夜,我去喝酒了。”
    “去吧,酒鬼。”倾夜看出小影子已经微醺,笑道。
    伊心慈早斟满一杯酒,递给倾夜,道:“水月宫的酒也是极品,花前辈不妨尝尝。”
    倾夜道声谢,接过酒盏。
    玉楼和西风这对孪生兄妹,望着酒坛,神情很是犹疑。
    何其雅在一旁悠悠道:“怕醉相难看,就别喝了。”
    玉楼道:“不醉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相,怕什么?”说完,豪气万丈地斟满一碗酒,一饮而尽,紧接着便醉倒,并开始胡言乱语。
    锦瑟把一盏酒递给西风,笑道:“好久没见你耍酒疯,还真是怀念。”
    西风淡淡一笑,接过酒盏,爽快地饮尽,神色如常。
    “咦?酒量见长了?”锦瑟面露诧色。
    话音刚落,只见西风眉头微微一蹙,扶额,揉眼,举目,四处找墙,好不容易找到了,踉跄走过去,牢牢倚住,奋力维持平衡,便再不敢挪动半步。
    锦瑟一路跟着西风走到墙边,饶有兴致地瞧着她的脸,柔声道:“西风,你怎样?”
    “还好。”
    “要不要再喝一盏?”锦瑟坏笑。
    西风皱了皱眉,却还是道:“嗯。”
    第二盏酒下肚,西风开始有胡言乱语的迹象,对着面前的人,一遍又一遍地道:“锦瑟,锦瑟……”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倾诉。
    “何事?”锦瑟好整以暇地应着。
    西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勉力打起精神,蓦地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嘴,不发一言,仿佛若有所思。
    锦瑟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
    “雪千寻!”西风从指缝里唤了一声。
    雪千寻正与小影子对饮,听见西风唤她,忙走过来。
    西风见到雪千寻如得救星,双手抬起,扑到雪千寻身上,就此不省人事。
    锦瑟见状,忙摆手开脱:“她没事,她只是喝多了。”
    雪千寻向锦瑟微微一笑:“我知道。”
    不管怎么说,摆脱龙吻之后的西风确是长进了,起码醉酒之后不再耍酒疯了。
    众人吃饱喝足。唯独何其雅例外,他不能饮食,既不饱也不饿,更不醺,他自始至终只是闲坐一旁,微微含笑,望着众人。

  ☆、105第九十四章 酒不醉人

不过是两盏酒下肚;西风便醉倚雪千寻的肩头,不省人事。
    小影子走上前来;皱起眉头:“西风也太弱了。”又道:“雪姑娘;你还出去玩么?”
    这两日,她与雪千寻玩得最是投缘;两人都有小孩心性,对新鲜事物具是一样的好奇。每当小影子提议去什么地方;哪怕明知道水月宫的机密场所都设有危险机关;雪千寻也都非常爽快地响应。遭遇险阻;既不退缩扫兴;也不会鲁莽胡来;她很聪慧;一路跟着小影子倒是学会了不少奇门遁甲的入门学问。小影子极是喜欢这个既随和又不沉闷的玩伴。但这一次;雪千寻望了望沉睡的西风,却是坚定地摇摇头。
    雪千寻放心不下醉酒的西风,这一点虽在意料之中,小影子却仍不甘心,诱惑道:“我们去找水月宫的财宝,好不好?”
    雪千寻对财宝没有太大兴致,况且财宝是死的,偌大一个海霸岛兽上只有他们几个人,早去晚去并无太大差别,便道:“今日我不想去。”
    小影子只好去找别人结伴。殊没料到,这两天都在静养的倾夜忽然兴致盎然,不仅自己愿意移动大驾,更提议大家同往,连一向喜静不喜动的巫美都被迫拉上。
    锦瑟和伊心慈闲来也是无事,欣然应允。
    何其雅则粗鲁地拍了醉醺醺的玉楼一掌:“起来,去找宝藏了!”
    雪千寻见其他人都走,乐得清静,轻轻推起西风,手臂向她腰间一揽,顺理成章地把西风横抱在怀。霎时间,只觉怀中玉人柔软无比,女子特有的暖香伴着淡淡甘醇酒气,若有若无地在鼻端荡漾,雪千寻望着臂弯里的秀丽容颜,仿佛这会才感觉酒后微醺,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悸动,缓缓波荡。
    玉楼本已经醉了,见雪千寻突然当着众人的面把西风抱了起来,还肆无忌惮地长久凝视怀中人,他陡然间酒醒了大半,急声道:“千寻,你做什么?”
    雪千寻微微一怔,讷讷道:“我送她去屋子里睡觉。”
    玉楼用力晃晃脑袋,气运丹田,推化五脏,一忽儿便将体内酒气逼出体外,精神恢复如常,声音也不再含糊:“我来把她体内的酒气逼出,大家一道去。”
    雪千寻振振有词道:“目下安定无忧,我们两个单独留下也没什么危险。把散布全身的酒气强制逼出,对内脏也是一种伤害,倒不如让她安安静静睡一觉为好。”
    玉楼坚持道:“区区两盏淡酒,没有多少酒气,以外力逼出体外,并不会给五脏造成太大负担。”许是内心深处依然不能接受两个妹妹那超乎寻常的情谊,玉楼下意识地想阻止什么。
    雪千寻淡然道:“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说完,不再理会表哥,兀自抱着西风飘然上楼。
    何其雅望着两人的背影,心情复杂得就仿佛倾心已久的羔羊被狼叼走了似的,有种说不出的怅惘,末了,竟是毫不留情地猛拍玉楼一掌,带着赌气地道:“走了!”
    玉楼只得作罢。
    而这时候,倾夜早已离开,余者也都向门外走去。
    雪千寻把西风放在床上。不知是因为走得太急,还是因为酒后微醺,此刻只觉心脏跳得格外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
    众人都已走远,整个阁楼一片静谧。
    仿佛是害怕吵醒熟睡中的人,雪千寻下意识地减缓呼吸,轻轻弯下腰来,全神贯注地端详西风。
    雪千寻与西风初见于十岁之春末,离别于十三岁之初冬。在那期间,西风始终面带白玉面具,雪千寻虽看不到她的全貌,却对那双清澈的眼睛、秀美的嘴唇和端丽的下颌刻骨铭心。以至于十七岁时偶遇于帝都昕京的时候,雪千寻心中剧震,坚定不移地相信她就是数年前“死”去的那个人。
    “终于可以好好地看你清的模样了呢。”雪千寻轻声呢喃,坐到床边。
    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撩开西风额边的发丝,食指顺着发际缓缓下滑,拂过鼻梁,再勾过嘴唇,掠过下巴,雪千寻的动作轻缓而温柔,仿佛在悉心描画这完美轮廓的剪影。当纤指滑至那白皙的脖颈时,她却蓦然停住了。
    不知为何,明明没有任何人看到,雪千寻竟然不好意思起来,就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
    害羞地缩回了手,起身。
    顿了顿,却又转回身来。静静望着熟睡的人。最后,雪千寻的视线落在西风的嘴唇上,不知怎的,忽然间,就红了脸。
    “那天……亲过了呢……”雪千寻默默想,心脏快要跳出来。
    “可是,不记得是什么感觉……”雪千寻不无遗憾地想着。
    “因为当时我都快死了啊!西风被龙吻吞噬,我亲了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呢!”雪千寻愤然地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已经随着思想微妙变化。
    “总之是,白亲了啊!”
    “不过,现在或许可以……趁她没有知觉……”
    雪千寻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一寸一寸贴近西风的脸,最后,眼睛一闭,豁出去似的贴上西风的唇。
    然,雪千寻尚未好好体会那好奇已久的触感,忽然间,自己的嘴唇反被对方轻轻叼住。雪千寻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只见西风清澈如水的双眼正笑吟吟地望着她,紧接着,雪千寻便觉嘴唇被温热的柔软牢牢包裹,刚要开口低呼,却被西风趁机攫住了舌尖。
    “呜……”雪千寻乱了阵脚,她本是坐在床边,弯腰俯身的姿势,这一乱,便失了平衡,眼看就要跌落西风身上,她怕压疼了对方,连忙手撑床沿,意欲起身。
    西风却及时抬起手臂,将她箍入怀中。
    “别逃。”西风含糊而快速地吐出两个字,却是更加肆意地攻城略地。
    “西……西风……”雪千寻呢喃,“救、救命……”她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喊出“救命”两个字,话一出口,自己就被吓住了。
    仿佛是被那酥软的声音点燃,西风忽然将雪千寻推到床上,随即翻身将她轻轻覆住,凝视那脸颊红成桃花的小人儿,西风的眼里已经没了方才逗弄的笑意,而是认真而深邃无限柔情。
    “雪,”西风轻轻的声音飘出,“那个吻,我感觉到的。”
    正是那个轻柔的吻,把西风的灵魂从龙吻的吞噬中强有力地夺了回来。
    “你、你知道的?……”雪千寻的脸更红,因为唇舌被再度俘获,已经吐不出清晰的字。
    从来不知道冷酷沉静的西风,会有这样燃烧如火的一面。
    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的状况了呢?
    雪千寻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西风吸走了,早就溃不成兵,只能跟随她的节奏,呼吸吞咽。雪千寻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没着没落,只有西风炽热而柔软的身体的包裹。整个世界变得空灵飘渺,明明睁着眼,却满眼只能看到莫名其妙的璀璨星空,目眩、神迷,意识逐渐模糊。
    “西风……”雪千寻迷离地唤她。
    “怎么?”西风轻轻问。
    “头、头晕……我喘、喘不过气了……”
    西风终于停住,关切地望着身下的人。
    雪千寻迷蒙的双眼深情凝视眼前人,缓缓眨了两下,红扑扑的小脸现出一抹温存的浅笑:“我喜欢你啊,西风……”说完这句话,竟然合上眼帘,昏迷过去。
    并没有明确的目的,而巫美体弱、倾夜重伤未愈,众人便只在最近的一处名为“挽月楼”的地方随便逛了一下。此处是星海饮茶观海之所,没有险要机关,也无珍贵宝物。但是意外地找到了西风的兵器——冰魄绫绡。
    “看来星海并不很珍视这件兵器,可这毕竟是出自北冥织娘手笔,以雪蚕丝绞以冰魄织成,在武器谱上也是名列前茅呵。”玉楼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冰魄绫绡,紧接着颇有几分意外地道,“原来这么轻!”
    小影子好奇地凑上来,拿在手里摸了摸,道:“简直是轻若无物。看来西风果真厉害,如此轻柔的绫绡,她用起来竟从心所欲,看似锋芒毕露的霸道实则以阴柔至极的力道控制。星海不是不珍视这件兵器,而是他用不来。”
    锦瑟道:“西风虽名为庄王的属下,在气场上,却不低于庄王。何其殊也曾慨叹,西风在心情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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